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先生會照顧好雲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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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先生會照顧好雲小姐
雲芮是雲溪生日前一天回國的。雲溪去接機，姐妹倆幾個月沒見，雲芮瘦了一點，看上去禦姐範更足了。
雲溪挽著她的胳膊，嘰嘰喳喳說了一路。
放下行李，說要去看看老太太。雲溪想了想，跟著。
老太太住在京郊的清巖寺，老宅賣了，給小叔還了債。
她手裏還有些東西，但不多。
她不肯住去其他地方，說要在寺裏清修，替雲家積福。不是積福，是沒臉。
老太太這輩子最要強，最後落得這個地步，她不知道怎麽面對兒女。
寺廟很安靜，香火味淡淡地飄在空氣裏。
老太太住在一間偏房裏，屋子不大，但收拾得幹凈。
她穿著素色的衣服，頭發全白了，比上次見的時候老了十歲。
雲溪沒進去，遠遠叫了聲“奶奶”。老太太擡頭看了她一眼，點了點頭，沒說話。
雲溪在院子裏等雲芮。老槐樹底下有個螞蟻洞，她蹲下來數螞蟻。
數了沒一會兒，眼皮開始打架。
不行，再數下去她要就地躺平了。她站起來，到處瞎逛。
走到一處偏殿，聽到幾個年輕女孩嘰嘰喳喳。
“我上次求的，回去就加上了微信！”一個女生的聲音，興奮得很。
“我也是！我求的姻緣簽，說秋天有桃花，結果你猜怎麽著？上周真有人跟我表白了！”
“那我也求一個！”
“你求唄，反正又不貴。”
雲溪站在門口，往裏看了一眼。幾個年輕女孩圍在簽筒旁邊，嘰嘰喳喳，笑嘻嘻的。
她有點想求一個。
念頭剛起來，身後傳來腳步聲。雲芮來了。
“看什麽呢？”
雲溪轉頭，彎了彎眼睛。“姐，她們說這兒的姻緣簽特別準。”
她拉著雲芮的袖子，“我們也求一個？”
雲芮平時不信這些，這次竟沒有拒絕。
雲溪拿起簽筒晃了晃，一根簽落下來。
她撿起來，翻過來，上面寫著：“金戈鐵馬，龍爭虎鬥”，下下簽。
她皺了皺鼻子，什麽嘛。
雲芮也求了一根，簽上寫著：“雲開月明，君子好逑。”
雲溪念出來：“上上簽！姐，你要走桃花運了。”
雲芮沒說話，把簽收回去。雲溪低頭看著自己那根，越看越不順眼。
“這個不準。”
“你剛才不是說靈嗎？”
“那是說她們的。我這個肯定不準。”
雲芮看著她，沒說話。雲溪理直氣壯：“姐，你這個是靈的，我這個不靈。有什麽問題？”
雲芮嘴角動了一下：“要靈就都靈，哪有一半靈一半不靈的？”
“反正我的不準。”她把簽往口袋裏一塞，拉著雲芮往外走。
“走了走了，這個不準，不看了。”
*
雲溪的生日在11月19日。天蠍座的尾巴，靠近射手。
是深秋轉冬的時節，京市該下雪了。
農歷十月十五，下元節。月圓。
她喜歡這個日子。媽媽說，生她那天京市下了早雪，折騰到淩晨，聽見第一聲啼哭的時候，窗外雪停了，月亮從雲層裏露出來。
二十歲。
不是十八那種驚天動地的成年，也不是三十那種要立起來的年紀。
二十歲剛好。過了孩子的階段，又不用急著做大人的事。可以任性，可以撒嬌。
可以說我才二十，也可以說我都二十了。
袁圓說二十歲是“又當又立”的年紀，想當大人又不想負責。雲溪覺得她說得對。
生日宴定在晚上，但雲溪一大早就起來了，化了個美美的妝。換好衣服，站在全身鏡前。
藕粉色的旗袍，定制的，腰身收得極緊，襯得她整個人像一朵含苞的花。
下擺到大腿，露出一截纖細白皙的腳踝。外面套了件同色系的羊絨短外套，軟綿綿的，剛好蓋住肩膀。
頭發盤起來，耳垂上墜著兩顆珍珠，一張漂亮的小臉完全露出來，越發幹凈漂亮。
手機響了，是趙啟鉞。
她接起來，還沒來得及說話，那邊先開口了。
“今天來倫敦。李牧過來接你。”
雲溪楞了一下。“什麽？”
“李牧已經在路上了。”
“等等。”她腦子還沒轉過來，“我今天有事，家裏走不開。”
“李牧會安排。”那邊掛了。
雲溪盯著手機，半天沒動。這人，每次都這樣。她皺了皺鼻子，拎起包下樓。
客廳裏，李牧已經在了。
雲清遠認識他，趙啟鉞身邊的人。雖然沒打過交道，但那張臉在圈子裏就是通行證。
他突然登門，雲清遠和許品賢都緊張得不行。
李牧姿態恭順，甚至沒敢坐。雲清遠更不敢坐，兩人就那麽站著，像在等領導視察。
李牧恭敬開口：“先生今天想請雲小姐去一趟倫敦。”
雲清遠摸不著頭腦：“什麽事？”。
李牧沒答，“先生會照顧好雲小姐。”
李牧補了一句：“先生說了，不會耽誤雲小姐太久。明天送她回來。”
雲清遠不敢得罪趙啟鉞，但讓他這麽不明不白的讓女兒跟李牧走，他也做不到。
氣氛僵持不下。
雲溪這時慢慢從樓梯上挪下來。
趙啟鉞這人膽子也太大了，直接讓李牧上門接人，就不怕我爸媽起疑？
雲清遠擡頭看見她。
“溪溪。”
雲溪走過去，挽住他爸的胳膊，笑瞇瞇的。“爸，我去一趟。”
“去哪？”
“倫敦。”她眨眨眼，謊話張口就來，“幫趙先生做件衣服，他那邊有個重要場合，急著要。”
雲清遠看著女兒：“溪溪，你什麽時候認識的趙先生，還給他做衣服？”他那樣一個大人物。
雲溪：“我怎麽就不能給趙先生做衣服了，爸你別瞧不起人。”
許品賢在一旁接了一句：“可今天你生日。”
雲溪：“工作重要嘛。他那麽大客戶，我哪敢得罪？
再說了，這單要是做成了，以後我在圈子裏就算站住了。你們不支持我，誰支持我？”
她轉頭看向許品賢，軟聲軟語。
“媽，你就讓我去嘛。我就去一天，明天就回來，生日宴你們先吃著。”
許品賢有些猶豫，雲溪立馬趁熱打鐵：
“倫敦我又不是沒去過，又不是什麽龍潭虎穴。到了給你發消息，行不行？”
許品賢架不住雲溪軟磨硬泡，再說趙先生的人親自來接，光明正大的，總不會有什麽問題。
“行吧。去吧。到了打電話。”
雲溪踮腳在她臉上親了一下。
“媽媽最好了。”然後拎起包，跟著李牧走了。
車直接開去了趙啟鉞的私人停機坪，雲溪上了飛機。飛了十一個小時，落地倫敦，當地時間淩晨五點。
又開了一個多小時車，停在一座莊園前。趙家在肯辛頓的私產。
灰色石頭墻，拱形窗戶，藤蔓爬滿了墻面。
倫敦十一月的風又濕又冷，雲溪裹緊外套，擡頭看了一眼。
李牧側身：“雲小姐，先生在裏面等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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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溪挽著她的胳膊，嘰嘰喳喳說了一路。
放下行李，說要去看看老太太。雲溪想了想，跟著。
老太太住在京郊的清巖寺，老宅賣了，給小叔還了債。
她手裏還有些東西，但不多。
她不肯住去其他地方，說要在寺裏清修，替雲家積福。不是積福，是沒臉。
老太太這輩子最要強，最後落得這個地步，她不知道怎麽面對兒女。
寺廟很安靜，香火味淡淡地飄在空氣裏。
老太太住在一間偏房裏，屋子不大，但收拾得幹凈。
她穿著素色的衣服，頭發全白了，比上次見的時候老了十歲。
雲溪沒進去，遠遠叫了聲“奶奶”。老太太擡頭看了她一眼，點了點頭，沒說話。
雲溪在院子裏等雲芮。老槐樹底下有個螞蟻洞，她蹲下來數螞蟻。
數了沒一會兒，眼皮開始打架。
不行，再數下去她要就地躺平了。她站起來，到處瞎逛。
走到一處偏殿，聽到幾個年輕女孩嘰嘰喳喳。
“我上次求的，回去就加上了微信！”一個女生的聲音，興奮得很。
“我也是！我求的姻緣簽，說秋天有桃花，結果你猜怎麽著？上周真有人跟我表白了！”
“那我也求一個！”
“你求唄，反正又不貴。”
雲溪站在門口，往裏看了一眼。幾個年輕女孩圍在簽筒旁邊，嘰嘰喳喳，笑嘻嘻的。
她有點想求一個。
念頭剛起來，身後傳來腳步聲。雲芮來了。
“看什麽呢？”
雲溪轉頭，彎了彎眼睛。“姐，她們說這兒的姻緣簽特別準。”
她拉著雲芮的袖子，“我們也求一個？”
雲芮平時不信這些，這次竟沒有拒絕。
雲溪拿起簽筒晃了晃，一根簽落下來。
她撿起來，翻過來，上面寫著：“金戈鐵馬，龍爭虎鬥”，下下簽。
她皺了皺鼻子，什麽嘛。
雲芮也求了一根，簽上寫著：“雲開月明，君子好逑。”
雲溪念出來：“上上簽！姐，你要走桃花運了。”
雲芮沒說話，把簽收回去。雲溪低頭看著自己那根，越看越不順眼。
“這個不準。”
“你剛才不是說靈嗎？”
“那是說她們的。我這個肯定不準。”
雲芮看著她，沒說話。雲溪理直氣壯：“姐，你這個是靈的，我這個不靈。有什麽問題？”
雲芮嘴角動了一下：“要靈就都靈，哪有一半靈一半不靈的？”
“反正我的不準。”她把簽往口袋裏一塞，拉著雲芮往外走。
“走了走了，這個不準，不看了。”
*
雲溪的生日在11月19日。天蠍座的尾巴，靠近射手。
是深秋轉冬的時節，京市該下雪了。
農歷十月十五，下元節。月圓。
她喜歡這個日子。媽媽說，生她那天京市下了早雪，折騰到淩晨，聽見第一聲啼哭的時候，窗外雪停了，月亮從雲層裏露出來。
二十歲。
不是十八那種驚天動地的成年，也不是三十那種要立起來的年紀。
二十歲剛好。過了孩子的階段，又不用急著做大人的事。可以任性，可以撒嬌。
可以說我才二十，也可以說我都二十了。
袁圓說二十歲是“又當又立”的年紀，想當大人又不想負責。雲溪覺得她說得對。
生日宴定在晚上，但雲溪一大早就起來了，化了個美美的妝。換好衣服，站在全身鏡前。
藕粉色的旗袍，定制的，腰身收得極緊，襯得她整個人像一朵含苞的花。
下擺到大腿，露出一截纖細白皙的腳踝。外面套了件同色系的羊絨短外套，軟綿綿的，剛好蓋住肩膀。
頭發盤起來，耳垂上墜著兩顆珍珠，一張漂亮的小臉完全露出來，越發幹凈漂亮。
手機響了，是趙啟鉞。
她接起來，還沒來得及說話，那邊先開口了。
“今天來倫敦。李牧過來接你。”
雲溪楞了一下。“什麽？”
“李牧已經在路上了。”
“等等。”她腦子還沒轉過來，“我今天有事，家裏走不開。”
“李牧會安排。”那邊掛了。
雲溪盯著手機，半天沒動。這人，每次都這樣。她皺了皺鼻子，拎起包下樓。
客廳裏，李牧已經在了。
雲清遠認識他，趙啟鉞身邊的人。雖然沒打過交道，但那張臉在圈子裏就是通行證。
他突然登門，雲清遠和許品賢都緊張得不行。
李牧姿態恭順，甚至沒敢坐。雲清遠更不敢坐，兩人就那麽站著，像在等領導視察。
李牧恭敬開口：“先生今天想請雲小姐去一趟倫敦。”
雲清遠摸不著頭腦：“什麽事？”。
李牧沒答，“先生會照顧好雲小姐。”
李牧補了一句：“先生說了，不會耽誤雲小姐太久。明天送她回來。”
雲清遠不敢得罪趙啟鉞，但讓他這麽不明不白的讓女兒跟李牧走，他也做不到。
氣氛僵持不下。
雲溪這時慢慢從樓梯上挪下來。
趙啟鉞這人膽子也太大了，直接讓李牧上門接人，就不怕我爸媽起疑？
雲清遠擡頭看見她。
“溪溪。”
雲溪走過去，挽住他爸的胳膊，笑瞇瞇的。“爸，我去一趟。”
“去哪？”
“倫敦。”她眨眨眼，謊話張口就來，“幫趙先生做件衣服，他那邊有個重要場合，急著要。”
雲清遠看著女兒：“溪溪，你什麽時候認識的趙先生，還給他做衣服？”他那樣一個大人物。
雲溪：“我怎麽就不能給趙先生做衣服了，爸你別瞧不起人。”
許品賢在一旁接了一句：“可今天你生日。”
雲溪：“工作重要嘛。他那麽大客戶，我哪敢得罪？
再說了，這單要是做成了，以後我在圈子裏就算站住了。你們不支持我，誰支持我？”
她轉頭看向許品賢，軟聲軟語。
“媽，你就讓我去嘛。我就去一天，明天就回來，生日宴你們先吃著。”
許品賢有些猶豫，雲溪立馬趁熱打鐵：
“倫敦我又不是沒去過，又不是什麽龍潭虎穴。到了給你發消息，行不行？”
許品賢架不住雲溪軟磨硬泡，再說趙先生的人親自來接，光明正大的，總不會有什麽問題。
“行吧。去吧。到了打電話。”
雲溪踮腳在她臉上親了一下。
“媽媽最好了。”然後拎起包，跟著李牧走了。
車直接開去了趙啟鉞的私人停機坪，雲溪上了飛機。飛了十一個小時，落地倫敦，當地時間淩晨五點。
又開了一個多小時車，停在一座莊園前。趙家在肯辛頓的私產。
灰色石頭墻，拱形窗戶，藤蔓爬滿了墻面。
倫敦十一月的風又濕又冷，雲溪裹緊外套，擡頭看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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