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有靠山不會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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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有靠山不會用？
雲溪回到店裏，一眼就看見沙發上坐著一個女人。三十多歲，穿了一身香奈兒套裝，打扮精致，指甲做得很漂亮，手裏拿著支口紅補妝。
旁邊站著兩個男人。
黑色緊身衣，胳膊比她大腿還粗，上面紋著龍虎，看著就不像好人。
雲溪腦子裏第一個念頭是：還好我裝修的時候多裝了幾個監控。
第二個念頭：不就是不想付尾款嗎？還請兩個大花臂來撐場子，至於嗎？
她臉上堆起笑，走過去，“這位女士，您好。我是這兒的老板，有什麽事可以跟我說呀？”
態度好得像個剛上崗的實習生。女人放下口紅，目光在雲溪身上打量一圈，姿態倨傲。
“你就是雲溪？”
雲溪笑著點頭：“是我呀。您找我有什麽事？”
女人揚著紅唇開口：“雲溪，你做生意就做生意，量尺寸就量尺寸，手能不能規矩點？”
雲溪眨眨眼，等她繼續。
女人冷笑：“我先生的西裝，是你量的吧？量個尺寸，用得著貼那麽近？”
她先生，誰啊？雲溪完全不記得。
女人從包裏翻出手機，點開一張照片，懟到她面前。
雲溪看了一眼，想起來了。她店裏來過這麽一個，啤酒肚，量尺寸的時候她還得側著身子才夠得著。
不想付尾款就說不想付，找這麽多理由。
女人趾高氣昂：“你一個小姑娘，做什麽男裝？還不就是為了勾引有錢男人？”
雲溪臉上的笑收了：“你說什麽？”
“我說，趁早把店關了，走人。否則……”女人翹著腿，下巴擡得高高的，“別怪我沒提醒你。”
雲溪最煩的就是這句話。從她做男裝第一天起，就有人說。謝臨允那混蛋說過，現在又來一個。
“您先生那個肚子，我貼得上去嗎？
還有，女孩子做男裝就是勾引男人？那男人做女裝是不是要勾引富婆？您這邏輯，我接不住。”
女人被噎了一下，臉漲紅了：“你……”
“關店？不可能。”雲溪打斷她，“我這是合法經營，營業執照、稅務登記、消防檢查，一樣不少。
樓上樓下十八個攝像頭，360度無死角。您要是覺得我有什麽問題，歡迎報警。”
她小嘴叭叭叭，開始一頓輸出，誰沒脾氣，別看她長得小，就以為她好欺負。
女人氣得站起來，指著她。“你知道我是誰嗎？”
雲溪盯回去：“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我爸是梁叔。”女人的聲音拔高了，“你打聽打聽，京城誰敢惹梁家的人？”
雲溪眨眨眼，“梁叔？牛叔？馬叔？”
她歪了歪頭，“不好意思，我記性不好。你要不寫下來？”
梁小姐臉都綠了，旁邊的大花臂往前邁了一步。
“你說話註意點。”
雲溪看了他一眼，小公主脾氣上來，早忘記人家胳膊比他大腿粗。
“我說話挺註意的。倒是你，別站那麽近，我怕我監控拍不下你全臉。”
大花臂伸手拽她。雲溪往後踉蹌了一步，扶住桌子站穩。手腕上立刻紅了一圈，疼得她嘶了一聲。
梁小姐笑得得意：“雲溪，我好好跟你說話你不聽。行。”
她走過來，手指著雲溪。
“敬酒不吃吃罰酒。這家店，你開不下去，京市你也待不下去。你等著，我會讓你們全家跟著陪葬。”
雲溪扶著桌子，手腕上一圈紅，疼得她不想說話，但嘴上沒饒人。
“那我等著。”
梁小姐冷笑一聲，轉身要走。一擡頭，看見門口站著一個人。
男人個子極高，穿著件黑色大衣。他沒看她，目光落在雲溪手腕上，那道紅痕。
梁小姐不知道為什麽，忽然就不敢動了。那個眼神，讓她後背發涼。
趙啟鉞邁步走過去，低頭看雲溪的手腕。伸手，拇指輕輕蹭了一下那圈紅痕。
雲溪疼得嘶了一聲。
他的眼神沈下去。不是兇，是冷。冷到梁小姐站在幾步之外，都覺得空氣結了冰。她不知道這人是誰，但她知道她惹不起。
腿已經軟了。
李牧從門口走進來，在趙啟鉞身後，微微側身，站定。
“先生。”
梁小姐的目光落在李牧臉上，徹底僵硬。
她認識這張臉，在她爸書房見過。她爸梁成遠，道上人稱梁叔，誰見了不得恭恭敬敬叫一聲。
可那天，她親眼看見她爸對這個人端茶倒水，客客氣氣。她當時問“這人誰啊”，她爸說“不該問的別問”。
現在這個人站在那個男人身後，姿態恭順。梁小姐腦子裏嗡了一下，手扶著墻壁才沒讓自己倒下去。
趙啟鉞的目光從雲溪手腕落回小姑娘眼睛裏。
“疼嗎？”
雲溪仰頭看他，眼眶紅紅的，睫毛濕漉漉的。疼倒是不怎麽疼了，但她知道，給她撐腰的人來了。
“……疼。”她聲音軟乎乎的，可憐巴巴。
趙啟鉞黑眸蒙上一層冷霧。
“誰弄的？”
雲溪擡起另一只手，指了指那個大花臂。
趙啟鉞擡手，捂住了她的耳朵。掌心很熱，壓得很緊。雲溪什麽都聽不見了。
她仰頭看他，不知道他為什麽要捂她的耳朵。
趙啟鉞側目，對李牧淡聲吩咐：“手廢了。”
李牧垂首，“是。”
趙啟鉞的目光掃過梁小姐那雙手。指甲很長，塗了顏色。剛才，就是這只手，指著雲溪。
他眉峰皺了一下：“礙眼。”
李牧垂眼，應：“是。”
梁小姐不知道“礙眼”是什麽意思。但她看見那個男人的眼神，像看一件不該存在、令他不悅的東西。
她忽然覺得自己的指甲開始疼了。
趙啟鉞這才松開捂住雲溪耳朵的手，把人拉進懷裏。
“走了。”
雲溪靠在他胸口，還在想剛才的事。“你剛才跟李牧說什麽了？”
“沒事。”
那些話，不該進她的耳朵。
他拉開車門，把她放進後排座位，關上門。轉身，對李牧說了幾句。
“把梁家在京市的盤子，全砍了。”
說完，他拉開車門，坐進來，吩咐司機開車。
“去哪？”雲溪問。
“帶你去吃甜品。”
趙啟鉞說著，從儲物格裏拿出一支藥膏，擰開蓋子。他伸手，把雲溪的手腕拿過來，擠了一點藥膏，塗上去，動作很輕。
這一幕要是被認識他的人看見，怕是眼珠子都要掉出來。
那位煞神，給人塗藥膏？
可雲溪不覺得有什麽。
新聞裏說他心狠手辣、冷血無情，招惹他的人沒一個有好下場。她當時嚇得發燒。可相處下來，他根本沒那麽恐怖。
果然新聞就喜歡誇大，博眼球。
雲溪低下頭，看他給自己塗藥。他的手骨節分明，修長有力。這男人手也太好看了吧，雲溪眼睛黏在上面，移不開。
“有靠山不會用？我電話你存了幹嘛的？”
雲溪：“我手機不在身邊。”光吵架了，手機早忘了。
他看了她一眼：“那就報我名字。”
雲溪歪著頭：“報了，他們不信怎麽辦？”
趙啟鉞低頭塗藥膏，語氣很淡：“報我名字，沒人敢不信。”
他沒解釋為什麽，因為不需要解釋。
在京市，敢報趙啟鉞名字的人，要麽是他的人，要麽是找死，沒人敢賭。
雲溪好像懂了，又好像沒懂。但她很乖，這麽帥的男人，剛幫了他，現在還給她塗藥膏。
嘴上功夫加小聰明，向來是她的強項，哄人的話張口就來。
她嗲聲嗲氣的：“謝謝哥哥，你最好了。”
甜品店。
各種甜品端上來，全是雲溪愛吃的。她挖了一勺，眼睛亮了。
這還是趙啟鉞第一次陪她吃東西。店裏安靜，就他們倆，她在對面嘰嘰喳喳說個不停。趙啟鉞聽著，偶爾“嗯”一聲。
店門外，李牧的手機就沒停過，電話一個接一個。
他往店裏看了一眼。老板靠在椅背上，聽對面雲小姐說話，像一只閉著眼的猛獸。
外面那些京中有頭有臉的大人物急成什麽樣，電話打到爆，他一點都不關心。而陪雲小姐吃飯，聽她說話才是大事。
李牧想進去，腳擡了一下，又收回來了。
不敢進。
他知道，老板現在不想被打擾。他把手機調成靜音，揣進口袋。
只能讓各位爺，等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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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邊站著兩個男人。
黑色緊身衣，胳膊比她大腿還粗，上面紋著龍虎，看著就不像好人。
雲溪腦子裏第一個念頭是：還好我裝修的時候多裝了幾個監控。
第二個念頭：不就是不想付尾款嗎？還請兩個大花臂來撐場子，至於嗎？
她臉上堆起笑，走過去，“這位女士，您好。我是這兒的老板，有什麽事可以跟我說呀？”
態度好得像個剛上崗的實習生。女人放下口紅，目光在雲溪身上打量一圈，姿態倨傲。
“你就是雲溪？”
雲溪笑著點頭：“是我呀。您找我有什麽事？”
女人揚著紅唇開口：“雲溪，你做生意就做生意，量尺寸就量尺寸，手能不能規矩點？”
雲溪眨眨眼，等她繼續。
女人冷笑：“我先生的西裝，是你量的吧？量個尺寸，用得著貼那麽近？”
她先生，誰啊？雲溪完全不記得。
女人從包裏翻出手機，點開一張照片，懟到她面前。
雲溪看了一眼，想起來了。她店裏來過這麽一個，啤酒肚，量尺寸的時候她還得側著身子才夠得著。
不想付尾款就說不想付，找這麽多理由。
女人趾高氣昂：“你一個小姑娘，做什麽男裝？還不就是為了勾引有錢男人？”
雲溪臉上的笑收了：“你說什麽？”
“我說，趁早把店關了，走人。否則……”女人翹著腿，下巴擡得高高的，“別怪我沒提醒你。”
雲溪最煩的就是這句話。從她做男裝第一天起，就有人說。謝臨允那混蛋說過，現在又來一個。
“您先生那個肚子，我貼得上去嗎？
還有，女孩子做男裝就是勾引男人？那男人做女裝是不是要勾引富婆？您這邏輯，我接不住。”
女人被噎了一下，臉漲紅了：“你……”
“關店？不可能。”雲溪打斷她，“我這是合法經營，營業執照、稅務登記、消防檢查，一樣不少。
樓上樓下十八個攝像頭，360度無死角。您要是覺得我有什麽問題，歡迎報警。”
她小嘴叭叭叭，開始一頓輸出，誰沒脾氣，別看她長得小，就以為她好欺負。
女人氣得站起來，指著她。“你知道我是誰嗎？”
雲溪盯回去：“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我爸是梁叔。”女人的聲音拔高了，“你打聽打聽，京城誰敢惹梁家的人？”
雲溪眨眨眼，“梁叔？牛叔？馬叔？”
她歪了歪頭，“不好意思，我記性不好。你要不寫下來？”
梁小姐臉都綠了，旁邊的大花臂往前邁了一步。
“你說話註意點。”
雲溪看了他一眼，小公主脾氣上來，早忘記人家胳膊比他大腿粗。
“我說話挺註意的。倒是你，別站那麽近，我怕我監控拍不下你全臉。”
大花臂伸手拽她。雲溪往後踉蹌了一步，扶住桌子站穩。手腕上立刻紅了一圈，疼得她嘶了一聲。
梁小姐笑得得意：“雲溪，我好好跟你說話你不聽。行。”
她走過來，手指著雲溪。
“敬酒不吃吃罰酒。這家店，你開不下去，京市你也待不下去。你等著，我會讓你們全家跟著陪葬。”
雲溪扶著桌子，手腕上一圈紅，疼得她不想說話，但嘴上沒饒人。
“那我等著。”
梁小姐冷笑一聲，轉身要走。一擡頭，看見門口站著一個人。
男人個子極高，穿著件黑色大衣。他沒看她，目光落在雲溪手腕上，那道紅痕。
梁小姐不知道為什麽，忽然就不敢動了。那個眼神，讓她後背發涼。
趙啟鉞邁步走過去，低頭看雲溪的手腕。伸手，拇指輕輕蹭了一下那圈紅痕。
雲溪疼得嘶了一聲。
他的眼神沈下去。不是兇，是冷。冷到梁小姐站在幾步之外，都覺得空氣結了冰。她不知道這人是誰，但她知道她惹不起。
腿已經軟了。
李牧從門口走進來，在趙啟鉞身後，微微側身，站定。
“先生。”
梁小姐的目光落在李牧臉上，徹底僵硬。
她認識這張臉，在她爸書房見過。她爸梁成遠，道上人稱梁叔，誰見了不得恭恭敬敬叫一聲。
可那天，她親眼看見她爸對這個人端茶倒水，客客氣氣。她當時問“這人誰啊”，她爸說“不該問的別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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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疼嗎？”
雲溪仰頭看他，眼眶紅紅的，睫毛濕漉漉的。疼倒是不怎麽疼了，但她知道，給她撐腰的人來了。
“……疼。”她聲音軟乎乎的，可憐巴巴。
趙啟鉞黑眸蒙上一層冷霧。
“誰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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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啟鉞擡手，捂住了她的耳朵。掌心很熱，壓得很緊。雲溪什麽都聽不見了。
她仰頭看他，不知道他為什麽要捂她的耳朵。
趙啟鉞側目，對李牧淡聲吩咐：“手廢了。”
李牧垂首，“是。”
趙啟鉞的目光掃過梁小姐那雙手。指甲很長，塗了顏色。剛才，就是這只手，指著雲溪。
他眉峰皺了一下：“礙眼。”
李牧垂眼，應：“是。”
梁小姐不知道“礙眼”是什麽意思。但她看見那個男人的眼神，像看一件不該存在、令他不悅的東西。
她忽然覺得自己的指甲開始疼了。
趙啟鉞這才松開捂住雲溪耳朵的手，把人拉進懷裏。
“走了。”
雲溪靠在他胸口，還在想剛才的事。“你剛才跟李牧說什麽了？”
“沒事。”
那些話，不該進她的耳朵。
他拉開車門，把她放進後排座位，關上門。轉身，對李牧說了幾句。
“把梁家在京市的盤子，全砍了。”
說完，他拉開車門，坐進來，吩咐司機開車。
“去哪？”雲溪問。
“帶你去吃甜品。”
趙啟鉞說著，從儲物格裏拿出一支藥膏，擰開蓋子。他伸手，把雲溪的手腕拿過來，擠了一點藥膏，塗上去，動作很輕。
這一幕要是被認識他的人看見，怕是眼珠子都要掉出來。
那位煞神，給人塗藥膏？
可雲溪不覺得有什麽。
新聞裏說他心狠手辣、冷血無情，招惹他的人沒一個有好下場。她當時嚇得發燒。可相處下來，他根本沒那麽恐怖。
果然新聞就喜歡誇大，博眼球。
雲溪低下頭，看他給自己塗藥。他的手骨節分明，修長有力。這男人手也太好看了吧，雲溪眼睛黏在上面，移不開。
“有靠山不會用？我電話你存了幹嘛的？”
雲溪：“我手機不在身邊。”光吵架了，手機早忘了。
他看了她一眼：“那就報我名字。”
雲溪歪著頭：“報了，他們不信怎麽辦？”
趙啟鉞低頭塗藥膏，語氣很淡：“報我名字，沒人敢不信。”
他沒解釋為什麽，因為不需要解釋。
在京市，敢報趙啟鉞名字的人，要麽是他的人，要麽是找死，沒人敢賭。
雲溪好像懂了，又好像沒懂。但她很乖，這麽帥的男人，剛幫了他，現在還給她塗藥膏。
嘴上功夫加小聰明，向來是她的強項，哄人的話張口就來。
她嗲聲嗲氣的：“謝謝哥哥，你最好了。”
甜品店。
各種甜品端上來，全是雲溪愛吃的。她挖了一勺，眼睛亮了。
這還是趙啟鉞第一次陪她吃東西。店裏安靜，就他們倆，她在對面嘰嘰喳喳說個不停。趙啟鉞聽著，偶爾“嗯”一聲。
店門外，李牧的手機就沒停過，電話一個接一個。
他往店裏看了一眼。老板靠在椅背上，聽對面雲小姐說話，像一只閉著眼的猛獸。
外面那些京中有頭有臉的大人物急成什麽樣，電話打到爆，他一點都不關心。而陪雲小姐吃飯，聽她說話才是大事。
李牧想進去，腳擡了一下，又收回來了。
不敢進。
他知道，老板現在不想被打擾。他把手機調成靜音，揣進口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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