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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將計就計 徐氏咬了咬牙,心中暗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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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將計就計 徐氏咬了咬牙,心中暗恨……

徐氏咬了咬牙, 心中暗恨,面上還是一片溫柔,福了福身:“那妾身去換條衣裙。”

柳老爺心疼地拍了拍她的手。

他急於跳過這段不太愉快的插曲, 連忙招呼賓客入座。

“請坐!各位賞臉來柳府,本人真是榮幸之至!”柳老爺紅光滿面。

柳蕓四下環顧,看到沈素在不遠處朝她招手。

於是她走到沈素身邊坐下。

“蕓娘,你是這個!”沈素滿臉興奮豎起大拇指,“我可不敢這麽同我爹說話。”

柳蕓瞇起狹長的鳳眼, 餘光裏看見一張熟悉的面龐。

江雲崢搖著折扇,朝她舉起酒杯。

“我爹連江家都請了?”她冷嗤一聲。

沈素順著她視線望過去, 江雲崢此時已收回視線,坐在他身側的江雲錦瞪著眼瞧著這邊。

沈素不甘示弱,同樣瞪了回去。

丫鬟小廝們端上來一盤一盤精致點心,柳蕓隨手挑了一塊塞在嘴裏。

長安城裏, 想結識柳蕓的人不在少數,只不過她一向威名在外, 教人不敢貿然接近。

柳蕓懶得應酬, 她將春桃叫過來囑咐幾句,便讓春桃替她去應付這些人了。

她就悠哉游哉坐著嗑瓜子兒。

江雲崢舉著酒杯湊過來:“蕓娘,可否賞臉喝一杯?”

柳蕓覷了他一眼:“咱倆不熟吧?”

江雲崢自顧自碰了碰她桌上的杯子:“不熟才要多接觸接觸嘛!”

柳蕓沒接茬, 她好笑地看著對面:“你妹妹盯著這兒呢, 看上去很生氣的樣子, 你不去哄哄?”

江雲崢似笑非笑:“咱倆也算是盟友,何必如此見外?”

“盟友?”柳蕓咀嚼著這個詞,“你說的盟友就是早已知曉我爹外頭有人卻不告知我嗎?”

被她如此說,江雲崢毫無心虛之色,依舊從容:“我暗示過你, 只是你沒當回事。”

柳蕓想起上次見他是在春和先生課上,他讓自己小心她父親,可他言辭模糊,鬼知道在暗示什麽。

柳蕓深覺無語,越發不想同他說話。

這時,姍姍來遲的裴濟之終於進門。

沒什麽人關註他,畢竟他就只是個寄住柳家的尋常人罷了。

就算柳老爺當時說要收他為義子,但對柳蕓欺辱他不還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裴濟之對周圍輕視的目光沒什麽反應,他滿臉漠然走到柳蕓桌前。

柳蕓急於擺脫江雲崢,扭頭對他說:“這個位置是我給裴濟之留的,煩請你讓開。”

江雲崢手中折扇一頓,打量著面前的青年。

裴濟之也望向他,眼眸深邃,猜不透在想些什麽。

江雲崢覺得稀奇,這仆從知道他身份,竟然絲毫不見怯意,周身的氣勢不容忽視。

末了,他到底笑著站起身:“罷了罷了,是我叨擾了。”

“兄臺,請坐吧。”

裴濟之於是坐在柳蕓身側,柳蕓將桌上的糕點朝他的方向挪了挪,語氣不自然——

“吃吧。”

不一會兒,徐氏換完衣裳重新出面,柳妙攙扶著她招待賓客。

路過柳蕓身邊時,柳妙瞧了他倆一眼,撇了撇嘴:“姐姐,你也就算了,憑什麽他也配坐在這兒?”

裴濟之拿糕點的手一頓。

柳蕓眼皮都沒擡一下:“哦?那依你的意思,他應該在哪?”

柳妙理直氣壯:“餵,你去後廚幫忙!”

裴濟之面無表情,恍若未聞。“姐姐,你看他!”被無視的柳妙向柳蕓告狀,“這下人還敢無視主子,你可得好好管教管教他。”

柳蕓喉間發出一聲冷笑,她支著下巴望向裴濟之:“她說你不聽話,你怎麽說?”

裴濟之擡眸看了她一眼,反問:“我為何要聽她的話?”

“姐,我就說嘛,他就是不知好歹!”柳妙立刻發作,她面上一副替柳蕓打抱不平的模樣。

柳蕓不慌不忙,指著桌上的柑橘,命令他:“我想吃橘子,替我剝開。”

柳妙心中冷笑,難道裴濟之還會聽她的不成?

闔府上下誰都知道,這倆人互相看不順眼,柳蕓還經常發脾氣虐待他,只怕他對柳蕓的恨意不比她少吧?

可下一秒,柳妙眼睜睜看著裴濟之伸手拿起一只圓滾滾的橘子開始剝了起來。

修長的手指捏著一瓣剝得幹幹凈凈的橘子,遞到柳蕓面前。

柳蕓坦然坐著,眼底閃過得色,她繼續道:“餵我。”

裴濟之手腕輕輕一擡,修長手指微微蜷起,露出圓潤飽滿的橘瓣。

柳蕓微微張口含住那瓣橘肉,唇瓣故意擦過他的指腹,裴濟之的指尖幾不可察地顫了一下,指節微微彎起,不著痕跡避開她的嘴唇。

等到柳蕓咽下,裴濟之緩緩收回手,垂眸重新坐回去。

“妹妹,他好像很聽我的話。”柳蕓含笑,“看來只是你的話不管用罷了。”

“你——”柳妙臉色僵了僵,礙於周圍都是人,她不好發作,得維持閨秀模樣,想給柳蕓找茬反倒自己碰了一鼻子灰。

“是妹妹我多管閑事了!”柳妙訕笑著說,臨走時還不忘剮了一眼裴濟之。

真想不通,這青年看上去人模狗樣的,竟然甘願給柳蕓這個刁蠻任性的大小姐當狗。

“陳縣令到——”門外小廝大喊一聲。

柳老爺是給陳縣令發了請帖,但是他沒料到本尊親自來了,一時喜出望外,親自迎上去。

陳縣令大馬金刀走進來,院子裏眾人都齊齊行禮,柳老爺要給陳縣令跪下,被他攙扶起來。

“柳老爺何必客氣?今日是府上大喜日子,聽說你老來得子,本縣令也來沾沾福氣。”陳縣令捋了捋胡須。

柳老爺誠惶誠恐:“您肯賞臉光臨寒舍,已經是我最大的福氣。”

京城當官的最是瞧不上他們這種商賈人家,他真沒奢望縣令會來。

徐氏拉著柳妙也向陳縣令行禮。

“這兩位是?”

“是我的內人和女兒。”柳老爺解釋。

陳縣令‘哦’了一聲,皺眉:“我怎麽記得你妻子過世了?”

柳老爺面色發白,顫抖著嘴唇:“是的是的,家妻重病不治,我也很難過。”

“既如此難過,為何這麽快就另納妾了?”

柳老爺越聽越覺得陳縣令在故意嘲諷他,但他偷偷看陳縣令臉色,對方又一副泰然自若模樣,柳老爺只好賠笑:“不瞞大人,在下失意的那段時間,徐氏陪在我身邊,盡心盡力,我總要給她一個名分。”

陳縣令不置可否,拍了拍他的肩膀:“我懂的。不必多說,都是男人。”

柳老爺滿腦門子汗,不知道他到底懂什麽了。

周圍有人意會,忍不住偷笑。

徐氏蹲在地上的身體顫了顫。

陳縣令視線落在柳蕓身上,笑意更深:“喲,柳大小姐,好久不見。”

柳蕓恭敬拱手:“小女見過大人。”

“我上次提的建議,你考慮怎樣了?”

柳老爺暗暗吃驚,陳縣令在說什麽,他怎麽完全聽不懂,他女兒什麽時候跟縣令有交集了?聽上去很熟稔的樣子。

陳縣令當著柳老爺的面誇讚:“你這個女兒很有出息呢,我看呢,將來必能靠陶藝創出自己的一番天地。她在陶藝比試中取得了魁首呢。”

“什麽?魁首?她?”柳老爺震驚地下巴都要掉下來。

“嗯?”陳縣令瞥了他一眼,“你這個當爹的不知道嗎?”

柳老爺確實不知情,他偷偷瞪了柳蕓一眼,這丫頭現在什麽都不告訴他!

陳縣令滿臉不讚同:“你這樣做父親可不行啊,到底是親骨肉。”

“是……您教訓的對,是在下的錯。”柳老爺唯唯諾諾。

“行了,我就是辦差事,順道來一趟,禮物已經帶到,走了走了。”陳縣令揮揮手,命令手下將賀禮端上來。

“您好歹喝口茶?”柳老爺挽留。

陳縣令擺手:“不必,差事來不及了。”說完,他步履匆匆離開了。

不給柳老爺任何反應的機會。

陳縣令離開柳府之後,一旁的門客湊上來:“大人,依我看,這柳老爺不過爾爾,您何必特意來?叫下人來送禮就夠了。”

陳縣令瞇起眼睛:“可惜了,他竟然能養出柳蕓這樣的孩子。”

門客笑著道:“這柳大小姐手藝過人,只是脾性驕橫了些。”

“此話差矣,你我從前在京城,見過的目中無人的貴胄還少嗎?草菅人命者不在少數。”

陳縣令忽然想起什麽,擰起眉頭:“你剛才有沒有註意到她身邊的青年?”

門客不知道他指的是誰,細細回憶,印象模糊:“在下記得是有個青年站在柳大小姐身側,不過始終垂著頭,看不真切,大人為何覺得特殊?”

陳縣令甩了甩頭,無奈笑出聲:“總覺得有些熟悉,許是我多想了,看錯了沒準。哪有那麽巧的事情?”

這邊,陳縣令走後,柳家又恢覆了歌舞升平。

柳妙沖著徐氏使眼色,徐氏會意,叫來丫鬟,給柳蕓倒酒。

“蕓娘,喝喝看,我親自釀的果酒。”

終於要來了嗎?

柳蕓盯著面前的琉璃盞,酒水泛著盈盈的光芒。

她沒有動作。

徐氏有些著急,催促:“蕓娘,就當賞我個面子吧,這酒是我費了好大功夫做的,只此一瓶,沒有多的了,老爺我都沒舍得給,先請你品嘗品嘗。”

“姨娘讓你喝你就喝!別磨磨蹭蹭!”柳老爺不耐煩。

柳蕓盯著徐氏冷笑一聲,不知為何,徐氏總有一種被看透的感覺,後背沒來由陰森森的。

她拿起酒杯,仰起脖子,一飲而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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