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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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照片
雲溪約了常去的美容院。不是腿不舒服，她也不會來。
她趴在按摩床上，腿伸得直直的。護理師看見她。“雲小姐，好久沒來了。”
“嗯，最近忙。”
護理師的手按在她小腿上，一路往上。到大腿內側的時候，停了一下。
“這裏紅了。”
“騎馬磨的。”雲溪回答的理所當然。
護理師手指輕輕按了按那片皮膚。
“雲小姐，你皮膚太嫩了，稍微磨一下就紅。平時要註意保養，這麽嫩的皮膚，留下印子就可惜了。”
雲溪的皮膚好，從小到大誰見了都誇。她自己也很愛惜，上幼兒園時就每天渾身上下塗得香香的。
護理師拿了支藥膏過來，擠了一點在指尖，輕輕塗在那片紅痕上。“這個修覆效果很好，塗完明天就能消。”
涼涼的，很舒服。
雲溪忽然想起重要的事情：“這種藥膏能消所有的痕跡嗎？”
“只要及時塗，一般不會留印子。”
“那你給我拿兩支吧，我帶回去。”
護理師笑了笑。“行。對了，你媽媽上次訂的那套護膚品也到了，正好你幫她帶回去。”
雲溪哦了一聲，沒多想。
謝家老宅。
趙啟鉞敬了幾杯，又陪了幾杯。別人的面子不給，謝堇懷謝老爺子的面子他是要給的。
趙啟鉞父親去世得早。那時候他年紀小，在趙家根基不穩，覬覦的人多，幫他的人少。
謝堇懷是唯一一個伸出援手的長輩。這份情，他記著。
所以即便後來他手段越來越狠，路子越走越偏，在謝老爺子面前，始終是晚輩的姿態。
不是怕，是敬。
喝了幾杯，微醺。他起身，跟謝老爺子示意了一下，走到露臺。點了根煙。抽完，又點了一根。
他低頭看了一眼手機，翻出一個號碼，撥了出去。
美容院。雲溪剛做完護理，從按摩床上坐起來，手機響了。她拿起來一看，陌生號碼。
她接起來，聲音懶懶的。
“餵？哪位？”
電話那頭沒聲音。
“餵？”她又問了一遍。她的聲音是天然的甜，軟軟的，尾音微微上揚，像小鉤子。哪怕隔著電磁信號，也能勾得人心尖發癢。
低沈磁性的聲線透過聽筒傳來：“我，趙啟鉞。”
雲溪看了一眼屏幕。趙啟鉞？他還是第一次給她打過電話。
“趙先生？”她的聲音乖了下來，“你怎麽打電話了？”
雲溪聽出他的聲音跟往常不同，帶著點酒精熏過的微啞。“你喝酒了？
趙啟鉞沒答她的話：“今晚過來。”
雲溪怔了一下，更乖了：“趙先生，對不起啊，我來不了。我那個還沒好。”
“要多久？”
“還要四天。”
沈默。
她向來愛惜自己。姨媽剛走那兩天身子還是虛的，她不想折騰。但她知道不能跟他硬來，得哄著。
“四天之後還要休息兩天。”她聲音帶著點討好，“哥哥，六天好不好？”
趙啟鉞終於開口。“知道了。”
電話掛斷。
雲溪盯著手機屏幕，腦子裏還在轉。每次叫“哥哥”他都會松口，這招真好用。
他那些朋友都叫他什麽？三哥？她想起顧亦忱他們喊他三哥時的樣子。
她要是叫他三哥，他會是什麽反應？會不會覺得她不懂規矩？
算了。還是叫哥哥吧。保險。
白色保時捷開出停車場。等紅燈的時候，雲溪又看了一眼手機。她盯著那串陌生號碼看了一會兒，點了“保存聯系人”。
打了一個字：趙。盯著看了一會兒，刪了。打：哥哥。盯著看了兩秒。不行，她自己親哥就叫這個。刪了。
最後打：三哥。
她看著屏幕，耳尖染上粉。他朋友都這麽叫，她也這麽叫。就這個。
存好，雲溪把手機翻過去，扣在杯架裏。
*
白色保時捷駛入顧氏集團地下車庫。
雲溪下車。小公主今天穿了件燕麥色的西裝裙，面料軟軟地垂下來，不像傳統西裝那麽硬挺，倒像是把西裝改成了連衣裙的樣子。
收腰，裙擺剛好蓋住大腿，露出一截白皙的小腿。領口微微敞開，裏面是白色的吊帶內搭，頭發紮成低馬尾。腳上踩著一雙裸色細跟高跟鞋。
一看就被養得很好的小姑娘。精致、體面、不張揚，但該有的氣場一點不少。
她拎著包往電梯走，高跟鞋踩在地面上，篤篤篤，節奏不緊不慢。
電梯門打開，裏面站著一個人。雲雅。
兩姐妹同時楞了一下。冤家路窄，這都能碰上。
“溪溪？你怎麽來了？”
雲溪走進去，按了樓層。“做衣服。”
雲雅看了一眼她按的樓層，經紀部。平時只有藝人和經紀人才能上去。
“你來給誰做衣服？”
雲溪歪了歪頭，笑得眉眼彎彎。“你猜？”
雲雅被噎了一下。正想說什麽電梯到了。她的樓層。
門打開，雲雅站著沒動。雲溪靠在電梯壁上，看著她，聲音懶懶的：
“雅雅姐，你不下去嗎？”
雲雅攥緊手機，走出去。
門關上之前，她回頭看了一眼，雲溪靠在電梯裏，沖她擺了擺手，笑得一臉無辜。門關上了。
雲雅回到自己工位，收拾了一下，準備沖杯咖啡。茶水間裏面有人在小聲議論。
“聽說了嗎？今天來了個特別漂亮的姑娘，顧總親自從辦公室出來接的。”
“真的假的？顧總什麽時候親自接過人？”
“秘書部的人說的，還能有假？據說長得跟天仙似的，穿西裝裙，紮馬尾……”
“我的天，她什麽來頭？新簽的藝人？”
“藝人怎麽可能有這個待遇，說是來做衣服的，反正是顧總的朋友。秘書處的人說從來沒見過顧總這樣，跟換了個人似的。”
雲溪跟顧亦忱？雲雅不信。
她在顧氏一年多了，都沒見過顧亦忱本人，雲溪怎麽能見到。肯定是她想錯了，她們說的不是雲溪。
VIP室，雲溪站在宋硯面前，手裏拿著軟尺，正給他量肩寬。
宋硯是當下的頂流，人長得帥，粉絲無數。雲溪的軟尺從左肩拉到右肩，記完數字，收尺。
宋硯個子高，她微微踮腳，軟尺從他肩上收回來。宋硯低頭看她。
“雲雅？不是讓你在辦公室等我嗎？你在這兒幹嘛？”
身後傳來腳步聲。雲雅回頭，宋硯的經紀人站在走廊裏。
雲雅擠出個笑。“我看您不在辦公室，以為你在這兒。”
經紀人看了她一眼，語氣帶著警告。“這邊不對外開放，你來多久了還不知道規矩？”
“知道了姐。”雲雅乖乖應了一聲。
“走吧。”經紀人轉身往辦公室走。雲雅跟在後面，她低頭看了一眼屏幕。
照片裏，雲溪踮著腳，軟尺剛收回來，宋硯低頭看她。角度剛剛好，氛圍剛剛好，像下一秒就要吻上去。
她攥著手機。
方家那邊剛黃了，她又搭上顧氏。顧總親自接，頂流藝人陪笑臉。她雲溪憑什麽？
她打開和鐘卉的聊天框，把照片發過去。
【媽，雲溪在給宋硯做衣服。顧總親自接的。雲溪怎麽運氣那麽好，什麽好事都被她攤上了。】
發完，她把手機收起來，跟上經紀人的腳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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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溪約了常去的美容院。不是腿不舒服，她也不會來。
她趴在按摩床上，腿伸得直直的。護理師看見她。“雲小姐，好久沒來了。”
“嗯，最近忙。”
護理師的手按在她小腿上，一路往上。到大腿內側的時候，停了一下。
“這裏紅了。”
“騎馬磨的。”雲溪回答的理所當然。
護理師手指輕輕按了按那片皮膚。
“雲小姐，你皮膚太嫩了，稍微磨一下就紅。平時要註意保養，這麽嫩的皮膚，留下印子就可惜了。”
雲溪的皮膚好，從小到大誰見了都誇。她自己也很愛惜，上幼兒園時就每天渾身上下塗得香香的。
護理師拿了支藥膏過來，擠了一點在指尖，輕輕塗在那片紅痕上。“這個修覆效果很好，塗完明天就能消。”
涼涼的，很舒服。
雲溪忽然想起重要的事情：“這種藥膏能消所有的痕跡嗎？”
“只要及時塗，一般不會留印子。”
“那你給我拿兩支吧，我帶回去。”
護理師笑了笑。“行。對了，你媽媽上次訂的那套護膚品也到了，正好你幫她帶回去。”
雲溪哦了一聲，沒多想。
謝家老宅。
趙啟鉞敬了幾杯，又陪了幾杯。別人的面子不給，謝堇懷謝老爺子的面子他是要給的。
趙啟鉞父親去世得早。那時候他年紀小，在趙家根基不穩，覬覦的人多，幫他的人少。
謝堇懷是唯一一個伸出援手的長輩。這份情，他記著。
所以即便後來他手段越來越狠，路子越走越偏，在謝老爺子面前，始終是晚輩的姿態。
不是怕，是敬。
喝了幾杯，微醺。他起身，跟謝老爺子示意了一下，走到露臺。點了根煙。抽完，又點了一根。
他低頭看了一眼手機，翻出一個號碼，撥了出去。
美容院。雲溪剛做完護理，從按摩床上坐起來，手機響了。她拿起來一看，陌生號碼。
她接起來，聲音懶懶的。
“餵？哪位？”
電話那頭沒聲音。
“餵？”她又問了一遍。她的聲音是天然的甜，軟軟的，尾音微微上揚，像小鉤子。哪怕隔著電磁信號，也能勾得人心尖發癢。
低沈磁性的聲線透過聽筒傳來：“我，趙啟鉞。”
雲溪看了一眼屏幕。趙啟鉞？他還是第一次給她打過電話。
“趙先生？”她的聲音乖了下來，“你怎麽打電話了？”
雲溪聽出他的聲音跟往常不同，帶著點酒精熏過的微啞。“你喝酒了？
趙啟鉞沒答她的話：“今晚過來。”
雲溪怔了一下，更乖了：“趙先生，對不起啊，我來不了。我那個還沒好。”
“要多久？”
“還要四天。”
沈默。
她向來愛惜自己。姨媽剛走那兩天身子還是虛的，她不想折騰。但她知道不能跟他硬來，得哄著。
“四天之後還要休息兩天。”她聲音帶著點討好，“哥哥，六天好不好？”
趙啟鉞終於開口。“知道了。”
電話掛斷。
雲溪盯著手機屏幕，腦子裏還在轉。每次叫“哥哥”他都會松口，這招真好用。
他那些朋友都叫他什麽？三哥？她想起顧亦忱他們喊他三哥時的樣子。
她要是叫他三哥，他會是什麽反應？會不會覺得她不懂規矩？
算了。還是叫哥哥吧。保險。
白色保時捷開出停車場。等紅燈的時候，雲溪又看了一眼手機。她盯著那串陌生號碼看了一會兒，點了“保存聯系人”。
打了一個字：趙。盯著看了一會兒，刪了。打：哥哥。盯著看了兩秒。不行，她自己親哥就叫這個。刪了。
最後打：三哥。
她看著屏幕，耳尖染上粉。他朋友都這麽叫，她也這麽叫。就這個。
存好，雲溪把手機翻過去，扣在杯架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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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溪下車。小公主今天穿了件燕麥色的西裝裙，面料軟軟地垂下來，不像傳統西裝那麽硬挺，倒像是把西裝改成了連衣裙的樣子。
收腰，裙擺剛好蓋住大腿，露出一截白皙的小腿。領口微微敞開，裏面是白色的吊帶內搭，頭發紮成低馬尾。腳上踩著一雙裸色細跟高跟鞋。
一看就被養得很好的小姑娘。精致、體面、不張揚，但該有的氣場一點不少。
她拎著包往電梯走，高跟鞋踩在地面上，篤篤篤，節奏不緊不慢。
電梯門打開，裏面站著一個人。雲雅。
兩姐妹同時楞了一下。冤家路窄，這都能碰上。
“溪溪？你怎麽來了？”
雲溪走進去，按了樓層。“做衣服。”
雲雅看了一眼她按的樓層，經紀部。平時只有藝人和經紀人才能上去。
“你來給誰做衣服？”
雲溪歪了歪頭，笑得眉眼彎彎。“你猜？”
雲雅被噎了一下。正想說什麽電梯到了。她的樓層。
門打開，雲雅站著沒動。雲溪靠在電梯壁上，看著她，聲音懶懶的：
“雅雅姐，你不下去嗎？”
雲雅攥緊手機，走出去。
門關上之前，她回頭看了一眼，雲溪靠在電梯裏，沖她擺了擺手，笑得一臉無辜。門關上了。
雲雅回到自己工位，收拾了一下，準備沖杯咖啡。茶水間裏面有人在小聲議論。
“聽說了嗎？今天來了個特別漂亮的姑娘，顧總親自從辦公室出來接的。”
“真的假的？顧總什麽時候親自接過人？”
“秘書部的人說的，還能有假？據說長得跟天仙似的，穿西裝裙，紮馬尾……”
“我的天，她什麽來頭？新簽的藝人？”
“藝人怎麽可能有這個待遇，說是來做衣服的，反正是顧總的朋友。秘書處的人說從來沒見過顧總這樣，跟換了個人似的。”
雲溪跟顧亦忱？雲雅不信。
她在顧氏一年多了，都沒見過顧亦忱本人，雲溪怎麽能見到。肯定是她想錯了，她們說的不是雲溪。
VIP室，雲溪站在宋硯面前，手裏拿著軟尺，正給他量肩寬。
宋硯是當下的頂流，人長得帥，粉絲無數。雲溪的軟尺從左肩拉到右肩，記完數字，收尺。
宋硯個子高，她微微踮腳，軟尺從他肩上收回來。宋硯低頭看她。
“雲雅？不是讓你在辦公室等我嗎？你在這兒幹嘛？”
身後傳來腳步聲。雲雅回頭，宋硯的經紀人站在走廊裏。
雲雅擠出個笑。“我看您不在辦公室，以為你在這兒。”
經紀人看了她一眼，語氣帶著警告。“這邊不對外開放，你來多久了還不知道規矩？”
“知道了姐。”雲雅乖乖應了一聲。
“走吧。”經紀人轉身往辦公室走。雲雅跟在後面，她低頭看了一眼屏幕。
照片裏，雲溪踮著腳，軟尺剛收回來，宋硯低頭看她。角度剛剛好，氛圍剛剛好，像下一秒就要吻上去。
她攥著手機。
方家那邊剛黃了，她又搭上顧氏。顧總親自接，頂流藝人陪笑臉。她雲溪憑什麽？
她打開和鐘卉的聊天框，把照片發過去。
【媽，雲溪在給宋硯做衣服。顧總親自接的。雲溪怎麽運氣那麽好，什麽好事都被她攤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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