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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第九章 蘇行衍就像一只漂亮又驕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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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頂上第九章 蘇行衍就像一只漂亮又驕傲……

蘇行衍被油漆糊得整個人都僵 住了。嚴崇沒有猶豫,直接將人打橫抱起送進車裏,跟著一路疾馳去到最近的醫院,嚴崇又將他抱了出來,嚴陣以待地放上擔架後這才安心。

……

一個鐘頭後。蘇行衍穿著藍色條紋的病號服,坐在vip 病房裏,氣定神閑地喝著熱牛奶,他喝得很慢,上唇還帶著淺淺的奶漬,只不過下一瞬又被他不著痕跡的抿去了。

“……封鎖消息。今天的事我不想讓任何一家媒體報道出去。已經拍到的,就花錢買下來。多少錢都沒關系。至於那個行兇者……”

蘇行衍正在跟耳機另一邊的助理安排著接下來的工作,說到那位行兇者時,蘇行衍微微一頓,擡眸看向一旁坐著的嚴崇。嚴崇此時雙手抱臂,英俊的兩道眉緊擰著,原本就盛氣淩人的一張臉,此時更是殺氣騰騰,看上去十分不好惹。

蘇行衍倒是莫名失笑。他看著嚴崇輕聲問:“那個行兇者呢?”

嚴崇哼了一聲:“死了。”眼見蘇行衍蹙眉,嚴崇閉上眼深吸一口氣後重說:“沒下死手。但估計傷得不輕,把你送上車的時候,順道把他塞後備箱裏了。送急診室去了。”

蘇行衍:“那……”

“這事我也備案了。一會警察會來找你做筆錄。你如實說就行。”嚴崇說著,擡手看了看腕表,“現在警察應該還在審那孫子。等他好了,就送進去呆著。他背後肯定有人,不會讓他輕易跑的。”

蘇行衍沒話說了。這個人辦事比他想象中的得體,全面。這在他們的合作關系裏來說,也是件好事。蘇行衍松了口氣,掛斷電話後,這才註意到嚴崇額頭上的淤青。

蘇行衍:“嚴崇,你過來。”

“叫我過來做什麽?當時不是還推開我?”

嚴崇壓低了眉眼,想起在豬籠裏那一幕仍舊是心有餘悸,但在蘇行衍的視線中,他還是深吸一口氣走上了前,“當時為什麽要推開我?有我在前面幫你擋著,不是更好?”

“我沒有任何道理,讓我的盟友受傷。”嚴崇離得近了,蘇行衍也看清了,這人額頭確實被打了一記,看起來還不輕,肉眼可見的已經有些青紫了。蘇行衍輕嘆一聲,手指輕輕碰了一下那塊地方,“不是嚴總之前說的嗎?我們是一條繩上的螞蚱,你贏,才是我贏。”

“——嘶。”

嚴崇原本沒覺得,但這會被蘇行衍這麽輕輕一碰,忽然感到有些酸疼。嚴崇擰眉瞪他:“你以為我不疼嗎?”

蘇行衍收回手,笑得倒很從容:“疼你還不去包紮?”

“我以為我在這兒守著你,你會感激涕零,記我一份情。”嚴崇似笑非笑的,話說得誇張,又恢覆到了從前那副目空一切的樣子,“說真的,你回去好好查查吧。貴司……恐怕有居心不軌的人啊。”頓了頓,又笑說,“可能,也不止一個。”

蘇行衍瞇眸,好整以暇地看著他,“為什麽不可能是你身邊的人?”

“為什麽不可能是我身邊的人啊……”

嚴崇念叨著這句話,仿佛正兒八經地在思索一樣的。但其實,他心裏早就有了答案,“蘇總,你有聽過一句話嗎?慈不掌兵。”

蘇行衍擡起頭,迎上他的視線,“嚴總覺得,我慈嗎?”

嚴崇笑得意味深長:“你只是對我兇。”

叩叩——

“您好,您訂的餐到了。”

嚴崇轉回頭,看到是自己點的那家私房菜的外賣送到了。他伸手接過,放到了蘇行衍的床頭櫃前,“先吃飯吧。”

蘇行衍現在哪裏還有心情吃飯?

“我現在不……”

“吃飽了,才有力氣工作,對吧?”

嚴崇似笑非笑的,但語氣分明透著不容置喙的意思。蘇行衍其實是鮮少會受制於人的,但這會他沈默了一瞬後,終於向妥協一般的,將床頭櫃上的餐拿到了床上的桌子上。

有些驚訝,是他想吃的。

嚴崇看著蘇行衍小口一口地吃著魚。蘇行衍這人吃飯一向很斯文,飯要一口一口的吃,魚也是。明明沒有什麽刺,但他仍舊是吃得很慢。嚴崇忽然發現,他找到治蘇行衍的辦法了。

蘇行衍其實從小到大吃魚就是比較多的。幼年時,母親有事沒事地就給他煲魚湯,起初他不願喝,母親就變著花樣哄他,循循善誘著,說,小孩吃魚聰明,我們bb 長大後也要做最聰明的那一個。

只不過如今,他再也喝不到母親親手煲的魚湯了。

蘇行衍喝完最後一口魚湯,放下了碗筷,正準備讓人來收拾,手機就嗡嗡震動起來。蘇行衍拿起來一看,是魏誠然發來的消息。

【衍衍,你怎麽不理我啊?】

蘇行衍一楞,點進對話框裏,才發現這一個上午魏誠然其實給他彈了不少的消息。雖說,都是一些無關緊要的口水話。

【衍衍你起床了嗎?有沒有吃我給你準備的愛心早餐?】

【我很久沒做了,還好吃嗎?不好吃你告訴我哦,我下次改進!^_^】

【衍衍我到公司了。今天天氣還不錯「圖片」】

……

……

……

蘇行衍一條條看著,嘴角莫名上揚起來。其實他有時候也搞不懂魏誠然這個人,明明之前忙起來連影子都找不到,現在居然又像牛皮糖一樣粘人。就像小孩子一樣。不過想想,這人從小就是是這麽粘他的。

蘇行衍心裏柔軟下來,一字一頓地回他:【沒有不理你,在忙。】

嚴崇雙手抱臂靠在墻壁,靜靜看著他嘴角揚起的那一抹笑。這人平時看上去一副冷冰冰、生人勿近的樣子,但實際上笑起來溫婉又動人。也不知看了多久,嚴崇收回視線,似有似無地牽動了下薄唇。

陽光灑進病房,清風吹得窗簾浮動。

蘇行衍這人跟他那個廢物老公不太一樣。魏誠然耳垂厚,天生就是個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少爺。蘇行衍呢,看面相顯然是貴氣逼人的,但偏偏閑不住,就是個操心勞力的命,在醫院呆了不過半天,就立刻動身要回宏業。

嚴崇起初還並不同意,蘇行衍沒理他,自顧自地跟護士辦理著出院手續,“我讓少晴約了四點的會議。我還有一個小時回去。如果嚴總不準備順路捎我一程的話,那麽我就自己打車回去。”

蘇行衍說完,眼尾輕飄飄地掃了他一眼。嚴崇彼時手上還拿著一份唐朝給他解悶的財經雜志,迎上蘇行衍那雙帶著告誡意味的眸子,嚴崇劍眉一挑,“順路。天南地北都順路。”

嚴崇起身放下雜志,甚至給蘇行衍做了個開路的動作,“請吧,蘇總。”

蘇行衍擡眸掃了掃他伸出的手,皮笑肉不笑的:“勞駕。”說完,跟著護士就往外走了。

嚴崇收回手,看著蘇行衍跟護士離開的背影,很莫名的就想起來多年以前在動物園裏看到的那只公孔雀。很漂亮。蘇行衍就像一只漂亮又驕傲的公孔雀。當然,他自己肯定不這麽覺得。

蘇行衍很快辦理完了出院手續。嚴崇知道這人執拗,於是也不再多說什麽,只吩咐唐朝盡快回公司去。

一路疾馳。到宏業時也不過三點四十。

鄭治培見到蘇行衍和嚴崇回來,連忙擦著一腦門的汗急匆匆跑過來,“阿衍……嚴總,你們沒事吧?我一聽到消息都急壞了,生怕你們出什麽事了,我這……”

“消息?你聽到的什麽消息?”

鄭治培話還沒說完,就被嚴崇似笑非笑地打斷了。嚴崇走在蘇行衍身側,越過蘇行衍,好整以暇地打量著鄭治培,“只不過是緊急召開了一個會議罷了,鄭總監需要這麽擔心嗎?”

“這,這……”

鄭治培登時汗如雨下,只能一面拿著方巾擦汗,一面向蘇行衍投去求助的目光,“阿衍。”

“我說過了,在公司跟他們一樣,叫我蘇總。”

蘇行衍微微蹙眉,看向鄭治培時眼神莫名多了幾分覆雜。鄭治培不光是公司的老人,論資排輩,其實還是魏誠然的表姨父。這關系真論起來也不算近親,但鄭治培對魏誠然好,魏誠然喜歡他,兩家關系也不知不覺地走得更近了。

蘇行衍眼看時間到了,人也到得差不多了,也就正式開始了會議。

眾人屏息凝神,摸不準蘇行衍這是要說什麽,於是個個都沈默著。嚴崇坐在會議桌一旁,在一片死寂中,忽然牽動薄唇笑了,緊接著啪地一聲,他將唐朝整理的資料扔在了桌上。

“蘇總,據我所知,拆遷這一塊是由貴司負責的吧?幾個月過去了,有進展了嗎?”嚴崇的聲音在會議室裏清晰而沈穩,“這是我助理調查到的情況。大批原住民目前被強制驅逐,但又無家可歸,整日只能在豬籠裏徘徊,甚至——”

嚴崇頓了頓,揚唇一笑,笑裏幾多嘲諷,“甚至,還有人準備了大字報,準備去媒體面前曝光我們。”嚴崇食指輕敲在桌面上,轉過頭好笑地看向蘇行衍,“如果貴司是這種辦事能力的話,我想我得重新考慮一下我們的合作關系了。”

這是在威脅他?蘇行衍朝他看去,只不過轉瞬,蘇行衍又輕吐出一口氣,轉眸看向了鄭治培,“鄭總監,我記得我已經把安置費批給你了——三億,整整三億,錢呢?”

“錢……錢……”鄭治培根本沒想到這事會敗露得這麽快,他本以為這些人也會像以前那些人一樣,乖乖拿了錢——雖然不多,但好過沒有不是嗎?——從此就該消停了,哪知道居然這麽難纏!

“錢……錢我真的給他們了!不過阿衍……噢不,蘇總,蘇總你也知道的,人心不足蛇吞象,我總不能一口氣把錢都給他們,萬一他們坐地起價成了釘子戶怎麽辦?我也是、我也是為了公司著想啊!”

嚴崇輕嗤一聲,仿佛實在沒空看這麽拙劣的表演。他擡起眼眸朝蘇行衍看去,“貴司如此人才濟濟,不知道以後跟人合作,是否還能取得信任呢?”

“你什麽意思!……阿衍,我在公司做了大半輩子,沒有功勞也有苦勞!這件事的確是我沒辦好,這樣,你給我一周時間,噢不,三天!就三天!三天我一定……”

“夠了。”

蘇行衍閉上眼。厭煩這場鬧劇的其實又何止嚴崇一個?蘇行衍輕輕吸了一口氣,再度睜開眼時,眼底清明一片,“鄭總監,你在公司也是老人了。這些年勞心勞力,我們都看在眼裏……這樣吧,我給你批年假,先回去休息休息吧。”

“至於那筆安置費。我會讓人去核查,實際到底花了多少。剩下的,麻煩鄭總監在休假前補齊。”

蘇行衍聲音平靜,一錘定音。

鄭治培一張老臉瞬間煞白,口唇顫抖,辯解的話一時間都不知該從何說起了。

嚴崇冷眼旁觀著這一切,待得蘇行衍目光朝他看來時,他饒有興致地挑了挑眉,然後擡起手,為他鼓起了掌,“我們蘇總,深明大義,賞罰分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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