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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我這樣、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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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我這樣、這樣

銘心火速從他手裏奪走紙,強裝鎮定道:“夜深什麽夜深,還沒你頭發顏色深呢。”

A3紙的尺寸,人物的整身占滿了一張紙,一邊說,她一邊把它卷起來。

“哦。”傅西灼語調涼涼地開了口,“喜歡上白毛,我連頭發顏色都成錯的了是吧?”

銘心完全沒這個意思,甚至於沒想到這個層面。

也不打算解釋,她決定先找他辦事:“我房間投屏,麻煩你幫我弄一弄。”

“投屏怎麽了?”

還怎麽了,都投到你屋裏去了還問怎麽了!

看熱鬧不嫌事大地,他往裏瞥了一眼。

電視上正播放著海底世界,某種海洋魚在海裏游來游去,他腦子挺跳脫的,突然問:“想吃魚嗎?明天做清蒸魚吃?”

銘心兩眼一閉:“那是觀賞性魚類。”

“我又沒說吃它們。”

傅西灼把視線從電視屏幕那移回來:“明天一起去趟超市?”

“我自己去吧,我明天會早下班。”

傅西灼看著她,沒應聲。

“我會買魚回來。”銘心提要求,“不要清蒸,你能做糖醋的嗎?”

傅西灼勾勾嘴角:“愛上隨便露膀子的白毛以後口味都變重了啊。”

銘心無語:“好奇有多重的話就來幫我調一下投屏嘍。”

“不調。”

“為什麽不調?”

“我手疼,擡不起來了。”

“剛剛還舉著這個呢。”銘心晃晃手上的一筒紙。

“就是因為它太重,壓垮了我。”

銘心:“……”

銘心:“算了。”

推他出去,想關門,又被他抵住。

“幹嘛?”銘心瞪他,“你要不幫忙就別添亂了。”

“沒打算添亂。”傅西灼表情很真心,“我是想說可以去我屋裏看。”

“真的?”

他點頭。

“那行,可以。”銘心僅用0.1秒就同意了他這個提議。

說完,她快速拉他進來,自己則溜縫溜出去,把門一關,她拽著門把手,不讓他出來。

傅西灼被關在裏面倒很安分,沒有任何跟她拼力氣把門拽開的動向。

“你先回避一下,在我屋待著,我看完回來我們再交換陣地,我決定不會霸占你房間不還的。”銘心給他吃安心丸。

“我不換。”傅西灼的聲音隔著門板傳出來:“我要反鎖門,睡在這裏。”

???

哪有這樣的?那是我的房間!

銘心無奈了。

打開門,又拽著他走:“既然你費盡心思想跟我一起看,那就一起吧。”

“你坐哪?”

傅西灼的臥室極大,沙發也很大。銘心讓他先選位置,這樣她就能根據他的位置選擇坐得離他遠一點。

傅西灼一指。

“好,那你就坐最左邊,我坐最右邊。”銘心下了令。

聽話在最左邊落了座,傅西灼甩掉拖鞋,把兩條長腿也放上沙發,一大條人就這麽躺上去,沙發顯得極擁擠。

連一小塊額外的屁股也放不下了。

銘心瞪他兩秒,幹脆放棄跟他搶地盤,直接坐到地毯上。

沒想到這一坐還挺舒服,立刻就樂不思蜀了。

“地毯是什麽牌子的?”她向他打聽。

“自己織的。”

傅西灼把臉朝向她,問:“想要?想要回頭也給你織一個。”

銘心知道他是開玩笑,懶得再接茬,直接扭過頭去準備播放視頻。

“你安靜點啊,”她在播放之前提醒他,“不要打擾我看劇情。”

傅西灼只輕“嗯”了聲:“我一向都很安靜。”

結果視頻剛放了十分鐘,聲稱自己“很安靜”的人——

“這個世道怎麽能隨便撿男人回家呢?看他長得一臉兇相,絕對很危險。”

銘心科普:“這叫下三白。”

……

“娜娜泥!別再把一米八多的男的當可憐小動物了!”

銘心糾正:“女主叫nanami。”

……

“傷口才兩厘米不到擦個藥有必要把上衣都脫掉?心機。”

……

“要用身體來報答?我真的要報警抓你。”

……

見他這一番點評義憤填膺的,銘心終於忍不住出聲提醒:“這都是設定,別糾結了。”

說完,世界總算安靜了。

倆人安靜地看了三十分鐘,一個大高潮即將到來。

其實這都已經是二刷了,但銘心還是忍不住坐直了身子。上半身微微前傾著,她睜大眼睛。絕對,絕對不能放過這麽美麗的身體線條。

來了來了要來了……

銘心心裏忍不住打起鼓。

就在眼睛即將享受到曼妙洗禮之時,突然,從背後伸出的一雙邪惡之手,將其捂住了。

“少兒不宜。”那手的主人說。

“哪裏少兒,哪裏不宜?我九十九個月前就成年了!”銘心扒拉他手。

“看著不像。”

他的手一使力,使她朝後倒在他身上,幾乎是被迫地,她仰起臉來。

片刻,擋在她眼前的手移開,他問:“你怎麽證明?”

離對方不過兩厘米的距離,他的臉對著她的臉。

銘心能感覺到他彌漫在她頸上的鼻息。

要證明是嗎?

銘心大著膽子:“未成年不能做的事……”找到他的眼睛,她很輕很輕地說:“我們都做過了啊。”

瞬間,傅西灼的耳朵紅成一片。

第二天。

“這就走?”

剛關了電腦,孫小瑩就把頭從電腦後面探出來,又問:“今天也走這麽早嘛?”

“嗯。”銘心說,“我之前攢的調休都沒怎麽用,決定這幾天都早走一小時。”

“你……”

突然地,孫小瑩用一只手擋在嘴邊,用說秘密的聲音:“——你談戀愛啦?”

銘心一楞,搖了搖頭。

孫小瑩:“跟上次那個男的?”

銘心:“哪個?”

孫小瑩:“就是說讓我把他介紹給你那個啊。”

銘心又搖頭:“沒有。”

孫小瑩狐疑:“那怎麽回事呢?你身上有他的香水味。”

“……”銘心都差點跟她對歌詞了。

孫小瑩又說:“那你小心點吧,沒準他跟蹤你,把他自己的香水偷偷往你身上噴呢。”

……銘心想象了一下這個畫面,差點笑噴了。

附近就有個超市,先買點食材,然後再迅速打車回家,應該能趕在他之前到家。

銘心這麽盤算好了,又掏出手機看他發來的預備菜式,統計好要買什麽食材。

首要任務是買魚。

這個時間,超市的菜已經開始打折。

銘心先挑了點打折的青菜,又走到生鮮區挑了條大鯉魚。轉到熟食區的時候,碰見了個熟人。

黃連也看見了她。

“自己來的?”他邊用夾子往塑料袋裏裝鹵貨邊問。

問完,還往她後頭瞟了眼。

“有什麽東西跟著我來了嗎?”從傅西灼那聽說過黃連膽子小,銘心跟他開玩笑。

“哪兒?什麽東西?”黃連聽到她這話眉毛都跳了一下,“你可別嚇我啊我真是嚇大的。”

“這種地方比較陰冷,有時候是會被纏上……”

說著,銘心往前走了一步。

黃連退:“別別別……”

惡作劇得逞,銘心晃了晃手裏的魚:“我是說魚缸裏,有時候魚會被水草纏上。”

黃連:“……”

黃連:“幾天不見連你也變奇怪了。”

黃連:“變壞了。”

銘心笑得不行:“也?還有誰也嚇你了?”

“你老相好唄。”黃連把一個鴨頭往袋裏拾,“我昨天就說今天買點吃的,哥們一塊聚一聚,他楞是叫不動,比請神還難請。”

“可能……”銘心猶豫著要不要說這大實話。“他不愛吃鴨子,愛吃魚什麽的。”

“他家倒真有位愛吃魚的主子。”

銘心心裏一慌。

“說是養貓了。”黃連接著哼了聲。

“養貓?”

“啊,”黃連用一種“你連這都不知道?”的口吻,“養了,據說還挺黏人呢。”

銘心真不知道這事兒,去他家也沒見著貓主子。

難不成他還有另外的用來養貓的家?

“叫他出來喝一杯也不願意。”

黃連微微正色,同時嘴角又流露出一絲難掩的微笑,把嗓子壓低了兩度,他說:“染上不好的味道回去的話,家裏小貓會生氣的。”

“這我模仿他的啊,”又恢覆了正常語調,黃連高著嗓子喊,“你敢信?這他原話,就這麽跟我說的。”

銘心無話可接,微笑表示回應。

黃連把最後一塊鴨頭揀進塑料袋,又扯了扯嘴角:“真的是肉麻,我懷疑他被什麽東西附身了。”

到稱重區稱完了斤兩,黃連說要走,走前還囑咐她說:“他要是找你你替我告訴他,他再這麽見貓忘友我就要找人給他驅魔了。”

你才驅魔呢。驅你的魔。

盡管知道他是開玩笑,銘心還是替傅西灼腹誹了一句,並在他轉身走的時候特意喊了句:“小心身後!”

果不其然,黃連又被嚇到打了個抖。

到了家門口,銘心剛準備按密碼,門就開了。

“你有透視眼啊?怎麽知道我到門口的。”

“有監控。”傅西灼淡淡一句。

“……哦。”

“歡迎回家。”

“嗯?”

“沒聽到算了。”

傅西灼接過她手裏的大包小包,檢查菜色。

“歡迎回家”,真是好久沒聽過這句話了,銘心有些微微的感動。

但不便表現出來。

“聽到了。”小聲嘟囔了句,她問:“需要我做什麽嗎?”

她指的是做菜方面的。

“需要你,別進廚房。”

“……”

怎麽回事,感覺自己既被蔑視,又被尊重了?

好吧,不得不承認她確實不適合下廚。

“那我就在客廳,有需要你喊我。”

傅西灼拎著那些肉啊菜啊的進了廚房。

銘心就在客廳看電視。

在廚房忙活了一會兒後,傅西灼出來轉了一圈。

之後又進廚房。

又出來。

在他第三次出來並且擋在電視機前時,銘心終於忍不住問:“在找皇帝的新衣嗎?”

似乎他出來就專為吸引她的註意力似的,銘心一擡眼看他,他立刻把身體從電視機前移開,往旁邊的組合櫃上一靠。

“有事?”銘心問他。

“幫我。”傅西灼把手臂打開。

一瞬間,銘心有些愧疚。

他作為小廚郎在廚房忙前忙後的,她居然連他的圍裙帶子沒有系,都沒註意到。

迅速跳下沙發走過去,銘心讓他:“轉身。”

他不動。

銘心:“……”

銘心:“你到底想不想要我幫忙?”

“想。”

說想,但是仍舊沒有任何動作,跟塊動不了的頑石似的。

銘心搞不懂了,真不知道他是懶得動還是單純在戲耍她。

但總之,這點把戲還為難不到她。

直接捏起兩端的帶子,往前一傾身,兩手繞到背後去,銘心邊打結,邊感覺到自己的身體正在緊貼他……

她沒幫人做過這種事,手上動作很慢。

也略微慌張。

電視劇放到了高光時刻,臺詞激昂,銘心的註意力不自覺就被戲裏的聲音吸走了。

手上進程已經不知道到了哪兒。

她手一動,傅西灼腰間猛地一緊。

她方才手觸碰到的位置……很敏感。

“……能不能快點?”傅西灼皺了眉,在忍。

“嗯?”她卻像完全沒聽懂他的話似的,手還是那麽沒有章法,亂摸亂碰,只在嘴上模糊地應著:“嗯。”

忍不了,傅西灼幹脆往前一頂。

知道她會退。

傅西灼跟了半步,手臂一帶就將她整個人翻了個個兒,一路抵她到柚木櫃上。

“剛剛問你話了。”他說。

“哦。”

帶子已經系好了,他這不是恩將仇報嗎?銘心沒好氣:“問什麽了?”

傅西灼低下眼,對上她的視線。

手在她的後腰上游移,他回答她的問題:“問你剛剛對我這樣,這樣,還這樣……”

頓了頓,他的手指卻沒有跟話一起停下來。依舊游走著,他問:

“你是什麽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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