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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他就是那個“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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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他就是那個“次”

郭城宇此刻心裏也正翻江倒海,擰著眉,眼底是同樣的困惑和一絲的……失落。

池騁不是口口聲聲說,上輩子他和姜小帥感情好得蜜裏調油嗎?不是信誓旦旦說,那兔子精最後成了自己老婆嗎?

可如果姜小帥真的和池騁一樣,是帶著記憶重生回來的,為什麽……為什麽他昨天對自己會是那種態度?

避之不及,視若無睹,甚至帶著點貓捉老鼠般的戲謔,故意溜著自己玩。

非但沒主動找自己,反倒千裏迢迢從上海跑到北京,直奔吳其穹這兒來了?還對這小子如此殷勤,挨得那麽近,一副熟稔親近的樣子?

郭城宇的心像是被什麽東西不輕不重地捏了一下,有點悶,還有點說不清道不明的酸澀。

他對姜小帥,是真的動了心!

從昨天第一眼在醫科大門口瞥見那個身影起,那頭陽光下軟軟的小卷毛,那副金絲邊眼鏡後清澈又帶著點狡黠的眼睛,那種幹凈又鮮活、像塊剛出爐還冒著熱氣的小蛋糕般的氣息……一下子就攥住了他,精準地砸在了他審美和心動的最高點上。

活了二十二年,萬花叢中過,片葉不沾身,郭城宇第一次真切體會到什麽叫“一見傾心”。

這感覺強烈、清晰,不容置疑,甚至讓他覺得有點不可思議,卻又無比真實。

可現在……

他轉頭看向池騁越來越黑、幾乎要滴出墨來的臉色,忍不住壓低聲音問,語氣裏帶著自己也未曾察覺的緊繃和求證意味:

“池子,你不是說……姜小帥是老子未來的老婆嗎?”

“他如果真重生了,為什麽不第一時間來找我?”

“昨天那態度,跟不認識老子似的,還故意溜我玩兒……”

他頓了頓,喉結滾動了一下,聲音更低,幾乎是從齒縫裏擠出來:

“反倒對你家那‘大寶’……這麽上心?”

池騁本就焦灼煩躁的心,被郭城宇這幾句話像火星子一樣“呲啦”一下點得更旺。他猛地扭過頭,眼神兇狠地瞪著郭城宇,後槽牙磨得咯吱作響,每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裏碾出來的:

“廢話!”

“你家那兔子精,之前可是惦記過我家大寶的!”

他想起上輩子那些陳年舊醋,雖然後來姜小帥和郭城宇成了,但最初那點若有若無的苗頭,此刻在危機感的催化下被無限放大。

“後來大寶成我的了,他沒戲了,才‘退而求其次’——讓你給追到手了!”

這話說得又沖又毒,帶著濃烈的占有欲和遷怒,像把淬了冰的刀子,直直捅進郭城宇此刻正七上八下的心裏。

郭城宇的心,一下子拔涼拔涼的。

退而求其次?

他是那個“次”?

一股難以言喻的憋屈和不服瞬間沖上腦門。他郭城宇要家世有家世,要模樣有模樣,要手段有手段,哪點比不上院子裏那個細胳膊細腿、看著就青澀稚嫩的吳其穹了?

而且……姜小帥那小子,一看就是躺著享受的料。吳其穹呢?一看就是個楞頭青,單純直率,哪有半點“當1”的料子?

郭城宇盯著院子裏姜小帥微微側頭、似乎正溫和耐心地對吳其穹講解著什麽的側影,眉頭鎖死,心裏那股疑惑和莫名的酸意攪成一團。

姜小帥……到底看上吳其穹什麽了?

就在郭城宇盯著姜小帥的側影,心頭疑雲密布、酸澀翻湧之際,身旁驟然卷起一股淩厲的勁風!

他猛地回神,只見池騁已經像頭被徹底激怒的雄獅,眼底寒光迸濺,幾個箭步便跨過院門那道低矮的門檻,挾著一身駭人的低氣壓,直沖向石桌旁那兩道身影。

下一秒——

池騁的大手快如閃電,一把攥住了姜小帥那件幹凈白襯衫的後衣領!力道之猛,動作之猝不及防,竟直接將人從石凳上硬生生提溜了起來,像拎起一只反應不及、撲騰著腿的兔子。

“哎——!”姜小帥短促地驚叫一聲,手中的筆“啪嗒”掉在石桌上,整個人被拽得踉蹌後退,眼鏡都歪到了鼻梁上。

郭城宇幾乎在池騁動作的同時就跟了上去,他反應極快,在吳其穹倏然站起、臉上露出驚慌和憤怒、下意識要沖過來“解救”他那剛認了一天的師傅時,郭城宇高大的身軀已然如同一堵沈穩的墻,精準而不失力度地擋在了少年面前,阻隔了他的去路。

吳其穹被攔住,只能焦急地踮腳張望,心裏的小人已經開始了瘋狂刷屏: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這傻大個不是好人!昨天看我的眼神就不對勁!今天一來就動粗!我新認的師傅啊……多好一人,又耐心又聰明,講題比我們數學老師還清楚……這才一天!就要英年早逝、命喪歹徒之手了嗎?!”

“徒弟不孝啊!現在自身難保,沒法救你!師傅你堅持住!我、我找機會報警!”

此刻,院門外這小小的空地上。

姜小帥終於從池騁鐵鉗般的手裏掙脫開來,踉蹌兩步站穩,手忙腳亂地扶正了歪掉的眼鏡。

白皙的臉頰因為剛才的粗暴對待和驟然驚嚇泛起了紅暈,一雙總是帶著笑意的眼睛此刻瞪得溜圓,裏面滿是驚怒和後怕。

他指著池騁,氣得聲音都在抖:“池騁!你他媽有病啊?!光天化日你發什麽瘋?!”

池騁胸膛起伏,眼神銳利如刀,死死鎖住他,聲音壓得極低,卻字字帶著冰碴:“說!怎麽回事?你他媽怎麽會在這兒?!”

姜小帥被他這興師問罪的架勢弄得一楞,隨即像是明白了什麽,鏡片後的眼睛微微瞇起,上下打量了池騁一番,忽然扯出一個了然的、帶著點微妙挑釁的笑:

“哦——我明白了。”

“你和我一樣,是吧?”他擡起下巴,聲音清晰地傳入池騁耳中,“你也是從九年後……‘回來’的?”

被直接點破,池騁眼神更厲,逼近一步,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音量,從牙縫裏擠出警告:“姜小帥,我不管你怎麽回來的。別他媽打我家大寶的主意!聽見沒?!”

“我打他主意?!”姜小帥像是聽到了什麽天大的笑話,音量不自覺拔高了些,引得被郭城宇攔住的吳其穹都好奇地伸長了脖子,“池騁你講不講理?他是我徒弟!我正經八百認的徒弟!我教他做題怎麽了?!”

“徒弟?”池騁冷笑,眼底是全然的懷疑和戒備,“別跟老子來這套!你心裏那點小九九,以為我不知道?上輩子你就……”

“是!我承認!”姜小帥猛地打斷他,臉上那點玩笑的神色褪去,變得異常認真,甚至帶著點被誤解的慍怒,“一開始,我確實覺得大畏很好,很特別!但那都是過去八百年的老黃歷了!後來我有城宇了!”

“我很愛城宇。池騁,你不能這麽侮辱我對感情的忠誠度。”

這話說得斬釘截鐵,倒讓池騁噎了一下。

但他隨即抓住了另一個重點,眼神狐疑地在姜小帥和郭城宇之間掃了個來回,聲音冷硬:

“那你昨天為什麽溜郭城宇?”

“他巴巴跑去上海找你,你裝不認識,還耍著他玩兒?”

“既然‘很愛’,重生回來第一件事,難道不該是去找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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