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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9章 誰是你老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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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9章 誰是你老婆?

池騁看著他那個炸毛的樣子,嘴角翹了一下:“這屬於該花的範疇嗎?不屬於。但是你忍心你老公每天上班、每天給你做飯、還得洗碗嗎?”

吳所畏張了張嘴,想說什麽,又咽回去了。他看著池騁那張臉,心裏軟了一下,但嘴上還是硬邦邦的:“我說了我洗碗。”

池騁看著他,伸手握住他放在桌上的手,拇指在他手背上那道淺淺的疤上蹭了一下:“你打住這個主意吧。我是不可能讓你洗碗的。上次你割了手,血嘩嘩地流,你知道我什麽感覺嗎?”

吳所畏低下頭,盯著池騁握著自己的那只手,不說話了。池騁的手很大,把他的整個手都包住了,掌心幹燥溫熱,拇指還在那道疤上一下一下地蹭著。他想起那天晚上,池騁從浴室出來,看見水池裏紅色的水,臉色瞬間就變了。他蹲下來給自己包紮的時候,手都在抖,嘴上罵著“你什麽都想自己幹”,但包紮的動作輕得跟怕碰碎什麽似的。

他擡起頭,看著池騁,心裏又甜又氣,甜的是這個人這麽在乎他,氣的是這個人把他當瓷娃娃一樣供著。

他深吸一口氣,用一種“我讓著你”的語氣說:“行行行,給你批行了吧?但是——”

他豎起一根手指,表情那叫一個嚴肅,“你得給我寫一個五十字的申請。寫清楚為什麽要買洗碗機,買了之後誰用,寫完了我簽字,才能批。”

池騁看著他那一本正經的樣子,笑了。那笑容又亮又深,跟窗外的陽光似的。他站起來,走進書房,從桌上拿了一張A4紙和一支筆,回到餐桌旁坐下,把紙鋪平,筆帽拔開,開始寫。

吳所畏坐在對面,托著腮,看著他寫。池騁低著頭,眉頭微微皺著,筆尖在紙上沙沙地響,寫得那叫一個認真,跟做高考語文卷子似的。他寫完了,把紙轉過來,推到吳所畏面前。

吳所畏低頭一看——

整張A4紙寫得滿滿當當的。第一段是洗碗機的申請,第二段下面還空了一行,寫著“此外,一並申請以下物資”。

吳所畏的目光往下移了幾行,臉“騰”地一下紅了。

A4紙上清清楚楚地寫著:

“2. 避孕套,一盒(品牌規格不限,舒適度優先)。3. 潤滑劑,一瓶(水基,無味)。

申請理由:用於幫老婆大人疏解生理需求。老婆大人每次用完都說好,但從來不好意思主動提出購買,作為丈夫,理應主動承擔此項采購任務。”

下面還有一行小字:“註:此項為長期消耗品,建議納入月度固定預算。”

最後是申請人和日期,跟洗碗機申請寫在一起,字跡工工整整,跟前面一模一樣。

吳所畏的臉從臉頰紅到耳根,從耳根紅到脖子,紅得跟煮熟的蝦似的。

他盯著那行“老婆大人每次用完都說好”看了三秒,腦子裏嗡嗡的。

什麽“都說好”?他什麽時候說好了?他每次都是被逼的好不好?還有“不好意思主動提出購買”——他是不好意思嗎?他是不需要!家裏明明還有!上次買的還沒用完!

他猛地擡起頭,瞪著池騁,那眼神又兇又軟,偏偏一點殺傷力都沒有:“你寫這個幹嘛?”

池騁靠在椅背上,雙手抱胸,嘴角翹著,表情那叫一個理所當然:“順便申請的。反正都是家用物資,一次性批了省事。”

吳所畏深吸一口氣,又吸一口氣,指著紙上那行字,手指都在抖:“什麽‘老婆大人每次用完都說好’?我什麽時候說好了?我說的是‘還行’!”

池騁眨眨眼,一臉無辜:“還行就是好。你又不是那種會誇人的性格,能說出‘還行’已經是最高評價了。”

吳所畏噎住了。他發現池騁說的好像有點道理,他對床事上的“評價體系”裏,“還行”確實已經是很高的分了。他平時說的最多的是“嗯”“可以”,能說一句“還行”已經是破天荒了。

但他現在不能承認,他要是承認了,就等於默認了這行字寫得對。他梗著脖子,把紙往桌上一拍,聲音硬邦邦的:“不行!重寫!”

池騁把紙拿起來,看了看,又放回去,表情那叫一個無辜:“哪裏不行?字寫得不工整?那我重抄一遍。”

吳所畏指著那行“老婆大人”,聲音都高了半度:“誰是你老婆?”

池騁靠在椅背上,看著他,嘴角翹了一下:“你。上次在媽面前,你也沒反駁。媽叫你‘大畏’,叫我‘小池’,說‘都是媽的兒子’。你當時笑得跟朵花似的,媽不就是把你嫁給我了嗎?”

吳所畏的臉更紅了。他想起那天在老院,池騁突然改口叫“媽”,吳媽笑著說的那句“都是媽的兒子”。

他低下頭,盯著那張A4紙,盯著那行“老婆大人”看了好幾秒,心跳砰砰砰的。

他深吸一口氣,拿起筆,在“批準人”那一欄簽上了自己的名字。

簽完把筆往桌上一扔,站起來,端起空碗就往廚房走,步子邁得又大又快,聲音飄過來,帶著一種惱羞成怒的倔強:“洗碗機買了你自己裝!我不幫忙!”

池騁坐在餐桌旁,看著那張簽了字的申請書,嘴角翹得老高。他把紙疊好,收進口袋裏,站起來,走進廚房。

吳所畏正站在水池前面,擰開水龍頭,拿著洗碗布準備洗碗。

池騁走過去,從他手裏把洗碗布拿過來,把人轉了個方向,推著他往外走:“出去出去。以後廚房的事不用你管。你的任務就是——吃。”

吳所畏被推出廚房,走進書房,關上門,坐在工作臺前面。他拿起刻刀,低頭看著手裏做到一半的作品,發了好一會兒呆。刻了兩刀,放下刻刀,又拿起來,又放下。

他靠在椅背上,盯著天花板,腦子裏開始轉。

不對啊。

他憑什麽叫我老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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