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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6章 今晚回去補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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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6章 今晚回去補上

第二天,池騁前腳剛出家門,後腳郭城宇就晃進了他辦公室。

這人也不敲門,大搖大擺地往沙發上一坐,翹起二郎腿,手裏還轉著車鑰匙,一雙眼睛上上下下地打量池騁,跟X光機似的,恨不得把他從裏到外掃個透。

池騁被他看得渾身不自在,放下手裏的文件,靠在椅背上:“看什麽看?我臉上有花?”

郭城宇“嘖”了一聲,往前探了探身子,壓低聲音,那表情那語氣,活像一個來收租子的包租公:“怎麽樣?昨天晚上——玩得盡興嗎?”

池騁楞了一下,然後笑了。他想起昨天晚上,吳所畏窩在他懷裏,手伸進他衣服裏,掌心貼著他的肚子,一圈一圈地揉,揉得他胃裏的翻騰全消了,揉得他整個人都松快了,揉得他不知不覺就睡著了。

一覺到天亮,連夢都沒做。他想著想著,嘴角就翹了起來,那笑容又暖又軟。

郭城宇看著他那個笑,心裏有數了:“看樣子玩得不錯嘛!你們昨晚玩了哪個?是那個小貓的?還是女仆裝?還是那個小兔子?我跟你說,那個兔尾巴的,我家帥帥死活不肯戴,說太羞恥了——你讓吳所畏試試,他年輕,臉皮薄但膽子大,說不定——”

池騁越聽越不對勁,眉頭皺起來,打斷他:“什麽小兔子?什麽女仆裝?你到底在說什麽?”

郭城宇也楞了,眨巴眨巴眼睛:“你沒收到?我家帥帥昨天特意給你們寄的‘出師禮’啊。他說了,讓你記得叫他一聲——義父。”

池騁的腦子轉了一下,然後恍然大悟。昨天那個箱子,吳所畏滿頭大汗地搬東西,說什麽快遞員送錯了,什麽女孩子的衣服裙子——全是鬼話。

那箱子裏裝的是姜小帥寄來的“道具”。吳所畏看見了,心虛了,所以才手忙腳亂地把箱子藏起來,所以才滿頭大汗,所以才編了一堆破綻百出的謊。

他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面上敲了兩下,唇角慢慢翹起來:“收到了。但沒玩上。”

郭城宇一臉不可置信,整個人往前一趴,雙手撐在辦公桌上:“為什麽?以我對你的了解,昨天不得大戰三百回合?”

池騁從抽屜裏摸出一盒胃藥,晃了晃:“昨晚胃不舒服。今晚回去補上。三百回合,一回合都不少。”

郭城宇看著他,沈默了兩秒,然後豎起一個大拇指,臉上的表情又佩服又無奈:“行,你厲害。記得叫我家帥帥義父。”

池騁把胃藥扔回抽屜,沖他揚了揚下巴,沒接話。

郭城宇站起來,拍了拍褲子,走到門口又回頭,丟下一句:“那個兔尾巴的,真的可愛。你讓吳所畏試試。”說完,門一關,人沒影了。

池騁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面上敲了兩下,心想:今晚,得早點回去。

他是這麽想的,也是這麽做的。

下午四點,他把手頭的事處理完,拎著車鑰匙就出了公司。

但是這麽想的不止池騁一個人。

吳所畏也是這麽想的。

下午三點,他把手頭的事處理完——就抓起車鑰匙就往外沖。

他要趕在池騁回家之前,把那箱東西處理掉。

扔垃圾桶?不行,太顯眼,萬一被哪個愛翻垃圾桶的大爺大媽翻出來,明天整個小區都知道他家有這些東西了。

送回姜小帥那兒?也不行,那個兔子精既然敢寄過來,就不怕他退回去。說不定還會笑瞇瞇地說“哎呀大畏你不喜歡嗎?那師傅下次換個款式”。

吳所畏一邊開車一邊想,想得腦仁都疼了。

最後他決定:先藏到車庫。對,車庫裏有個儲物間,平時沒人去,堆著一些舊輪胎和工具箱,把那箱東西塞進去,等風頭過了再處理。

主意已定,他加快了車速。

到家的時候,池騁的車還沒回來。吳所畏松了一口氣,三步並作兩步沖進次臥,彎腰從衣櫃和墻壁的縫隙裏把那個罪惡的紙箱拽了出來。

箱子比昨天還沈,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

他雙手抵住箱子,使勁往前推,箱子在地板上發出沈悶的摩擦聲,像一頭不願意挪窩的老牛。

推了兩步,他停下來喘了口氣,又推了兩步,又停下來喘了口氣。

從次臥到門口不過十來米的距離,他楞是推了一身汗。

箱子終於被推到了玄關。他側過身,用後背頂住門,騰出一只手去擰門把手——

門開了。

不是他擰開的。

是被人從外面推開的。

吳所畏整個人往後一仰,差點連人帶箱子翻過去。他手忙腳亂地穩住身形,一擡頭——

池騁站在門口。

一只手還搭在門把手上,另一只手插在大衣口袋裏,整個人逆著走廊的光,像一尊從天而降的門神。

他低頭看了看吳所畏,又看了看那個碩大的紙箱,目光在箱子上面停了一秒。

箱子側面的封口膠帶已經被吳所畏之前劃開了,此刻正張著大嘴,裏面花花綠綠的東西若隱若現——那條粉色女仆裝的紗裙邊角從紙箱的縫隙裏探出來,像一朵不甘寂寞的雲。

吳所畏的腦子裏“轟”的一聲,炸成了一片廢墟。

他的手還撐在箱子上,整個人僵在門後,跟一尊雕塑似的,連呼吸都忘了。

池騁的目光從紙箱上移開,落在吳所畏臉上。

那張臉紅得能煎雞蛋,額頭上掛著細汗,頭發亂得跟雞窩似的,嘴巴張著,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池騁唇角慢慢翹起來:“喲。你自己都準備好了?”

吳所畏的腦子“嗡”了一聲,廢墟之上又炸了一輪。

他張了張嘴,想說“不是”,想說“這是師傅寄的”,想說“我正要扔掉”,但看著池騁那雙亮得驚人的眼睛,所有的話都卡在了喉嚨裏,一個字都蹦不出來。

池騁側身擠進門,反手把門帶上了。“哢嗒”一聲,鎖扣彈起,清脆得跟宣判似的。

他彎下腰,一只手搭在紙箱邊緣,低頭看了一眼裏面那些五顏六色的東西,然後擡起頭,看著吳所畏,唇角一挑:“女仆裝?貓耳朵?兔尾巴?”

他伸手從箱子裏拎出那條粉色女仆裝,在吳所畏面前抖了抖,裙擺的薄紗在空氣裏飄了一下,又落下來。

吳所畏的臉從紅變紫,從紫變黑,整個人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

池騁把女仆裝疊了疊,放在鞋櫃上,又伸手從箱子裏掏出那對貓耳朵發箍,在手裏翻了翻,滿意地點點頭:“這個不錯。你戴上肯定好看。”

他又掏,掏出那根羽毛,在指尖轉了轉,羽毛柔軟得不可思議,搔在手背上癢癢的。他把羽毛湊到吳所畏面前,在他鼻尖上輕輕掃了一下。

吳所畏往後一跳,鼻尖癢得打了個噴嚏,眼淚都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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