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你我恩斷義絕 柳蕓抱著酣睡的長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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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你我恩斷義絕 柳蕓抱著酣睡的長樂……
柳蕓抱著酣睡的長樂, 擡頭奇怪地看了眼裴濟之。
他好像把長樂當成我的孩子了？
柳蕓心裏暗暗冷笑，語氣冷淡：“這與你有什麽相幹？”
“好、好、好……”裴濟之嘴唇翕動，嘴角的笑容僵硬, “我果然沒看錯你，你就是個見異思遷的女人——”
柳蕓將長樂放到自己身旁，面露嘲諷：“那又如何？你還不是被我耍得團團轉？”
兩個人見面之後沒有人提起曾經的過往，如今柳蕓主動撕開了這層窗戶紙。
氣氛瞬間凝固到冰點。
裴濟之的下頜緊繃，他一言不發走近柳蕓, 頎長的身影瞬間將她整個人籠罩其中。
柳蕓擡頭卻只能看見他的下巴，頭頂似乎有牙齒嘎吱嘎吱的聲響：
“是我從前幼稚, 錯看了你。”
說完，他頭也不回，大步流星地摔門而去。
裴濟之開門的時候，沒有收力, 直接撞到了站在門口的鄭檀。
鄭檀捂著發痛的鼻梁，瞪著裴濟之, 眼神是無聲的警惕。
裴濟之掃了他一眼, 冷哼：“柳蕓的眼光也不過如此。”
“餵，你這話什麽意思！？”鄭檀後知後覺他說了什麽，正欲反駁, 那奇怪的男人已經消失在盡頭。
鄭檀躡手躡腳進屋, 給柳蕓捶背, 他試探著詢問：“小姐，方才那人是誰？您認識？”
柳蕓拿著撥浪鼓逗弄長樂，漫不經心地回答：“無關緊要的人。”
裴濟之走出大門，立刻有內侍上前稟告：“大人，陛下有要事相商。”
他寒眸一閃, 頷首：“我即刻進宮。”
薛宜寧左等右等都沒等到裴濟之回來，馬車停留在大街上的時間太久了，路邊已經有人在探頭探腦張望，車夫唯唯諾諾催促：“薛小姐，咱們是不是該出發了？”
薛宜寧攥緊拳頭，沒好氣地道：“你們家裴大人呢？”
這時，有個小廝騎著馬匆匆而來，隔著車簾稟告：“我家大人進宮去了，他讓我知會您一聲。”
薛宜寧臉色白了白，停留在此地也不是事兒，只好不情不願吩咐：“算了，咱們走吧。”
她一個人抱臂坐在車轎裏生悶氣，姨母希望撮合她和表哥，她對這個表哥的相貌人品都很滿意，可此人簡直是木頭，油鹽不進的類型。
想她薛宜寧好歹也是出身士族，整個京城想要跪下來討好她的人多得是！唯有整個表哥，對她的主動示好視而不見！
一路生著氣到了袁府。
一下馬車，她就感覺袁府寂靜異常，大門口也無人迎接，全然不似在舉辦中秋宴的樣子，心裏起了不好的預感。
她熟門熟路尋到前院，下意識拔高嗓音道：“喲，出什麽事兒了，我是錯過什麽熱鬧了嗎？”
下一秒，她見到了屋子裏的眾人，每個人臉上的表情都很精彩。
薛宜寧不明所以，她走到許流玉身邊，挽起她的胳膊，親昵：“許姐姐，我來遲了，你可別怪我！”
許流玉努力擠出一個難看的笑，拍了拍她的手背：“沒事。”
薛宜寧見她表情古怪，主動詢問：“這是怎麽了？你身體不舒服嗎？”
她回頭搜尋袁昭的身影：“世子呢？他怎麽沒照顧好你，我替你教訓他！”
“別！”許流玉咬著下唇搖頭。
“到底怎麽了？”薛宜寧心裏著急。
許流玉伸手指向一個方向，聲音顫抖，形容枯槁：“這個女人……她……她突然闖進來說袁昭是她的夫君……”
“什麽！”薛宜寧震驚地以為自己聽錯了，“怎麽可能？”
許流玉幾乎穩不住身形，整個人靠在薛宜寧身上，嘴唇發白：“可她就是這麽說的。”
“簡直胡言亂語！”
薛宜寧順著她指的方向望過去，角落裏果然蜷縮著一個女人。
女人身形消瘦，下巴尖尖的，看上去十分狼狽，薛宜寧上上下下打量她，覺得她穿著普通，並沒有什麽特別。
“許姐姐，沒準她就是上門來打秋風的呢？”薛宜寧越想覺得自己的猜測是對的，拔高音量，故意說給那女人聽，“誰家沒有個窮親戚呢？估計啊是看將軍府勢大，看世子爺好說話，來胡亂攀咬的。”
沈素咬著下唇，她知道自己顯然與這裏格格不入，但她背脊挺得筆直，不肯松懈半分，她深吸一口氣，聲音沙啞，但字字清晰：
“煩請通傳一聲，長安沈氏，前來尋我夫郎，袁昭。”
薛宜寧聞言，掩唇嗤笑一聲，眼底寫滿輕蔑，居高臨下睥睨著沈素，語氣刻薄：“你可知道你口中的袁昭是誰？簡直是天大的笑話！”
沈素一字一頓：“我找袁昭。”
許流玉幾乎要昏厥過去。
薛宜寧緩步走上前，羅裙掃過光滑的青石板，珍珠繡鞋穩穩當當停在沈素身前，她眼神裏滿是毫不掩飾的嘲諷：
“世子殿下身份尊貴，怎麽會娶你這般粗鄙不堪、身份低賤的鄉野村婦？怕是聽了什麽風聲，就敢跑來將軍府招搖撞騙，也不看看自己配不配！”
沈素表情倔強，昂著脖子，直視薛宜寧的眼眸：“配不配的輪不到你說，你讓袁昭出來當面與我對峙！”
薛宜寧擡手撫了撫鬢邊的步搖，指著許流玉對沈素道：“你可知道她是誰？”
“她是誰關我何事？我要找的是袁昭！”
“哼——她是縣主，身份尊貴，從小就和你口中的‘袁昭’訂了親，他倆一同長大，註定是要在一起一輩子的，你休要癡心妄想，趁早滾出府去！免得自討苦吃！”
沈素聞言僵在原地，渾身血液仿佛倒流，耳邊回蕩著傲慢女子尖酸刻薄的話語，可‘訂了親’三個字，卻像淬了毒的針，紮進了她的五臟六腑。
她聲音顫抖，看向許流玉，滿臉灰敗：“她說的可是真的？”
許流玉的臉色也比她好不到哪兒去，僵硬移開視線。
“嗯？薛妹妹你來了啊，三郎呢，怎麽沒見他同你一道兒來？”
一道熟悉的聲音忽然響起，帶著輕松的調侃。
沈素下意識擡眸，望向那聲音的源頭，恰好瞧見廊下緩步走來的男子。
一襲錦袍玉帶，面如冠玉，身姿挺拔，肉眼可見的矜貴。
薛宜寧笑著迎上去，拉著他的衣袖道：“正說到你呢，有個不知打哪兒來的村婦，非說你是她夫君，死活都要見你呢。”
袁昭挑眉：“哦？還有這等事，讓我看看是誰——”
下一秒，他的笑容僵在了臉上。
他對上了沈素的寒眸。
女子站在寒風中，脊背挺得筆直，一張小臉縮在大氅裏，一雙眼眸卻亮得出奇。
是他再熟悉不過的面龐，但此刻那張美人面上再也不覆溫柔。
他楞在原地，一時忘記了說話。
許流玉走上前，伸手拉著袁昭的袖子，她滿懷希冀，希望袁昭親口否認這一切，她放柔聲音提醒：“世子，是不是這位姑娘有什麽誤會，不如解釋清楚？”
沈素盯著這二人，袁昭還是從前那個樣子，面容她再熟悉不過，但此刻穿著錦衣玉袍，已經成了人人尊敬的世子爺，不再是她那個撿來的便宜夫君。
身旁的女子一身綾羅綢緞、頭戴珠冠，眉眼嬌俏，氣度雍容華貴，一看便知是出生名門的貴女，兩個人站在一起是那麽養眼、那麽登對。
袁昭沒說話。
薛宜寧更加確認自己猜想，揚著下巴，倨傲地瞥向面無血色的沈素，得意：“你這回可看清了？世子爺身邊這位是他名正言順的未婚妻，安平縣主！你一個不知天高地厚的村婦，休要再攀附將軍府了！”
寒風卷過，吹起沈素淩亂的發絲，但比天氣更冷的是她的心，沈素死死盯著袁昭，一字一頓問：“我問你，她說的可有假？”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袁昭臉上。
袁昭不著痕跡抽出許流玉抓著的衣衫，喚她名字：“素素——”
袁昭叫出沈素名字的那一刻，薛宜寧表情僵住，滿臉不可置信，而一旁的許流玉已經癱坐在地。
沈素站在朱門高墻之下，看著那一對壁人，只覺得自己就像個徹頭徹尾的笑話，自己跋山涉水、千裏迢迢來找他，他卻早已另尋新歡，不、他與她甚至認識得更早。
渾身的落魄與難堪在這一刻被無限放大，她幾乎穩不住身形，嘴唇哆嗦著，眼底的光，徹底黯淡。
袁昭又喚了一聲：“素素……”
“啪！”
誰都沒有反應過來。
一記響亮的巴掌拍在袁昭的臉上，力度之大，他的臉瞬間偏了偏，腫脹一片，嘴角裂開血痕。
許流玉見到袁昭受傷，馬上起身要拉開他，嘴裏喊著：“沒事吧？痛不痛？”
她冷冷看向動手的女子，語氣冷硬：“放肆，你怎可動手毆打世子？”
沈素卻不看她，盯著袁昭冷笑不已，她沒有哭喊，沒有歇斯底裏的質問，緩緩從衣兜裏掏出一枚玉佩，狠狠擲在地上：“今日我來，是要還你這枚信物，是你負我。從此山高水長，你我恩斷義絕！”
說完，那玉佩‘啪’地一聲砸在青石板上，碎成兩半。
沈素拂了拂身上並不存在的灰塵，轉身，昂首，一步一步，決絕離開。
“這賤民打傷了世子，還不快去捉拿！？”薛宜寧罵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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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蕓抱著酣睡的長樂, 擡頭奇怪地看了眼裴濟之。
他好像把長樂當成我的孩子了？
柳蕓心裏暗暗冷笑，語氣冷淡：“這與你有什麽相幹？”
“好、好、好……”裴濟之嘴唇翕動，嘴角的笑容僵硬, “我果然沒看錯你，你就是個見異思遷的女人——”
柳蕓將長樂放到自己身旁，面露嘲諷：“那又如何？你還不是被我耍得團團轉？”
兩個人見面之後沒有人提起曾經的過往，如今柳蕓主動撕開了這層窗戶紙。
氣氛瞬間凝固到冰點。
裴濟之的下頜緊繃，他一言不發走近柳蕓, 頎長的身影瞬間將她整個人籠罩其中。
柳蕓擡頭卻只能看見他的下巴，頭頂似乎有牙齒嘎吱嘎吱的聲響：
“是我從前幼稚, 錯看了你。”
說完，他頭也不回，大步流星地摔門而去。
裴濟之開門的時候，沒有收力, 直接撞到了站在門口的鄭檀。
鄭檀捂著發痛的鼻梁，瞪著裴濟之, 眼神是無聲的警惕。
裴濟之掃了他一眼, 冷哼：“柳蕓的眼光也不過如此。”
“餵，你這話什麽意思！？”鄭檀後知後覺他說了什麽，正欲反駁, 那奇怪的男人已經消失在盡頭。
鄭檀躡手躡腳進屋, 給柳蕓捶背, 他試探著詢問：“小姐，方才那人是誰？您認識？”
柳蕓拿著撥浪鼓逗弄長樂，漫不經心地回答：“無關緊要的人。”
裴濟之走出大門，立刻有內侍上前稟告：“大人，陛下有要事相商。”
他寒眸一閃, 頷首：“我即刻進宮。”
薛宜寧左等右等都沒等到裴濟之回來，馬車停留在大街上的時間太久了，路邊已經有人在探頭探腦張望，車夫唯唯諾諾催促：“薛小姐，咱們是不是該出發了？”
薛宜寧攥緊拳頭，沒好氣地道：“你們家裴大人呢？”
這時，有個小廝騎著馬匆匆而來，隔著車簾稟告：“我家大人進宮去了，他讓我知會您一聲。”
薛宜寧臉色白了白，停留在此地也不是事兒，只好不情不願吩咐：“算了，咱們走吧。”
她一個人抱臂坐在車轎裏生悶氣，姨母希望撮合她和表哥，她對這個表哥的相貌人品都很滿意，可此人簡直是木頭，油鹽不進的類型。
想她薛宜寧好歹也是出身士族，整個京城想要跪下來討好她的人多得是！唯有整個表哥，對她的主動示好視而不見！
一路生著氣到了袁府。
一下馬車，她就感覺袁府寂靜異常，大門口也無人迎接，全然不似在舉辦中秋宴的樣子，心裏起了不好的預感。
她熟門熟路尋到前院，下意識拔高嗓音道：“喲，出什麽事兒了，我是錯過什麽熱鬧了嗎？”
下一秒，她見到了屋子裏的眾人，每個人臉上的表情都很精彩。
薛宜寧不明所以，她走到許流玉身邊，挽起她的胳膊，親昵：“許姐姐，我來遲了，你可別怪我！”
許流玉努力擠出一個難看的笑，拍了拍她的手背：“沒事。”
薛宜寧見她表情古怪，主動詢問：“這是怎麽了？你身體不舒服嗎？”
她回頭搜尋袁昭的身影：“世子呢？他怎麽沒照顧好你，我替你教訓他！”
“別！”許流玉咬著下唇搖頭。
“到底怎麽了？”薛宜寧心裏著急。
許流玉伸手指向一個方向，聲音顫抖，形容枯槁：“這個女人……她……她突然闖進來說袁昭是她的夫君……”
“什麽！”薛宜寧震驚地以為自己聽錯了，“怎麽可能？”
許流玉幾乎穩不住身形，整個人靠在薛宜寧身上，嘴唇發白：“可她就是這麽說的。”
“簡直胡言亂語！”
薛宜寧順著她指的方向望過去，角落裏果然蜷縮著一個女人。
女人身形消瘦，下巴尖尖的，看上去十分狼狽，薛宜寧上上下下打量她，覺得她穿著普通，並沒有什麽特別。
“許姐姐，沒準她就是上門來打秋風的呢？”薛宜寧越想覺得自己的猜測是對的，拔高音量，故意說給那女人聽，“誰家沒有個窮親戚呢？估計啊是看將軍府勢大，看世子爺好說話，來胡亂攀咬的。”
沈素咬著下唇，她知道自己顯然與這裏格格不入，但她背脊挺得筆直，不肯松懈半分，她深吸一口氣，聲音沙啞，但字字清晰：
“煩請通傳一聲，長安沈氏，前來尋我夫郎，袁昭。”
薛宜寧聞言，掩唇嗤笑一聲，眼底寫滿輕蔑，居高臨下睥睨著沈素，語氣刻薄：“你可知道你口中的袁昭是誰？簡直是天大的笑話！”
沈素一字一頓：“我找袁昭。”
許流玉幾乎要昏厥過去。
薛宜寧緩步走上前，羅裙掃過光滑的青石板，珍珠繡鞋穩穩當當停在沈素身前，她眼神裏滿是毫不掩飾的嘲諷：
“世子殿下身份尊貴，怎麽會娶你這般粗鄙不堪、身份低賤的鄉野村婦？怕是聽了什麽風聲，就敢跑來將軍府招搖撞騙，也不看看自己配不配！”
沈素表情倔強，昂著脖子，直視薛宜寧的眼眸：“配不配的輪不到你說，你讓袁昭出來當面與我對峙！”
薛宜寧擡手撫了撫鬢邊的步搖，指著許流玉對沈素道：“你可知道她是誰？”
“她是誰關我何事？我要找的是袁昭！”
“哼——她是縣主，身份尊貴，從小就和你口中的‘袁昭’訂了親，他倆一同長大，註定是要在一起一輩子的，你休要癡心妄想，趁早滾出府去！免得自討苦吃！”
沈素聞言僵在原地，渾身血液仿佛倒流，耳邊回蕩著傲慢女子尖酸刻薄的話語，可‘訂了親’三個字，卻像淬了毒的針，紮進了她的五臟六腑。
她聲音顫抖，看向許流玉，滿臉灰敗：“她說的可是真的？”
許流玉的臉色也比她好不到哪兒去，僵硬移開視線。
“嗯？薛妹妹你來了啊，三郎呢，怎麽沒見他同你一道兒來？”
一道熟悉的聲音忽然響起，帶著輕松的調侃。
沈素下意識擡眸，望向那聲音的源頭，恰好瞧見廊下緩步走來的男子。
一襲錦袍玉帶，面如冠玉，身姿挺拔，肉眼可見的矜貴。
薛宜寧笑著迎上去，拉著他的衣袖道：“正說到你呢，有個不知打哪兒來的村婦，非說你是她夫君，死活都要見你呢。”
袁昭挑眉：“哦？還有這等事，讓我看看是誰——”
下一秒，他的笑容僵在了臉上。
他對上了沈素的寒眸。
女子站在寒風中，脊背挺得筆直，一張小臉縮在大氅裏，一雙眼眸卻亮得出奇。
是他再熟悉不過的面龐，但此刻那張美人面上再也不覆溫柔。
他楞在原地，一時忘記了說話。
許流玉走上前，伸手拉著袁昭的袖子，她滿懷希冀，希望袁昭親口否認這一切，她放柔聲音提醒：“世子，是不是這位姑娘有什麽誤會，不如解釋清楚？”
沈素盯著這二人，袁昭還是從前那個樣子，面容她再熟悉不過，但此刻穿著錦衣玉袍，已經成了人人尊敬的世子爺，不再是她那個撿來的便宜夫君。
身旁的女子一身綾羅綢緞、頭戴珠冠，眉眼嬌俏，氣度雍容華貴，一看便知是出生名門的貴女，兩個人站在一起是那麽養眼、那麽登對。
袁昭沒說話。
薛宜寧更加確認自己猜想，揚著下巴，倨傲地瞥向面無血色的沈素，得意：“你這回可看清了？世子爺身邊這位是他名正言順的未婚妻，安平縣主！你一個不知天高地厚的村婦，休要再攀附將軍府了！”
寒風卷過，吹起沈素淩亂的發絲，但比天氣更冷的是她的心，沈素死死盯著袁昭，一字一頓問：“我問你，她說的可有假？”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袁昭臉上。
袁昭不著痕跡抽出許流玉抓著的衣衫，喚她名字：“素素——”
袁昭叫出沈素名字的那一刻，薛宜寧表情僵住，滿臉不可置信，而一旁的許流玉已經癱坐在地。
沈素站在朱門高墻之下，看著那一對壁人，只覺得自己就像個徹頭徹尾的笑話，自己跋山涉水、千裏迢迢來找他，他卻早已另尋新歡，不、他與她甚至認識得更早。
渾身的落魄與難堪在這一刻被無限放大，她幾乎穩不住身形，嘴唇哆嗦著，眼底的光，徹底黯淡。
袁昭又喚了一聲：“素素……”
“啪！”
誰都沒有反應過來。
一記響亮的巴掌拍在袁昭的臉上，力度之大，他的臉瞬間偏了偏，腫脹一片，嘴角裂開血痕。
許流玉見到袁昭受傷，馬上起身要拉開他，嘴裏喊著：“沒事吧？痛不痛？”
她冷冷看向動手的女子，語氣冷硬：“放肆，你怎可動手毆打世子？”
沈素卻不看她，盯著袁昭冷笑不已，她沒有哭喊，沒有歇斯底裏的質問，緩緩從衣兜裏掏出一枚玉佩，狠狠擲在地上：“今日我來，是要還你這枚信物，是你負我。從此山高水長，你我恩斷義絕！”
說完，那玉佩‘啪’地一聲砸在青石板上，碎成兩半。
沈素拂了拂身上並不存在的灰塵，轉身，昂首，一步一步，決絕離開。
“這賤民打傷了世子，還不快去捉拿！？”薛宜寧罵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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