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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2章 城宇,你不會生氣的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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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2章 城宇,你不會生氣的對吧?

吳所畏覺得姜小帥說的太對了,他正美著,姜小帥還在那邊滔滔不絕,聲音越來越大,越來越興奮,手舞足蹈的,跟開個人講座似的:“而且你要學會隨機應變!他要是問你‘你是不是跟姜小帥學的’,你就說——”

“說什麽?”吳所畏豎起耳朵。

姜小帥眼珠一轉,嘴角翹起來:“你就說——‘什麽姜小帥?我好久沒跟師傅打電話了。師傅最近可忙了,郭大哥天天在家陪他,他哪有時間教我’。把我撇得幹幹凈凈,幹幹凈凈!”

吳所畏聽得目瞪口呆,嘴巴張得能塞下一個雞蛋:“師傅,你這——你這是教我說謊啊!”

姜小帥一擺手,理直氣壯得很:“這不叫說謊!這叫——戰略性模糊!你要是不把我撇幹凈,池騁那狗東西肯定要來找我算賬。你是想讓他來找我,還是想讓我多活幾年?”

吳所畏想了想池騁上次瞪姜小帥那個眼神,又想了想姜小帥縮在郭城宇身後那個慫樣,立刻做出了選擇:“那我肯定不說是你教的。”

姜小帥滿意地點點頭,那表情跟老師看見學生考了滿分似的:“這就對了。咱師徒倆,一榮俱榮,一損俱損。你拿捏住了池騁,我就能拿捏住——”

他話說到一半,忽然頓住了。

因為他感覺到身後有一道視線,不輕不重地落在他後腦勺上,帶著一點涼意,又帶著一點笑意,跟冬天裏有人往你脖子裏塞了一把雪似的——不疼,但涼颼颼的,讓人後脊梁骨一緊。

姜小帥的嘴巴閉上了。他慢慢轉過頭。

郭城宇不知道什麽時候從書房出來了,靠在客廳的門框上,雙手抱胸,一條腿微微彎著,另一條腿伸得筆直,整個人跟一幅畫似的——就是那種文藝覆興時期的油畫,看著挺好看,但畫裏的人眼神有點嚇人。

他正看著姜小帥。嘴角微微翹著,那弧度不大,但很確定。眼睛微微瞇著,那光線不亮,但很集中。

整個人安安靜靜的,跟一只正在觀察獵物的大貓似的,不急著撲,先看看你到底能蹦跶到什麽程度。

姜小帥的腦子“嗡”了一聲。他張了張嘴,又閉上,又張開,又閉上。

臉上的表情從得意變成心虛,從心虛變成慌張,從慌張變成——一種“我現在立刻馬上需要一個地縫”的絕望。

他剛才說了什麽來著?好像是——“你拿捏住了池騁,我就能拿捏住——”

拿捏住誰?他拿捏住誰了?他拿捏住郭城宇了?他在大畏面前說他把郭城宇拿捏得死死的?他說郭城宇現在都不敢大聲跟他說話?他說郭城宇被他吃得連骨頭都不剩?

他咽了口口水。

吳所畏在屏幕那頭,看著姜小帥的表情從“春風得意”變成“如墜冰窟”,又從“如墜冰窟”變成“我命休矣”,忍不住問了一句:“師傅?你怎麽了?你臉色好難看——”

姜小帥沒理他。他正以一種極其緩慢的速度轉過頭,對上郭城宇那雙似笑非笑的眼睛,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城、城宇?你什麽時候出來的?”

郭城宇靠在門框上,沒動,聲音慢悠悠的,帶著一種“我什麽都聽見了但我就是不急”的從容:“從你說‘主動出擊的精髓’那時候出來的。”

姜小帥的笑容凝固了。從那時候就出來了?那他說的每一句話——裝無辜、打死不承認、戰略性模糊、撇得幹幹凈凈——全被聽見了?

他深吸一口氣,又吸一口氣,然後以一種破罐子破摔的英勇姿態,挺直了腰板:“城宇,你聽我解釋——”

郭城宇沒動,還是那個姿勢,靠在門框上,雙手抱胸,嘴角翹著,那笑容又壞又亮,跟剛才姜小帥教吳所畏時候的表情一模一樣。

他開口了,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清清楚楚:“原來是我自己把持不住了,是我自己越來越沒抵抗力了,是我自己——”

他頓了頓,嘴角的弧度又大了一點。

“想多了。”

姜小帥的腦子徹底空了。他剛才教大畏的那些話,郭城宇全聽見了。每一個字,每一句話,每一個“他越覺得自己有問題就越把持不住”,全聽見了。

他張著嘴,想解釋,想說“我不是那個意思”,想說“我那是教大畏的”,想說“我對你沒有用這些招”——但他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因為他對郭城宇,確實用了這些招。欲擒故縱,用過。反客為主,用過。欲拒還迎,用過。以退為進,用過。主動出擊,用過。裝無辜,用過。打死不承認,用過。

他以為他用得天衣無縫,以為郭城宇什麽都沒發現,以為自己是那個站在幕後操縱一切的軍師。

結果呢?

人家從一開始就在門後面聽著,從他說的第一句話就開始聽,聽了整整二十分鐘,一個字都沒漏。他不僅聽見了,他還記住了,他還學會了,他還——準備用在他身上。

郭城宇慢慢走過來。步子不緊不慢的,每一步都踩在地板上,發出輕微的聲響,跟踩在姜小帥心尖上似的。

他走到沙發旁邊,在姜小帥旁邊坐下,沒說話,就那麽坐著,翹起二郎腿,手指在膝蓋上慢悠悠地敲著。

那姿態,跟剛才姜小帥教吳所畏的時候一模一樣。

姜小帥看著他那個動作,整個人都不好了。他往旁邊挪了挪,郭城宇跟著挪了挪。他又挪了挪,郭城宇又跟著挪了挪。挪到沙發扶手邊,沒地方了。

姜小帥縮在那兒,整個人跟只被逼到角落的兔子似的,眼睛瞪得圓圓的,嘴唇抿得緊緊的,耳朵尖紅得要滴血。他擡起頭,對上郭城宇那雙含笑的眼睛,聲音都飄了:“城宇,你不會生氣的對吧?我就是教教大畏,我沒有別的意思——”

郭城宇沒說話,只是伸出手,把他額前那幾根碎發撥到一邊。

姜小帥的呼吸停了一拍。

郭城宇的手滑下來,落在他的肩膀上,輕輕捏了一下,聲音低低的,帶著笑意:“帥帥。”

姜小帥的耳朵尖更紅了:“嗯?”

郭城宇湊近了一點,嘴唇幾乎貼在他耳朵上,聲音又低又啞:“原來我每次把持不住,都是你點的火啊?”

姜小帥整個人都僵了。他張了張嘴,想說“不是”,想說“你聽我解釋”,想說“我不是那個意思”——但郭城宇的嘴唇已經貼上來了,在他耳垂上輕輕咬了一下,不重,但留了個淺淺的印子。

“原來我每次覺得自己越來越離不開你,都是你布的局?”他又咬了一下,這次重了一點。

姜小帥“嘶”了一聲,縮了縮脖子,但沒躲開。

郭城宇的嘴唇從他耳垂上移開,貼在他耳邊,聲音低得跟從地底下飄上來的似的:“原來我每次覺得自己對你越來越沒抵抗力——”

他頓了頓,手從姜小帥肩膀上滑下來,落在他的腰側,輕輕掐了一下,“都是真的。”

姜小帥整個人軟了。他靠在沙發背上,臉紅得能煎雞蛋,眼睛濕漉漉的,嘴唇微微張著,喘著氣,看著郭城宇那張近在咫尺的臉,忽然覺得——自己可能玩大了。

郭城宇低頭看著他,嘴角翹著,那笑容又壞又亮,跟剛才在門框邊上一模一樣:“帥帥,你教大畏那些招,我都學會了。”

姜小帥的瞳孔微微收縮。

郭城宇低下頭,在他唇上親了一下,很輕,一觸即分:“你猜,我會不會用在你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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