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上車，把話說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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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上車，把話說清楚
雲溪在店裏裁面料，只有裁刀劃過布料的聲音。手機放在旁邊，屏幕亮了又滅，亮了又滅。她沒聽見。
一個小時後，她把裁好的布料疊好。揉了揉手腕，拿起手機。袁圓發了十幾條消息，最後一條是：
【姐妹，趙啟鉞被歐盟反壟斷調查了！】
附一條鏈接。新聞標題：【啟宸集團收購英聯合能源集團，引發歐盟反壟斷調查。歐盟委員會稱，該交易可能破壞歐洲能源市場競爭】。
照片上，趙啟鉞從布魯塞爾的一棟大樓裏走出來，灰西裝，冷漠臉，身後跟著一群律師。記者圍上去，他一個字沒說，上車走了。
下面評論炸了：
“他怎麽冷成這樣，我居然覺得好帥。”
“不是，他被人圍成這樣，怎麽還一臉關我屁事。”
“京中趙家，他到底多強啊？”
袁圓又發：【帥不帥？帥不帥？這人要是我的，我天天摟著睡。】
雲溪指尖在手機上懸停兩秒，回了兩字：【一般。】
袁圓秒回：【你瞎了？】
雲溪沒理她，又翻到那條新聞。歐盟反壟斷調查，應該挺麻煩的吧？要拖很久吧？
【這個調查是不是很麻煩？他會不會被拖在國外回不來？】
袁圓：【怎麽，看上人家了？】
雲溪：【沒有。】
袁圓：【那你關心他回不回來幹嘛？】
雲溪盯著屏幕，她當然關心，關心他最好被拖在國外，省得回來又把她叫過去。但這話不能說，她回：【隨便問問。】
袁圓：【姐妹，看在你是我親閨蜜的份上，透露個內部消息。下周趙啟鉞要來咱們學校。】
雲溪：【他來幹嘛？】
袁圓：【捐了個樓唄，大佬不都這樣。】又發了一條：【學校那個活動，你來不來？】
雲溪：【不去。】
袁圓秒回：【你可是校花，你不去，學校請他來幹嘛？】
雲溪氣笑了：【他捐樓又不是來看我的。】
袁圓：【那可不一定。萬一他就沖你來的呢？】發了一串“哈哈哈哈”，又說：【真不來？好多人都想見見這位大佬真人長什麽樣。】
雲溪想起她跟趙啟鉞僅有的幾次碰面，畫面都是相同內容。來學校？當著那麽多人的面？她打了個哆嗦：
【不去，他看著就不像好人。】
袁圓：【他又不會吃人。話說你那個姘頭最近怎麽沒動靜了？】
雲溪沒回，直接把手機扣桌子上。
三日後，央美設計樓。
下課鈴響了，雲溪抱著書往外走。走廊裏人來人往，有人在喊她：“雲溪，去食堂嗎？”
她正要回話，一個聲音從旁邊傳來：“雲小姐。”
雲溪轉頭，一個女人站在走廊邊上，穿得素凈，眼睛紅紅的，手裏攥著一個舊帆布包。
她沒見過這個人。
“你是？”
女人往前走了一步，聲音輕輕的：“我叫方遙。方玉珩的……朋友。”
雲溪楞了一下。方玉珩的朋友？來找她幹嘛？
旁邊已經有同學停下腳步，往這邊看。方瑤低著頭，聲音越來越小：
“雲小姐，我知道我不該來……但我實在沒辦法了。玉珩他……最近不接我電話。孩子想爸爸，我只能來找你。”
雲溪莫名其妙，方玉珩不接電話，這女人找她幹嘛？
周圍已經圍了一圈人。有人小聲嘀咕：“這誰啊？”“雲溪認識的人？”“什麽孩子爸爸的？不接電話？”
雲溪看著迅速增多的人群，明白了。
這女人選在這個時間這個地點，姿態可憐，加上她話裏話外沒說清楚又很清楚的意思。她根本不是找她說事情，是來鬧的。
她從小在豪門圈子長大，這種事自然見過。
雲溪看著方遙，彎了彎眼睛：“方小姐，你剛才說你是方先生的朋友？”
方遙點頭。
“那你的孩子想爸爸，”雲溪歪了歪頭，語氣無辜，“你去找孩子的爸爸啊。找你朋友幹嘛？這邏輯我有點沒聽懂。”
旁邊有人笑出了聲。
方遙臉漲得通紅，下一秒眼淚掉下來了。
“雲小姐，我知道是我不好。可我真的沒辦法了，否則不會來打擾你。”
她低著頭，眼淚啪嗒啪嗒往下掉，看著可憐極了。
旁邊有人小聲說：“她好像挺可憐的……”
“就是啊，人家都哭了……”
雲溪心裏“嘖”了一聲。還是個綠茶，她倒成了欺負人的那個。
她不想再演了。吵贏了又怎樣？還不是被人當猴看。她走過去，一把拉住方遙的手腕：
“走吧。”
方遙楞住：“去……去哪兒？”
“報警啊。”雲溪語氣認真，“你不是找不到方先生嗎？失蹤人口，警察叔叔肯定幫你找。我陪你。”
方遙臉色變了：“不……不用……”
“別客氣。”雲溪拉著她就往外走，“正好我車在門口，我送你去。”
方遙被她拽得踉蹌，想掙開，但雲溪攥得緊。
旁邊圍觀的人都看懵了。
兩人到了門口。雲溪按了下車鑰匙，門口那輛奶白色保時捷閃了一下，雲溪拉開副駕門。
“上車，把話說清楚。”
方遙站著沒動。
雲溪看著她：“你不是來找我的嗎？有話直說，別在外面演。”
方遙咬著嘴唇，上了車。車門關上，外面的人什麽都看不見了。
方遙沈默了幾秒，眼淚又掉下來了：
“雲小姐，你不知道，玉珩以前不是這樣的。他對我很好，對孩子也很好。可自從認識你之後，他變了。項目給了你爸，孩子想他他都不接電話。”
雲溪沒接話，等著她繼續。
方遙咬著嘴唇：“雲小姐，你年輕，漂亮，又是大小姐。你什麽都有。我只有他了。”
雲溪終於開口：“方小姐，我跟方玉珩就是做了套西裝。你信也好，不信也好，跟我沒關系。”
方遙搖頭：“你別騙我了。趙太太都說了，要讓你當方家的兒媳婦，雲家也同意了，玉珩親口跟我說的。他還說要跟我斷了，娶你。”
雲溪腦子像被人倒了一團漿糊，轉不動：“什麽趙太太？”
方遙看著她：“趙啟鉞先生的母親。方玉珩的姑姑。你不知道？”
雲溪眼睛盯著前方，半天忘記眨。
趙太太？方玉珩的姑姑？當方家的兒媳婦？
她想起老太太禁足突然放她出來，想起方玉珩突然變熱情，想起項目突然拿下來。所有的事情都串起來。
原來不是她運氣好，是人家早就安排好了。
她攥緊方向盤。
方遙還在說：“雲小姐，求你了，你能不能……”
“不能。”雲溪打斷她。推開車門，下了車。繞到另一邊，拉開副駕的門。
“下車。”
方遙都忘了裝哭：“雲小姐……”
“下車。”雲溪看著她，“你的事，你去找方玉珩，去找趙太太。你們的事，跟我沒關系。”
方遙張了張嘴。
她怎麽敢去找趙太太？
她也不敢去找方玉珩鬧。她在他面前一直是懂事的、不爭不搶的。這些年她能留在他身邊，靠的就是這份“懂事”。要是撕破臉，她就什麽都沒了。
她原本覺得雲溪一個小姑娘，好對付。
在她同學面前鬧一鬧，大家自然會覺得她是小三、搶別人的男人。到時候流言蜚語傳開，她自然就知道退了。
可雲溪根本沒按她想的來。
方遙站在原地，看著那輛保時捷開走，攥緊了手。
什麽大小姐。還不是跟她一樣，想攀附有錢有勢的男人。
車裏，雲溪把車停在路邊，攥著方向盤。奶奶，趙太太，方家，兒媳婦。
原來所有人都在算計她。
她咬了咬唇，拿起手機，翻到方玉珩的微信：【方先生，西裝的錢，你先結一下吧。】
方玉珩正在公司開會，手機震動。他低頭看了一眼，眉頭動了一下。
不是說免費嗎？
但人家小姑娘開口要錢，他不可能不給。他想了想那套西裝的料子、工費，市場價大概十萬，他多轉了一個0。
雲溪點開轉賬，一百萬。她收了，然後把多的退回去，只留了十萬。
方玉珩手機又震了。退款到賬通知。他盯著那行字，九十萬，退回來了。
他皺了皺眉，正想發消息問“什麽意思”，打了幾個字，發送。
消息前面出現一個紅色感嘆號。您已被對方拒收。
他又撥電話，占線。再撥，還是占線。
他被拉黑了。
方玉珩坐在會議室裏，手機放在桌上，屏幕還亮著。旁邊的人說了什麽，他沒聽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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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怎麽冷成這樣，我居然覺得好帥。”
“不是，他被人圍成這樣，怎麽還一臉關我屁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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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溪指尖在手機上懸停兩秒，回了兩字：【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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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調查是不是很麻煩？他會不會被拖在國外回不來？】
袁圓：【怎麽，看上人家了？】
雲溪：【沒有。】
袁圓：【那你關心他回不回來幹嘛？】
雲溪盯著屏幕，她當然關心，關心他最好被拖在國外，省得回來又把她叫過去。但這話不能說，她回：【隨便問問。】
袁圓：【姐妹，看在你是我親閨蜜的份上，透露個內部消息。下周趙啟鉞要來咱們學校。】
雲溪：【他來幹嘛？】
袁圓：【捐了個樓唄，大佬不都這樣。】又發了一條：【學校那個活動，你來不來？】
雲溪：【不去。】
袁圓秒回：【你可是校花，你不去，學校請他來幹嘛？】
雲溪氣笑了：【他捐樓又不是來看我的。】
袁圓：【那可不一定。萬一他就沖你來的呢？】發了一串“哈哈哈哈”，又說：【真不來？好多人都想見見這位大佬真人長什麽樣。】
雲溪想起她跟趙啟鉞僅有的幾次碰面，畫面都是相同內容。來學校？當著那麽多人的面？她打了個哆嗦：
【不去，他看著就不像好人。】
袁圓：【他又不會吃人。話說你那個姘頭最近怎麽沒動靜了？】
雲溪沒回，直接把手機扣桌子上。
三日後，央美設計樓。
下課鈴響了，雲溪抱著書往外走。走廊裏人來人往，有人在喊她：“雲溪，去食堂嗎？”
她正要回話，一個聲音從旁邊傳來：“雲小姐。”
雲溪轉頭，一個女人站在走廊邊上，穿得素凈，眼睛紅紅的，手裏攥著一個舊帆布包。
她沒見過這個人。
“你是？”
女人往前走了一步，聲音輕輕的：“我叫方遙。方玉珩的……朋友。”
雲溪楞了一下。方玉珩的朋友？來找她幹嘛？
旁邊已經有同學停下腳步，往這邊看。方瑤低著頭，聲音越來越小：
“雲小姐，我知道我不該來……但我實在沒辦法了。玉珩他……最近不接我電話。孩子想爸爸，我只能來找你。”
雲溪莫名其妙，方玉珩不接電話，這女人找她幹嘛？
周圍已經圍了一圈人。有人小聲嘀咕：“這誰啊？”“雲溪認識的人？”“什麽孩子爸爸的？不接電話？”
雲溪看著迅速增多的人群，明白了。
這女人選在這個時間這個地點，姿態可憐，加上她話裏話外沒說清楚又很清楚的意思。她根本不是找她說事情，是來鬧的。
她從小在豪門圈子長大，這種事自然見過。
雲溪看著方遙，彎了彎眼睛：“方小姐，你剛才說你是方先生的朋友？”
方遙點頭。
“那你的孩子想爸爸，”雲溪歪了歪頭，語氣無辜，“你去找孩子的爸爸啊。找你朋友幹嘛？這邏輯我有點沒聽懂。”
旁邊有人笑出了聲。
方遙臉漲得通紅，下一秒眼淚掉下來了。
“雲小姐，我知道是我不好。可我真的沒辦法了，否則不會來打擾你。”
她低著頭，眼淚啪嗒啪嗒往下掉，看著可憐極了。
旁邊有人小聲說：“她好像挺可憐的……”
“就是啊，人家都哭了……”
雲溪心裏“嘖”了一聲。還是個綠茶，她倒成了欺負人的那個。
她不想再演了。吵贏了又怎樣？還不是被人當猴看。她走過去，一把拉住方遙的手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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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遙臉色變了：“不……不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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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遙站著沒動。
雲溪看著她：“你不是來找我的嗎？有話直說，別在外面演。”
方遙咬著嘴唇，上了車。車門關上，外面的人什麽都看不見了。
方遙沈默了幾秒，眼淚又掉下來了：
“雲小姐，你不知道，玉珩以前不是這樣的。他對我很好，對孩子也很好。可自從認識你之後，他變了。項目給了你爸，孩子想他他都不接電話。”
雲溪沒接話，等著她繼續。
方遙咬著嘴唇：“雲小姐，你年輕，漂亮，又是大小姐。你什麽都有。我只有他了。”
雲溪終於開口：“方小姐，我跟方玉珩就是做了套西裝。你信也好，不信也好，跟我沒關系。”
方遙搖頭：“你別騙我了。趙太太都說了，要讓你當方家的兒媳婦，雲家也同意了，玉珩親口跟我說的。他還說要跟我斷了，娶你。”
雲溪腦子像被人倒了一團漿糊，轉不動：“什麽趙太太？”
方遙看著她：“趙啟鉞先生的母親。方玉珩的姑姑。你不知道？”
雲溪眼睛盯著前方，半天忘記眨。
趙太太？方玉珩的姑姑？當方家的兒媳婦？
她想起老太太禁足突然放她出來，想起方玉珩突然變熱情，想起項目突然拿下來。所有的事情都串起來。
原來不是她運氣好，是人家早就安排好了。
她攥緊方向盤。
方遙還在說：“雲小姐，求你了，你能不能……”
“不能。”雲溪打斷她。推開車門，下了車。繞到另一邊，拉開副駕的門。
“下車。”
方遙都忘了裝哭：“雲小姐……”
“下車。”雲溪看著她，“你的事，你去找方玉珩，去找趙太太。你們的事，跟我沒關系。”
方遙張了張嘴。
她怎麽敢去找趙太太？
她也不敢去找方玉珩鬧。她在他面前一直是懂事的、不爭不搶的。這些年她能留在他身邊，靠的就是這份“懂事”。要是撕破臉，她就什麽都沒了。
她原本覺得雲溪一個小姑娘，好對付。
在她同學面前鬧一鬧，大家自然會覺得她是小三、搶別人的男人。到時候流言蜚語傳開，她自然就知道退了。
可雲溪根本沒按她想的來。
方遙站在原地，看著那輛保時捷開走，攥緊了手。
什麽大小姐。還不是跟她一樣，想攀附有錢有勢的男人。
車裏，雲溪把車停在路邊，攥著方向盤。奶奶，趙太太，方家，兒媳婦。
原來所有人都在算計她。
她咬了咬唇，拿起手機，翻到方玉珩的微信：【方先生，西裝的錢，你先結一下吧。】
方玉珩正在公司開會，手機震動。他低頭看了一眼，眉頭動了一下。
不是說免費嗎？
但人家小姑娘開口要錢，他不可能不給。他想了想那套西裝的料子、工費，市場價大概十萬，他多轉了一個0。
雲溪點開轉賬，一百萬。她收了，然後把多的退回去，只留了十萬。
方玉珩手機又震了。退款到賬通知。他盯著那行字，九十萬，退回來了。
他皺了皺眉，正想發消息問“什麽意思”，打了幾個字，發送。
消息前面出現一個紅色感嘆號。您已被對方拒收。
他又撥電話，占線。再撥，還是占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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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玉珩坐在會議室裏，手機放在桌上，屏幕還亮著。旁邊的人說了什麽，他沒聽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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