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面溝通，適當示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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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面溝通，適當示弱
淩鍶出了辦公室，來到總裁辦。
她拍拍手，說：
“手頭上沒有活的過來。有一份方案要出，下班前要。顧總派的私活，額外算加班費。”
聞言，在座埋頭苦幹的人猛然擡頭，都跟著淩鍶進小會議室。
“小劉，你剛剛還不是嚷嚷著顧總的行程還沒協調好嘛？”
“有錢不掙，是王八蛋。”
群策群力，下班前半個小時，方案定好稿。
小劉打印好方案，她再次翻開檢查格式。翻著翻著，她忽然覺著方案裏的操作，放在顧總身上，下位感也太重了，有損華兆的氣派。
她把方案送給顧容與之前，向淩鍶提出自己的想法：“顧總維護與合作夥伴的關系，整得像哄女朋友一樣，這能行嗎？”
淩鍶拍拍小劉的肩膀，“這就對了。去送文件吧。”
“……啊？”小劉似懂非懂。
收到《關於與戰略合作夥伴情緒□□及關系深化的建議方案（內部參考）》，顧容與細細研讀。
“當面溝通（建議48小時內完成）。”
“建議采用非對稱溝通策略：適當示弱，而非持續解釋。對方此刻需要的不是道理，是態度。”
這兩句話被顧容與用簽字筆劃線標記重點。
*
嵐心律師事務所。
宋靈靈在郭勳蘭的辦公室被資料淹沒時，小雯敲門進來。
“靈靈姐，有你的外賣。”
宋靈靈把碎發擼到腦後，閉上眼睛，緩了一下腦子才說：“我沒點呀。”
“有很多。”
宋靈靈起身，眼前黑了兩秒。
小雯跨過資料，扶住她。
“你吃點，順便歇一會兒。”
宋靈靈來到外賣前，翻看外賣單子，上面顯示的是顧容與的手機尾號。
她回去資料堆裏翻找電話，才發現手機沒電了。
插充電寶，充上電才看到顧容與的信息。
顧容與：[我在嵐心樓下，接你下班。]
已經是兩個小時之前發的信息。
宋靈靈跑到窗邊，撩起百葉窗。
對街行道樹下，顧容與的車還停著。
宋靈靈：[我才看到信息，你回去吧。我還沒忙完。]
顧容與：[餐食收到了麽？和同事分分。]
宋靈靈：[收到，也太多了……]
顧容與：[我餓了。多的話，拿一份餐下來給我吧。]
宋靈靈轉身拿起一份餐就往下跑。
顧容與倚靠在車門邊，目光註視著門口。
宋靈靈一下樓梯，就看到走進他的目光裏。
宋靈靈的疲憊被一掃而光，笑著跑向他。
她本想投入他的懷抱，狠狠地抱住他，像手機充電一樣，汲取他給的力量。可她剎住了動作。甚至，顧容與傾身抱過來的時候，她還躲了一下。
宋靈靈左右看，夜晚的老城區道路人少，靜謐。
顧容與註意到宋靈靈的眼神。他的眼神一下子也變了。
“有人跟你？”
“我又不是大明星，跟我幹嘛。”
宋靈靈把外賣舉到顧容與面前。
“喏，我今晚不回去。”
“忙什麽？昨晚也沒回去。”
“快忙完了。”明天是最後一天了。
宋靈靈說。
顧容與沒接，而是拉開後車門，拉宋靈靈坐進去。
緊接著，自己繞到另一邊上車。
“陪我吃點。”
“你自己吃不行嗎？”
“我沒胃口。”
“那就等有胃口的時候再吃。”
“你不問問我為什麽沒胃口？”
“為什麽？”
“我不舒服。”
顧容與抓著宋靈靈的手，十指相扣，貼在自己的頸側。
“怎麽這麽燙？”
“嗯。”顧容與語氣虛弱。學著宋靈靈平時的樣子，蹭著她的手背。
宋靈靈把外賣放在他大腿上，拉車門要下車。
“我送你去醫院。”
“不用。”
顧容與斜靠在宋靈靈的肩膀上。
宋靈靈反手托著他的臉。臉的溫度倒是正常。
“我要上去了。”
“上面有誰在？”顧容與說，“我都生病了，你還不理我嗎？”
“我哪有不理，我現在不是在理你嗎？”
“不夠。”和之前相比，遠遠不夠。
宋靈靈手機響了，是郭勳蘭的。
“宋丫頭，又來快遞了。快回來。”
“馬上。”宋靈靈推開顧容與。
“我回去了，你回去小心點。”
宋靈靈推開門，毫不留念地跑回去。
顧容與伸手撈都撈不住。
這丫頭，得到了就不珍惜……
他看著宋靈靈小跑的背影，摸摸解開自己的襯衣扣，在裏面取出一片暖寶寶。
低頭一看，皮膚都燙紅了……
就在此時，顧容與的手機響了。
“顧總，在網吧抓到了那名記者。他給宋小姐發過郵件。”
“發了什麽？”
很快顧容與的郵箱收到抄送的郵件。
【三天，我給你三天時間。不然，我把你們的親密照發給顧家老爺子。他那個心臟，能撐住幾波？外孫女和孫子搞在一起，他就算不被氣死，也得住進ICU。顧家的家產分割、遺囑糾紛，你們自己慢慢玩。】
【看到盒子裏的資料嗎？你知道該怎麽做，別跟我耍花樣，一旦發現，我把“顧氏集團繼承人與其表妹□□”的證明打包賣給各家財經媒體。】
【36小時倒計時，送你一份小禮物。附：顧兆延當天病歷圖。】
【24小時倒計時，送你一份小禮物。附鏈接。】
顧容與點開鏈接，是一條捕風捉影的花邊新聞。
驚！顧趙兩氏門當戶對豪門戀情疑似被插足。
還附上了顧容與和趙知蘊挽手出席宴會的照片，宋靈靈熊抱顧容與的親密照。
“帶他來見我。”顧容與強忍憤怒，沈聲說。
*
與此同時，宋靈靈跑回律師所。三位全職員工圍著一個包裹。
“靈靈，快來。”郭勳蘭說 。
高翼飛和小雯給她讓出一條路。
郭勳梅問宋靈靈：“你有收到信息嗎？”
宋靈靈確認自己的郵箱：“沒有。”
“先打開看看裏面是什麽？”
小雯提議。
“不行，我們不知道裏面是什麽。對方這麽極端，萬一是危險物品。”郭勳梅按下小雯的手。
“我好像，收到了郵件。”高翼飛從屁兜掏出手機。
三人湊到高翼飛手機邊。
【高律師。高翼飛律師。你的心為何如此冷硬？失足墜渠身亡，不是很常見的事故嗎？為什麽要多害一個人？
承認吧。你當時提交的證據存在重大瑕疵。
將快遞裏這份“新證據”提交給成舟的二審法院，同時抄送給我。
照做。
否則，獨居老人意外身亡的事故，又會多一例。
成舟如果能減刑，算你為那位獨居老人積德。】
高翼飛最先看完，看到附件自己奶奶在農村的照片，忍不住罵了一句國粹。
“有病吧。”
“飛哥，打電話給奶奶。”宋靈靈說。
高翼飛煩躁撓頭。
郭勳梅捏捏他的手臂，“深呼吸，別嚇到老人家。”
“嗯。”高翼飛拿著手機走出門外。
郭勳蘭戴手套拆快遞，宋靈靈架起手機錄像。
“這證據是偽得還挺真。”小雯說。
“這威脅你們的人，和王家村有關，還和成舟有關，根據人際關系網看能不能查出他誰。”
“我來我來。”小雯自告奮勇，領了活就開幹。
*
男人的牛仔鴨舌帽被抽掉，劉海遮住他的眼睛。
顧容與翹著二郎腿，穿過他的發縫，與他對視，擡擡下巴，說：“坐。”
立刻有人將他從地面上提起來，按在椅子上。
“你拿我，拿我家老頭，拿華兆威脅她什麽？”
男人低頭，不看顧容與，也不作聲。
顧容與膝蓋上的食指動動，男人的肚子就挨上重重的兩拳。
顧容與微微俯身，目光更冷，語氣裏帶著最後的警告：
“我現在還能和你好好說話。”
男人依舊低著頭，劉海遮住了他所有的神情，喉嚨滾動了一下，卻始終不作聲，只是肩膀又繃緊了幾分。
“繼續。”
男人又挨了幾拳。
他緩過那陣劇痛，緩緩直起身，眼神裏多了幾分倔強，終於擡眼看向顧容與，聲音微顫卻帶著幾分挑釁：
“我什麽都沒做，也什麽都不知道，你就算打死我，我也說不出來。”
顧容與一個字也不信他，眼睛微瞇，靠在椅背上。
“宋小姐有可威脅的地方，難道你就沒有嗎？查你，對於我來說輕而易舉。”
男人眼神閃爍了一下，又飛快地低下頭，補充了一句，語氣裏藏著不易察覺的慌亂，“她是律師，做事有自己的分寸，跟我有什麽關系，更談不上什麽威脅。”
“律師？”顧容與挑眉，指尖輕輕敲擊著膝蓋，腦海裏瞬間閃過宋靈靈最近的反常。都離職了，還在嵐心忙到夜不歸家。
此時男人刻意強調“律師”二字，顧容與又瞥見他眼神裏的慌亂，回想起他發過的與宋靈靈有關的報道，心裏忽然有了一絲頭緒。
他不動聲色，繼續逼問，語氣帶著幾分誘導：“是嗎？那她最近接手的那樁重申案件，怎麽回事？那些新材料，或者說假證據真的可以扭轉王家溝案件判決嗎？”
男人的身體猛地一僵，眼神瞬間變得慌亂，下意識地反駁：“我不知道什麽重申案件，更不知道什麽假證據！那是她自己提交的，跟我沒關系，我可沒逼她！”
話一出口，他就意識到自己說漏了嘴，臉色瞬間變得更加慘白，慌忙閉上嘴，死死咬住嘴唇，眼神躲閃，再也不敢看顧容與一眼。
顧容與眼底閃過一絲了然，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所有的線索瞬間串聯起來。他緩緩直起身，語氣冷硬：
“把他送警察局去。”
“你敢！”男人笑得近乎瘋癲，“郵箱定時發送，懂嗎？24小時不登錄，你們那點齷齪事，各大媒體全都會收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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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靈靈姐，有你的外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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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靈靈：[我才看到信息，你回去吧。我還沒忙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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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容與註意到宋靈靈的眼神。他的眼神一下子也變了。
“有人跟你？”
“我又不是大明星，跟我幹嘛。”
宋靈靈把外賣舉到顧容與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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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忙什麽？昨晚也沒回去。”
“快忙完了。”明天是最後一天了。
宋靈靈說。
顧容與沒接，而是拉開後車門，拉宋靈靈坐進去。
緊接著，自己繞到另一邊上車。
“陪我吃點。”
“你自己吃不行嗎？”
“我沒胃口。”
“那就等有胃口的時候再吃。”
“你不問問我為什麽沒胃口？”
“為什麽？”
“我不舒服。”
顧容與抓著宋靈靈的手，十指相扣，貼在自己的頸側。
“怎麽這麽燙？”
“嗯。”顧容與語氣虛弱。學著宋靈靈平時的樣子，蹭著她的手背。
宋靈靈把外賣放在他大腿上，拉車門要下車。
“我送你去醫院。”
“不用。”
顧容與斜靠在宋靈靈的肩膀上。
宋靈靈反手托著他的臉。臉的溫度倒是正常。
“我要上去了。”
“上面有誰在？”顧容與說，“我都生病了，你還不理我嗎？”
“我哪有不理，我現在不是在理你嗎？”
“不夠。”和之前相比，遠遠不夠。
宋靈靈手機響了，是郭勳蘭的。
“宋丫頭，又來快遞了。快回來。”
“馬上。”宋靈靈推開顧容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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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帶他來見我。”顧容與強忍憤怒，沈聲說。
*
與此同時，宋靈靈跑回律師所。三位全職員工圍著一個包裹。
“靈靈，快來。”郭勳蘭說 。
高翼飛和小雯給她讓出一條路。
郭勳梅問宋靈靈：“你有收到信息嗎？”
宋靈靈確認自己的郵箱：“沒有。”
“先打開看看裏面是什麽？”
小雯提議。
“不行，我們不知道裏面是什麽。對方這麽極端，萬一是危險物品。”郭勳梅按下小雯的手。
“我好像，收到了郵件。”高翼飛從屁兜掏出手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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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律師。高翼飛律師。你的心為何如此冷硬？失足墜渠身亡，不是很常見的事故嗎？為什麽要多害一個人？
承認吧。你當時提交的證據存在重大瑕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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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做。
否則，獨居老人意外身亡的事故，又會多一例。
成舟如果能減刑，算你為那位獨居老人積德。】
高翼飛最先看完，看到附件自己奶奶在農村的照片，忍不住罵了一句國粹。
“有病吧。”
“飛哥，打電話給奶奶。”宋靈靈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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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勳梅捏捏他的手臂，“深呼吸，別嚇到老人家。”
“嗯。”高翼飛拿著手機走出門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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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證據是偽得還挺真。”小雯說。
“這威脅你們的人，和王家村有關，還和成舟有關，根據人際關系網看能不能查出他誰。”
“我來我來。”小雯自告奮勇，領了活就開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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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的牛仔鴨舌帽被抽掉，劉海遮住他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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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現在還能和你好好說話。”
男人依舊低著頭，劉海遮住了他所有的神情，喉嚨滾動了一下，卻始終不作聲，只是肩膀又繃緊了幾分。
“繼續。”
男人又挨了幾拳。
他緩過那陣劇痛，緩緩直起身，眼神裏多了幾分倔強，終於擡眼看向顧容與，聲音微顫卻帶著幾分挑釁：
“我什麽都沒做，也什麽都不知道，你就算打死我，我也說不出來。”
顧容與一個字也不信他，眼睛微瞇，靠在椅背上。
“宋小姐有可威脅的地方，難道你就沒有嗎？查你，對於我來說輕而易舉。”
男人眼神閃爍了一下，又飛快地低下頭，補充了一句，語氣裏藏著不易察覺的慌亂，“她是律師，做事有自己的分寸，跟我有什麽關系，更談不上什麽威脅。”
“律師？”顧容與挑眉，指尖輕輕敲擊著膝蓋，腦海裏瞬間閃過宋靈靈最近的反常。都離職了，還在嵐心忙到夜不歸家。
此時男人刻意強調“律師”二字，顧容與又瞥見他眼神裏的慌亂，回想起他發過的與宋靈靈有關的報道，心裏忽然有了一絲頭緒。
他不動聲色，繼續逼問，語氣帶著幾分誘導：“是嗎？那她最近接手的那樁重申案件，怎麽回事？那些新材料，或者說假證據真的可以扭轉王家溝案件判決嗎？”
男人的身體猛地一僵，眼神瞬間變得慌亂，下意識地反駁：“我不知道什麽重申案件，更不知道什麽假證據！那是她自己提交的，跟我沒關系，我可沒逼她！”
話一出口，他就意識到自己說漏了嘴，臉色瞬間變得更加慘白，慌忙閉上嘴，死死咬住嘴唇，眼神躲閃，再也不敢看顧容與一眼。
顧容與眼底閃過一絲了然，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所有的線索瞬間串聯起來。他緩緩直起身，語氣冷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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