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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4章 我要跟他斷絕師徒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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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4章 我要跟他斷絕師徒關系

兩個人越吵越近,越吵越近,近到能看清對方眼睫毛上有沒有沾灰。吳所畏的拳頭不自覺地攥了起來,姜小帥的手指頭也彎成了爪,空氣裏彌漫著一觸即發的火藥味。

然後,吳所畏伸手推了姜小帥一下——不重,就是推肩膀,但姜小帥被他推得往後踉蹌了一步,整個人都楞住了。

“你敢推我?”姜小帥的眼睛瞪得溜圓。

“我推你怎麽了?你還想打我?”

姜小帥二話不說,伸手就推了回來。吳所畏早有防備,身子一側,姜小帥的手擦著他的肩膀滑了過去,整個人往前一栽,差點沒站穩。

“你還躲?”姜小帥站穩了,更氣了。

“不躲讓你推啊?我傻啊?”

兩個人你推我一下,我推你一下,從房間中間推到了床邊,又從床邊推到了墻角。吳所畏把姜小帥抵在墻上,姜小帥揪著吳所畏的衣領,兩個人扭成一團,誰也不肯松手。

“夠了。”

池騁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吳所畏的手立刻松了。姜小帥也松了,但松了之後兩個人還保持著對峙的姿勢,呼哧呼哧喘著粗氣,臉紅脖子粗的。

池騁走過來,站在吳所畏身後,一只手搭在他肩膀上,輕輕往後一帶,吳所畏就被他從姜小帥身上“揭”了下來,乖乖地靠在池騁懷裏,嘴上還不饒人:“你松開我,我還沒說完——”

“行了。”池騁的手搭在他肩膀上,沒用力,但吳所畏不動了。

郭城宇也走過來了,站在姜小帥面前,低頭看著他。姜小帥仰著臉,眼眶紅紅的,不知道是氣的還是委屈的,嘴唇一癟一癟的,眼看著就要哭了。

郭城宇伸手,把他額前那幾根亂了的頭發撥到一邊,拇指在他眉骨上蹭了一下:“你們兩個,多大的人了?”

“是他先罵我的!”吳所畏從池騁懷裏探出腦袋,指著姜小帥。

“是你先炫耀的!”姜小帥立馬回嘴。

“我那不是炫耀,我那是陳述事實!”

“你那叫陳述事實?你那叫拉仇恨!”

“你們兩個——”池騁開口了,聲音涼颼颼的,還沒說完,吳所畏就從他懷裏掙了出來,轉過身面對他,一臉委屈。

“池騁,你說姜小帥像話嗎?他剛才說什麽?他說你——他說你那個——他說你受不了!他這是對你的侮辱!對咱們這麽多年感情的侮辱!”吳所畏越說越激動,手舞足蹈的,恨不得把池騁的手拉起來舉高高以示抗議。

池騁低頭看著他,伸手在他後腦勺上輕輕拍了一下:“不氣了。”

“我還氣!”吳所畏梗著脖子。

“那你要怎樣才不氣?”

吳所畏想了想,又想了想,然後指著姜小帥,一字一句地說:“我要跟他斷絕師徒關系!”

這話一出,房間裏安靜了一瞬。

“斷絕就斷絕!”姜小帥的聲音比他還大,從郭城宇懷裏掙出來,腰板挺得筆直,下巴揚得比吳所畏還高,“我早就不想要你這樣的徒弟了!天天就知道氣我,吃我的喝我的,還跟我搶清補涼裏的芋頭——”

“我什麽時候跟你搶芋頭了?那芋頭本來就在我碗裏,是你自己撈過去的!”

“那碗清補涼是城宇買給我的!你碗裏也有芋頭,你不吃你的你吃我的幹嘛?”

“你碗裏的比較甜!”吳所畏理直氣壯。

姜小帥氣得一口氣差點沒上來,手指頭指著吳所畏的鼻子,抖了三抖:“行,吳所畏,你真行。有你這樣的徒弟是我的恥辱!我的恥辱!你聽清楚了沒有?”

“聽清楚了!”吳所畏也指著他的鼻子,“有你這樣的師傅也是我的恥辱!咱倆絕交!老死不相往來!”

“絕交就絕交!誰怕誰?”

“我不和你待在一個房間裏!”吳所畏轉過身,拉開門,頭也不回地走了出去。門在他身後“砰”地關上了,震得墻上的相框都晃了一下。

姜小帥站在原地,胸口起伏著,看著那扇還在微微顫動的門,眼眶紅紅的,嘴唇抿得緊緊的。

“你走?你走我也走!”他猛地轉身,一把推開郭城宇伸過來想拉他的手,“我也不要和他待在一個民宿裏!這破民宿,誰愛住誰住!”

說完他也拉開門,“砰”地摔門而出,比吳所畏那下還響,走廊裏的聲控燈都被震亮了。

房間裏瞬間安靜下來。池騁靠在床頭,看著那扇門,又轉頭看了郭城宇一眼。郭城宇坐在床沿,雙手還保持著被推開的姿勢,整個人像一尊被按了暫停鍵的雕塑。

兩個人對視了一秒。

“追不追?”池騁問。

郭城宇收回手,靠在床頭,慢悠悠地嘆了口氣:“追什麽?你什麽時候見帥帥摔門真走過?”

池騁靠在床頭,手指在膝蓋上敲了兩下,忽然笑了:“所以說,他倆在給咱倆演戲?”

郭城宇靠在床沿,雙手枕在腦後,慢悠悠地嘆了口氣:“大哥,你才看出來?他們兩個從吵的第一句我就知道在演戲了。”

池騁往床上一躺:“得,讓他倆玩去吧。咱倆是不是管得太嚴了?”

郭城宇說:“你平時對你家大寶看得太嚴了,但我對我家小帥一點都不嚴。我家帥帥,是被你家大畏帶壞的。”

池騁說:“哎,你真餵不飽你家那位呀?”

郭城宇說:“你懂個屁。懲罰嘛,肯定要讓他難受一點,讓他記住。你每次一不高興上去幹一通,你家大畏能記住多少?我家帥帥犯過的錯,就絕對不會犯第二遍。”

池騁明白了,然後說:“你這不是自損一千,傷敵八百嗎?”

郭城宇說:“你管我傷沒傷?自己目的達到了不就行了?”

吳所畏和姜小帥一前一後沖進電梯,門還沒關嚴,兩個人就同時轉過身,面對面站著,憋了兩秒——

“啪!”

兩只手掌結結實實地擊在一起,清脆響亮,在狹小的電梯廂裏來回彈了好幾下。

“師傅,你那一個眼神我就知道你要幹嘛!”吳所畏笑得眼睛都彎了。

姜小帥也笑了,推了推眼鏡,下巴一揚,得意得不行:“那當然,咱倆誰跟誰?你一撅屁股我就知道你拉——咳,反正你一開口我就知道你要演。”

“嘿嘿,還是師傅配合得好。”吳所畏豎起大拇指,真情實感地拍馬屁,“你那個‘那是城宇給我買的’,絕了,我都差點沒接住。”

“你那句‘有你這樣的師傅是我的恥辱’才是點睛之筆,”姜小帥說著說著自己先樂了,“我差點笑場,硬憋回去的,你知道有多辛苦嗎?”

兩個人在電梯裏你一句我一句,覆盤剛才的“戰況”,跟兩個剛演完一場大戲的演員在後臺開慶功宴似的。電梯到了一樓,門開了,兩個人走出去,還沈浸在剛才的興奮裏。

“你說他倆現在在幹嘛?”吳所畏邊走邊問。

姜小帥想了想,嘴角慢慢翹了起來:“應該在房間裏嘀咕——‘他倆怎麽還真吵上了?’‘要不要追?’‘追什麽追,一會兒就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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