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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8章 做人要講信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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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8章 做人要講信用

下課鈴響的時候,吳所畏“噌”地一下站起來,椅子往後滑了半米,發出一聲刺耳的聲響。他抓起桌上的筆和筆記本,塞進書包裏,動作快得跟要逃命似的。

池騁慢悠悠地站起來,把椅子推回原位,看著他,嘴角翹著:“走這麽快幹嘛?”

吳所畏背上書包,頭也不回地往外走:“上廁所。”

池騁跟在他後面,步子不緊不慢的:“我陪你。”

吳所畏腳步一頓,回過頭,瞪著他,那眼神又兇又急:“你陪我上廁所?你還想幹嘛?”

池騁想了想,認真地說:“幫你扶著?”

吳所畏的臉“騰”地紅了。他一把拽住池騁的胳膊,把他拉到走廊角落裏,仰著臉,壓低聲音,咬牙切齒地說:“池騁,你剛才在課堂上摸了我一節課!摸得我一個字都沒聽進去!張教授講的重點我一個都沒記住!明天交作業我拿什麽交?拿你摸我的筆記交嗎?”

池騁低頭看著他,嘴角翹著,那笑容又壞又欠揍:“你可以寫——池騁的手摸了我一節課,從左手摸到腰,從腰摸到屁股。重點:他的手很熱,節奏很穩,力度很——舒服。這算不算觀展體驗?”

吳所畏氣得一拳捶在他胸口,池騁笑著握住他的拳頭,放在嘴邊親了一下。吳所畏抽回手,瞪了他一眼,轉身就走。走了兩步又停下來,回頭看著他:“你中午幹嘛?”

池騁靠在墻上,雙手插兜:“你想讓我幹嘛?”

吳所畏想了想:“你回公司吧。我下午還有課,你別來了。”

池騁挑眉:“為什麽?”

吳所畏咬著嘴唇,臉紅了:“你來了我沒法上課。”

池騁看著他那個表情,笑了。他走過來,伸手揉了揉他的頭發:“行,我下午不來。晚上來接你。”

吳所畏點點頭,轉身走了。走了幾步又回頭,沖他喊了一句:“明天早上你來打飯!”

池騁站在走廊裏,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樓梯拐角,笑著搖了搖頭。他掏出手機,看了一眼剛子發來的消息——【池少,上午的會推到下午了,您什麽時候過來?】

他打字:【下午到。上午有點事。】

剛子秒回:【什麽事?】

池騁看了一眼吳所畏消失的方向,嘴角翹了一下:【你管的著嗎。】

剛子發來一串省略號!

吳所畏長舒一口氣,臉紅紅的,在心裏把池騁翻來覆去罵了八百遍——狗東西,不要臉,臭不要臉。

他走進衛生間,裏面沒什麽人,空蕩蕩的,只有水龍頭滴答滴答的聲音。他走到小便池前面,拉開褲子拉鏈——

身後貼上來一個人。

整個人從後面環住他,胸膛貼著他的後背,下巴擱在他肩膀上,兩只手從兩側伸過來,準確無誤地——

幫他扶住了。

吳所畏整個人都炸了,渾身的毛都豎起來了,聲音都變了調:“池騁!你幹嘛!”

池騁的聲音就在他耳邊,低低的,帶著笑意,熱氣噴在他耳朵上:“幫你扶著啊。剛才不是說好了嗎?”

吳所畏的腦子“嗡”了一聲。誰跟你說好了!誰跟你好了!我那是在罵你!他掙了一下,池騁的手臂收緊了一點,不緊不松的,剛好讓他掙不開又不會不舒服。

吳所畏整個人僵在那兒,臉紅得能煎雞蛋,耳朵尖紅得要滴血,從耳根一路紅到脖子,紅到衛衣領口裏面。

他不敢低頭看,因為池騁的手正幫他扶著。他也不敢擡頭看鏡子,因為鏡子裏肯定是他那張紅得跟猴屁股似的臉,還有池騁那個欠揍的笑容。

他只能梗著脖子,從牙縫裏擠出聲音:“池騁,這是男廁所。”

池騁“嗯”了一聲,下巴在他肩膀上蹭了蹭:“我知道。我又沒進女廁所。”

吳所畏深吸一口氣:“會有人進來的。”

池騁想了想,認真地說:“進來就進來。他們上他們的,我們上我們的。”

吳所畏覺得自己的臉快要燒起來了。他這輩子沒上過這麽艱難的廁所。比剛才那節課還艱難。

他咬著嘴唇,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正常一點,但一開口就破了音:“你、你先放開,我上完你再來。”

池騁沒放。他的手穩得很,連抖都沒抖一下,聲音裏帶著一種理所當然的坦蕩:“不行。說好了幫你扶著的,做人要講信用。”

吳所畏氣得想哭。講信用?你上課摸我一節課的時候怎麽不講信用?你在張教授眼皮底下捏我屁股的時候怎麽不講信用?你現在跟我講信用?

他剛想罵人,外面傳來腳步聲。有人進來了。吳所畏整個人僵成了一根棍子,屏住呼吸,一動不動。

池騁倒是淡定得很,下巴還擱在他肩膀上,呼吸平穩,手也穩,跟什麽都沒發生似的。

腳步聲越來越近。那人走到旁邊的便池,拉開拉鏈,開始上廁所。吳所畏低著頭,盯著面前的白瓷磚,恨不得把自己縮成一團塞進墻縫裏。

池騁的嘴唇貼在他耳朵上,用只有兩個人能聽見的聲音說:“放松,你緊張什麽?他又看不見。”

吳所畏想說你當然看不見,你背對著他,你整個人貼在我身上,他看見的是你的背!你的背!他看見的是一個大男人從後面抱著另一個大男人在廁所裏——他不敢往下想了。

旁邊的人上完了,沖了水,洗手,走了。腳步聲越來越遠,最後消失在走廊裏。吳所畏長長地呼出一口氣,整個人軟下來,靠在池騁身上,感覺自己像剛跑完八百米。

池騁在他耳邊笑了一聲,低低的,悶悶的,從胸腔裏滾出來:“大寶,你還沒上呢。”

吳所畏這才反應過來。他剛才光顧著緊張了,什麽都沒幹。他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放松下來。

但池騁的手還幫他扶著,他能怎麽放松?

他閉著眼睛,咬著嘴唇,在心裏默念:這不是池騁的手,這不是池騁的手,這是我的手,這是我的手——沒用。

他放棄了,聲音悶悶的,帶著一點認命的無奈:“你轉過去。”

池騁沒動:“轉過去怎麽幫你扶?”

吳所畏咬牙切齒:“我自己會扶!”

池騁想了想,認真地說:“那你剛才拉鏈都拉開了,站了半天怎麽沒動靜?”

吳所畏噎住了。他發現自己根本沒法反駁。因為池騁說的是事實。他剛才站了半天,確實什麽都沒幹。不是因為上不出來,是因為——太緊張了。緊張到整個人都是僵的,膀胱也跟著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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