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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誣陷 事實證明,裴濟之確實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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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誣陷 事實證明,裴濟之確實沒有……

事實證明, 裴濟之確實沒有說錯。

妙娘的傷看起來很重,但並不要命,大夫配了幾副方子囑咐好好休養就走了。

柳蕓彼時正蹲在池塘邊餵魚。她身上裹著厚厚的狐裘。懷裏抱著一個暖爐。

“這下真讓她得了機會賴在咱府裏不走了。”春桃氣得不輕。

柳蕓倒也並不意外, 她明白母女二人能攀上他爹絕對不是什麽善茬。

她垂下眼簾,望著池塘裏歡快游動的鯉魚:“就算沒發生這件事,她們也能想出別的辦法,我爹態度很明顯了。”

只是,她沒想到, 這個妙娘實在是有點能耐。

心思太重了。

“小姐,老爺傳消息過來, 讓您罰抄二十遍女則。”

柳蕓將手中的餌料扔進池塘,濺起層層漣漪。

“不抄!你去告訴他,有本事把我趕出家好了。”

因為說話拔高了音量,柳蕓又開始捂著嘴咳嗽。

春桃趕緊給她攏了攏披風:“小姐, 這裏風大,咱們還是回去吧。”

柳老爹拿女兒沒辦法, 但他拿定了主意, 第二天就派了一個小轎擡徐氏進門,正式改了妙娘的名字柳妙。

柳蕓知道無法改變父親的決定,父女二人關系轉冷, 本就微妙的感情更加脆弱。

回屋路上遇到柳妙。

柳蕓路過花園, 看見梅花開得很茂盛, 春桃提議要摘幾朵回去。

柳蕓一時來了興致,便也拿著剪刀修剪花枝。

這時,一個清亮的女聲響起:“姐姐,你怎麽也在此處?”

柳蕓擡眼望去,就見一個頭上裹著紗布的少女款款而來。

“我方才站在遠處, 還以為自己看錯了呢?”柳妙掩著嘴低笑。

“哢擦!”柳蕓幹脆利落地剪下一根花枝。

“這裏沒有旁人,你不必如此虛與委蛇。”柳蕓淡淡地道。

柳妙笑容一滯,但很快恢覆:“姐姐何出此言,妹妹我是真心想和你交好。”

“聽說姐姐發高燒了,都沒人去看你。我呀,也是想替爹和娘多關心關心你。”

“那是你娘,不是我的,我是柳家正經嫡出的小姐,你最好嘴巴放尊重點。”柳蕓目光變冷。

她不耐煩地道:“讓開,你擋著我摘花了。”

柳妙恍若未聞,反而朝她方向再走一步,二人的距離一下拉得特別近。

“姐姐,我娘做了一些桂花糕,你要不要過去嘗嘗?”

“滾。”柳蕓一秒都不想多聽,伸手就要將她推開。

誰知,手還沒伸出去呢,眼前的人便突然向後倒去,柳蕓眼前哪還有什麽人?

“啊!”一聲巨大的尖叫響起。

柳蕓低頭,看見柳妙狼狽地跌坐在地,眼眶泛紅,伸出指尖顫抖地指向她:“姐姐,我不過是想請你吃塊桂花糕,你就算再看不慣姨娘,又怎能、怎能伸手推我?”

柳蕓居高臨下看著她表演,雙手環抱:“你到底想幹什麽?我連你衣服都沒碰到。”

柳妙卻像是受了極大的驚嚇,渾身瑟縮,眼淚撲簌簌往下掉:“我錯了,是我不好,我不該惹姐姐生氣……”

不對勁,柳蕓覺得柳妙很不對勁,此處若只有她們幾個人,她何必如此惺惺作態?

她立刻朝四周望去。

下一秒,中年男子氣呼呼的聲音罵道:“孽障,妙娘初來乍到,你怎麽能如此苛待她?”

柳蕓下意識叫了聲:“爹。”

柳老爹遠遠就聽到這邊的動靜,走近了就看到柳妙摔倒在地的一幕,因為二人離得特別近,從他的角度看,確實是柳蕓推倒了柳妙。

他氣不打一處來,臉色鐵青,大步上前。

他看了看地上泫然欲泣、楚楚可憐的柳妙,再看向面露倨傲的柳蕓,怒不可遏:“你竟然做出這般惡毒之事!你娘從前是怎麽教你的?”

“爹,我沒推——”

柳蕓話還沒說完,一記響亮的耳光狠狠甩在她臉上。

“啪——”

清脆響亮的聲音,震得廊下瞬間死寂。

眾仆從都震驚了,老爺何曾這樣對待過小姐,小姐從小就被當作掌上明珠,如今先是被罰跪,再是被扇巴掌。

“爹,你下手太重了!姐姐都被你打懵了!”柳妙故作驚慌,假意伸手要攔。

柳蕓捂著發紅的半邊臉頰,緩緩擡起頭,她眼底最後一點溫度也消失殆盡,沒有哭,沒有鬧。

她輕咳兩聲,冷笑:“爹,你以為如果是我要欺負她,會僅僅只是推她嗎?”

“你什麽意思?”柳老爹板著臉瞪眼。

柳蕓擡手抹掉嘴角的血跡,幾乎是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已經躥到柳妙身邊,柳妙的瞳孔放大,她甚至還沒來得及反應。

下一秒,柳蕓伸出手,將她用力一推——

“撲通!”

一陣清脆的入水聲,水花濺起老高。

柳妙不會鳧水,身上的華麗衣裙沾了水非常沈重,她越拼命撲騰身體越往下沈。

“救命啊救命!”柳妙大聲呼喊。她不停地嗆水。

“我是說,如果是我想陷害她,我會這樣做。”柳蕓拍了拍手,平靜地看向水面。

所有人都沒反應過來,直到有人尖叫著慌忙下水去撈人。

柳老爹氣得七竅生煙,他還要發作。

柳蕓一記眼刀瞥過來,她滿不在乎地道:“怎麽?爹,你還想為她撐腰?那要不,女兒也送你下去陪她?”

柳老爹額頭冒冷汗:我……我也不會鳧水啊……

他掂量了一下自己幾斤幾兩,到底還是打了退堂鼓,明白自己現在對這個女兒完全沒有辦法了。

他無視柳蕓,跑到池塘邊,喊著仆從幫忙將柳妙救上岸。

春桃攬住柳蕓的肩膀,為她抱不平:“小姐,你受了風寒,老爺還下這麽重手打你。”

柳蕓摸了摸自己腫起的半邊臉頰,苦笑:“一會拿點冰塊敷一下。明日還得去陶肆,不然怎麽見人?”

柳蕓回屋的時候就註意到裴濟之多看了她幾眼,但沒說話。

冰塊敷是敷過了,但臉還是腫起來,杜師傅好奇詢問:“你這是怎麽了?”

柳蕓擺手,故作輕松:“沒事,摔了一跤。”

杜師傅也不好多問,他檢查了一遍徒弟們的釉料。

走到邵恒桌前的時候,他停下腳步,驚訝地發現邵恒臉上青一塊紫一塊,也是灰頭土臉的樣子。

“你怎麽也…發生何事了?”

邵恒拿眼偷偷瞟了裴濟之一眼,迅速收回視線,他總不好說自己是被人打成這樣的吧!

於是,邵恒訥訥地道:“走路不小心摔了一跤。”

杜師傅:??

他不由得調侃:“看來近日不宜出門。”

趙飛看見邵恒遭殃,樂了:“沒想到這小子還有今天。跟霜打的茄子似的。”

然後他湊過來問柳蕓:“怎麽他摔跤,你也摔跤?師妹你不會和他在同一個地方摔的吧?”

柳蕓無語。

趙飛自言自語:“那看來我要小心些才是。”

杜師傅走完一圈點評了幾句,輕咳兩聲:“行,那檢查功課就到這裏,今日咱們學習上釉。”

說著,杜師傅拿起一旁示範用的素胚,一只手拿著素胚輕輕轉動,另一只手緩緩將釉汁澆上去,碧綠色的釉水順著素胚胚身流淌,素胚均勻覆上一層薄薄的釉料。

“等上面的釉汁全部流幹,再輕輕擦拭底部,之後只需送入窯房燒制即可。”

他細致講解完,底下徒弟們認真聽著,紛紛點頭,像模像樣做起來。

趙飛邊做邊將頭湊到柳蕓面前道:“師妹,上次俺娘做的燒餅好吃不?”

柳蕓想起那塊熱騰騰的燒餅,點了點頭:“好吃。”

趙飛樂了,搓著手:“那以後你來我家玩兒,我再請你吃!我娘對你印象可好嘞!她讓我邀請你來我家玩。”

柳蕓還沒應聲。

裴濟之捏著書頁的手頓了頓,擡頭看了一眼傻樂的趙飛。

他冷哼一聲,眼前此人憨憨傻傻,竟異想天開想同柳蕓交好,不自量力。

“好啊。有空我一定去拜訪。”柳蕓滿口答應,露出一個恰到好處的笑容。

這下輪到裴濟之楞住了。

相談甚歡的二人根本未曾註意角落裏的青年短暫的楞神。

柳蕓也不是真的想去,倒也不是她看不起趙飛,實在是最近太忙了,抽不開身,家裏還有兩個麻煩。

但她看見趙飛眼睛亮閃閃的,不知怎的,話鋒一轉便應下來了。

“師妹你聽說沒有,過幾日柳家陶肆要舉辦陶藝比試,到時候優勝者還能直接破格選拔進入柳家陶肆做陶匠呢!”趙飛滿臉興奮地道。

“你要報名?”柳蕓挑眉。

趙飛頭搖得撥浪鼓似的:“那倒也沒有,我知道自己幾斤幾兩。”

他湊到柳蕓耳邊,一只手擋住嘴,極力壓低聲音:“聽說邵恒報名了。還放言肯定會入選的。”

“哦?他報名了?”

“是啊,我不是同你說過嘛!他的目標就是進柳家陶肆呢!”趙飛八卦起來沒完,不免臉上浮現出艷羨之色,“杜師傅都說過他天分不錯,這次他也是十拿九穩,我雖然看不慣他,但也不得不承認。”

柳蕓將素胚轉了一圈,專心致志忙著手裏的動作,頭也不擡一下,淡淡道:“那也未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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