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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游戲刺激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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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游戲刺激激

高強度的工作使銘心的腦袋一時緩不過勁兒來,她想撒個謊,聲音卻顫抖失控。

“今、今晚……”

——今晚的一切都只是游戲。

這句話,有什麽難的?

可話到喉嚨口就哽住了。

他就像一路打怪後突然出現的獎勵關卡,她不想繞過裝作沒看見,也不想揮劍指向他。

“今天晚上很冷,”有一個瞬間,她想帶他進家裏,將他懷有的金幣、經驗值、特殊道具,全部吞吃入腹,人盡其用地用他,也讓他用……“回去吧。”她讓他。

很短暫的,惡念幾乎一冒頭就被她打入地底了。

銘心把手裏已經搓熱的暖寶寶塞到他手心。

他擡起頭。

恨意和哀傷一同從眉眼間生長出來。

湊近了,嘴唇幾乎貼到耳根,他對她吐出幾個字。

……這算是悄悄話嗎?

直到進了黑洞洞的樓梯銘心還在想。

他們之間是犯下了什麽罪過,以至於這樣善始惡終。

洗完澡,頂著個大毛巾走到窗邊,外面居然在飄雪。

雪片密而大,像是路燈吐出來的。

路燈下——

銘心的心一震。

他的車還在那裏!

他……沒走?

倏忽間亂了心神。來不及細想,人就已經奔下去。

剛到一樓,被迎面而來的寒風打了個正著,頭發一陣濕冷,這才反應過來頭發忘了擦,她跑得太急。

看見那車的尾巴了,銘心卻停了步。

說不定他正準備走了,下一秒就會啟動發動機;也說不定……

最終還是一咬牙邁了過去。

雪竟然這麽厚了?在高處往下看,還以為薄薄一層。

那車停在那裏,周身都覆上了白,像一個孤獨的路標。

銘心放慢步子,不想顯得太迫切。

走近了,窗是緊閉的。敲了敲,看樣子沒有人。

她站在那裏,看向他來時的路。

路燈溫暖地照著,路上有太多人的腳印,她分辨不出哪個是他的。

那樣愛幹凈的一個人,明明最討厭沾上雪水。車子壞了嗎?他怎麽走回去的?

突然,銘心像被什麽東西打了一下,猛地蹲下身來,捂住了右邊耳朵。

由於熬夜太厲害,她本來就有間歇性的耳鳴,這會兒猛然被風灌進耳朵裏,尖銳的疼痛使她毫無準備。過後是一陣熟悉的嗡嗡聲。

她痛苦地閉上眼睛,像個盲人一樣四下轉頭,尋找讓耳朵稍微舒適一些的角度,恍惚間,他的“悄悄話”又響在耳邊。

語聲傷而怨的,他對她說:

“……你真的太壞了。”

-

周六一早,又在樓下碰見他。

沒等她開口問,他就解釋了來意:“來取車,順便找雇主討些工作。”

這頭銜還真是……

本來想跟他拌兩句嘴,一轉念,還確實有件事他來幹挺合適。這麽想著,他的話又聽著順耳了不少。

“正好我也要找你呢,”銘心順坡下驢,“走吧,上車。”

鉆進副駕駛座,銘心眼珠子一轉,想到自己好像過於自然了,像使喚他似的。“我會多付你酬勞的,油錢我也會付。”補了句。

他把車子調出去,語調沒什麽情緒:“當然,我又不做賠本生意。”

“需要待多久?”

車子駛上大路,傅西灼才開始關心他的工作時長問題。

“不確定呢,估計得晚一點才能結束。”

“不會是為了多跟我相處故意延長時間吧?”

“說什麽呢……”被無語笑了,銘心鄭重地回覆他:“再好看的臉看久了也會煩的好嗎?”

“除夕那天。”

“那天怎麽了?”

“沒有立刻對你生厭。”

“?”

“看來是因為太久不見了。”

銘心:“……”

銘心:“那是因為我的臉是無敵好看耐看的類型好嗎!”

-

車子駛過平路山路,窗外逐漸出現了另一幅景象。

隔幾米豎立著的葡萄架上方是紛亂纏繞的葡萄藤,像鐵絲織成的網,裏面還有正在修剪葡萄藤的工人。遠遠望去很是壯觀。

許是見她一直往外探頭,傅西灼將車子往邊沿靠了靠。

更近距離地看過去,那些藤纏繞非常緊密,讓銘心一下想到了不久前吃的龍口粉絲,如果上手撕一把,這藤是絕對撕不開的。

一下車,陳銀先迎上來說:“行李交給我吧。”

帶的不多,只有一個20寸的小行李箱,陳銀從傅西灼手裏接過去,一路引他們到待客廳。

一張四方紅木桌,桌上已經擺了一瓶酒,兩個酒杯。

“嘗嘗。這是我們這兒的規矩,貴客來了先嘗酒。”

陳銀這麽一上高度,銘心感到了壓力,有了種必須要點評出什麽驚世美言的責任感。但她對酒的品鑒知識實在貧瘠,憋了會兒,她說:“很好喝,真的。”

陳銀在憋笑,沒憋住,還是笑出來,“你挺可愛的。”

銘心沒聽出來這話是在誇她還是在諷她是個土老帽兒,也笑了笑:“我對酒了解得不多。”

“需要什麽我來給你打下手就行了,畢竟這行是我本職工作,你們那行我可就不懂了。”陳銀比了個槍的手勢,“雖然不懂,但我很會聽懂別人的話,你指哪兒我打哪兒。”

銘心邊點頭,聽見旁邊人的酒杯一落,在桌上碰出點聲響。

看過去,是傅西灼把酒喝完了。

輕笑一聲,他對陳銀說:“我是她的助理,你要沒活兒幹就去把園裏雜草除了。”

“冬天沒什麽草。”陳銀駁了句。

“春風吹又生,斬草要除根,你不知道?”

可別過會兒杠起來了,銘心趕忙從陳銀那開始勸:“我助理文學素養有點高,還是別跟他pk古詩詞了。”

一年級就會背的詩,說完了她自己也有點想笑。本意就是想逗逗他的,一看傅西灼表情,不但沒被她逗到露出窘的神情,反而唇邊還有縷微微得意的淺笑。

“抱歉。”沒等陳銀說話,含著那點淺笑,他開了口:“雖然感到抱歉,但我的雇主很護短。”

“為了你好,”他繼續說,“你還是別惹我了。”

銘心:“……”

什麽啊,這得意又炫耀的口吻。

“小來!”陳銀喊了聲。

立刻就有個小女孩從外頭跑進來,飛碟一樣。

“偷看什麽呢,帶你偷看的這位有主人的帥哥去203房間。”

203?

那豈不是……

他在她隔壁嗎?

還是對面?

-

這裏的房間跟酒店完全不一樣,房間上既沒貼牌也沒標號。

每間房都緊閉著。

銘心找了好半天才找到門框上一個不起眼的204,這就是她的房間了。進去收了會兒行李,有人來敲門。

“姐姐!”小來邊打著門邊叫,語氣很興奮。

開了門立刻扯她胳膊,作勢要把人往外帶:“來我屋裏玩吧!”

“等等等等……”銘心扒著門框誘騙,“我這兒有好吃的,你先進來。”

路上的時間也不短,她實在有點累,本來打算參觀一下酒莊現在也不想動了,更別說陪小孩玩了。

只想往床上一躺玩手機。

既然說了有好吃的那不能誆騙小孩啊,銘心從行李箱翻出盒巧克力棒。

小來嘎嘣嘎嘣嚼了半條,沒吃完。

突然把巧克力棒咬在嘴裏往她那湊,嘴裏黏糊不清地說:“好無聊啊,我們玩×&%¥#@……吧?”

“……”在短暫的一句話裏銘心已經確信她搞不懂現在小朋友之間的語言了。模模糊糊地聽著像是英語,她“嗯?”了聲,問:“翻譯成中文是什麽?”

小來把嘴裏那根巧克力棒嘎嘣嘎嘣嚼完了,亮出手機給她看。

百度百科顯示:

pocky game是一種以日本零食pocky巧克力餅幹棒為道具的趣味互動游戲。其核心玩法是兩人分別從餅幹棒的兩端開始啃食,直到嘴唇接觸或餅幹斷裂為止,常見於社交娛樂、影視作品中,具有輕松幽默或增進親密感的屬性……

“吃個零食花樣還那麽多?你們學校小孩之間很流行這個嗎?才多大年……”銘心下意識輸出了一通,猛然發覺自己變成了小孩子口中煞風景的古板大人。

立刻停下,她放柔了聲線道:“你叫我去你那就是玩這個嘛?”

小來搖頭:“是想跟你一起看恐怖片,還有哥哥一起。”

“你哥哥是……?”

“你也認識的啊,剝蝦哥哥。”

“啊……”銘心反應過來,“傅西灼?”

“你們很熟嗎?他都不允許我像你一樣叫他名字欸。”小來托著下巴,露出略微憂郁的表情,“他不喜歡我哥,說也不想跟我顯得太熟。”

“那他讓你叫他什麽?”

“餵,呀,你這人……之類的。”

銘心被逗笑了,這都什麽跟什麽啊。

她替小來摘下她眼下皮膚上的一根睫毛,安慰道:“他逗你玩的,你隨便稱呼就行。”

“看來是很熟呢,”小來嘆了口氣,“我也想跟他熟。”

瞬間又打上雞血:“所以!我要跟他一起看恐怖片!”

……小孩子就是有精力哈,銘心扶額,“你怎麽總喜歡一些刺激的啊。”

“姐姐你害怕?”

“誰害怕了,怕是小狗。”

小來明顯興奮了,開始在手機上啪啪打字:“因為你害怕所以我發消息給‘呀’了,讓他過來。”

“我明明說我不怕……”銘心臉上兩條黑線。

“哎呀,這只是一個借口而已,我說我怕也不管用呀,他又不會因為我害怕就跑過來。”

銘心:“說我怕其實也沒用……”

下一秒。

“他同意了呢!”

“不過我兩種都邀請他了。”

“恐怖片,還有pocky game,”小來晃晃手機,“不知道他心儀哪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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