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不是男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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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不是男朋友
京岳閣門口，顧亦忱從車上下來，順手把車鑰匙扔給門童。
趙啟鉞正好從裏面出來。顧亦忱看見他，笑著迎上去：“三哥，這就走？”
趙啟鉞“嗯”了一聲。
顧亦忱也不意外，雖然這地方是三哥的產業，但他過來從來都是辦完事就走，不喝酒、不應酬、不浪費時間。
他側了側身，車門還開著，後座上一大束紅玫瑰，大得刺眼，想不看都不行。
趙啟鉞目光掠過那束花。
顧亦忱順著他的視線看了一眼，笑了一聲：
“蘇語萱生日，在樓上辦，我總得表示表示。”頓了頓，又補了一句，“走個過場。”
趙啟鉞沒接話。
“蘇家人都來了，”顧亦忱往門口看了一眼，“謝臨川也在，還有蘇語檸……”他看了趙啟鉞一眼，語氣隨意。
“三哥，你要不要進去坐坐？”
趙啟鉞淡淡回了句。“不了。”
顧亦忱早知道是這個答案。他也就是替人帶句話，不好不開口。問過了，三哥不接，那就跟他沒關系了。
“行，那我先進去了。”
他吊兒郎當，捧著那束玫瑰進去了。
趙啟鉞上車，目光從後視鏡裏掃過那束玫瑰，很快移開。李牧看在眼裏，心裏動了一下。老板從來不看花。
他沒多問，發動車子。“先生，回公司？”
趙啟鉞沈默了兩秒。“去梧桐街。”
雲裁男裝。
店裏很安靜。方清雅在裏間整理面料，雲溪一個人待著沒事幹，嘴有點饞。
她溜到櫃臺後面的小櫃子前，拉開抽屜，是個小小的零食櫃。裏面碼得整整齊齊：巧克力、薯片、幾罐蜜桃氣泡水。
最裏面藏著一包火雞面。紅色包裝，辣度寫著“核辣”，是她上回刷短視頻被種草買的，一直沒敢試。
她盯著那包火雞面看了兩秒。
今天膽子大。
她把面拿出來，又拿了一罐蜜桃氣泡水，溜回角落的桌子。撕開包裝，倒上熱水，蓋上蓋子，等三分鐘。
等待的時候她撕開薯片袋子，嘎嘣咬了一口。
三分鐘到，她把水倒掉，擠上醬料包。紅色的醬料裹在面條上，辣味直沖鼻子。她挑起一筷子塞進嘴裏。
辣。
不是普通的辣，是那種嘴唇發麻、舌尖刺痛、後腦勺嗡嗡響的辣。她眼睛一下就紅了，嘶了一聲，猛灌了一口蜜桃氣泡水。
甜味壓住辣味，她喘了口氣。緩過來，又挑了一筷子。
越辣越想吃。
她吃得鼻尖冒汗，嘴唇紅紅的，腮幫子鼓鼓的，時不時嘶哈嘶哈吸涼氣。一罐蜜桃氣泡水喝了半罐，辣得眼眶都濕了，還是停不下來。
門被推開了。
她擡頭，嘴裏還含著面，辣得眼淚掛在睫毛上，嘴唇紅得發腫。
趙啟鉞站在門口。
穿了一件黑色襯衫，肩寬腿長。他太高了，進門的時候微微低了低頭，目光落在雲溪臉上：
紅紅的鼻尖、濕漉漉的眼眶、腫起來的嘴唇。
他皺了下眉。
雲溪趕緊把嘴裏的面咽下去，辣得又嘶了一聲。她站起來，想說什麽，嗓子被辣得發不出聲音，只能咳了兩下。
“趙……咳咳……你怎麽來了？”
聲音啞啞的，帶著辣味兒。
趙啟鉞沒回答。他走過來，在她對面站定，看了一眼桌上那堆東西，眉峰微蹙。
雲溪灌了一口氣泡水，終於緩過來了。她看著他的目光落在自己那碗面上，腦子轉了轉。
“你吃飯了嗎？”
“沒有。”
雲溪看他那樣子：看她的面，沒吃飯。難道他想吃她的面？
雲溪非常清楚自己的位置，她知道這男人她得罪不起，不僅得罪不起她還得好好哄著，她彎了彎眼睛。
“那我給你也泡一包吧。”
說著她又溜到櫃臺後面，翻出一包同樣的火雞面，泡好，雙手捧著端到他面前。
自己坐好繼續吃，吃了幾口，擡頭，發現他還沒動。
“你不吃嗎？”她嘴裏還含著面，含糊地問。
趙啟鉞看了一眼那碗面。“我不吃辣。”
不吃辣？
那他平時吃什麽？
雲溪腦子裏忽然冒出一個畫面：這人坐在胡同裏喝豆汁，配焦圈，一臉冷漠。鹵煮？他吃動物內臟，那個畫面想想都崩潰。
她嘴角彎了彎。
趙啟鉞看過來。
雲溪感覺到他的視線，立刻把嘴角壓下去，露出一個乖巧的假笑。
“沒什麽。”
她低頭繼續吃面。表面吃得很認真，但腦子裏還在想。這男人到底吃什麽長大的，長這麽高。
雲溪把自己的面吃得幹幹凈凈，把筷子放下，才想起來他今天為什麽會來。她昨天為了哄他，說要給做衣服的。
“那個，正好你今天來了，我給你量一下尺寸？”
趙啟鉞沒反對。
雲溪站起來，去工作臺拿皮尺。轉身的時候，他已經站起來了，站在店中間，等著她。
她走過去，在他面前站定。擡頭，這人太高了，她得仰著臉才能看到他的臉。
“擡手。”
他配合擡手。雲溪拿著皮尺，開始量。
從肩寬到胸圍。量腰圍的時候，她的手停了一下。
他腰線收得很緊，皮尺繞過去，她指尖不小心碰到他腹肌的位置。
前晚的記憶突然湧上來。
第一次的時候她緊張得不行，疼得一直哭，手指攥著床單不放。他掰開她的手，攥著她的手腕，按在自己腹肌上。
“摸這兒。別抓床單。”
她當時腦子一片空白，手指貼著他硬邦邦的腹肌，在上面抓出很多痕跡。
雲溪耳尖紅了一下。她繼續量，袖長、衣長、肩寬……量完了，退後一步。
“好了。”
她把數字記在旁邊的本子上，忍不住偷看一眼。這身材數據，她果然沒看錯。
“面料我回頭選幾個，發給你看。”
趙啟鉞“嗯”了一聲。
然後他從西裝內袋裏拿出一張卡，放在桌上。
雲溪看著那張卡。黑色，沒有花紋，只有一串數字和一個芯片。她認得這種卡，額度高得嚇人。
“不用，”她把卡推回去，“你幫我那麽大的忙了。”
趙啟鉞看了她一眼，開口，聲音沈沈的：“拿著。”
雲溪知道他給的必須收。她乖乖收下，說了聲：“謝謝。”先收著再說。
趙啟鉞沒再說什麽，轉身往外走。雲溪站在店裏，低頭看了一眼那張卡。拉開抽屜，放進去。
方清雅確認那個男人走了，才出來。“剛才那個是誰啊？你男朋友？”
“不是。”
“那是什麽？”
雲溪想了想。男朋友？不是，他從來沒說過喜歡她。情人？也不是，情人好歹還聊聊天、約約會，除了偷偷摸摸跟談戀愛沒區別。
他倆呢？見面就親，親完就睡，睡完他走人。最多算炮友。
管他呢。睡了就睡了，又不嫁他，想那麽多幹嘛。
她面不改色：“一個客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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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啟鉞正好從裏面出來。顧亦忱看見他，笑著迎上去：“三哥，這就走？”
趙啟鉞“嗯”了一聲。
顧亦忱也不意外，雖然這地方是三哥的產業，但他過來從來都是辦完事就走，不喝酒、不應酬、不浪費時間。
他側了側身，車門還開著，後座上一大束紅玫瑰，大得刺眼，想不看都不行。
趙啟鉞目光掠過那束花。
顧亦忱順著他的視線看了一眼，笑了一聲：
“蘇語萱生日，在樓上辦，我總得表示表示。”頓了頓，又補了一句，“走個過場。”
趙啟鉞沒接話。
“蘇家人都來了，”顧亦忱往門口看了一眼，“謝臨川也在，還有蘇語檸……”他看了趙啟鉞一眼，語氣隨意。
“三哥，你要不要進去坐坐？”
趙啟鉞淡淡回了句。“不了。”
顧亦忱早知道是這個答案。他也就是替人帶句話，不好不開口。問過了，三哥不接，那就跟他沒關系了。
“行，那我先進去了。”
他吊兒郎當，捧著那束玫瑰進去了。
趙啟鉞上車，目光從後視鏡裏掃過那束玫瑰，很快移開。李牧看在眼裏，心裏動了一下。老板從來不看花。
他沒多問，發動車子。“先生，回公司？”
趙啟鉞沈默了兩秒。“去梧桐街。”
雲裁男裝。
店裏很安靜。方清雅在裏間整理面料，雲溪一個人待著沒事幹，嘴有點饞。
她溜到櫃臺後面的小櫃子前，拉開抽屜，是個小小的零食櫃。裏面碼得整整齊齊：巧克力、薯片、幾罐蜜桃氣泡水。
最裏面藏著一包火雞面。紅色包裝，辣度寫著“核辣”，是她上回刷短視頻被種草買的，一直沒敢試。
她盯著那包火雞面看了兩秒。
今天膽子大。
她把面拿出來，又拿了一罐蜜桃氣泡水，溜回角落的桌子。撕開包裝，倒上熱水，蓋上蓋子，等三分鐘。
等待的時候她撕開薯片袋子，嘎嘣咬了一口。
三分鐘到，她把水倒掉，擠上醬料包。紅色的醬料裹在面條上，辣味直沖鼻子。她挑起一筷子塞進嘴裏。
辣。
不是普通的辣，是那種嘴唇發麻、舌尖刺痛、後腦勺嗡嗡響的辣。她眼睛一下就紅了，嘶了一聲，猛灌了一口蜜桃氣泡水。
甜味壓住辣味，她喘了口氣。緩過來，又挑了一筷子。
越辣越想吃。
她吃得鼻尖冒汗，嘴唇紅紅的，腮幫子鼓鼓的，時不時嘶哈嘶哈吸涼氣。一罐蜜桃氣泡水喝了半罐，辣得眼眶都濕了，還是停不下來。
門被推開了。
她擡頭，嘴裏還含著面，辣得眼淚掛在睫毛上，嘴唇紅得發腫。
趙啟鉞站在門口。
穿了一件黑色襯衫，肩寬腿長。他太高了，進門的時候微微低了低頭，目光落在雲溪臉上：
紅紅的鼻尖、濕漉漉的眼眶、腫起來的嘴唇。
他皺了下眉。
雲溪趕緊把嘴裏的面咽下去，辣得又嘶了一聲。她站起來，想說什麽，嗓子被辣得發不出聲音，只能咳了兩下。
“趙……咳咳……你怎麽來了？”
聲音啞啞的，帶著辣味兒。
趙啟鉞沒回答。他走過來，在她對面站定，看了一眼桌上那堆東西，眉峰微蹙。
雲溪灌了一口氣泡水，終於緩過來了。她看著他的目光落在自己那碗面上，腦子轉了轉。
“你吃飯了嗎？”
“沒有。”
雲溪看他那樣子：看她的面，沒吃飯。難道他想吃她的面？
雲溪非常清楚自己的位置，她知道這男人她得罪不起，不僅得罪不起她還得好好哄著，她彎了彎眼睛。
“那我給你也泡一包吧。”
說著她又溜到櫃臺後面，翻出一包同樣的火雞面，泡好，雙手捧著端到他面前。
自己坐好繼續吃，吃了幾口，擡頭，發現他還沒動。
“你不吃嗎？”她嘴裏還含著面，含糊地問。
趙啟鉞看了一眼那碗面。“我不吃辣。”
不吃辣？
那他平時吃什麽？
雲溪腦子裏忽然冒出一個畫面：這人坐在胡同裏喝豆汁，配焦圈，一臉冷漠。鹵煮？他吃動物內臟，那個畫面想想都崩潰。
她嘴角彎了彎。
趙啟鉞看過來。
雲溪感覺到他的視線，立刻把嘴角壓下去，露出一個乖巧的假笑。
“沒什麽。”
她低頭繼續吃面。表面吃得很認真，但腦子裏還在想。這男人到底吃什麽長大的，長這麽高。
雲溪把自己的面吃得幹幹凈凈，把筷子放下，才想起來他今天為什麽會來。她昨天為了哄他，說要給做衣服的。
“那個，正好你今天來了，我給你量一下尺寸？”
趙啟鉞沒反對。
雲溪站起來，去工作臺拿皮尺。轉身的時候，他已經站起來了，站在店中間，等著她。
她走過去，在他面前站定。擡頭，這人太高了，她得仰著臉才能看到他的臉。
“擡手。”
他配合擡手。雲溪拿著皮尺，開始量。
從肩寬到胸圍。量腰圍的時候，她的手停了一下。
他腰線收得很緊，皮尺繞過去，她指尖不小心碰到他腹肌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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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的時候她緊張得不行，疼得一直哭，手指攥著床單不放。他掰開她的手，攥著她的手腕，按在自己腹肌上。
“摸這兒。別抓床單。”
她當時腦子一片空白，手指貼著他硬邦邦的腹肌，在上面抓出很多痕跡。
雲溪耳尖紅了一下。她繼續量，袖長、衣長、肩寬……量完了，退後一步。
“好了。”
她把數字記在旁邊的本子上，忍不住偷看一眼。這身材數據，她果然沒看錯。
“面料我回頭選幾個，發給你看。”
趙啟鉞“嗯”了一聲。
然後他從西裝內袋裏拿出一張卡，放在桌上。
雲溪看著那張卡。黑色，沒有花紋，只有一串數字和一個芯片。她認得這種卡，額度高得嚇人。
“不用，”她把卡推回去，“你幫我那麽大的忙了。”
趙啟鉞看了她一眼，開口，聲音沈沈的：“拿著。”
雲溪知道他給的必須收。她乖乖收下，說了聲：“謝謝。”先收著再說。
趙啟鉞沒再說什麽，轉身往外走。雲溪站在店裏，低頭看了一眼那張卡。拉開抽屜，放進去。
方清雅確認那個男人走了，才出來。“剛才那個是誰啊？你男朋友？”
“不是。”
“那是什麽？”
雲溪想了想。男朋友？不是，他從來沒說過喜歡她。情人？也不是，情人好歹還聊聊天、約約會，除了偷偷摸摸跟談戀愛沒區別。
他倆呢？見面就親，親完就睡，睡完他走人。最多算炮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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