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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5章 他會永遠留在我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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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5章 他會永遠留在我身邊

吳其穹看著他這副氣急敗壞又拿自己毫無辦法的樣子,忽然覺得有點好笑,但又笑不出來。他松開拽著汪碩衣角的手,往後退了一步,擡起頭,認真地盯著他的眼睛。

“汪碩,小醋包也是池騁的孩子。你已經養了一年了,也該還給池騁了吧?”

汪碩的眉頭瞬間擰成一團,聲音裏帶著一種被侵犯領地的警惕:“還給他?憑什麽?”

吳其穹沒被他嚇到,反而往前探了探身子:“如果你之後想看小醋包,或者想養一段時間,我們都歡迎。你可以隨時來,隨時看,它永遠有兩個家。”

汪碩冷笑一聲,那笑容裏帶著一點刺:“我用得著你歡迎?小醋包就是老子的蛇,老子養了它一年,它就是老子的。”

吳其穹看著他,看了幾秒,然後嘆了口氣,那聲嘆息輕得像一片落葉飄在水面上,但汪碩就是聽出了裏面的惋惜。

“汪碩,我不否認你和池騁之間的感情。我甚至很羨慕你,可以擁有他那麽美好的青春。”

汪碩楞住了。

他沒想到吳其穹會說出這樣的話。

吳其穹繼續說,聲音還是那副軟軟的、真誠的樣子,但每一個字都像一顆小石子,一顆接一顆,扔進汪碩心裏那潭死水:“但是你這種性格,註定會失去一切的。你什麽東西都想獨占,獨占池騁,獨占小醋包,最終你什麽都拿不走。”

汪碩的臉色變了,他張了張嘴,想反駁,卻發現自己什麽都說不出來。最後只能憋出兩個字:“你放屁。”

吳其穹沒生氣,反而笑了一下,那笑容裏帶著一點狡黠,又帶著一點胸有成竹的篤定。

“那這樣好了,你讓小醋包選,選我還是選你。”

汪碩的瞳孔微微收縮。

他下意識往那個放著箱子的角落看了一眼。

小醋包正盤在箱子裏,腦袋朝著這邊,吐著信子,像是在看他們,又像是在等什麽。

汪碩想起昨天下午那一幕——

小醋包第一次見到吳其穹,竟然主動爬到他身上,安安靜靜地盤在他手腕上,乖得不像話。

那條蛇,平時除了他和池騁,誰都不讓碰。

就連汪朕,養了它一年,偶爾伸手,它都會躲開。

可是昨天,它主動爬到了吳其穹身上。

汪碩的心裏忽然湧上一股說不上來的情緒,有點酸,有點澀,還有一點隱隱的恐懼。

吳其穹看著他這副表情,嘴角的弧度又大了一點。

“怎麽著?你不敢?你是知道小醋包會選擇我,還是不敢賭?”

汪碩瞪著他,那眼神兇得能吃人,但吳其穹一點都不怕。

“小醋包為什麽會不選擇你呢?你才是陪伴它最長時間的人。”

汪碩的聲音硬邦邦的,帶著一點賭氣的意味:“它就是個白眼狼。”

吳其穹的眉頭皺了起來,他往前走了一步,仰著頭看著汪碩,聲音裏第一次帶上了一點認真,一點嚴肅。

“小醋包才不是白眼狼。它有自己的感知,它也有情感的。”

他頓了頓,看著汪碩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和你在一起的時候,我都能想象到它生活的環境有多麽壓抑。因為你的情緒不好,所以它的情緒也不好。”

汪碩的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麽,卻發現自己什麽都說不出來。

吳其穹繼續說,聲音緩了下來,但每一個字都像一記重錘,砸在汪碩心裏那堵已經搖搖欲墜的墻上:“你每天把自己關在房間裏,不開窗,不見人,心情陰郁得像要下雨。小醋包天天跟你待在一起,它能開心嗎?”

他指了指那個角落裏的箱子。

“它昨天爬到我身上,是因為它感覺到我是開心的,陽光的,它想靠近那種感覺。它不是不要你,它是想讓你也變得開心一點。”

汪碩的眼眶忽然有點酸。

他別過臉,不看吳其穹,也不看那個角落裏的箱子。

吳其穹看著他這副樣子,心裏那點可憐又深了一層。

他輕聲說:“汪碩,我不是來搶小醋包的。我是來告訴你,你可以有新的生活,可以有新的朋友,可以變得開心一點。”

“小醋包可以繼續陪著你,但偶爾,也可以來陪陪池騁。它有兩個家,有兩個喜歡它的人,不是挺好嗎?”

汪碩沈默著,不說話。

姜小帥站在旁邊,看著這一幕,忽然開口,聲音難得正經起來:“汪碩,其實站在醫生的角度,我不建議你再養小醋包。”

汪碩的眉頭動了一下,轉過頭看著他。

姜小帥繼續說:“你和池騁真的沒有可能了,這一點你心裏比誰都清楚。所以你需要向前看,需要一個新的開始。”

他頓了頓,目光若有若無地往旁邊飄了一下,看了一眼沙發上穩如泰山的汪朕,然後又飛快地移開視線,聲音低了一點:“看看身邊的人,別總盯著夠不著的東西。”

汪朕擡起頭,正好對上他那雙飄忽的眼睛。

姜小帥像是被燙到一樣,趕緊把臉撇開,裝作什麽都沒發生的樣子。

汪碩沒註意到這個小插曲,他的註意力全在姜小帥剛才那番話上。他的臉色變了幾變,最後開口,聲音裏帶著一種近乎偏執的倔強:“不可能,我不可能放手。遲早有一天,池騁會回到我身邊的。”

吳其穹看著他,忽然笑了。那笑容不是嘲諷,不是得意,而是一種很平靜的、胸有成竹的笑。

“不可能,池騁不會回到你身邊。”

他往前站了一步,仰著頭看著汪碩,眼睛亮得驚人:“他會永遠留在我身邊。”

汪碩的眉頭擰成一團,盯著他,聲音裏帶著一點刺:“你哪來這麽大自信?我留不住的人,你就一定能留得住?”

吳其穹沒有退縮,他看著汪碩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我留得住,因為我心疼他。”

汪碩楞住了。

吳其穹繼續說,聲音很輕,很真誠,但每一個字都像一顆釘子,釘進汪碩心裏那堵墻上:“我心疼他,心疼他想念小醋包的時候什麽都不說,心疼他為了不讓我難過從來不在我面前提起你,心疼他明明那麽想要小醋包卻還是放手。”

他頓了頓,看著汪碩的眼睛:“所以我今天來了。我可以放下臉面,我可以和自己的情敵坐在一起玩,我可以被你罵被你瞪還笑嘻嘻的——因為我愛池騁,我想讓他開心。”

他的聲音微微顫了一下,但很快又穩住了:“我不會把自己惡的一面面向他,我永遠都不會算計他。他給我的,是信任,是真心,我拿什麽還?拿我全部的真心去還。”

汪碩的瞳孔微微收縮。

那些話像一把把小錘子,一下一下,敲在他心裏那堵已經搖搖欲墜的墻上。

那件事。

那個局。

那段他自己都不敢回想的過去。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麽,卻發現自己什麽都說不出來。

其實他自己也知道,那件事做得有多偏激。有時候半夜醒來,他也會問自己,當時的自己為什麽會那麽想,為什麽會那麽做,為什麽會把池騁的信任、郭城宇的清白、還有自己的尊嚴全都押在那一場荒唐的賭局上。

他不知道答案。

也許永遠都不會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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