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像男女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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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像男女朋友
幾天後，雲溪正在工作室繪圖，手機響了。陌生號碼，她接起來。
那邊傳來一個女聲，帶著港普口音，有點耳熟。
“餵，雲溪？系我啦，鄭安琪。”
鄭安琪，星耀那個大小姐？她打電話來幹嘛？難道是比賽沒拿到名次，來找她算賬的？
“鄭小姐，有什麽事嗎？”
那邊語氣自然的很，甚至還有點歡快。
“我爹地有個朋友，Uncle楊，楊永昌，你應該聽過的啦。他最近要做一批高定男裝，規格好高的。
我同他講了你，他們想見見你。”
楊家是港城傳統豪門，業務覆蓋博彩、娛樂、地產。楊氏娛樂是港城最大的娛樂公司之一。
雲溪沒反應過來，鄭安琪給她介紹客戶？大小姐人還怪好的。
“那你來不來噶？”鄭安琪在電話那頭追問。
雲溪猶豫了一下，港城那邊的客戶，她確實沒接過。
她現在大部分單子都在京市，趙啟鉞給她介紹的，還有他那幾個朋友，尤其是顧亦忱，整天給她推訂單。
現階段，她不缺訂單。但港城那邊，尤其是楊家這樣的豪門，確實是個新市場。
如果能在那邊打開口碑，說不定以後還能往國際走，她在心裏盤算了一下。
“他們為什麽找我？”
鄭安琪語氣理所當然：“你拿星耀第一喔。而且我跟他們講了，你設計好、做工好，人也漂亮、性格好，他就想見見你啦。”
雲溪嘴角抽了一下。設計好、做工好也就算了，人漂亮、性格好跟做男裝有什麽關系？
鄭安琪見她沒立即回覆，又加了一句：“你是不是不敢來？”
還激她，雲溪：“有什麽不敢？”
“那就來啦，我幫你約時間。”那邊歡快地掛了電話。
雲溪看著手機屏幕，總覺得哪裏不太對。她不知道，鄭安琪心裏想的根本不是男裝。
大小姐的小算盤打得劈裏啪啦響。
先把雲溪騙到港城，讓Uncle楊親自跟她談，到時候她還能不動心？
Uncle楊的人上次去京市，遠遠拍了雲溪幾張照片，回來給楊永昌看。
他捧紅過那麽多港姐、花旦，什麽樣的美人沒見過。他看完照片，跟鄭安琪說了一句：
“呢個女仔，有嘢。”
鄭安琪沒聽懂：“什麽有嘢？”
楊永昌沒解釋，只說了三個字：“觀眾緣。”
不僅是美，而是鏡頭一懟，觀眾就愛看。
他說：“你把她帶來，我親自同她傾。”
鄭安琪就知道，Uncle楊開口了，這事兒就成了七八成。
雲溪完全不知道大小姐的明星夢。她做的是設計夢。
京市、港城、然後米蘭、巴黎。小公主的野心大著呢。
掛斷電話，雲溪翻出趙啟鉞的對話框：【我要去港城兩天。】
Z：【幹嘛？】
雲溪：【接了個單子，鄭安琪介紹的客戶。】
Z：【哪個客戶？】
雲溪：【楊永昌】
那邊沒回。她等了一會兒，又發了一條：【就兩天，很快回來。】
那邊還是沒回。她把手機扣在桌上，心裏蛐蛐：這人好冷漠。過了幾分鐘，手機震了。
Z：【李牧跟你去。】
雲溪盯著屏幕，她沒說要人陪，再說她就是去做衣服，又不是去闖龍潭虎穴，帶助理就行了，帶李牧像什麽話。
而且李牧是趙啟鉞的人，感覺被他盯著一樣，一點自由沒有。
雲溪飛快回覆：【不用，我工作室有助理，我帶著她就夠了】
*
飛機落地港城，透過舷窗，天很藍，雲很低，遠處的海面泛著光。
不是京市那種幹爽的藍，是濕熱的海風吹出來的，黏糊糊的，帶著鹹味。
雲溪走出機艙，熱浪撲面而來，跟京市初冬的冷完全是兩個世界。
接機的人舉著牌子，上面寫著“雲溪小姐”。
她走過去，來人是楊永昌的助理，穿黑色西裝，態度恭敬。
“雲小姐，楊生派我來接您。”
雲溪點頭，跟著他往外走。
車是黑色的豐田埃爾法，港城富豪標配。不是京市那種賓利、勞斯萊斯，是港城特有的務實、低調，但內行知道不便宜。
車窗外，高樓密得像森林，霓虹燈牌從頭頂壓下來，繁體字、英文、日文混在一起，密密麻麻，眼花繚亂。
叮叮車慢悠悠駛過，軌道在路中間，車身刷著老舊的廣告。
路邊茶餐廳的玻璃門上貼著“冷氣開放”、“絲襪奶茶”、“蛋撻新鮮出爐”。
真實的、有點舊但很有味道的港城。
車停在一棟大樓前。
一間私人會所，門臉不大，門口站著兩個穿西裝的安保，耳朵裏塞著耳麥。
接機的人帶她進去，電梯往上，樓層按鈕上沒有數字，只有字母。
電梯門開，走廊安靜，地毯厚得踩上去沒聲音。接機的人把她帶到一扇門前，敲了兩下，推開門。
“雲小姐，請。”
雲溪走進去。房間很大，落地窗外是維多利亞港的海景。
沙發上坐著一個男人，六十出頭，頭發梳得一絲不茍，穿著深灰色的中式立領外套，精神很好。
他看見雲溪，站起來，笑著伸出手。
“雲小姐，歡迎。我是楊永昌。”
雲溪握了一下他的手：“楊先生好。”
鄭安琪從旁邊蹦出來，沖她揚了揚下巴：“Surprise！”
雲溪看她一眼：“你不是說不來？”
鄭安琪：“我唔放心嘛。萬一你跟Uncle楊聊不來啦，我幫你翻譯啦。”
楊永昌的普通話好得很，反倒鄭安琪那港普，還不如Uncle楊說得清楚。
聊了十幾分鐘定制男裝的事，楊永昌話不多，問了幾個問題。
風格偏好、面料來源、工期。雲溪一一回答，他聽完點了點頭，沒再多說。
旁邊站著的秘書遞過來一張名片，說後續細節會有人對接。雲溪接過去，收好。
楊永昌站起來，“雲小姐，辛苦你跑一趟。讓安琪送你。”
鄭安琪趕緊挽住雲溪的胳膊：“走走走，我帶你去酒店。”
車停在半島門口。
門童拉開門，大理石地面，水晶吊燈從三層樓高的天花板垂下來。
鄭安琪幫雲溪辦了入住，頂層套房，落地窗外是維多利亞港的夜景。
雲溪站在窗前，手機震了，趙啟鉞的消息。
Z：【到了？】
趙啟鉞居然主動給她發消息？還是這種……暧昧關心？像男朋友問女朋友。
正常談戀愛的。
不像趙啟鉞。
雲溪看著屏幕，回了一個字：【嗯。】
他問：【見過了？】
雲溪：【見過了。】
Z：【怎麽樣？】
雲溪：【還行。】他沒回。她以為他在忙，下一秒電話進來了。
趙啟鉞主動打來的，雲溪接起來，那邊沈默了一秒。
“李牧在港城，有事找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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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天後，雲溪正在工作室繪圖，手機響了。陌生號碼，她接起來。
那邊傳來一個女聲，帶著港普口音，有點耳熟。
“餵，雲溪？系我啦，鄭安琪。”
鄭安琪，星耀那個大小姐？她打電話來幹嘛？難道是比賽沒拿到名次，來找她算賬的？
“鄭小姐，有什麽事嗎？”
那邊語氣自然的很，甚至還有點歡快。
“我爹地有個朋友，Uncle楊，楊永昌，你應該聽過的啦。他最近要做一批高定男裝，規格好高的。
我同他講了你，他們想見見你。”
楊家是港城傳統豪門，業務覆蓋博彩、娛樂、地產。楊氏娛樂是港城最大的娛樂公司之一。
雲溪沒反應過來，鄭安琪給她介紹客戶？大小姐人還怪好的。
“那你來不來噶？”鄭安琪在電話那頭追問。
雲溪猶豫了一下，港城那邊的客戶，她確實沒接過。
她現在大部分單子都在京市，趙啟鉞給她介紹的，還有他那幾個朋友，尤其是顧亦忱，整天給她推訂單。
現階段，她不缺訂單。但港城那邊，尤其是楊家這樣的豪門，確實是個新市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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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為什麽找我？”
鄭安琪語氣理所當然：“你拿星耀第一喔。而且我跟他們講了，你設計好、做工好，人也漂亮、性格好，他就想見見你啦。”
雲溪嘴角抽了一下。設計好、做工好也就算了，人漂亮、性格好跟做男裝有什麽關系？
鄭安琪見她沒立即回覆，又加了一句：“你是不是不敢來？”
還激她，雲溪：“有什麽不敢？”
“那就來啦，我幫你約時間。”那邊歡快地掛了電話。
雲溪看著手機屏幕，總覺得哪裏不太對。她不知道，鄭安琪心裏想的根本不是男裝。
大小姐的小算盤打得劈裏啪啦響。
先把雲溪騙到港城，讓Uncle楊親自跟她談，到時候她還能不動心？
Uncle楊的人上次去京市，遠遠拍了雲溪幾張照片，回來給楊永昌看。
他捧紅過那麽多港姐、花旦，什麽樣的美人沒見過。他看完照片，跟鄭安琪說了一句：
“呢個女仔，有嘢。”
鄭安琪沒聽懂：“什麽有嘢？”
楊永昌沒解釋，只說了三個字：“觀眾緣。”
不僅是美，而是鏡頭一懟，觀眾就愛看。
他說：“你把她帶來，我親自同她傾。”
鄭安琪就知道，Uncle楊開口了，這事兒就成了七八成。
雲溪完全不知道大小姐的明星夢。她做的是設計夢。
京市、港城、然後米蘭、巴黎。小公主的野心大著呢。
掛斷電話，雲溪翻出趙啟鉞的對話框：【我要去港城兩天。】
Z：【幹嘛？】
雲溪：【接了個單子，鄭安琪介紹的客戶。】
Z：【哪個客戶？】
雲溪：【楊永昌】
那邊沒回。她等了一會兒，又發了一條：【就兩天，很快回來。】
那邊還是沒回。她把手機扣在桌上，心裏蛐蛐：這人好冷漠。過了幾分鐘，手機震了。
Z：【李牧跟你去。】
雲溪盯著屏幕，她沒說要人陪，再說她就是去做衣服，又不是去闖龍潭虎穴，帶助理就行了，帶李牧像什麽話。
而且李牧是趙啟鉞的人，感覺被他盯著一樣，一點自由沒有。
雲溪飛快回覆：【不用，我工作室有助理，我帶著她就夠了】
*
飛機落地港城，透過舷窗，天很藍，雲很低，遠處的海面泛著光。
不是京市那種幹爽的藍，是濕熱的海風吹出來的，黏糊糊的，帶著鹹味。
雲溪走出機艙，熱浪撲面而來，跟京市初冬的冷完全是兩個世界。
接機的人舉著牌子，上面寫著“雲溪小姐”。
她走過去，來人是楊永昌的助理，穿黑色西裝，態度恭敬。
“雲小姐，楊生派我來接您。”
雲溪點頭，跟著他往外走。
車是黑色的豐田埃爾法，港城富豪標配。不是京市那種賓利、勞斯萊斯，是港城特有的務實、低調，但內行知道不便宜。
車窗外，高樓密得像森林，霓虹燈牌從頭頂壓下來，繁體字、英文、日文混在一起，密密麻麻，眼花繚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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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實的、有點舊但很有味道的港城。
車停在一棟大樓前。
一間私人會所，門臉不大，門口站著兩個穿西裝的安保，耳朵裏塞著耳麥。
接機的人帶她進去，電梯往上，樓層按鈕上沒有數字，只有字母。
電梯門開，走廊安靜，地毯厚得踩上去沒聲音。接機的人把她帶到一扇門前，敲了兩下，推開門。
“雲小姐，請。”
雲溪走進去。房間很大，落地窗外是維多利亞港的海景。
沙發上坐著一個男人，六十出頭，頭發梳得一絲不茍，穿著深灰色的中式立領外套，精神很好。
他看見雲溪，站起來，笑著伸出手。
“雲小姐，歡迎。我是楊永昌。”
雲溪握了一下他的手：“楊先生好。”
鄭安琪從旁邊蹦出來，沖她揚了揚下巴：“Surprise！”
雲溪看她一眼：“你不是說不來？”
鄭安琪：“我唔放心嘛。萬一你跟Uncle楊聊不來啦，我幫你翻譯啦。”
楊永昌的普通話好得很，反倒鄭安琪那港普，還不如Uncle楊說得清楚。
聊了十幾分鐘定制男裝的事，楊永昌話不多，問了幾個問題。
風格偏好、面料來源、工期。雲溪一一回答，他聽完點了點頭，沒再多說。
旁邊站著的秘書遞過來一張名片，說後續細節會有人對接。雲溪接過去，收好。
楊永昌站起來，“雲小姐，辛苦你跑一趟。讓安琪送你。”
鄭安琪趕緊挽住雲溪的胳膊：“走走走，我帶你去酒店。”
車停在半島門口。
門童拉開門，大理石地面，水晶吊燈從三層樓高的天花板垂下來。
鄭安琪幫雲溪辦了入住，頂層套房，落地窗外是維多利亞港的夜景。
雲溪站在窗前，手機震了，趙啟鉞的消息。
Z：【到了？】
趙啟鉞居然主動給她發消息？還是這種……暧昧關心？像男朋友問女朋友。
正常談戀愛的。
不像趙啟鉞。
雲溪看著屏幕，回了一個字：【嗯。】
他問：【見過了？】
雲溪：【見過了。】
Z：【怎麽樣？】
雲溪：【還行。】他沒回。她以為他在忙，下一秒電話進來了。
趙啟鉞主動打來的，雲溪接起來，那邊沈默了一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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