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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初遇貴人 “奴才還打聽到,過段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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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初遇貴人 “奴才還打聽到,過段日……

“奴才還打聽到, 過段日子袁府要舉辦中秋家宴,屆時京城達官顯貴都會應宴。”

柳蕓瞇了瞇眼睛:“可有什麽辦法混進去?”

鄭檀臉上罕見出現了為難:“恐怕做不到,袁家本就是武將世家, 戒備森嚴,除非有請帖,尋常人進不去。”

“請帖?能不能花錢買?”柳蕓重覆這個詞。

鄭檀:“小姐,我們這等商賈,那些做官的自然是看不上的。”

柳蕓擺手:“算了, 我知道了。讓我再想想。”

正在柳蕓為了如何獲得袁府請帖的事情發愁的時候,瞌睡到了送枕頭。

有一個貴客登門了。

那貴客進門時, 柳蕓下意識就起身迎接了,她不認識此人,但此人身後跟著的仆從各個非凡,且本人的氣勢自帶淩冽的威壓。

那人其實穿著並沒有多鮮艷奪目, 乍一看只覺稀松平常,但柳蕓並非有眼無珠之輩, 她一眼就看出她身上的所有飾品都不是尋常物什。

比如那枚脖子上的珍珠, 碩大無朋,連她都沒見過。

“客官,您需要什麽陶器嗎?我店裏什麽都有。”柳蕓堆起笑容。

鄭檀正好有事不在, 她就坐在這兒打發時間, 沒想到遇上貴客了。

那女子的視線一一掃過周遭的瓷器, 最後才將目光落在柳蕓身上:“你姓柳?”

她的問題唐突,若換作旁人,柳蕓早就不悅了,但莫名地,她的問話自然, 仿佛天生的上位者,讓人生不出反抗的心思。

柳蕓頷首:“是。小女名喚柳蕓。”

她回答完之後,反倒是問話的女子楞了楞,上上下下打量著柳蕓,敦肅的臉上浮現出淺淺的笑容:“原來你就是那個傳聞中的柳蕓。”

什麽意思?她認識我?什麽叫傳聞中的柳蕓?柳蕓心中升起疑竇。

可女子說完這句話便不再開口了,轉身拿起列架上的白玉瓷瓶。

室內一片安靜,柳蕓驚奇地發現,除了自己的呼吸聲,那女子身邊的侍從竟然毫無聲息,武功高強如斯。

她越發覺得惹上了大麻煩了,上前一步開口:“敢問姑娘方才的話是何意?還請姑娘解惑。”

那女子並未回頭,柳蕓正欲再問,女子身邊的侍從大吼一聲:“大膽!刁民莫要沖撞公主殿下!”

柳蕓聞言,臉色大變,雙腿一彎,便要跪下行禮。

那女子轉身,伸手將她撈了起來,責備侍從:“不得無禮。”

柳蕓垂著眸子,語氣恭敬:“不知殿下光臨,是小女有眼無珠。”

泰元公主哈哈一笑:“我今日本就穿著常服,又未乘坐轎攆,你沒見過我,認不出也是正常。”

說著,她拿起架子上的瓷瓶:“之前父皇說這些冰裂紋樣式都是出自你之手?可有此事?”

柳蕓:“是。”

泰元拍了拍她的肩膀:“誰說女子不如男。我看你就很不錯呢。本宮對你很有興趣,路過聽聞這兒新開了一家陶肆,就想來看看,沒成想還能在這兒遇上你本人。”

“殿下請坐。”柳蕓躬身請她上座。

泰元的侍從烏泱泱過來服侍她,端茶的端茶,倒水的倒水。

她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目光落在下首的柳蕓身上:“柳姑娘今年芳齡幾何?”

柳蕓如實回答:“回殿下,小女十八。”

“可有婚配?”

柳蕓搖頭:“未曾。”

“哦?”泰元有些吃驚,“像你這般年紀的姑娘早已出嫁,多半都為人母親了,你又不是貌若無鹽,為何沒有婚配?”

柳蕓聞言,雙眸閃過一絲狡黠:“小女鬥膽,敢問殿下可有駙馬?”

此話一出,滿座嘩然。

“大膽!”方才那侍從又跳出來。

泰元蹙眉,低喝一聲:“小德子,多嘴了。”

那喚作小德子的內侍太監趕緊閉上嘴巴。

泰元臉上笑意收斂:“你這個商賈女,膽子大得很,連本宮的私事都敢過問。”

柳蕓不慌不忙解釋:“非也,小女婚配是私事,是因為小女乃是蕓蕓眾生,無人關心;而公主殿下有無駙馬天下皆知,算不得私事。就像陛下是天下共主,那他的事就不是私事,您是天底下最高貴的女子,同樣擔負著一方百姓的福祉,您的事自然也非私事。”

她這一番話娓娓道來,泰元聽懂她的意思,不由得調侃:“你這丫頭我果然沒看錯,牙尖嘴利的很。”

“不敢。”

“你既然知道我並無駙馬,為何又多嘴問這個?”泰元顯然來了興致。

“您是天下女子的表率,既然您沒有婚配,那小女子沒有丈夫也是效仿您的風采。”柳蕓神色泰然。

泰元身後的侍從們個個面如土色,屏息凝神,心想這姑娘膽大包天,如此大逆不道的話也敢說得出口。

泰元卻絲毫沒有動怒:“你可知道我為何遲遲不嫁人?”

柳蕓怔楞一下,擡頭望向上位的女子,不到而立之年的年紀,但舉手投足間滿是皇室血脈的威嚴,鬢角梳理得一絲不茍,此刻眼眸卻含著無盡滄桑。

“小女不知。想來在殿下心裏有比招駙馬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泰元伸手,將眾人屏退。

侍從們魚貫退出,輕輕掩上了屋門,屋子裏只剩下她和柳蕓。

“你說得對。”泰元唇角勾起一抹弧度,“本宮確實有更重要的目標要完成。”

“那你呢?那件更重要的事情是什麽?”她目光緊緊盯著柳蕓,似乎任何謊言都逃不過她的眼睛。

柳蕓笑了:“殿下想知道?”

泰元點頭。

“我爹在我娘死後立刻新納了一房姨娘,話裏話外要將家產傳給他那未出世的兒子,我就是咽不下這口氣,他當年入贅給我娘,說好的要幫助柳家發揚光大,我娘去世,他就變了一個人。”柳蕓說著說著,由於激動渾身開始顫抖,“我要成為柳家的主人。”

一席話說完,泰元看見眼前美貌女子臉上出現了堅韌的神態。

她楞了楞,雙手鼓起掌:“不錯,不錯,有膽色,誰說女子不能掌家,本宮欣賞你。”

泰元本是要進宮面聖的,不能逗留太久,臨行前她笑著問柳蕓:“你陶肆這些瓷器可否都賣給我?”

柳蕓訝異:“這些都要嗎?”

泰元:“不可以嗎?”

柳蕓面露躊躇:“殿下開口我自然不敢不從,只是有些瓷器是有客人預定的。”

“不能再制?”

“可以是可以,只是需要時間。”

“那好,本宮可以加錢。”

柳蕓拱手:“小女可以不要錢,這些陶瓷也都可以送給殿下,只是小女有一個不情之請。”

泰元挑眉:“你且說說看。”

“我有一個好友,她非常想去袁將軍府上的中秋宴,長長見識,但苦於我等身份低微,拿不到請帖,所以——”柳蕓斟酌著措辭。

泰元笑著道:“我當是什麽要緊的呢,我這兒正好有一張,那天我去不了,送你吧。”

她說完,身旁的內侍便拿出那張請帖,雙手奉上。

柳蕓雙眼放光,誠懇地給泰元行禮:“多謝殿下。”

再擡頭時,泰元已經被侍從們簇擁著離開了。

柳蕓立刻回屋將請帖塞給沈素。

沈素又驚又喜:“這請帖你是從何處得到的?”

柳蕓想了想,公主此行並不張揚,恐怕不希望更多人知曉,於是她便模糊地答道:“今日有個貴人來了個大訂單,我就說可以免單,她過意不去,便將這請帖送我了。”

沈素不疑有他,抓著柳蕓的手腕:“太好了太好了!”

她差點要跳起來,還好她還想起懷裏抱著長樂。

柳蕓摁住她,表情認真:“素素,記住千萬要小心行事,千萬別生事,確認了是不是袁昭就偷偷回來,知道嗎?”

沈素知道柳蕓這是擔心她,她點頭,拍了拍她的手背:“我知道的,裏面都是達官貴人,不是我們惹得起的。”

她低頭看著繈褓裏嘿嘿傻笑無憂無慮的長樂,在她臉上親了一口,然後擡頭對柳蕓說:“這孩子到時候就暫時托付給你了。”

柳蕓頷首:“你放心。”

中秋宴的日子很快就到了。

柳蕓特意為沈素選了一套不紮眼但合適宴會的衣裙,她牽著沈素的手將她送上馬車,千叮嚀萬囑咐。

“一定要小心。確認那人是不是袁昭就趕緊回來!”

“知道了知道了。”沈素笑著調侃,“從前你總說我嘮叨,如今啊我看你比我更甚!”

“這些糕點你帶著,路上餓了就吃。”柳蕓又塞給她一袋子糕點。

沈素的車簾垂落,車夫驅趕馬車前進,消失在柳蕓的視線裏。

鄭檀站在柳蕓身後,看見她仍然望著馬車消失的方向,不由得出聲提醒:“小姐,咱們今日還要去采購石料。”

柳蕓嘆了口氣,收回視線,她總覺得內心惶惶不安,仿佛有什麽事情要發生但她阻止不了。

“把長樂帶上吧,她一個人在家我不放心。”

鄭檀:“是。”

她和鄭檀兩個人走在喧鬧的集市上,鄭檀編了一個系帶,將長樂綁在自己的背上,長樂第一次出門,見到什麽都新鮮,東張西望,全然忘卻了母親不在身邊的恐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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