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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4章 我要喝可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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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4章 我要喝可樂

第二天一早,兩個人驅車去了建材市場。

吳所畏像模像樣地挎了個帆布包,裏面裝著卷尺、筆記本和那幾張畫滿了備註的草圖,活像一個準備開工的包工頭。

他一家一家地逛,摸墻漆的質感,聞板材的氣味,蹲在地上研究地板的接縫,認真得連導購都以為他是哪個裝修公司的設計師。

池騁跟在他後面,手裏拎著吳所畏脫下來的外套,看他忙前忙後,嘴角一直翹著。

從建材市場出來,吳所畏看了看手機上的時間,又看了看池騁被暖氣烤得發紅的臉,大手一揮:“走,兌現承諾。加麻加辣的麻辣燙,一碗不夠來兩碗。”

店面不大,藏在小巷子裏,但生意火爆,門口排著長隊。

吳所畏顯然是常客,跟老板打了個招呼,就領著池騁坐到了角落裏那個稍微安靜一點的位置。

兩碗麻辣燙端上來,紅油亮汪汪的,花椒粒在湯面上浮浮沈沈,辣椒的香味直往鼻子裏鉆。

池騁低頭看著那碗紅彤彤的湯,咽了口口水,拿起筷子。

第一口下去,他整個人頓了一下——辣,但不是那種燒胃的幹辣,是那種帶著麻椒的後勁、越嚼越香的辣。他嚼了兩下,又夾了一筷子,額頭上已經開始冒細汗了。

吳所畏托著腮看他,眼睛亮晶晶的,嘴角翹得老高:“怎麽樣?好久沒讓你吃辣了,還吃得慣嗎?”

池騁吸了吸鼻子,又夾了一筷子:“挺好吃的。就是——辣出汗了。”

吳所畏伸長脖子往廚房方向看了一眼,那兒有個冰櫃:“那兒有冰塊,你去弄一碗,壓一壓。”

池騁搖了搖頭,手裏的筷子沒停,聲音被辣得有點含糊:“我要喝可樂。”

吳所畏的眉頭皺了起來,糾結了好一會兒。但看著池騁那張被辣得通紅的臉,鼻尖上掛著汗珠,嘴唇紅紅的,整個人散發著一種“我已經很久沒喝可樂了你忍心拒絕我嗎”的可憐巴巴,他心軟了。

“行吧行吧,”他揮了揮手,“你去拿。就一瓶啊,不能多。”

池騁笑了,起身去冰櫃拿了一瓶可樂,擰開蓋子,仰頭喝了一大口,碳酸的氣泡在舌尖炸開,混著麻辣燙的餘味,他瞇著眼睛,發出一聲滿足的嘆息。

吳所畏看著他那個樣子,搖了搖頭,低頭吃自己的那碗的,嘴角卻翹著。

兩個人吃完麻辣燙,從店裏出來,陽光正好,曬在身上暖洋洋的。

吳所畏走在前面,步子輕快得跟踩了彈簧似的,手裏還拎著從建材市場帶回來的幾塊樣品,嘴裏劈裏啪啦地說著:“唉,好期待小樂米的到來。到時候我們一家三口——哎呀,我一想就很幸福。”

池騁走在他旁邊,伸手摸了摸他的頭,掌心壓著他被風吹亂的頭發,指腹在他額角蹭了一下,沒說話,但唇邊掛著笑。

吳所畏被他摸得縮了縮脖子,拍開他的手,理了理頭發:“對了,我要報個班,學習一下怎麽照顧小朋友。沖奶粉、換尿布、拍嗝、洗澡——這些都得學,不能等孩子來了手忙腳亂。”

池騁笑了笑,伸手攬住他的肩膀,帶著他往車的方向走:“用不著。到時候你媽我媽都有經驗,她們能幫忙。”

吳所畏想了想,覺得有道理,但又覺得哪裏不太對。他皺著眉頭,手指在下巴上敲了兩下,然後眼睛一亮:“那行,我找我媽去學。正好省點錢。我媽帶大了我,經驗肯定比外面那些培訓班老師豐富多了。”

池騁低頭看著他,那雙眼睛裏全是笑,伸手在他鼻尖上點了一下:“嗯。省錢小能手。”

吳所畏下巴一揚,得意洋洋:“那當然。你也不看看我是誰。”

兩個人上了車,吳所畏發動車子,系好安全帶,從後視鏡裏看了一眼池騁。

池騁靠在副駕駛上,閉著眼睛,嘴角翹著,陽光從擋風玻璃照進來,落在他臉上,把皮膚照得幾乎透明。

吳所畏看了兩秒,收回視線,掛擋,松剎車,車子穩穩地滑了出去。

他握著方向盤,目視前方,嘴角翹得老高,心裏想著小樂米的兒童房、想著媽媽教的育兒經、想著以後一家三口的周末早晨——陽光從窗戶照進來,小樂米在地毯上爬來爬去。

他想著想著,笑出了聲。

池騁睜開眼睛,側過頭看著他:“笑什麽?”

吳所畏搖了搖頭,嘴角的弧度壓都壓不下來:“沒什麽。就是覺得——挺好的。”

兩人剛把車停好,走到家門口,就看見一個碩大的紙箱橫在門墊上,把整個入口堵了個嚴嚴實實。

箱子上沒有快遞單,只有黑色馬克筆龍飛鳳舞地寫了四個大字——“當面簽收”。

吳所畏彎腰拍了拍箱子,回頭沖池騁揚了揚下巴:“你買東西了?”

池騁搖頭,打開門,隨口說了句:“我沒買,先弄進去吧。”

兩個人合力把箱子擡進屋,沈甸甸的,落地一聲悶響。

吳所畏迫不及待地找來剪刀,沿著封箱膠帶“刺啦”一劃,箱蓋彈開,裏面塞得滿滿當當,五顏六色的包裝袋擠在一起,跟彩虹掉進了快遞箱似的。

他伸手拽出最上面一件——粉色的,蓬蓬的,層層疊疊的紗堆在一起,還綴著一圈白色蕾絲花邊。

他整個人楞住了。這是一條女仆裝。不是那種正經的——領口低到不能再低,裙擺短到不能再短,背後還綁著一條白色圍裙,圍裙帶上別著一個毛茸茸的兔尾巴。

吳所畏的瞳孔地震了。他又伸手進去掏,掏出一對貓耳朵發箍,黑色的,絨面的,裏面還有鐵絲可以隨意彎折。

再掏,是一條項圈,粉色緞面的,中間綴著一顆金色小鈴鐺,輕輕一晃就“叮鈴鈴”地響。

再掏,是一根羽毛,長長的,柔軟的,搔在手背上癢得人起雞皮疙瘩。

再掏,是一捆繩子,不是普通的繩子,是那種專門用來綁人的、又粗又滑的黑色尼龍繩,還配著一個小巧的鎖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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