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你都聽到了？ 柳老爺發現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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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你都聽到了？ 柳老爺發現自己……
柳老爺發現自己有點不對勁。
晚上他摟著徐氏, 徐氏懷孕幾個月了，為了胎兒，他一直忍著沒碰她。
可今天請脈的郎中說胎象穩定。
柳老爺躺在榻上, 眼角餘光皆是徐氏豐滿的腰身，難免有些心猿意馬。
於是手開始不老實起來，徐氏原本快睡著了，被他摸醒了，嬌嗔道：“老爺做什麽？”
她自然是看得懂柳老爺眼底的意思的。
窩在他臂彎裏, 紅著臉道：“老爺當心點！”
“那是自然！”
得了她的同意，柳老爺立刻翻身, 可下一秒，他發現身體不對勁。
柳老爺覺得難堪，但還是咬著牙點點頭。
一刻鐘後，還是不行。
徐氏滿腦門子汗, 擠出笑容：“或許…或許是最近累著了…算了吧…老爺？”
柳老爺一言不發，翻身下床, 隨手掏了一件衣袍披在身上, 沈著臉離開了。
深更半夜，他獨自一個人坐在院子裏抽旱煙，心情非常郁悶。
春桃早上把這個消息告訴柳蕓。
柳蕓正在梳妝, 對著鏡子整理自己的發髻, 聞言, 她捏著發簪的手陡然收緊，唇角揚起冷冷的弧度：“知道了。”
她知道之前自己下在柳老爺粥裏的藥已經生效，她已經得手，目標達成。
柳老爺後面幾天偷摸請了好多郎中來府裏。
郎中各個面露難色，象征性地開了幾幅藥, 但都收效甚微。
柳老爺氣得臥病在床好幾日，但此等醜事又不好張揚，只能生悶氣。一日，柳蕓從春和先生那裏回來，春桃把府裏雞飛狗跳的事情匯報給她。
“老爺去青樓了，姨娘發了好大的火，責罰了好幾個下人，在房裏哭呢。”
“柳妙什麽反應？”柳蕓閑適地掀開茶蓋。
春桃壓低聲音：“二小姐現下就在姨娘屋子裏呢。”
柳蕓點點頭：“讓你去找經常給徐氏診脈的那郎中找到了嗎？”
“尋著了，在外頭候著呢，要叫他進來嗎？”
柳蕓點頭。
於是春桃掀開簾子去傳人。
郎中提著藥箱，忐忑不安地頂著毒辣太陽站在屋檐下。
得了命令，躡手躡腳進屋。
一進來，就看見一位穿著華麗的女郎斜倚在貴妃榻上，神色慵懶，但氣勢逼人。
郎中只看了一眼便怯懦低下頭。
“徐氏肚中真是個男嬰？”女郎的聲音在他頭頂響起。
郎中聽不出她話裏的情緒，摸不準她什麽意思，只能老實點頭。
“有什麽辦法讓她生不下來？”
郎中被她話中的冷意震懾到，他不自覺抖了抖身體：“回小姐的話……姨娘如今月份大了……恐怕難以……”
他顫顫巍巍，生怕說錯話。
末了片刻，柳蕓的聲音不冷不淡：“罷了，你下去吧。”
春桃送走郎中，走進來滿臉憂愁：“小姐，這可怎麽辦？真讓徐氏生下來嗎？”
柳蕓眸中泛著冷意：“誰說準是男孩呢，不到生下來的那一刻，誰也說不準。”
柳蕓臉上表情神秘，春桃撓頭，她表示不解。
但柳蕓並沒有解釋下去的意思。
瓷器開窯的日子很快就到了。
柳蕓前往江家陶肆取，杜師傅見她來了，十分欣喜。
“先前你做的陶瓷我看了，正有好多問題想問呢。”杜師傅捋了捋胡須，“我從業這麽多年，竟從未見過這種。”
一旁的邵恒不服氣地冷哼：“就她？能做出什麽好貨色來？”
自從上次比試落敗之後，他在長安的陶藝圈子裏也丟盡名聲，眾人都暗地裏嘲笑他自以為是結果得罪了最不該得罪的人。
邵恒再也得不到進入柳家陶肆的機會，而這一切都是柳蕓造成的。
邵恒因此極其記恨柳蕓。
對方竟然得到了陳縣令的首肯，還特許她參加進貢陶器的燒制，這是邵恒最最眼紅的。
這下，總算有機會讓他嘲諷柳蕓一番了。
這時，一旁的趙飛冷不丁道：“邵師兄，你莫不是忘了，你比試剛輸給師妹，如今貶低師妹才藝不精，豈不是也在貶低自己？”
他這話說的風趣，周圍有人偷偷笑了起來，邵恒氣得面色鐵青，狠狠瞪了趙飛一眼。
趙飛卻絲毫不懼，他現在可不怕他，他有小師妹這座大靠山！
學徒舉著托盤上來，杜師傅掀開黑布，露出了柳蕓做好的陶瓷。
在場的人原本不甚在意，只當杜師傅隨口誇讚徒弟，等到見到那剛出窯的梅瓶正面目時，所有人的呼吸都驟然停滯了。
那瓶身通體瑩白，如寒玉凝霜。
這還不是最驚艷的，最獨到之處是瓶身上那縱橫交錯的紋路，似冰面驟然碎裂，卻又藕斷絲連，在陽光照耀下閃爍著五彩光芒。
“這……這是什麽釉色？”
有人失聲驚呼，搜尋記憶，發現自己從未見過這樣的工藝。
杜師傅含笑：“你來摸摸看。”
柳蕓於是伸手去觸碰，指尖觸及瓶身的瞬間，只覺一股沁骨的涼意。
“是冰裂紋！”
杜師傅精明的眼睛死死盯著梅瓶，向眾人解釋，聲音因激動而顫抖：“老夫燒窯一輩子，只在古籍殘卷裏見過記載，說此紋天成，極難燒制，沒想到……沒想到今日竟親眼得見！”
話音剛落，如同一記驚雷，在場學徒們瞬間炸開了鍋，驚嘆聲、議論聲此起彼伏。
所有人眼眸中都是難以置信的震撼與敬畏。
饒是邵恒再不服氣，此刻也將視線牢牢鎖定在梅瓶上。
柳蕓望著自己心血凝成的作品，眼中閃過一絲光亮。
她微微垂眸，掩去眼底的鋒芒，只淡淡道：“不過是僥幸罷了。”
“徒弟謙虛了！為師可做不出這樣的陶瓷！”杜師傅毫不吝嗇誇獎。“青出於藍勝於藍。”
將這批冰裂紋陶瓷打包裝車，柳蕓吩咐春桃送去縣衙。
“一定要小心。親自送到陳大人手裏。”
春桃恭敬地領命而去。
離開陶肆的時候，身後突然有人叫她名字。
柳蕓轉身，見是江雲錦。江雲錦穿著一身長安最時興的衣裙，正悠哉游哉翹著二郎腿喝著茶，神態自若。
“你怎麽在這裏？”柳蕓蹙眉問。
江雲錦笑了：“這是我家開的，我怎麽不能來？”
柳蕓頓住腳步：“找我做什麽？”
江雲錦：“沒想到啊，柳蕓你真有手段，我看裴濟之現在滿心滿眼都是你，嘖嘖嘖，不得了。”
柳蕓皺眉：“這些不都是你要求我做的？”
“你這話說的！算了，本小姐大人有大量，輸得心服口服，看在你把裴濟之耍得團團轉的份上，我可以把徐氏秘密告訴你。”
柳蕓眼睛死死盯著她，偏偏江雲錦不急不徐，仿佛故意要賣個關子。
江雲錦掀開茶蓋，抹了抹茶沫：“不過，柳蕓，你不會真的喜歡上裴濟之這家夥了吧？”
柳蕓一楞，旋即攥緊拳頭，咬牙：“怎麽可能？不過是一場賭約罷了，我堂堂千金大小姐，怎麽會看上一個身無長物的窮人？”
“嗯……”江雲錦從喉間溢出一聲不置可否。
“萬一他知道這一切都是騙他，你所做的一切，你的示好全是假的，你猜，他會有什麽反應？”江雲錦眼中閃過激動。
“誰在乎一個賤民？他就算知道了又能奈我何？江雲錦，我不想同你廢話，速速將徐氏的秘密告知我！”柳蕓態度冷硬。
忽然，江雲錦的視線從柳蕓身上移開，望向她身後，然後嘴角勾起一抹輕佻的弧度。
“喲，你都聽到了嗎？”
一瞬間，柳蕓只覺渾身如墜冰窟，四肢僵硬，無法動彈，她幾乎是機械地轉頭，直直對上那雙熟悉的寒潭似的瞳孔。
裴濟之冷笑：“托你的福，自然是全聽到了。”
江雲錦放聲大笑起來，笑著笑著肚子痛，於是捂著肚子繼續笑。
在她詭異的笑聲中，柳蕓嘴唇囁嚅，盯著他，卻怎麽也說不出話。
裴濟之臉色很難看，那雙曾經含情脈脈的眼眸不覆從前，取而代之的是徹骨的寒意。
他的聲音仿佛從牙縫裏擠出來：“大小姐，原來你心裏是這樣看待我的。”
柳蕓咬著下唇，下意識搖了搖頭，她想要否認，但事實擺在眼前，說出去的話再也收不回來。
“好了，你們兩口子的事情呢，我就不參與了。”江雲錦看他倆之間劍拔弩張的氛圍，瞇起眼睛道。
她全然一副壁上觀的模樣，哼著小曲兒離開了。
經過柳蕓身邊時，壓低聲音道：“祝你好運，我會派人將徐氏的消息送到你府上。你先解決眼前的麻煩再說。”
屋子裏只剩下柳蕓和裴濟之。
柳蕓只覺渾身不自在，她正欲擡腿，下一秒，被攥住手腕，扔到了墻上。
“我不信，我可以當作沒聽見你說的話，再給你一次機會，你再說一遍。”裴濟之的手重重砸在墻上，手上青筋暴起。
他現在的狀態就像沙漠中饑渴的旅人，祈求虛妄的甘霖。
柳蕓破罐破摔，她閉了閉眼，冷聲道：“你沒聽錯，我就是蓄意接近你的。”
“為什麽？”他的雙眸赤紅。“因為她手裏有徐氏的把柄，僅此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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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他摟著徐氏, 徐氏懷孕幾個月了，為了胎兒，他一直忍著沒碰她。
可今天請脈的郎中說胎象穩定。
柳老爺躺在榻上, 眼角餘光皆是徐氏豐滿的腰身，難免有些心猿意馬。
於是手開始不老實起來，徐氏原本快睡著了，被他摸醒了，嬌嗔道：“老爺做什麽？”
她自然是看得懂柳老爺眼底的意思的。
窩在他臂彎裏, 紅著臉道：“老爺當心點！”
“那是自然！”
得了她的同意，柳老爺立刻翻身, 可下一秒，他發現身體不對勁。
柳老爺覺得難堪，但還是咬著牙點點頭。
一刻鐘後，還是不行。
徐氏滿腦門子汗, 擠出笑容：“或許…或許是最近累著了…算了吧…老爺？”
柳老爺一言不發，翻身下床, 隨手掏了一件衣袍披在身上, 沈著臉離開了。
深更半夜，他獨自一個人坐在院子裏抽旱煙，心情非常郁悶。
春桃早上把這個消息告訴柳蕓。
柳蕓正在梳妝, 對著鏡子整理自己的發髻, 聞言, 她捏著發簪的手陡然收緊，唇角揚起冷冷的弧度：“知道了。”
她知道之前自己下在柳老爺粥裏的藥已經生效，她已經得手，目標達成。
柳老爺後面幾天偷摸請了好多郎中來府裏。
郎中各個面露難色，象征性地開了幾幅藥, 但都收效甚微。
柳老爺氣得臥病在床好幾日，但此等醜事又不好張揚，只能生悶氣。一日，柳蕓從春和先生那裏回來，春桃把府裏雞飛狗跳的事情匯報給她。
“老爺去青樓了，姨娘發了好大的火，責罰了好幾個下人，在房裏哭呢。”
“柳妙什麽反應？”柳蕓閑適地掀開茶蓋。
春桃壓低聲音：“二小姐現下就在姨娘屋子裏呢。”
柳蕓點點頭：“讓你去找經常給徐氏診脈的那郎中找到了嗎？”
“尋著了，在外頭候著呢，要叫他進來嗎？”
柳蕓點頭。
於是春桃掀開簾子去傳人。
郎中提著藥箱，忐忑不安地頂著毒辣太陽站在屋檐下。
得了命令，躡手躡腳進屋。
一進來，就看見一位穿著華麗的女郎斜倚在貴妃榻上，神色慵懶，但氣勢逼人。
郎中只看了一眼便怯懦低下頭。
“徐氏肚中真是個男嬰？”女郎的聲音在他頭頂響起。
郎中聽不出她話裏的情緒，摸不準她什麽意思，只能老實點頭。
“有什麽辦法讓她生不下來？”
郎中被她話中的冷意震懾到，他不自覺抖了抖身體：“回小姐的話……姨娘如今月份大了……恐怕難以……”
他顫顫巍巍，生怕說錯話。
末了片刻，柳蕓的聲音不冷不淡：“罷了，你下去吧。”
春桃送走郎中，走進來滿臉憂愁：“小姐，這可怎麽辦？真讓徐氏生下來嗎？”
柳蕓眸中泛著冷意：“誰說準是男孩呢，不到生下來的那一刻，誰也說不準。”
柳蕓臉上表情神秘，春桃撓頭，她表示不解。
但柳蕓並沒有解釋下去的意思。
瓷器開窯的日子很快就到了。
柳蕓前往江家陶肆取，杜師傅見她來了，十分欣喜。
“先前你做的陶瓷我看了，正有好多問題想問呢。”杜師傅捋了捋胡須，“我從業這麽多年，竟從未見過這種。”
一旁的邵恒不服氣地冷哼：“就她？能做出什麽好貨色來？”
自從上次比試落敗之後，他在長安的陶藝圈子裏也丟盡名聲，眾人都暗地裏嘲笑他自以為是結果得罪了最不該得罪的人。
邵恒再也得不到進入柳家陶肆的機會，而這一切都是柳蕓造成的。
邵恒因此極其記恨柳蕓。
對方竟然得到了陳縣令的首肯，還特許她參加進貢陶器的燒制，這是邵恒最最眼紅的。
這下，總算有機會讓他嘲諷柳蕓一番了。
這時，一旁的趙飛冷不丁道：“邵師兄，你莫不是忘了，你比試剛輸給師妹，如今貶低師妹才藝不精，豈不是也在貶低自己？”
他這話說的風趣，周圍有人偷偷笑了起來，邵恒氣得面色鐵青，狠狠瞪了趙飛一眼。
趙飛卻絲毫不懼，他現在可不怕他，他有小師妹這座大靠山！
學徒舉著托盤上來，杜師傅掀開黑布，露出了柳蕓做好的陶瓷。
在場的人原本不甚在意，只當杜師傅隨口誇讚徒弟，等到見到那剛出窯的梅瓶正面目時，所有人的呼吸都驟然停滯了。
那瓶身通體瑩白，如寒玉凝霜。
這還不是最驚艷的，最獨到之處是瓶身上那縱橫交錯的紋路，似冰面驟然碎裂，卻又藕斷絲連，在陽光照耀下閃爍著五彩光芒。
“這……這是什麽釉色？”
有人失聲驚呼，搜尋記憶，發現自己從未見過這樣的工藝。
杜師傅含笑：“你來摸摸看。”
柳蕓於是伸手去觸碰，指尖觸及瓶身的瞬間，只覺一股沁骨的涼意。
“是冰裂紋！”
杜師傅精明的眼睛死死盯著梅瓶，向眾人解釋，聲音因激動而顫抖：“老夫燒窯一輩子，只在古籍殘卷裏見過記載，說此紋天成，極難燒制，沒想到……沒想到今日竟親眼得見！”
話音剛落，如同一記驚雷，在場學徒們瞬間炸開了鍋，驚嘆聲、議論聲此起彼伏。
所有人眼眸中都是難以置信的震撼與敬畏。
饒是邵恒再不服氣，此刻也將視線牢牢鎖定在梅瓶上。
柳蕓望著自己心血凝成的作品，眼中閃過一絲光亮。
她微微垂眸，掩去眼底的鋒芒，只淡淡道：“不過是僥幸罷了。”
“徒弟謙虛了！為師可做不出這樣的陶瓷！”杜師傅毫不吝嗇誇獎。“青出於藍勝於藍。”
將這批冰裂紋陶瓷打包裝車，柳蕓吩咐春桃送去縣衙。
“一定要小心。親自送到陳大人手裏。”
春桃恭敬地領命而去。
離開陶肆的時候，身後突然有人叫她名字。
柳蕓轉身，見是江雲錦。江雲錦穿著一身長安最時興的衣裙，正悠哉游哉翹著二郎腿喝著茶，神態自若。
“你怎麽在這裏？”柳蕓蹙眉問。
江雲錦笑了：“這是我家開的，我怎麽不能來？”
柳蕓頓住腳步：“找我做什麽？”
江雲錦：“沒想到啊，柳蕓你真有手段，我看裴濟之現在滿心滿眼都是你，嘖嘖嘖，不得了。”
柳蕓皺眉：“這些不都是你要求我做的？”
“你這話說的！算了，本小姐大人有大量，輸得心服口服，看在你把裴濟之耍得團團轉的份上，我可以把徐氏秘密告訴你。”
柳蕓眼睛死死盯著她，偏偏江雲錦不急不徐，仿佛故意要賣個關子。
江雲錦掀開茶蓋，抹了抹茶沫：“不過，柳蕓，你不會真的喜歡上裴濟之這家夥了吧？”
柳蕓一楞，旋即攥緊拳頭，咬牙：“怎麽可能？不過是一場賭約罷了，我堂堂千金大小姐，怎麽會看上一個身無長物的窮人？”
“嗯……”江雲錦從喉間溢出一聲不置可否。
“萬一他知道這一切都是騙他，你所做的一切，你的示好全是假的，你猜，他會有什麽反應？”江雲錦眼中閃過激動。
“誰在乎一個賤民？他就算知道了又能奈我何？江雲錦，我不想同你廢話，速速將徐氏的秘密告知我！”柳蕓態度冷硬。
忽然，江雲錦的視線從柳蕓身上移開，望向她身後，然後嘴角勾起一抹輕佻的弧度。
“喲，你都聽到了嗎？”
一瞬間，柳蕓只覺渾身如墜冰窟，四肢僵硬，無法動彈，她幾乎是機械地轉頭，直直對上那雙熟悉的寒潭似的瞳孔。
裴濟之冷笑：“托你的福，自然是全聽到了。”
江雲錦放聲大笑起來，笑著笑著肚子痛，於是捂著肚子繼續笑。
在她詭異的笑聲中，柳蕓嘴唇囁嚅，盯著他，卻怎麽也說不出話。
裴濟之臉色很難看，那雙曾經含情脈脈的眼眸不覆從前，取而代之的是徹骨的寒意。
他的聲音仿佛從牙縫裏擠出來：“大小姐，原來你心裏是這樣看待我的。”
柳蕓咬著下唇，下意識搖了搖頭，她想要否認，但事實擺在眼前，說出去的話再也收不回來。
“好了，你們兩口子的事情呢，我就不參與了。”江雲錦看他倆之間劍拔弩張的氛圍，瞇起眼睛道。
她全然一副壁上觀的模樣，哼著小曲兒離開了。
經過柳蕓身邊時，壓低聲音道：“祝你好運，我會派人將徐氏的消息送到你府上。你先解決眼前的麻煩再說。”
屋子裏只剩下柳蕓和裴濟之。
柳蕓只覺渾身不自在，她正欲擡腿，下一秒，被攥住手腕，扔到了墻上。
“我不信，我可以當作沒聽見你說的話，再給你一次機會，你再說一遍。”裴濟之的手重重砸在墻上，手上青筋暴起。
他現在的狀態就像沙漠中饑渴的旅人，祈求虛妄的甘霖。
柳蕓破罐破摔，她閉了閉眼，冷聲道：“你沒聽錯，我就是蓄意接近你的。”
“為什麽？”他的雙眸赤紅。“因為她手裏有徐氏的把柄，僅此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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