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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第三十六章 蘇行衍掌心發燙,心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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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頂上第三十六章 蘇行衍掌心發燙,心臟……

“……嚴嘉禾的媽媽, 之前是我的助理——確切地說,其實是她丈夫之前是我的保鏢,只不過那男的不中用, 染上了毒癮,後來在某天晚上吸嗨了持槍殺了人。現在還在路易斯安那州韋恩監獄關著。那時候嚴嘉禾剛出生, 她母親異國他鄉孤苦無依,沒了經濟來源,我就讓她留在了我身邊。”

天大的事也沒有鬧到小孩面前的道理。嚴崇叫管家將嚴嘉禾帶去後花園玩後, 就自覺走到中島臺邊上, 準備起中飯來。蘇行衍原本是要趁機離開的,他本就不會做飯,並且如今這情況他再跟嚴崇相處下去總覺得非常危險,然而剛轉過身就被嚴崇抓住手腕,蠻橫地拽進了開放式廚房裏——他今天有沒有事, 嚴崇再清楚不過。

蘇行衍就是想逃。

嚴崇偏偏不給他這個機會。

嚴崇瞟了眼多少有些局促的蘇行衍,勾了勾薄唇, 繼續說下去, “其實我也不知道這個決定算不算得上正確。我那時候更年輕, 也更加氣盛,動了別人蛋糕被人記恨也就是家常便飯的事了。後來在某次商戰中對方派人想殺了我一勞永逸。第一次失手了, 槍沒打中我心臟的位置,打中了我肩胛骨——現在還能看到槍傷。”

說著,嚴崇擡手按在胸口的紐扣上,就想要解開外衣來露出那塊陳年的傷疤給蘇行衍看。

大概是這麽久的相處, 嚴崇一擡手蘇行衍就幾乎猜到了這人要做什麽。蘇行衍眼皮突地一跳,幾乎下意識就按住了嚴崇要去解扣子的手。蘇行衍清秀的眉心蹙攏,擡眸看他, “你——你說話就說話,不用這麽,”

“怎麽?”

嚴崇皺攏眉頭,盯著蘇行衍故作不解,“我又怎麽了?”

“你不用交代得這麽……事無巨細!”

蘇行衍臉上熱氣翻湧,咬牙瞪了他一眼,訓斥他:“嚴崇,你不要太放浪。”

“我放浪?”

嚴崇瞇起眼,快被他的用詞氣笑了,反手捉住他的手就按在了自己心口的位置,然後長腿邁出,朝著他逼近一步。嚴崇往前逼近一步,蘇行衍就往後退一步,直至後背撞上了墻,終於退無可退。蘇行衍面上蒸騰起熱氣,深深吸了一口氣,咬牙瞪向嚴崇。嚴崇也不躲,就這麽迎著他的視線俯下身來,目光灼灼地盯著他,“你大概是沒見過真正放浪的人是什麽樣子。你要不要見見看?”

嚴崇勾起唇角,笑得意味深長,“也許,我會比你想象中的更放浪?”

“……嚴崇你夠了!你適可而止!”

蘇行衍根本就禁不起逗,這麽會功夫整張臉已經燒得通紅,別過臉去咬牙警告他,“你要麽就繼續說,要麽就放我走。”

“那我繼續說。”

嚴崇劍眉一挑從善如流,但還是捉著蘇行衍的手沒放。蘇行衍嘗試抽了抽,竟然反被他攥得更緊,一時間又羞又惱,瞪圓了眼睛看他,嚴崇悶笑一聲,捉著蘇行衍的手,一路從自己的心臟摸到了肩胛骨——那是他從前中彈的位置,“這裏,這裏是從前中彈的位置。當時在病床上躺了大半個月,現在已經沒事了。”

蘇行衍抿緊唇瓣,隔著薄薄的衣料,摸著他陳年的傷疤,一時間感覺從指尖燙到了心口,“……我這個人命大,第一次沒死。只不過她母親就沒那麽幸運了。後來工廠‘意外’大火,她母親拼了最後一口氣把嚴嘉禾救了出來,希望我能將來好好照顧她。……她其實之前不叫這個名字,跟她那個畜生老爸姓的,我收養她後給她改了名字。”

“她父親呢?知道這件事嗎?”

蘇行衍問。

“那個人渣應該還不知道吧。他大概只是以為在他又一次吸/毒、家暴之後,妻子對他徹底失望了於是不再帶著女兒去看他了。現在?現在估計在韋恩監獄每天哭天搶地咒罵這個世界對他不公吧。”嚴崇說完輕蔑地冷笑一聲,蘇行衍聽他這口氣,莫名有些好笑地擡起眼盯了他一眼,同他相處這麽久了,蘇行衍也不是沒有感覺出來,嚴崇這個人大概是有點道德潔癖的,討厭蠢貨,更厭惡人渣,在這一這點上,倒是跟蘇行衍不謀而合。

蘇行衍覺得,他也不是跟嚴崇那麽大相徑庭的。

蘇行衍順著嚴崇的視線透過落地窗望過去,彼時早已雨過天晴,嚴嘉禾在老管家的陪伴下,正蹲在濕漉漉的青草泥地上玩耍,也不知道采到了一朵什麽花,小姑娘歪過腦袋拿著小花給老管家炫耀,老管家也低下頭沖著嚴嘉禾慈祥地微笑。簡直是一派歲月靜好的模樣。

蘇行衍看得不覺莞爾,忽地,他像是想起什麽,蹙眉問道:“嚴嘉禾……不在你名下嗎?我記得法律規定無配偶男性的收養條件,必須與女孩相差四十周歲以上。”蘇行衍扭回頭,帶著笑上下打量起嚴崇,“你已經四五十歲了?”

“讓祥叔幫忙收養的。所以我沒騙你,我真的沒有女兒。嚴嘉禾一直叫我舅舅。”

“哦。”

“而且,我哪有這麽大年紀?”

嚴崇皺眉盯了蘇行衍一眼,多少有點不高興,“我明明比你還要小。”

“哦——”

蘇行衍那雙漂亮的眼眸忽然閃過一絲狡黠,勾起唇角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你比我還要小。”

“你在想什麽?”

嚴崇好整以暇地盯著他,一瞬間被他氣笑了,“我以為那天,你已經看得很清楚了?你是忘了?那不如我幫你回憶一下?嗯?”

“……你又在胡說八道什麽,什麽這天那天的?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你不是要做飯嗎?你自己做吧。”

蘇行衍根本禁不起逗,聽他舊事重提臉上就感覺一陣熱浪翻湧,轉身想要走,卻被嚴崇單手攬住腰,欺身就壓在了墻上。蘇行衍慌亂地睜大了眼睛,擡手想要推開他,卻被他單手攥住手腕壓過了頭頂,嚴崇長腿擠進他腿間,蠻橫而不講理地欺身親了上來。他本就渴望這個人太久太久,蘇行衍竟然還敢來挑逗他,簡直是不知死活,“你不知道我在說什麽?你大概是記性不太好,我幫你好好回憶一下就好了。”

“不——唔!”

嚴崇單手捧著他的臉,幾乎報覆性地親得很重。

蘇行衍承受不住,被迫揚長了脖頸,任由嚴崇將他最後一點氧氣掠奪幹凈。

“嚴崇……唔!你夠了!”

“那你想起來了嗎?嗯?”

“想起來了……想起來了!夠了!夠了!”

“不夠,一點也不夠。”

這人嘴唇真軟,身子也軟;嘴唇發燙,身子也是燙的。

嚴崇感到不可思議,一時血氣上湧就想給他扒幹凈——

蘇行衍見推不開這人,憤恨地咬了下他的唇。嚴崇瞬間清醒過來,但那雙黑眸還灼灼地盯著他,像是一時間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麽。

蘇行衍被親得雙頰緋紅,呼吸都有些不穩,咬牙別過臉去警告他說:“嚴崇,你,你不要太過分。我還沒有考慮清楚,你再這樣,我就先搬出去了。你一個人在這裏胡鬧吧。”

“沒考慮清楚那就慢慢考慮。搬什麽搬?麻不麻煩?”

嚴崇皺眉打斷他,飛快地又在他唇上親了一下,“不許你搬走。”

蘇行衍咬了咬牙,一臉羞憤地朝他瞪過來,“你說不許就不許?”

話音剛落,就見嚴崇黑眸深沈,大掌一點點摸上他的後脖頸,人也一寸一寸地俯下身來——

蘇行衍後脊莫名有些發涼,幾乎下意識捂住了被他親得有些紅腫的唇,“你……”

嚴崇盯著他莫名笑了一下,然後擡起手,攥住他的手腕,輕輕地將他捂住嘴的手扯了下來。

“我說不許,就不許。”

“你搬一個,試試。”

嚴崇好不容易才把這個人弄回了家。

讓他離開?

沒這個可能。

蘇行衍這個人向來嚴苛保守,活的這小半輩子裏還從未見過嚴崇這樣的人,一時間多少有些招架不住。恰逢常家勝的電話打進來,蘇行衍沒好氣地看了嚴崇一眼,擡手將他推開後,就將手機拿到一旁來接聽。剛一接通,蘇行衍就聽到常家勝焦急的聲音:“蘇總,蘇總,出事了!之前那筆尾款不是拖到現在都沒有結嗎?現在……現在……”

常家勝結結巴巴的,一面拿著手帕擦汗一面又偷偷瞄了眼闖進辦公室裏討伐的一群人,壓低聲音說:“他們叫人找到公司來要債了。蘇總,現在怎麽辦?要不要報警?”

報警?報警做什麽?自己抓自己嗎?

蘇行衍立刻正色起來,握緊手機蹙眉問道:“怎麽突然來了?先前不是付過一部分,他們已經答應年底付清嗎?”

“誰知道呢?突然就找上門來了,說必須一次付清,提之前答應的事他們完全不認!”常家勝六神無主的,又問了一遍,“蘇總,現在怎麽辦?要不要報警?”

“你先不要自作主張。在公司等我,我馬上過來。”

掛斷電話,蘇行衍就要越過嚴崇離開,不想嚴崇卻伸長手臂攬住了蘇行衍的肩膀。蘇行衍微微蹙眉朝他看去,嚴崇也正黑眸深沈地凝望著他。

嚴崇問他:“怎麽了?是不是出什麽事了?”

“……沒有。跟你沒關系。”

蘇行衍錯開他的視線,試圖拉下他的手。嚴崇卻越攥越緊,皺眉在腦子裏迅速地思索了一遍,再看向蘇行衍時仿佛明白過來什麽,“之前那筆尾款的事?我記得魏誠然跑路之前就已經逾期了。現在只怕會欠得更久——你之前不是叫人去穩住他們了?”嚴崇挑了挑眉,問他,“怎麽?又鬧過來了?”

蘇行衍眼眸微動,嚴崇就知道他多半是猜中了,勾起薄唇了然地笑了笑:“我都叫你別理梁崇謙了。他家裏那兩個哥哥一直盯著他,哪裏會讓你們順利?梁崇謙這些年專業能力大概是過硬,可是人脈手段都比他那兩個哥哥差了許多。這樣的乖乖仔,在生意場上就是容易吃虧。”

“不過也說不準,商月荷不是也逼著你賣股份嗎?她在背後下手也未可知。”

嚴崇嘖了一聲,煞有介事地點評說:“他們怎麽這麽壞,盯著你欺負?”

蘇行衍:“……”

蘇行衍忍了又忍,還是沒忍得住,居然在這麽個關頭被嚴崇逗笑了,“你還好意思說別人。”蘇行衍蹙攏眉心,想了想又繼續說,“無論如何,嚴崇,這件事與你無關。”

“怎麽就與我無關了?”

嚴崇稍稍低下眼,鄭重又輕快地望進蘇行衍的眼睛,“不是早就說了,我們是一條繩上的螞蚱。你贏,才是我贏。你的事當然是我的事,又怎麽會與我無關?”

“……嚴崇,你沒必要這麽做。”

蘇行衍同嚴崇對視著,一時間神情多少有些覆雜,他發現他有時候也並不是很懂嚴崇,輕輕吐出一口氣錯開他的視線,蘇行衍繼續說:“你剛剛說的我會好好想想,也許,也許我的確是對你有好感,也許,之前沒有明確拒絕你是我的疏忽……總而言之,”

“你真的對我沒感覺?”

蘇行衍話還沒說完,就被嚴崇攥緊了手打斷。

嚴崇皺攏眉頭,單手捧起蘇行衍的臉逼他直視自己眼睛,“你問問你自己的心,你真的對我沒感覺?你說你誠實,你真的誠實嗎?你說你不喜歡我,你自己信嗎?”

“我……”

蘇行衍猝不及防地看見嚴崇瞳孔中倒影的自己,心頭莫名漏了半拍,嚴崇總是輕而易舉,擾亂他所有的節奏。嚴崇正色盯著他的眼睛,握緊他的手一字一頓地同他說:“我不相信你真的對我沒感覺。要麽讓我跟你一起去,要麽你就答應我之前說的,我們兩家合作。”

蘇行衍稍稍擡起眼,意味不明地盯著嚴崇。

“……嚴崇,我不明白。”

“你有什麽不明白的?是因為我對你圖謀不軌?我覺得這些事一碼歸一碼。”

嚴崇皺了皺眉,盯著蘇行衍自顧自地分析下去:“這幾年科技行業飛速發展,即便是魏振寧這樣陳腐守舊的人,估計也想要分一杯羹——要不然,魏誠然有這個念頭魏振寧都不可能同意。但他還是同意了,為什麽?他也想拿他兒子試試水、探探路。榮港上下有這個念頭的恐怕不在少數,只是都不敢身先士卒,所以魏誠然失利也是遲早的事。”

“沒有人敢做第一個吃螃蟹的人,也不代表他們會讓別人吃到螃蟹。魏誠然的失利是必然的,他大概都沒想到會有多少人在暗中盯著他。”

蘇行衍在嚴崇的陳述中默默攥緊了手,低垂下眼瞼,心口也不明何故湧上一點歉疚,他是知道這些的。但也從未去跟魏誠然說過。他大概是跟魏振寧一樣,或許是因為魏誠然這些年也沒做出過多大的戰績,同時也沒犯下過多不可饒恕的禍事,他們都不約而同的沒把魏誠然想要獨立創業這件事多麽放在心上。他們並未指望他做出多大的成就,同時也未料想到後面會出這麽嚴重的事。

“不過禍兮福所倚,福兮禍所伏,現在魏誠然算是給我們探了個路,輿論場上的造勢也起來了,不管是之前知道的還是不知道的如今也都知道了。至於梁崇謙,拋開個人因素,他在海外這些年的功績我也不是不認同。所以他那兩個哥哥才這麽急麽。”

“如果他跟你的項目推進得順利,他回榮港的理由就很正當了。到時候梁家家業落到誰頭上,那就不知道了。”

“說不定——”

嚴崇含笑,那雙黑眸明察秋毫地望向蘇行衍的眼睛,“梁家那兩位也聯系過你了,是不是?”

蘇行衍眼睫微顫,並未否認。

其實在梁崇謙同蘇行衍正式簽訂合同之前,梁家那兩個哥哥就來聯系過蘇行衍,其大致意思不外乎是勸蘇行衍放棄同梁崇謙的合作,同時也向他拋來了橄欖枝——低價把公司賣給他們,又或者是虛與委蛇地,游說他跟他們合作打響一場翻身仗。巧言令色,聽得蘇行衍頭疼。

蘇行衍這些年在外人看來一向是個溫順的人,但此刻他也發覺自己並不是那麽好脾氣的。他或許也是一身反骨,他們越是勸,蘇行衍就越是執拗,氣得梁家那兩位吹胡子瞪眼,險些就要脫口一句不識好歹了。當然他們也不敢,拋開魏家來說,蘇家的人也未必是他們惹得起的。

“所以,你是真不知道還是假不知道?蘇行衍,蘇總,蘇大公子,你現在被多少人虎視眈眈著。”

嚴崇嘆息一聲,含笑望進蘇行衍那雙澄澈的眼睛,“我哪有那麽無私?無利不起早呢,你怎麽把我想的這麽好?”

嚴崇問著,用鼻尖輕輕蹭了蹭他的。

蘇行衍只望進嚴崇的眼睛,連呼吸都短暫的停滯了一瞬。

他一時之間甚至不知道該怎麽回應他。

“你就不能給我個機會?”

嚴崇問。

蘇行衍清眸中倒映著嚴崇的模樣,“……你要什麽機會。”

“你說什麽機會。”

嚴崇揚眉,不答反問,人也往前逼近一步,強勢又霸道地握緊了蘇行衍的手——同他緊緊地十指相扣上,“揣著明白跟我裝糊塗?哼……那你比他們還要壞。”

蘇行衍掌心發燙,心臟也在這一剎那,莫名跳得劇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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