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淡妝濃抹總相宜 “進來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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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淡妝濃抹總相宜 “進來吧。” ……
“進來吧。”
春桃原本豎起耳朵聽屋裏頭的動靜, 屋裏頭傳來細細簌簌的動靜，然後是有人從水中起身的聲響。
她立刻‘哎’了一聲，推開門進去。
柳蕓閉著眼睛, 由著春桃伺候自己穿衣服。
“小姐？”春桃小心翼翼。
“怎麽了？”柳蕓問。
“沈小姐派人送來她大婚的喜帖。”
柳蕓睜開眼，接過春桃遞過來的帖子，定睛一看。
喜帖上畫了一對交頸而眠的鴛鴦，洋洋灑灑寫了沈素和袁昭的大名。
柳蕓闔上喜帖：“我知道了。轉告來人，我明日一定準時到達。”
“是。”
因是請客, 不能不請上柳府的長輩，柳老爺那邊同樣也回了沈府來人明日一定到, 他原本打算帶著徐氏一道兒去，柳妙聽聞柳蕓也會去，她頓時便不樂意了，鬧著自己也要同去。
“爹, 您只帶姐姐去，卻不帶我去, 是不是還是覺得我身份低微, 所以不配？”柳妙說著說著，眼淚跟不要錢似的啪嗒啪嗒往下掉。
徐氏握著女兒的手，一邊抹著她臉上的淚水, 一邊央求：“老爺, 您能不能帶上妙娘, 實在不行我不去了，讓妙娘代替我去吧？”
柳老爺受不了兩個女人哭哭啼啼，他忍了忍，將徐氏攙扶起來：“哪裏用得你受委屈，這樣吧, 妙娘也跟著一同去，我想沈家也不會介意多個人沾沾喜氣的。”
於是，人選便敲定下來。
翌日，柳蕓特地起了個大早，春桃在外間聽到裏屋的響動，打著燭火進來：“小姐？”
柳蕓揉著眼睛問：“現在是幾時了？”
“約莫寅時。小姐要不再睡會兒？”
柳蕓瞧了眼窗外黑蒙蒙的一片，此時天還未亮，太陽沒有升起來，公雞還未打鳴。
“不了，現在起身，去沈府那兒。”
春桃急步走出去，將外頭打瞌睡的值夜丫頭們叫起來，進來服侍柳蕓更衣。鄭檀耳朵靈，聽見動靜也跟著進屋。
“春桃，我讓你準備的賀禮可備好了？”柳蕓對著銅鏡中的自己畫眉毛。
“早早備好了。”春桃笑著道。
柳蕓‘嗯’了一聲。她餘光瞥見鄭檀，揮揮手。
鄭檀立刻上前幾步，面上難掩欣喜：“小姐您有什麽吩咐？”
柳蕓一邊畫眉一邊問：“你真心想跟在我身邊伺候？在外頭院子做家丁不好嗎？”
鄭檀跪倒在柳蕓腳邊，語氣虔誠：“我願意跟在小姐身邊，這是我的榮幸。”
春桃面露喜色：“多好呀，這小子能吃苦，肯上進！”
柳蕓笑了笑：“你同他完全不同，若是他在的話，絕對會——”
柳蕓忽然止住話頭，笑容消失。
鄭檀聽見頭頂女子的聲音突兀消失，心中疑惑：“小姐說的他是誰？”
可回答他的是春桃的訓斥：“不該問的不要問，不該打聽的別打聽！”
鄭檀於是閉上嘴巴，但心裏牢牢記住這個“他”。
“要叫上老爺姨娘嗎？”春桃去安排馬車，她猶豫著問。
柳蕓皺眉：“不必，咱們先去。”
她今日特地著一身紅，特喜慶，顯得整個人特別精神。
馬車‘噠噠噠’趕到沈府門口。
柳蕓跳下馬車，見到沈素身邊的貼身丫鬟，問：“你家小姐呢？莫不是還賴在床上睡懶覺？”
那丫鬟捂著帕子笑：“柳姑娘您說笑了，咱家小姐激動得簡直一晚上沒合眼，現下忙著梳妝打扮呢，您快去搭把手。”
沈府上下張燈結彩，大紅燈籠高高掛。
柳蕓熟門熟路溜到沈素院子裏，房門口的丫鬟正要稟報，柳蕓擡手做了個噓聲。
她躡手躡腳，放輕腳步，摸到沈素身後，然後擋住她的雙眼：“猜猜我是誰？”
“蕓娘！”沈素埋怨，但嘴角翹起。
“沒意思，這你都猜得到！”柳蕓撅起唇。
沈素轉過身，拉住她的手：“誒呀，你別鬧了，快來幫我看看，我這個妝合適嗎？會不會太濃了？”
沈素舉著銅鏡一個勁兒瞧，柳蕓笑著調侃：“別看了，再看也看不出個花兒來。”
“蕓娘，你別打趣我了，這很重要，我昨夜沒睡好，這眼下青黑，喏，你看，遮住了沒？”
柳蕓湊近仔細看了看，‘嘖’了一聲：“完全看不出來，特別美！”
“真的？”沈素不信。
柳蕓使勁點頭：“真的！你要信我！我現在想到一句詩——”
“什麽詩？”沈素疑惑。
柳蕓：“淡妝濃抹總相宜。”
沈素紅了臉：“你凈嘲笑我罷！”
兩個人嘻嘻笑笑，將沈素原本緊張的情緒安撫不少。
柳蕓替她簪發髻。
沈素問：“聽說你拿到了陶肆的房契？”
柳蕓‘嗯’了一聲。
“你爹居然同意？那母女倆沒鬧？”沈素疑惑。
柳蕓手下動作一頓，冷哼：“自然是鬧了，但陳縣令的命令，他們不敢不從。”
沈素豎起一根大拇指，由衷讚道：“不愧是你啊蕓娘。能搞定這一家子。”
忽然，門外一陣哭哭啼啼。
似有人打著燈籠進院子了。
柳蕓還沒反應，沈素已經站起身迎過去。
沈母流著淚將女兒摟進懷裏，哽咽：“素素，你執意要嫁給那袁昭，母親實在舍不得你啊。”
沈素被她母親勾起情緒，也不禁流下淚：“娘，你信我，他是個值得托付的人。”
沈母嘆了口氣：“以我們家的家世，你想在長安找什麽樣的人家不行？非要尋一個沒有根基的男子？”
“娘！”沈素皺眉，“這事咱已經說過很多遍了，今日女兒要出嫁了，您就別再說了！”
“好好好。娘就是擔心你以後吃苦……”沈母眸中的愁思化不開。
天邊漸漸泛起魚肚白，外頭敲鑼打鼓，有婆子放開嗓子喊：“新郎官兒迎新娘子嘍！”
沈素拉著柳蕓，急切地詢問：“來不及了！你再幫我看看，我這身沒出錯吧？”
柳蕓認真點頭，拿過紅蓋頭遮住她的臉，將她推向門口：“沒錯沒錯，快出門吧，別誤了時辰！”
袁昭此時已經站在院子裏，身著火紅的喜服，身姿挺拔，望著即將成為自己的妻子的沈素，滿臉柔情。
他從婆子手中接過沈素的手，俯下身在她耳畔低語幾句，沈素點頭。
於是，他便握著她的手，一步一步走進了花轎中。
柳蕓看著逐漸遠去的花轎，耳邊鑼鼓喧囂，只覺得無比悵惘。
這時，沈母將眼淚抹去，笑著道：“蕓娘，時候不早了，咱們也趕過去吃酒吧。”
袁昭添置的房子在長安郊外，沈素說是他自己掏錢買下來的，但沈素沒問他一個孤家寡人，到底哪來的這麽多錢可以置辦房產，沈素覺得他願意說的時候自然會說。
柳蕓擡步走向自家馬車，註意到馬車上坐的車夫換人了。
她看著鄭檀：“怎麽？你如今連我車夫的活都要搶了？”
鄭檀一臉委屈：“小姐，我聽春桃姐說從前你獨自出門遭歹人暗算過，我想著自己好歹也能保護你，你要是不喜歡，我就回去了。”
柳蕓：“好嘛，你這話說得，倒成了我的不是了，也罷也罷，你願意做就做吧。”
說著她扶著額搖頭，彎腰鉆進車廂。
鄭檀臉上立刻洋溢出燦爛的笑容：“好嘞，小姐坐穩了！”
“你知道要去哪兒吧？”柳蕓的聲音隔著車簾傳來。
“當然！”
到了袁府上，自有家丁引著柳蕓落座。
沈家將柳家一家子安排在同一張桌子上。
柳老爹他們沒去沈府，因此比柳蕓早到一步，徐氏瞧見柳蕓，便擺出偽善的笑容，語氣熱情招呼：“蕓娘，你可算來了，快坐吧！給你留了位置。”
柳老爺皺眉，摁住她的肩膀：“你如今行動不方便，安心坐著吧，別太註重這些繁文縟節。”
“這不一樣，”徐氏輕咳兩聲，“蕓娘畢竟是嫡小姐。”
“她是小輩，你是她長輩，你何必對她這麽客氣？”柳老爺說什麽不讓她起身了。
柳蕓擡手，不耐煩：“你倆別吵了，她那肚子裏的是不是你的種還兩說，你寶貝得跟什麽似的，也不怕竹籃打水，照顧了別人孩子？”
她這話說得難聽，柳老爺頓時老臉白成一片，迅速環視四周，看看有沒有人聽到這番大逆不道的話。
還好現在人不多，柳蕓方才的音量不大，沒人註意到這頭。
柳老爺攥緊手中的茶杯，聲音幾乎是從牙縫裏擠出來：“柳蕓！”
柳蕓毫不畏懼他恐嚇的眼神，抱臂冷哼：“愛信不信！”
她一屁股坐下，慢條斯理啃起瓜子。
絲毫沒註意到神色各異的幾個人。
江家兄妹也來了。
江雲錦先看到柳蕓，輕蔑地冷哼一聲。
江雲崢緊接著也註意到她，笑著走過來打招呼。
“蕓娘，我就知道你早早就到了。”
他攤開折扇，一副翩翩公子模樣，眼角餘光掃到柳蕓身旁的柳妙，不由地問：“咦，這位是？”
柳妙卻已經打量此人多時了，她心裏有桿秤，此人穿著名貴，身家畢竟不凡，況且看著和柳蕓頗為熟稔，想必一定非富即貴，特別是笑起來，讓人如沐春風。
她立刻激動地搶著自報家門：“我叫柳妙。公子喚我妙娘便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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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春桃小心翼翼。
“怎麽了？”柳蕓問。
“沈小姐派人送來她大婚的喜帖。”
柳蕓睜開眼，接過春桃遞過來的帖子，定睛一看。
喜帖上畫了一對交頸而眠的鴛鴦，洋洋灑灑寫了沈素和袁昭的大名。
柳蕓闔上喜帖：“我知道了。轉告來人，我明日一定準時到達。”
“是。”
因是請客, 不能不請上柳府的長輩，柳老爺那邊同樣也回了沈府來人明日一定到, 他原本打算帶著徐氏一道兒去，柳妙聽聞柳蕓也會去，她頓時便不樂意了，鬧著自己也要同去。
“爹, 您只帶姐姐去，卻不帶我去, 是不是還是覺得我身份低微, 所以不配？”柳妙說著說著，眼淚跟不要錢似的啪嗒啪嗒往下掉。
徐氏握著女兒的手，一邊抹著她臉上的淚水, 一邊央求：“老爺, 您能不能帶上妙娘, 實在不行我不去了，讓妙娘代替我去吧？”
柳老爺受不了兩個女人哭哭啼啼，他忍了忍，將徐氏攙扶起來：“哪裏用得你受委屈，這樣吧, 妙娘也跟著一同去，我想沈家也不會介意多個人沾沾喜氣的。”
於是，人選便敲定下來。
翌日，柳蕓特地起了個大早，春桃在外間聽到裏屋的響動，打著燭火進來：“小姐？”
柳蕓揉著眼睛問：“現在是幾時了？”
“約莫寅時。小姐要不再睡會兒？”
柳蕓瞧了眼窗外黑蒙蒙的一片，此時天還未亮，太陽沒有升起來，公雞還未打鳴。
“不了，現在起身，去沈府那兒。”
春桃急步走出去，將外頭打瞌睡的值夜丫頭們叫起來，進來服侍柳蕓更衣。鄭檀耳朵靈，聽見動靜也跟著進屋。
“春桃，我讓你準備的賀禮可備好了？”柳蕓對著銅鏡中的自己畫眉毛。
“早早備好了。”春桃笑著道。
柳蕓‘嗯’了一聲。她餘光瞥見鄭檀，揮揮手。
鄭檀立刻上前幾步，面上難掩欣喜：“小姐您有什麽吩咐？”
柳蕓一邊畫眉一邊問：“你真心想跟在我身邊伺候？在外頭院子做家丁不好嗎？”
鄭檀跪倒在柳蕓腳邊，語氣虔誠：“我願意跟在小姐身邊，這是我的榮幸。”
春桃面露喜色：“多好呀，這小子能吃苦，肯上進！”
柳蕓笑了笑：“你同他完全不同，若是他在的話，絕對會——”
柳蕓忽然止住話頭，笑容消失。
鄭檀聽見頭頂女子的聲音突兀消失，心中疑惑：“小姐說的他是誰？”
可回答他的是春桃的訓斥：“不該問的不要問，不該打聽的別打聽！”
鄭檀於是閉上嘴巴，但心裏牢牢記住這個“他”。
“要叫上老爺姨娘嗎？”春桃去安排馬車，她猶豫著問。
柳蕓皺眉：“不必，咱們先去。”
她今日特地著一身紅，特喜慶，顯得整個人特別精神。
馬車‘噠噠噠’趕到沈府門口。
柳蕓跳下馬車，見到沈素身邊的貼身丫鬟，問：“你家小姐呢？莫不是還賴在床上睡懶覺？”
那丫鬟捂著帕子笑：“柳姑娘您說笑了，咱家小姐激動得簡直一晚上沒合眼，現下忙著梳妝打扮呢，您快去搭把手。”
沈府上下張燈結彩，大紅燈籠高高掛。
柳蕓熟門熟路溜到沈素院子裏，房門口的丫鬟正要稟報，柳蕓擡手做了個噓聲。
她躡手躡腳，放輕腳步，摸到沈素身後，然後擋住她的雙眼：“猜猜我是誰？”
“蕓娘！”沈素埋怨，但嘴角翹起。
“沒意思，這你都猜得到！”柳蕓撅起唇。
沈素轉過身，拉住她的手：“誒呀，你別鬧了，快來幫我看看，我這個妝合適嗎？會不會太濃了？”
沈素舉著銅鏡一個勁兒瞧，柳蕓笑著調侃：“別看了，再看也看不出個花兒來。”
“蕓娘，你別打趣我了，這很重要，我昨夜沒睡好，這眼下青黑，喏，你看，遮住了沒？”
柳蕓湊近仔細看了看，‘嘖’了一聲：“完全看不出來，特別美！”
“真的？”沈素不信。
柳蕓使勁點頭：“真的！你要信我！我現在想到一句詩——”
“什麽詩？”沈素疑惑。
柳蕓：“淡妝濃抹總相宜。”
沈素紅了臉：“你凈嘲笑我罷！”
兩個人嘻嘻笑笑，將沈素原本緊張的情緒安撫不少。
柳蕓替她簪發髻。
沈素問：“聽說你拿到了陶肆的房契？”
柳蕓‘嗯’了一聲。
“你爹居然同意？那母女倆沒鬧？”沈素疑惑。
柳蕓手下動作一頓，冷哼：“自然是鬧了，但陳縣令的命令，他們不敢不從。”
沈素豎起一根大拇指，由衷讚道：“不愧是你啊蕓娘。能搞定這一家子。”
忽然，門外一陣哭哭啼啼。
似有人打著燈籠進院子了。
柳蕓還沒反應，沈素已經站起身迎過去。
沈母流著淚將女兒摟進懷裏，哽咽：“素素，你執意要嫁給那袁昭，母親實在舍不得你啊。”
沈素被她母親勾起情緒，也不禁流下淚：“娘，你信我，他是個值得托付的人。”
沈母嘆了口氣：“以我們家的家世，你想在長安找什麽樣的人家不行？非要尋一個沒有根基的男子？”
“娘！”沈素皺眉，“這事咱已經說過很多遍了，今日女兒要出嫁了，您就別再說了！”
“好好好。娘就是擔心你以後吃苦……”沈母眸中的愁思化不開。
天邊漸漸泛起魚肚白，外頭敲鑼打鼓，有婆子放開嗓子喊：“新郎官兒迎新娘子嘍！”
沈素拉著柳蕓，急切地詢問：“來不及了！你再幫我看看，我這身沒出錯吧？”
柳蕓認真點頭，拿過紅蓋頭遮住她的臉，將她推向門口：“沒錯沒錯，快出門吧，別誤了時辰！”
袁昭此時已經站在院子裏，身著火紅的喜服，身姿挺拔，望著即將成為自己的妻子的沈素，滿臉柔情。
他從婆子手中接過沈素的手，俯下身在她耳畔低語幾句，沈素點頭。
於是，他便握著她的手，一步一步走進了花轎中。
柳蕓看著逐漸遠去的花轎，耳邊鑼鼓喧囂，只覺得無比悵惘。
這時，沈母將眼淚抹去，笑著道：“蕓娘，時候不早了，咱們也趕過去吃酒吧。”
袁昭添置的房子在長安郊外，沈素說是他自己掏錢買下來的，但沈素沒問他一個孤家寡人，到底哪來的這麽多錢可以置辦房產，沈素覺得他願意說的時候自然會說。
柳蕓擡步走向自家馬車，註意到馬車上坐的車夫換人了。
她看著鄭檀：“怎麽？你如今連我車夫的活都要搶了？”
鄭檀一臉委屈：“小姐，我聽春桃姐說從前你獨自出門遭歹人暗算過，我想著自己好歹也能保護你，你要是不喜歡，我就回去了。”
柳蕓：“好嘛，你這話說得，倒成了我的不是了，也罷也罷，你願意做就做吧。”
說著她扶著額搖頭，彎腰鉆進車廂。
鄭檀臉上立刻洋溢出燦爛的笑容：“好嘞，小姐坐穩了！”
“你知道要去哪兒吧？”柳蕓的聲音隔著車簾傳來。
“當然！”
到了袁府上，自有家丁引著柳蕓落座。
沈家將柳家一家子安排在同一張桌子上。
柳老爹他們沒去沈府，因此比柳蕓早到一步，徐氏瞧見柳蕓，便擺出偽善的笑容，語氣熱情招呼：“蕓娘，你可算來了，快坐吧！給你留了位置。”
柳老爺皺眉，摁住她的肩膀：“你如今行動不方便，安心坐著吧，別太註重這些繁文縟節。”
“這不一樣，”徐氏輕咳兩聲，“蕓娘畢竟是嫡小姐。”
“她是小輩，你是她長輩，你何必對她這麽客氣？”柳老爺說什麽不讓她起身了。
柳蕓擡手，不耐煩：“你倆別吵了，她那肚子裏的是不是你的種還兩說，你寶貝得跟什麽似的，也不怕竹籃打水，照顧了別人孩子？”
她這話說得難聽，柳老爺頓時老臉白成一片，迅速環視四周，看看有沒有人聽到這番大逆不道的話。
還好現在人不多，柳蕓方才的音量不大，沒人註意到這頭。
柳老爺攥緊手中的茶杯，聲音幾乎是從牙縫裏擠出來：“柳蕓！”
柳蕓毫不畏懼他恐嚇的眼神，抱臂冷哼：“愛信不信！”
她一屁股坐下，慢條斯理啃起瓜子。
絲毫沒註意到神色各異的幾個人。
江家兄妹也來了。
江雲錦先看到柳蕓，輕蔑地冷哼一聲。
江雲崢緊接著也註意到她，笑著走過來打招呼。
“蕓娘，我就知道你早早就到了。”
他攤開折扇，一副翩翩公子模樣，眼角餘光掃到柳蕓身旁的柳妙，不由地問：“咦，這位是？”
柳妙卻已經打量此人多時了，她心裏有桿秤，此人穿著名貴，身家畢竟不凡，況且看著和柳蕓頗為熟稔，想必一定非富即貴，特別是笑起來，讓人如沐春風。
她立刻激動地搶著自報家門：“我叫柳妙。公子喚我妙娘便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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