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吻又一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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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吻又一吻
顧容與送宋靈靈上車。副駕駛。
宋靈靈：“張叔呢？”
“以後私人行程，張叔不跟。”
宋靈靈邊系安全帶，邊看向他。空調的風從他那邊吹過來，涼涼的。
她心裏有個地方，被人用手指輕輕按了一下，不疼，但凹下去了，回不來了。像一塊被指尖按癟的奶油蛋糕。
宋靈靈看今天顧容與在車上並不忌諱張叔看到他揉揉自己的後腦勺，還以為他是不怕的。至少，不怕在熟悉的人面前展露他們的戀人關系。
這種“不怕”讓宋靈靈放下了一些顧慮。比如說長輩的接受度、知情人的眼光……
可，此刻。被支開的張叔好像在告訴她，她的某些顧慮，根本無法拋開。
宋靈靈走神，手裏的安全帶卡扣怎麽都對不準插槽。金屬碰在邊緣，發出細碎的聲響，像她此刻七零八落的心。
顧容與傾身過來，輕輕一推，“哢嗒”一聲扣上了。然後，揉揉她的頭。
宋靈靈忽然明白了。他不怕被看到揉她的頭，因為摸頭、牽手、擁抱這些親昵都可以被理解成哥哥對妹妹的寵溺。他不怕這些動作被看到，但不代表他不怕那些無法再被解釋為“兄妹”的瞬間被看到、被非議、被定論。
“想什麽？”
宋靈靈反應過來，自己鉆牛角尖了。她握住顧容與的手背，擡頭看他的眼睛濕漉漉的，泛著金忽忽的水光。
“想親你。”
顧容與眉尾輕輕一挑，卻只是低頭吻上她的額頭。
像一朵花，把花瓣都展開了，結果采花人只是摸了摸葉子就走了。
宋靈靈卻覺得不夠，嘟起粉的唇。
他卻不繼續了。
車子緩緩匯入車流。
“我要回淞滬拿電腦。”宋靈靈說。
“嗯。”顧容與變道。
路上，宋靈靈回憶起顧容與喝醉那晚，把她按在墻上，吻得那麽用力，好像要把她揉進他身體裏。他的嘴唇是燙的，呼吸是亂的，手是抖的。
而自從他酒醒之後，就算是名正言順的關系，也只會親她的發頂，親她的額頭，親她的臉蛋。
宋靈靈不禁開始懷疑：那晚他到底是真的喜歡我，還是只是喝多了男人的占有欲上頭？如果是真的喜歡，為什麽清醒之後反而退了回去？如果是喝多了，那我現在算什麽？他酒醒後的“負責”嗎？
車子穩穩停入車庫。
宋靈靈糾結的內心卻難平息。但她從來就不是會一直陷在猜疑裏的人。
她解開安全帶雙手摁著顧容與的肩膀。
“座椅往退退退。”
顧容與不明所以，但是還是照做。
座位調到最底。
宋靈靈跨坐在顧容與的腿上。
顧容與肉眼可見地緊張，怕她碰到腳腕上的傷口，怕她撞到後腰上的傷口，只好上下護著。
“做什麽？”
“我必須搞清楚一件事，不然我心裏不舒坦。”
宋靈靈下巴微微揚起，雙手叉著腰。
顧容與調椅背，稍微和她拉開距離。他仰靠在椅背上，抱臂，點頭。
“你為什麽不親我！”質問完，宋靈靈的眉毛擰在一起，嘴角往下撇，整張臉都在努力寫著“我不滿意”。
顧容與忍不住笑了。
她立刻更用力地瞪他：“笑什麽笑！”
“那晚親得那麽兇，酒醒之後就不肯親我的嘴，這是什麽意思啊？是不喜歡嗎？”
“沒有。”顧容與伸出右手，覆上她的左臉，大拇指指腹摸摸她的嘴角，“沒有不喜歡。”
“那為什麽？”
顧容與左手繞到她後背，輕緩地帶著她俯下身，靠著自己身上。
他環抱住宋靈靈，下巴磨蹭著她的發頂。
“怕嚇到你。”
說完，落下一吻。
宋靈靈雙手抱著顧容與的腰側，支起下巴，擡眼看顧容與。
“我不怕。”
顧容與會意，捧著她的臉。
額頭、臉頰、鼻尖、唇……一吻又一吻，像雪一樣落下。
輕飄飄，稍縱即逝，卻撩撥心弦。
宋靈靈不滿足，雙手在他腰側拽了拽。
顧容與再度低頭，兩個人的鼻尖幾乎要碰到，他的嘴唇就在她唇前半厘米的位置，帶著微熱的、屬於他的氣息，一下一下拂過她的唇縫。
宋靈靈下意識地屏住了呼吸。她胸口起伏的幅度卻越來越明顯，每一下都帶著一種柔軟的、發緊的期待，嘴唇微微張開。
“不許推開我。”顧容與的聲音低啞，帶著一種近乎命令式的強硬。他拇指不知何時抵住了她的下頜，讓她無法低頭。
宋靈靈嫌他啰嗦，猛地擡起下巴，把自己的嘴唇撞了上去。
沒有技巧，沒有試探，像一只著急吃糖的小獸，不管不顧地在他下唇上輕輕嘬了一下，又一下，又快又碎，毫無章法。
顧容與被她這不按套路出牌的急切逗得胸腔發震，他反手扣住了她的後腦勺。
剛才那個要親不親、磨磨蹭蹭的人像換了副面孔。他的吻落下來，深而慢，帶著一種不容拒絕的、徹底的占據。她剛才那些碎碎的嘬弄被他整個含住、碾開，變成了濕漉漉的、綿長的糾纏。
宋靈靈的呼吸全亂了，鼻息急促地撲在顧容與的臉上，手不知道該放在哪裏。攥著他的衣服，松開，又攥緊。她想躲一下換口氣，脖子卻被他的手掌穩穩地扣著，不疼，但動不了分毫。
感覺到她的退縮，顧容與的手指立刻收緊了半度。宋靈靈幾乎要窒息，輕推著他的腰。
她的眼尾已經紅了，發出嗚嗚嗡嗡的哼聲。
顧容與虎口嵌進她頸窩的凹陷，拇指壓在她跳動的脈搏上。
到底是小姑娘。他嘴唇稍稍拉開一點距離，近到幾乎是貼著她的唇瓣說：“怕了？”
宋靈靈眼神都失了焦距，一時說不出話。她雙臂架在他的肩膀上，十指在他腦後相扣，膝蓋夾緊了他腰側，用行動表達內心。
她不怕。
顧容與的嘴唇從她唇角滑到她耳垂，聲音低啞：“今天夠了。”
他的手按在她的跨上，本意是想讓她起來。
可宋靈靈再度吻上來的那一刻，他什麽都忘了，手下無意識地又壓又捏……
浪花撞擊礁石，激起潮水。
宋靈靈的腰忽地弓起來，嘴唇還貼著顧容與的，但已經完全忘了回應。潮水一波一波地從她身體最深處往外推，推到她指尖發麻，推到她眼前一陣一陣地發白。
顧容與顯然感覺到了，她身體的每一絲微顫。他把扣在她頸後的手松開，慢慢滑下去，掌心貼著她的脊背，一下一下地、緩慢地撫著，像在安撫一只受驚的貓。
宋靈靈無處遁形，雙頰發燙，臉往他頸窩裏又埋了埋，說不出的羞恥。
過了好一會兒，顧容與的聲音從頭頂落下來，帶著一點沙啞的笑意：“……這麽乖？”
宋靈靈嗚咽一聲，報覆似地牙齒輕輕咬住了他鎖骨上方的一小塊皮膚。
顧容與把宋靈靈完全嵌在自己的懷裏，吻了吻她耳後的位置。他怕自己沒輕沒重傷到她的腰，一手抱著她的腦袋，一手握著她的肩。
宋靈靈整個人是軟的。她靠在他肩上，額頭抵著他的頸窩，鼻尖蹭到他鎖骨的位置。她的呼吸還沒完全平覆。胸口起伏著，一下一下，貼著他同樣在慢慢沈降的心跳。
“困了。”
宋靈靈聲音啞啞的，悶在他胸口，陳述事實，又像撒嬌。
顧容與沒有回答，只是收緊了環著她的手臂，下巴擱在她頭頂，輕輕蹭了蹭。
“大哥，我喜歡這樣和你在一起。能在一起多久就多久。”
“在我這裏，開始了，就沒有‘多久’這個選項。”
顧容與聲音低低的。他的拇指從她腦後滑到下巴，微微用力，虎口卡住她的下頜，把她的臉擡起來。
“你要習慣。”
*
回到住處，宋靈靈第一件事情就是到浴室整理自己。
再出來，她對顧容與說：
“今晚我能不回阿公那裏住嗎？我要處理競天解雇我的事，在這邊比較方便。”
“這事，你得你跟爺爺說才管用。”
“好。”
和阿公說了大致情況，他說：
“阿公給你找一個厲害的律師？”
“我就是厲害的律師呀。”宋靈靈大言不慚。
“吃飯了嗎？”
“吃了下午茶，我還不餓。”
“晚點讓人給你送吃的。”
“好。”
宋靈靈結束通話，顧容與就收到顧兆延的電話。
“你在哪？”顧兆延問。
“我在忙。”
“今晚回來吃飯。”
“今晚回去吃飯？”顧容與拉住宋靈靈，覆述給她聽。
宋靈靈聽了，雙手合十，求顧容與不要。
“有空就回。”顧容與回話，順手把宋靈靈的碎發掖到耳後。
宋靈靈拉著顧容與的手，說：
“你回，我也回。”
“我不回。”顧容與拍拍她的頭頂。
“那我忙咯。”
宋靈靈打開電腦，整理郵件。她在電子郵件中，要求競天提供所謂“竊密”的證據，包括文件訪問記錄、洪氏舉報材料等。
隨後她聯系周律明天見面。之後就一直整理明天和周律見面要用到的材料。
顧容與在書桌對面的沙發上，發現自己能一連看她一個鐘頭。甚至更久。
此刻，打動他的不是女孩曼妙的身姿，而是那雙可愛的眸，那眸裏光。
專註、執著、明亮。
可是，不行。
接踵而來的工作信息，不允許他再沈迷下去。
門鈴響，顧容與去開門。
是外賣員。
顧容與以為是宋靈靈點的外賣，伸手去接。
外賣員見是顧容與，拉低帽檐。
“不好意思。送錯了。”
門牌號看都不看，只見了人就知道送錯？
顧容與直覺這個外賣員有問題。
他立即伸出手，想要抓住對方。
對方察覺顧容與的動作，丟下外賣，撒腿就跑向樓梯。
“把門鎖好，不要出來。”顧容與快速甩上門，追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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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靈靈不禁開始懷疑：那晚他到底是真的喜歡我，還是只是喝多了男人的占有欲上頭？如果是真的喜歡，為什麽清醒之後反而退了回去？如果是喝多了，那我現在算什麽？他酒醒後的“負責”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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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靈靈跨坐在顧容與的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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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什麽？”
“我必須搞清楚一件事，不然我心裏不舒坦。”
宋靈靈下巴微微揚起，雙手叉著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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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為什麽不親我！”質問完，宋靈靈的眉毛擰在一起，嘴角往下撇，整張臉都在努力寫著“我不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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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晚親得那麽兇，酒醒之後就不肯親我的嘴，這是什麽意思啊？是不喜歡嗎？”
“沒有。”顧容與伸出右手，覆上她的左臉，大拇指指腹摸摸她的嘴角，“沒有不喜歡。”
“那為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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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落下一吻。
宋靈靈雙手抱著顧容與的腰側，支起下巴，擡眼看顧容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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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容與會意，捧著她的臉。
額頭、臉頰、鼻尖、唇……一吻又一吻，像雪一樣落下。
輕飄飄，稍縱即逝，卻撩撥心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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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靈靈的呼吸全亂了，鼻息急促地撲在顧容與的臉上，手不知道該放在哪裏。攥著他的衣服，松開，又攥緊。她想躲一下換口氣，脖子卻被他的手掌穩穩地扣著，不疼，但動不了分毫。
感覺到她的退縮，顧容與的手指立刻收緊了半度。宋靈靈幾乎要窒息，輕推著他的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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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容與虎口嵌進她頸窩的凹陷，拇指壓在她跳動的脈搏上。
到底是小姑娘。他嘴唇稍稍拉開一點距離，近到幾乎是貼著她的唇瓣說：“怕了？”
宋靈靈眼神都失了焦距，一時說不出話。她雙臂架在他的肩膀上，十指在他腦後相扣，膝蓋夾緊了他腰側，用行動表達內心。
她不怕。
顧容與的嘴唇從她唇角滑到她耳垂，聲音低啞：“今天夠了。”
他的手按在她的跨上，本意是想讓她起來。
可宋靈靈再度吻上來的那一刻，他什麽都忘了，手下無意識地又壓又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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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靈靈的腰忽地弓起來，嘴唇還貼著顧容與的，但已經完全忘了回應。潮水一波一波地從她身體最深處往外推，推到她指尖發麻，推到她眼前一陣一陣地發白。
顧容與顯然感覺到了，她身體的每一絲微顫。他把扣在她頸後的手松開，慢慢滑下去，掌心貼著她的脊背，一下一下地、緩慢地撫著，像在安撫一只受驚的貓。
宋靈靈無處遁形，雙頰發燙，臉往他頸窩裏又埋了埋，說不出的羞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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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靈靈嗚咽一聲，報覆似地牙齒輕輕咬住了他鎖骨上方的一小塊皮膚。
顧容與把宋靈靈完全嵌在自己的懷裏，吻了吻她耳後的位置。他怕自己沒輕沒重傷到她的腰，一手抱著她的腦袋，一手握著她的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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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事，你得你跟爺爺說才管用。”
“好。”
和阿公說了大致情況，他說：
“阿公給你找一個厲害的律師？”
“我就是厲害的律師呀。”宋靈靈大言不慚。
“吃飯了嗎？”
“吃了下午茶，我還不餓。”
“晚點讓人給你送吃的。”
“好。”
宋靈靈結束通話，顧容與就收到顧兆延的電話。
“你在哪？”顧兆延問。
“我在忙。”
“今晚回來吃飯。”
“今晚回去吃飯？”顧容與拉住宋靈靈，覆述給她聽。
宋靈靈聽了，雙手合十，求顧容與不要。
“有空就回。”顧容與回話，順手把宋靈靈的碎發掖到耳後。
宋靈靈拉著顧容與的手，說：
“你回，我也回。”
“我不回。”顧容與拍拍她的頭頂。
“那我忙咯。”
宋靈靈打開電腦，整理郵件。她在電子郵件中，要求競天提供所謂“竊密”的證據，包括文件訪問記錄、洪氏舉報材料等。
隨後她聯系周律明天見面。之後就一直整理明天和周律見面要用到的材料。
顧容與在書桌對面的沙發上，發現自己能一連看她一個鐘頭。甚至更久。
此刻，打動他的不是女孩曼妙的身姿，而是那雙可愛的眸，那眸裏光。
專註、執著、明亮。
可是，不行。
接踵而來的工作信息，不允許他再沈迷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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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容與以為是宋靈靈點的外賣，伸手去接。
外賣員見是顧容與，拉低帽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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