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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8章 郭大哥跟你有一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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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8章 郭大哥跟你有一拼

兩個人就這麽窩著,呼吸慢慢變得均勻,眼皮越來越沈,意識像泡在溫水裏,一點一點往下沈。

吳所畏已經快睡著了,嘴角還翹著,手搭在池騁腰上,手指頭無意識地在上面畫圈,一圈,兩圈,三圈——

然後他聽見了什麽。

吳所畏的瞌睡蟲“唰”地跑光了。他猛地睜開眼,整個人僵在池騁懷裏,豎起耳朵,跟只警覺的兔子似的,一動不動。

“咚、咚、咚、咚咚咚咚——”

聲音還在繼續,隔著一面墻,悶悶地傳過來,像隔了一層棉花,但正因為隔了一層,反而更讓人浮想聯翩。那節奏,那力道,那偶爾夾雜在其中的、斷斷續續的、被什麽東西捂住了又沒完全捂住的聲音——

吳所畏的臉“騰”地紅了。

他慢慢轉過頭,看著池騁。池騁也睜著眼,正看著天花板,表情平靜得跟什麽都沒聽見似的,但嘴角那個弧度,怎麽看怎麽像是在憋笑。

“池騁,”吳所畏的聲音從牙縫裏擠出來,又低又飄,“這民宿……不隔音?”

池騁偏過頭看了他一眼:“現在知道了?”

吳所畏的腦子“嗡”了一聲。他想起今天早上,自己跟姜小帥在房間裏吵架、摔門、演那一出大戲——不,不對,那不是重點。重點是,今天早上,他和池騁在房間裏那個啥的時候——

“那今天早上咱倆……”吳所畏說不下去了,把臉埋進枕頭裏,發出一聲悶悶的哀嚎,“怪不得師傅說我炫耀呢!他欲求不滿的時候,咱倆的聲音全傳過去了!”

池騁伸手把他從枕頭裏撈出來,把他往懷裏帶了帶:“沒事。咱們也聽見了,扯平了。”

“扯平什麽扯平!”吳所畏從他懷裏掙出來,臉紅得能煎雞蛋,“咱倆被聽了一早上!這虧吃大發了!”

池騁沒接話,把被子往上拉了拉,蓋住兩個人的肩膀,手在他後背上輕輕拍著:“睡吧。他們那邊應該也快結束了。”

吳所畏不聽。他非但沒睡,反而一骨碌從床上坐起來,眼睛亮得跟兩顆探照燈似的,臉上寫滿了“我要搞事”四個大字。

他躡手躡腳地下了床,光著腳踩在地板上,一步一步挪到床頭那面墻邊,把耳朵貼了上去。

那聲音頓時清晰了十倍。

“咚、咚、咚——”床撞墻的聲音,一下一下的,跟打樁機似的,中間還夾著床墊彈簧的“嘎吱嘎吱”,還有——姜小帥的聲音。

被捂著的、斷斷續續的、像是在哭又像是在哼唧的聲音,從墻那頭隱隱約約地傳過來,悶悶的,軟軟的,尾音往上揚,跟小貓叫似的。

吳所畏貼著墻,眼睛越瞪越大,嘴巴慢慢張成了一個O型。

他轉過頭,沖池騁瘋狂招手,用口型說:你過來!你快過來!

池騁沒動,靠在床頭,雙手枕在腦後,好整以暇地看著他,嘴角掛著那種“我不去我也知道你在聽什麽”的笑。

吳所畏急了,又招手,這回加上了手勢——指了指墻,又指了指自己的耳朵,又豎了個大拇指——那手勢亂七八糟的,也不知道想表達什麽。

池騁還是沒動。

吳所畏一咬牙,光著腳“噠噠噠”跑回床邊,從床頭櫃上抄起一個玻璃杯,又“噠噠噠”跑回墻邊,把杯口扣在墻上,耳朵貼上去。

那效果,跟裝了擴音器似的。

姜小帥的聲音從杯底清清楚楚地傳過來,又軟又碎,帶著喘,帶著顫,中間還夾著幾句含混不清的、聽不太懂的嘟囔,但那個調調,那個尾音,吳所畏聽了兩秒就臉紅到了脖子根。

他聽了足足有半分鐘,才直起身,轉過頭看著池騁,表情那叫一個覆雜,那叫一個一言難盡。

“池騁,”他的聲音都飄了,“你說郭大哥是不是不行?”

池騁挑眉。

“你聽啊,”吳所畏指了指墻,表情認真得像在做學術研究,“師傅這聲音,一聽就是——還沒到。這都多久了?他這是折磨師傅呢?還是自己不行?”

池騁終於沒忍住,笑了出來,笑得肩膀都在抖。

吳所畏瞪了他一眼,又把耳朵貼回杯子上,繼續當他的“監聽員”。

那聲音時快時慢,時高時低,像一首沒有譜子的歌,全靠即興發揮。

吳所畏聽著聽著,臉上的表情從“好奇”變成了“震驚”,從“震驚”變成了“佩服”,從“佩服”變成了“麻木”。

又過了不知道多久,他直起身,把杯子從墻上拿下來,轉過身,看著池騁,長長地呼出一口氣。

“池騁,”他的聲音空洞得像從另一個次元傳來的,“郭大哥跟你有一拼。”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師傅這都叫了快兩個小時了。”

池騁靠在床頭,雙手枕在腦後,表情那叫一個淡定,那叫一個雲淡風輕,仿佛隔壁那場驚天動地的大戰跟他毫無關系。

“所以,”他慢悠悠地開口,“你現在知道你老公有多好了?”

吳所畏張了張嘴,又閉上了。他想說“你好什麽你好”,但話到嘴邊,想起自己每次都被折騰得死去活來、哭著喊著求饒的場景,又想起師傅的動靜,忽然覺得——池騁好像確實挺好的。至少,該給的都給了,該到的都到了,從不拖欠,保質保量。

他幹咳了一聲,把杯子放回床頭櫃,爬上床,鉆進被窩,把臉埋進池騁胸口:“睡覺睡覺!不聽了!聽多了長針眼!”

隔壁終於消停了。

郭城宇躺在床上,胸膛還在起伏,汗珠順著額角往下淌。他偏過頭,看著懷裏那只已經被折騰得連手指頭都懶得動一下的兔子——姜小帥趴在他胸口,臉埋在他脖子裏,整個人軟塌塌的,像一攤被太陽曬化了的奶油,連呼吸都帶著顫。

郭城宇的手搭在他後腰上,拇指一下一下地蹭著那塊汗濕的皮膚。

“以後還敢跑嗎?”

姜小帥哼唧了一聲,沒說話,把臉往他脖子裏又埋了埋。

郭城宇不依不饒,手從他後腰滑到後腦勺,輕輕把他的臉從自己脖子裏“挖”出來,讓他看著自己。

“問你話呢。”郭城宇拇指在他顴骨上蹭了一下。

姜小帥憋了兩秒,聲音悶悶地從喉嚨裏擠出來,又啞又軟,跟砂紙磨過似的:“不跑了。”

郭城宇的嘴角翹了一下,但很快又壓下去了。他不能笑,一笑就顯得這懲罰太輕了,這小東西下次還敢。他清了清嗓子,表情重新端起來,一本正經地宣布:“以後再敢跑,就真的——一周不做。說到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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