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有感覺，我們就戀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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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我有感覺，我們就戀愛吧。
“以你的標準，怎麽才算得上‘會照顧人’？”
“有他在，我就不用開車。生病會開車帶我去醫院。知道我的喜歡的菜，並夾菜給我。知道我喜歡草莓，會經常買草莓給我吃。記得我的經期，提醒我少喝冰飲。吃辣的時候會備著解辣的牛奶……”
洪宇澤的眼神逐漸變深。
“你有喜歡的人了？”
“沒有。”宋靈靈扭頭不看他，“我暫時就想到這些。”
“你要不要試著照顧我一段一時間，如果你能適應，如果我有感覺，我們就戀愛吧。”
宋靈靈扣著手指說。
“可以。”洪宇澤一口答應，“試多久？”
宋靈靈豎起一根手指。
洪宇澤點頭：“一個月。”
“一個星期……”宋靈靈弱弱說。
洪宇澤失笑，“一個星期能試得出來嗎？”
“那就兩個星期。”宋靈靈說，“你的理想型是什麽？我也可以嘗試做一下，畢竟感情是兩個人的事情。”
“不用，你這樣，就很好。”
“我……”宋靈靈看向他，倒有點不好意思了，“搞定我很占你便宜誒。”
洪宇澤聳聳肩，沒說話，不過他眼神好像在說：就怕你不占。
讓宋靈靈惶恐。
“你下車吧。我再不走，待會兒要堵車了。”
洪宇澤下車，繞過車頭，來到駕駛位旁邊，敲車窗。
宋靈靈降下車窗。
“我開。”
“這是我的車！”宋靈靈扒住方向盤。
“送你回去。”洪宇澤說，“兩個星期的試用期從現在開始。”
“不要。我還沒有做好準備被你照顧。”宋靈靈補充，“還有，在事務所，不需要對我照顧。這樣的相處，僅限於非工作時間和場所，僅限於兩周。”
“好，你說什麽時候開始就什麽時候開始。”洪澤宇後退一步。
“我回去發一份合同給你。”宋靈靈想了想，穩妥地說。
*
第二天，宋靈靈的工位上放了一份早餐。
“宋律，洪律給你的。”藍宥利說。
宋靈靈內心在咆哮，昨晚的電子合同白簽了是吧！
“嘿嘿，我也有。”藍宥利拆開手中的餐盒，說，“洪律今早請大家吃早餐，雖然我已經吃過了，但可以留著中午吃。”
“我也是，吃過了。”宋靈靈內心平靜了。
她坐下來，就收到洪澤宇的信息，“中午一起吃飯？”
“今天，要去華兆集團開會，中午估計不回來。”
“我過去接你。”
宋靈靈考慮一下，說：“可以。去遠一點，別在律所附近吃。”
“為什麽？”
“附近容易遇到同事。”
上午十點半，周律師又帶隊去華兆集團開會。
這個會議結束，顧容與和周維寒暄幾句，就匆匆去忙別的工作。
淩鍶留下。
“各位辛苦了，顧總安排了午餐。”
宋靈靈和洪宇澤有約，沒有跟著去吃。
淩鍶帶各位去用餐區，發現宋靈靈不在。
“宋律師呢？”
“她有事先走了。”藍宥利說。
淩鍶把專門給宋靈靈的餐食盒拎在手裏，和顧容與反饋。
顧容與：“我知道。你去休息吧。”
淡粉色的餐盒擺在黑色辦工桌的中央。
顧容與註視著，想到那天宋靈靈那晚說的“有人在追我”，想到剛剛在窗邊朝樓下看到宋靈靈走向一位男士。
和追她的男生去吃飯了嗎？
顧容與原本的自信，在搖搖欲墜，萬一她真的選了別人，他該怎麽辦？
他的自信一向是堅硬的、沈甸甸的，像一塊被祖輩父輩火煉捶打的鋼鐵。可此刻，那塊鋼鐵上出現了細密的裂紋，像被什麽東西從內部一點一點地撬開。他聽見它碎裂的聲音，微弱的，像冰面在春天到來時傳來的第一聲咯吱。
顧容與自嘲地笑了笑，他把餐盒拉近自己，掀開。
都是她喜歡的菜，不吃浪費了。
應宋靈靈要求，兩人來到律所五公裏外的地方約飯。
宋靈靈吃飯心不在焉。
洪澤宇用公筷夾菜放入她碗中，她先是一驚，反應過來對方是自己的要求後，又渾身不自在。
宋靈靈的手機忽然一陣響。
關於華兆的工作群裏面，砰砰砸出很多信息。
宋靈靈本來是不想理的，天大地大，吃飯最大。
可，她看到一張截圖，感興趣了，便點進去了。
華兆項目涉嫌違規——這個熱點忽然飆升熱門搜索第23位。
“我待會兒先走一步，你慢慢吃，我下午還有去華兆呢。”
“華兆那邊還沒有完事？”
“本該完事的。”宋靈靈看著工作群發出信息，神色不佳。
宋靈靈切換軟件，點入詞條，首頁是一個叫做“獨立智庫”的賬號，發布的行業分析報告《新區開發企業合規性比較研究》
《研究》中看似客觀地比較了洪氏和華兆等幾家企業的合規表現。最後的結論是：“各家都存在不同程度的問題，華兆並不比洪氏更好。”
看得宋靈靈直皺眉頭。
這份《報告》真的是歹毒啊，把各大企業拉出來，各打五十大板。全篇屬華兆被拉出來最多。公眾根本不會細看報告，只會記住華兆和洪氏一樣，也有問題。
華兆的事情還沒定論呢，就被人摁頭了。
宋靈靈放下手機，強迫自己耐下性子來好好吃飯。
他一定會有破解之法的。
洪澤宇想給宋靈靈夾菜，但跟不上她自己伸手夾菜的速度。他剛夾起，宋靈靈就給自己添上了，根本不需要他。
宋靈靈吃完一碗飯，放下碗。
洪澤宇端起水壺給她斟茶。
“謝謝。”宋靈靈小口喝著水。
放下杯子後，她也拎起水壺，給洪澤宇添茶。
“你慢慢吃。”
洪澤宇：“我送你回去。”
宋靈靈伸手掌打住，“別別，你都沒吃幾口。”
她拎包小跑著離開。
洪澤宇看宋靈靈的背影，莫名有些挫敗。
宋靈靈打車回到華兆集團。
中午一點，競天律師團隊和華兆高層的會議準點開始。
周律：“法律組會前已經著手收集虛假信息，準備反擊；我們會積極配合公關團隊做事實性信息釋放。官方態度也很重要，需要與政府溝通聯系穩住官方態度。”
“村民那邊。”華兆方提醒。
“會前，宋律師已經和村民端溝通過，傳遞‘調查需要時間，不要被輿論帶著走’的意思。”
“‘溝通過’不夠，我需要穩住村民的結果。”顧容與說。
這誰能保證……宋靈靈腹誹。
參會人的競天律師們被顧容與的冷硬態度和高要求震到一時不知道說什麽。而華兆的員工早已習慣。
就在這時，有位助理進來匯報，說前臺有上成村的民帶著律師過來。
這點事，還需要打斷會議。
顧容與眼神銳利地落在助理的身上，好似在說，工作能力不行就下崗。
“還有不少記者。”助理硬著頭皮說。
“我去處理。”宋靈靈合上會議記錄本，硬著頭皮站起來離開會議室。
華兆集團大堂。
“飛哥？”
宋靈靈看到村民身前的律師不禁詫異。
“靈靈？”高翼飛同樣意外，“你怎麽在這裏？”
“上班。”
高翼飛挑眉，在他當事人看不到的地方，豎起了大拇指。
宋靈靈環視大堂散坐的記者，問：“記者，你找到？”
高翼飛搖頭。
那好辦很多，證明他們今天來只是維權，並非蓄意要搞臭華兆的名聲。
“我們找個地方坐下來聊聊。”
高翼飛點頭。
宋靈靈先遞給高翼飛當事人一杯溫水，然後她看著高翼飛說：
“我就不廢話了，你們的訴求是什麽？我盡力協調溝通。”
“柒嬸是上成村第七小組的出嫁女，現離婚回鄉，發現祖宅、父母留給她的房子被拆，她沒有得到應有的拆遷款，且安置房也沒有安排給她。”
“柒嬸的戶籍目前在？”
“仍在上成村。”
“我聯系華兆這邊的法務了解情況，據我所知華兆發放征地補償款已經是去年的事情了。怎麽現在才……”
“柒嬸今年才離婚回鄉，才知道拆遷的事。”
宋靈靈收到回覆材料，快速查看後說：“華兆這邊，從去年十一月開始，相應補償款已經陸續打給從村集體，後續補償款分配華兆這邊是沒有參與的。”
宋靈靈把手機遞給高翼飛看。
這時柒嬸情緒有點崩潰了，語無倫次地說：“村那邊讓我找你們，我找你們了，又說不歸你們管！到底誰來管管我的死活，我無家可歸，要住到哪裏去……”
柒嬸說著說著，泣不成聲，掩面嗚咽。
宋、高二人沈默。
高翼飛拍拍柒嬸的肩膀，是安撫，也是支持。
“柒嬸，信我，我一定會幫你到底的。”
“有什麽需要我的地方，能支持的，我一定支持。”分別時，宋靈靈對高翼飛說。
高翼飛和柒嬸離開了，大堂裏坐著的記者還沒有走。
宋靈靈肯定這群記者是沖著華兆來的。
她轉身進電梯，邊走邊給顧容與發信息提醒。
電梯門緩緩關上時，宋靈靈忽然決定有一道灼熱的目光落在自己的臉上。她憑直覺看向某個方向，那邊站著好幾個記者在擺弄自己的相機。
察覺宋靈靈的目光，他們警覺回視。只有一個比較年輕的記者對她展露友好的笑容。
電梯門緩緩關上。
宋靈靈回到會議室，人已經散了。正當她茫然無措時，收到了顧容與的信息。
“來我辦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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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他在，我就不用開車。生病會開車帶我去醫院。知道我的喜歡的菜，並夾菜給我。知道我喜歡草莓，會經常買草莓給我吃。記得我的經期，提醒我少喝冰飲。吃辣的時候會備著解辣的牛奶……”
洪宇澤的眼神逐漸變深。
“你有喜歡的人了？”
“沒有。”宋靈靈扭頭不看他，“我暫時就想到這些。”
“你要不要試著照顧我一段一時間，如果你能適應，如果我有感覺，我們就戀愛吧。”
宋靈靈扣著手指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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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宋靈靈看向他，倒有點不好意思了，“搞定我很占你便宜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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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靈靈降下車窗。
“我開。”
“這是我的車！”宋靈靈扒住方向盤。
“送你回去。”洪宇澤說，“兩個星期的試用期從現在開始。”
“不要。我還沒有做好準備被你照顧。”宋靈靈補充，“還有，在事務所，不需要對我照顧。這樣的相處，僅限於非工作時間和場所，僅限於兩周。”
“好，你說什麽時候開始就什麽時候開始。”洪澤宇後退一步。
“我回去發一份合同給你。”宋靈靈想了想，穩妥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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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律，洪律給你的。”藍宥利說。
宋靈靈內心在咆哮，昨晚的電子合同白簽了是吧！
“嘿嘿，我也有。”藍宥利拆開手中的餐盒，說，“洪律今早請大家吃早餐，雖然我已經吃過了，但可以留著中午吃。”
“我也是，吃過了。”宋靈靈內心平靜了。
她坐下來，就收到洪澤宇的信息，“中午一起吃飯？”
“今天，要去華兆集團開會，中午估計不回來。”
“我過去接你。”
宋靈靈考慮一下，說：“可以。去遠一點，別在律所附近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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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鍶留下。
“各位辛苦了，顧總安排了午餐。”
宋靈靈和洪宇澤有約，沒有跟著去吃。
淩鍶帶各位去用餐區，發現宋靈靈不在。
“宋律師呢？”
“她有事先走了。”藍宥利說。
淩鍶把專門給宋靈靈的餐食盒拎在手裏，和顧容與反饋。
顧容與：“我知道。你去休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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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容與註視著，想到那天宋靈靈那晚說的“有人在追我”，想到剛剛在窗邊朝樓下看到宋靈靈走向一位男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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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容與原本的自信，在搖搖欲墜，萬一她真的選了別人，他該怎麽辦？
他的自信一向是堅硬的、沈甸甸的，像一塊被祖輩父輩火煉捶打的鋼鐵。可此刻，那塊鋼鐵上出現了細密的裂紋，像被什麽東西從內部一點一點地撬開。他聽見它碎裂的聲音，微弱的，像冰面在春天到來時傳來的第一聲咯吱。
顧容與自嘲地笑了笑，他把餐盒拉近自己，掀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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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靈靈吃飯心不在焉。
洪澤宇用公筷夾菜放入她碗中，她先是一驚，反應過來對方是自己的要求後，又渾身不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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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靈靈放下手機，強迫自己耐下性子來好好吃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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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澤宇想給宋靈靈夾菜，但跟不上她自己伸手夾菜的速度。他剛夾起，宋靈靈就給自己添上了，根本不需要他。
宋靈靈吃完一碗飯，放下碗。
洪澤宇端起水壺給她斟茶。
“謝謝。”宋靈靈小口喝著水。
放下杯子後，她也拎起水壺，給洪澤宇添茶。
“你慢慢吃。”
洪澤宇：“我送你回去。”
宋靈靈伸手掌打住，“別別，你都沒吃幾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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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澤宇看宋靈靈的背影，莫名有些挫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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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一點，競天律師團隊和華兆高層的會議準點開始。
周律：“法律組會前已經著手收集虛假信息，準備反擊；我們會積極配合公關團隊做事實性信息釋放。官方態度也很重要，需要與政府溝通聯系穩住官方態度。”
“村民那邊。”華兆方提醒。
“會前，宋律師已經和村民端溝通過，傳遞‘調查需要時間，不要被輿論帶著走’的意思。”
“‘溝通過’不夠，我需要穩住村民的結果。”顧容與說。
這誰能保證……宋靈靈腹誹。
參會人的競天律師們被顧容與的冷硬態度和高要求震到一時不知道說什麽。而華兆的員工早已習慣。
就在這時，有位助理進來匯報，說前臺有上成村的民帶著律師過來。
這點事，還需要打斷會議。
顧容與眼神銳利地落在助理的身上，好似在說，工作能力不行就下崗。
“還有不少記者。”助理硬著頭皮說。
“我去處理。”宋靈靈合上會議記錄本，硬著頭皮站起來離開會議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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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飛哥？”
宋靈靈看到村民身前的律師不禁詫異。
“靈靈？”高翼飛同樣意外，“你怎麽在這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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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靈靈環視大堂散坐的記者，問：“記者，你找到？”
高翼飛搖頭。
那好辦很多，證明他們今天來只是維權，並非蓄意要搞臭華兆的名聲。
“我們找個地方坐下來聊聊。”
高翼飛點頭。
宋靈靈先遞給高翼飛當事人一杯溫水，然後她看著高翼飛說：
“我就不廢話了，你們的訴求是什麽？我盡力協調溝通。”
“柒嬸是上成村第七小組的出嫁女，現離婚回鄉，發現祖宅、父母留給她的房子被拆，她沒有得到應有的拆遷款，且安置房也沒有安排給她。”
“柒嬸的戶籍目前在？”
“仍在上成村。”
“我聯系華兆這邊的法務了解情況，據我所知華兆發放征地補償款已經是去年的事情了。怎麽現在才……”
“柒嬸今年才離婚回鄉，才知道拆遷的事。”
宋靈靈收到回覆材料，快速查看後說：“華兆這邊，從去年十一月開始，相應補償款已經陸續打給從村集體，後續補償款分配華兆這邊是沒有參與的。”
宋靈靈把手機遞給高翼飛看。
這時柒嬸情緒有點崩潰了，語無倫次地說：“村那邊讓我找你們，我找你們了，又說不歸你們管！到底誰來管管我的死活，我無家可歸，要住到哪裏去……”
柒嬸說著說著，泣不成聲，掩面嗚咽。
宋、高二人沈默。
高翼飛拍拍柒嬸的肩膀，是安撫，也是支持。
“柒嬸，信我，我一定會幫你到底的。”
“有什麽需要我的地方，能支持的，我一定支持。”分別時，宋靈靈對高翼飛說。
高翼飛和柒嬸離開了，大堂裏坐著的記者還沒有走。
宋靈靈肯定這群記者是沖著華兆來的。
她轉身進電梯，邊走邊給顧容與發信息提醒。
電梯門緩緩關上時，宋靈靈忽然決定有一道灼熱的目光落在自己的臉上。她憑直覺看向某個方向，那邊站著好幾個記者在擺弄自己的相機。
察覺宋靈靈的目光，他們警覺回視。只有一個比較年輕的記者對她展露友好的笑容。
電梯門緩緩關上。
宋靈靈回到會議室，人已經散了。正當她茫然無措時，收到了顧容與的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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