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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你到底想幹什麽? 柳蕓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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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你到底想幹什麽? 柳蕓已……

柳蕓已經做好了她會提奇奇怪怪的要求的心理準備。

但這種要求她實在沒想到, 她下意識就要拒絕:“你瘋了?我勾引他?門都沒有。”

江雲錦指尖漫不經心摩挲著茶杯,眼中翻湧著瘋狂:“對,就是這樣, 你這樣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人,要怎麽卑躬屈膝討好一個低賤的奴才呢?我好期待呀。”

柳蕓感覺同此人無法交流,她忍了忍:“除了這個,你想要什麽盡管提。”

江雲錦眼睛死死盯著她:“我只有這個要求。你若是不願意,那就別想知道徐氏的秘密。”

“江雲錦, ”柳蕓攥緊拳頭,一字一頓, “你別欺人太甚!”

江雲錦冷笑:“我欺人太甚?柳蕓,你當初將我扔在船上的時候怎麽沒想過會有今天?還有那個可惡的裴濟之,我多次邀請他和我合作,他就是不願意, 既然他不領情,也不怪我不客氣。”

她盯著柳蕓難看的臉色, 唇角微揚:“我已經迫不及待想看到你忍氣吞聲討好他的場面了。你說, 要是他知道這一切都是你故意騙他的,他會有什麽反應呢?”

江雲錦光是想想就感到興奮,她的肩膀因為激動而微微顫抖。

柳蕓閉了閉眼睛:“你能保證事成之後給我有價值的情報嗎?”

江雲錦拍了拍手:“我就知道你會答應的, 柳蕓, 我太了解你了, 你一直都是那個為達目的不擇手段的柳蕓,不過是委屈你勾引一個奴仆罷了,事後便可得到敵人的軟肋,這筆買賣很劃算,不是嗎?”

“你別以為自己很了解我。”柳蕓瞪著她, 眼睛裏沒有溫度。

江雲錦起身,走到柳蕓身邊,手搭在柳蕓肩膀上,模樣親昵,宛如好姐妹一般:“那我就恭候柳大小姐的好消息了。”

柳蕓咬牙切齒,聲音從齒縫裏漏出:“滾。”

沈素拿著佛串出來時,就看見柳蕓悶悶不樂蹲在池塘邊。

“蕓娘,怎麽了?”沈素察覺到異樣,但她往周圍看了看,沒發現什麽不對勁的地方。

柳蕓勉強擠出一個笑容,她站起身,拍了拍裙擺:“走吧,咱們回府。”

沈素擔心:“你確定你沒事?我看你臉色不太好。”

“沒事,你多心了。”柳蕓看見她手中的佛珠,生硬地轉移話題,“你拿著這個做什麽?”

“哦你說這個呀。”沈素立刻被轉移了註意力,柳蕓暗暗松了口氣。

“這一串給你,這是方丈開過光的,能保平安的。”她將一串佛珠塞進柳蕓手中。

柳蕓看著她興高采烈的樣子,不忍拂了她面子,於是順從地戴在手腕上。

回到長安之後,沈素被父親叫走了,柳蕓獨自回府。

春桃早已等候多時。

柳蕓下意識想要尋找青年的身影,但沒有看見他人,於是柳蕓問她:“裴濟之呢?”

春桃低語:“老爺說裴公子他過兩日要參加什麽秋闈……說今後不必跟著您了,老爺已經為他安排了別的住處。”

若是以往聽到這個消息,柳蕓準會求之不得,但剛和江雲錦達成的交易,若是裴濟之不在她眼皮子底下,要她如何發揮?

柳蕓眉頭皺起,二話不說就往柴房去。

柴房此刻已經圍滿了一堆人,仆從們聽從老爺吩咐,正在為裴濟之搬運物品。

裴濟之一襲青衫,負手立於門口,柳蕓從他臉上看不出什麽。

“你要搬出去?”柳蕓開門見山問。

裴濟之擡眸,聲音平淡:“是。”

“為什麽搬走?在這裏不是一樣的嗎?”

裴濟之似乎沒料到她會問這個,語氣嘲諷:“我以為你看見我這個礙事的搬走,會很高興。”

柳蕓抱臂,神色有些不自然:“正合我意,你速速從我眼前滾開才好!”

“那請讓一讓,擋住門口了。”裴濟之面無表情地道。

柳蕓卻巋然不動,她猶豫片刻,態度緩和,終究問出口:“你……你現在住哪個院子?”

“我想我沒有必須告知你的義務。”

“這是我家!裴濟之,如果我想知道,我隨時都可以打聽到。”柳蕓杏眼圓瞪,雙手叉腰。

裴濟之攤手:“那何必來問我?”

說著,他轉身抱著一沓竹簡走了出去,頭也不回離開了。

柳蕓氣得臉都白了,指著他的背影半天說不出話。

回到房裏,柳蕓有些洩氣,她和裴濟之關系如此糟糕,要在三個月內讓他喜歡上自己,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她把春桃叫進來,詢問:“春桃,你說該如何讓一個討厭你的人喜歡上你呢?”

春桃替她更衣的手一頓,想了想,笑著說:“小姐為何突然問這個?這個府裏,誰敢討厭小姐?小姐何必費心思討好誰?”

“不是我!”柳蕓矢口否認,她轉了轉眼珠,找了個借口搪塞,“是我的一個朋友,她遇到了難題。”

“哦,原來是小姐的好友。”春桃不疑有他,認真回答柳蕓的問題,“既然對方討厭自己,那就要嘗試緩和與對方的關系,在對方面前努力展示自己好的一面,姿態放低,態度要好,在對方遇到困難的時候給予幫助。”

柳蕓仔細聽著,連連點頭:“你說得在理。”

“總之,要先轉變對方對你的看法。打破他對你的成見,才能有更進一步的機會。”

柳蕓眼睛亮了亮,轉身捏了捏春桃的小辮子:“你這丫頭,年紀不大,說起話來一套一套的。”

春桃臉一紅:“小姐莫要取笑奴婢。這不是小姐您問奴婢的嗎?”

“不過小姐您這樣的人,指頭縫裏漏點東西出來那幫人都得感恩戴德,無需操心這些。”

柳蕓心中感嘆,是啊,可偏偏裴濟之不是這種人,他要真是這種給點恩惠就乖順的性格,她又何必費盡心思研究這些。

“你去打聽一下,裴濟之住在哪個院子。”

春桃領了命令下去了。

半夜,柳蕓躺在床榻上輾轉反側,她以前從未做過這樣的事情,不過她對自己一向很有信心,只要她想做的事情,沒有做不成的。

不過是區區一個裴濟之。

若是能利用他,拿到徐氏母女的把柄,將她們趕出柳家,那是最劃算不過的買賣。

打定了主意,柳蕓才安心睡去。

第二日春桃就來稟報:“小姐,打聽過了,裴公子現在住在怡春院。”

怡春院?

這和柳蕓住的院子正好是一南一北兩個方向。

柳蕓接過春桃遞過來的毛巾擦了把臉:“前幾日鋪子裏不是送過來幾件面料上乘的錦緞嗎?你去取過來。”

春桃不解:“可是這些錦緞不是孝敬給老爺的嗎?小姐那些顏色不適合你,若是您想做新衣裳,奴婢即刻吩咐下去趕制。”

柳蕓擺手:“不必,不是我,你只管去取來。”

春桃只得吩咐小丫鬟去取。

裴濟之搬到了新院子,淩安也為他高興。

當晚,淩安跪在他面前:“恭喜主子,總算脫離那女子的掌控。”

裴濟之倚靠在窗邊,神色晦暗不明。

淩安見他不說話,識趣退下了。

清早,裴濟之坐在書桌前溫習功課,忽然院子外頭一陣喧鬧。

他皺眉,正欲起身查看情況。

面容姣好的女子忽然飄飄然推開門進來。

柳蕓打量著屋裏布置,不由得點頭:“布置得不錯,尚算整齊美觀。”

裴濟之皺眉:“你進門不會說一聲嗎?”

柳蕓不以為意:“這是我家,哪裏我去不得?”

裴濟之默然,他冷冷道:“看完了就趕緊走吧。”

“你何必對我如此冷漠?”柳蕓不退反進,趴在書桌上支起下巴看他。

“你想做什麽?”裴濟之嘗試拉開他和她的距離。

每次她離自己太近,他就覺得很不自在。

柳蕓唇角翹起,她伸手拉住裴濟之的衣袖:“你怎麽總是穿這件長衫?”

裴濟之試圖將衣袖抽回,但柳蕓實在抓得太緊,他一時掙脫不得,於是只好放棄。

他抿著唇,語氣不無暗諷:“我一介書生,自然是捉襟見肘,不像小姐你,滿屋子嶄新的衣裙,一整個月不帶重樣的。”

裴濟之說完這句話,早就準備好迎接她勃然怒火了。

可沒想到,柳蕓一反常態,臉上並無慍怒,反倒是眉眼一彎:“原來如此,你應該早早和我說,我替你置辦衣裳。”

她拍了拍手,門外丫鬟魚貫而入。

裴濟之擡眼望過去,一排耀眼的綾羅綢緞。

柳蕓指著這些綢緞:“怎麽樣?這些隨便你挑。全部送給你。”

裴濟之楞了楞,目光落在五顏六色的綢緞上,木著臉移開視線。

“我不要,你拿回去。”

“為何不要?”

“無功不受祿。”

柳蕓一屁股坐在椅子上,發髻上的珠串一晃一晃:“你這話就生分了,給你你就收下,看你穿得多寒酸,人靠衣裝!”

裴濟之再也忍不下去了,他徑直走到柳蕓面前,直截了當問:“你到底想做什麽?是不是又想出了什麽把戲戲弄我?抱歉,我現在很忙,沒空奉陪。”

兩個人氛圍一瞬間劍拔弩張。

柳蕓揮了揮手,示意丫鬟們下去。

很快,屋子裏只剩下他們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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