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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報覆 柳蕓掏出一把匕首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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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報覆 柳蕓掏出一把匕首架……

柳蕓掏出一把匕首架在羅松喬脖子上。

鋼鐵冷冰冰的觸感讓他渾身發僵, 險些尿在褲子裏。

“你是誰?為什麽要綁架我,如果為了錢,我可以給你。”羅松喬小心翼翼試探。

柳蕓嗤笑:“你以為我不知道你早就瞞著家裏輸光了錢。少廢話。”

刀鋒更進一步, 紮進羅松喬的皮肉裏。痛得他呲牙咧嘴。

“女俠女俠,求你放過我,你要什麽我都可以給你,只求你放過我。”羅松喬跪在地上央求,眼淚滑落。

“要怪只能怪你自己壞事做盡, 得罪的人太多。”柳蕓抽出匕首,拍了拍他的臉, 將粘膩的血液揩在他臉上。

血珠順著臉滑落到嘴角,羅松喬甚至嘗到了血液的腥味。

這是他自己的血!

他深刻意識到對方心狠手辣,極有可能是個亡命之徒,此刻在生死存亡之際, 什麽尊卑都被拋擲腦後,羅松喬匍匐在地, 涕淚橫流:“不要不要殺我……我可以為你效力……”

柳·亡命徒·蕓:“煩!”

她卷起袖子, 對著羅松喬的腦袋就是砰砰兩拳,她用了全力,拳拳到肉。

羅松喬痛得失聲慘叫, 熱乎乎的液體從他額頭滑落。

全是血!

柳蕓卻並沒有停下動作, 照著他的臉又是狠狠揍下去。

羅松喬猛地吐出一口血, 裏頭還混雜著脫落的牙齒。

他之前被柳蕓鞭打過的傷口又裂開了,那種鉆心的疼痛比之前更甚。

他被蒙著眼睛看不清面前的施暴者,但他此刻心裏只有一個念頭——

眼前的不是人,而是羅剎。

“救……救命……”發出的聲音顫顫巍巍含混不清。

“欺行霸市,搶占民女, 吃喝嫖賭……樁樁件件都是你昔日做的,你承認嗎?”柳蕓拽著他衣領質問,“我可有冤枉你?”

羅松喬哇哇大哭,咒罵:“混蛋,賤人,等我抓到你一定要將你碎屍萬段……”

柳蕓冷笑,將他扔在地上,踩在他臉上:“剛才跪在地上求我的人不是你嗎?怎麽換了副面孔?”

羅松喬知道自己求饒沒用,與其白白被打一頓,不如說些難聽的話,讓對方也不痛快。

柳蕓從腰間抽出鞭子,手腕翻轉,鞭子劃破空氣,發出尖銳的嘯鳴。

劈裏啪啦抽打在羅松喬身上,衣服瞬間破碎,皮開肉綻。

羅松喬只覺天旋地轉,再也承受不住,吐了好大一口血,兩眼一黑再次暈死過去。

不知道過了多久,柳蕓終於解氣,她嫌棄地取出手帕擦拭鞭子,收回自己的腰間。

擡頭看了眼天色,月亮已經升起來了,圓盤似的掛在天上,柳蕓重新戴上幕籬轉身回陶肆。

她突然想起來裴濟之好像還在陶肆。

踩著夜色,收拾完羅松喬一頓之後,心情不錯的柳蕓哼著小曲兒走在街頭。

忽然耳邊傳來一陣喧鬧。

“總算讓我逮到你了!”

“你小子,方才趾高氣昂的,我還以為是什麽大人物。”

“我可是打聽過了,長安可沒有你這號人物,敢嚇唬老子,膽兒肥了?”

柳蕓聽到這粗獷的嗓音,腳步頓了頓,她循聲望過去,看到一群小混混正將一個青年堵在角落裏。

顯然這青年難逃一劫了。

青年懷中抱著書,小混混們一巴掌將他的書冊拍飛,竹簡稀裏嘩啦掉在地上,散落在各個角落。

青年彎下腰,蹲在地上將竹簡一一撿起來,小混混們盯著他的背影,嬉笑打鬧成一團。

“看呀,多狼狽!”

“百無一用是書生!”

“剛才目中無人的樣子去哪兒了?哈哈哈我看也不過如此!”

柳蕓沒有動彈,她瞇起眼睛,透過月光,她看清了那青年的臉,輪廓分明,眉眼冷似寒星。

青年似有所覺,擡起頭,也朝她的方向看過來,嘴唇動了動。

正是裴濟之。

柳蕓最討厭的人。

而那群圍住裴濟之的小混混的頭目,正是陶藝課上的刺頭邵恒。

聽他方才的話,分明還在記恨裴濟之課上嘲諷他。

柳蕓本想隱藏身形,但裴濟之似乎先她一步發現了她。

他想說什麽,求救嗎?

柳蕓盯著裴濟之的眼睛,月光照耀下,青年的眼睛如寒潭,閃爍著星星點點的光芒。

邵恒見裴濟之不說話,氣他無視自己,照著他的臉就是狠狠一巴掌。

清脆的響聲回蕩在寂靜的夜色中。

裴濟之的臉歪了歪,嘴角滲出了血絲,但他沒有看兇神惡煞的邵恒,還是死死盯著柳蕓,似乎還在等待她的動作。

“你認錯嗎?”邵恒呸了一口,輕佻地拍了拍裴濟之的臉頰,“你今天跪下來喊我一聲爹,我就饒了你如何?”

周圍的小混混們發出嘲諷的笑聲。

“邵哥,我看這小子模樣俊是俊,可惜是個啞巴。”

“哥,別跟他多費口舌,趕緊打一頓,讓兄弟們幫您出口惡氣!”

“是啊是啊,這小子跟白斬雞似的,一打估計就趴下了哈哈哈哈”

……

裴濟之抿著唇不說話,脊背挺直,站在那裏,如同一棵松樹。

柳蕓抱臂,在他註視下,緩緩勾起唇角,笑容沒有溫度,她舉起手,朝他揮了揮,唇瓣在月色下一張一合,裴濟之聽不清,但他讀懂了她的意思——

“自求多福。”

撂下這句話,柳蕓的身影消失在了陰影裏。

她不會濫發善心,更何況,對象是她一向忌憚的裴濟之。

柳蕓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你到底在看什麽啊?”邵恒始終覺得裴濟之透過他在看別的地方,他不耐煩地轉頭,卻並沒有發現什麽蛛絲馬跡。

身後空空如也。

邵恒只當裴濟之這人腦子有點問題。

他揪著裴濟之的衣領就要揍。

可方才還無動於衷乖乖挨揍的青年此刻卻換了副面孔,眼神凜冽,視線掃過來,將人凍成寒冰。

臆想中青年跪地求饒的畫面並沒有出現。

拳頭沒有落在青年的臉上,邵恒撲了個空,甚至因為用力過猛,整個人向前栽倒。

等邵恒穩住身形,怒氣沖沖回頭時,卻發現眾小弟都目光怔楞。

“楞著幹什麽,趕緊上啊!”邵恒咆哮。

混混們面露恐懼,聲音顫抖:“邵……邵哥……他……他還有幫手。”

“有幫手怎麽了,咱們這麽多人打不過他?”邵恒不以為意。

“嗯?你再說一遍?”一個身材異常魁梧的男子擋在他身前,遮住了所有光亮。

“我說——”邵恒的話卡在喉嚨裏,他仰起頭,目瞪口呆地盯著眼前如羅剎般的男子,渾身上下充斥著戾氣,腰間配著一把刀,胸膛結實健碩,手臂上肌肉突起。

危險的警報在心頭亮起,邵恒要喊人,但已經來不及了,下一秒,一記鐵拳砸在他面門,瞬間鼻頭都被撞歪了,邵恒飛出去兩米遠,頭砸在硬邦邦的墻壁上,徹底暈了過去。

混混們光是見到他的那一刻,就已經腿軟了,他們都是群烏合之眾,欺負手無縛雞之力的白面書生或者富家千金不在話下,但對上這種專業的打手,完全招架不住。

有人已經偷偷挪動步子,準備隨時逃跑。

但淩安是何許人也,他是永安侯府培養在世子身邊的護衛,任何風吹草動都逃不過他的眼睛,說時遲那時快,他已經抓住了要逃跑的混混的衣領。

直接將人從地上拔了起來,像拎小雞仔一樣,將人拎到裴濟之面前。

淩安恭敬地跪下:“主子,屬下來遲了。”

裴濟之不慌不忙從衣袖中取出一塊帕子,擦幹嘴角的血跡,面無表情:“將這些人都處理了。”

“是。”淩安領命,他只需要聽從裴濟之的命令。

這些人敢招惹世子,簡直是自不量力。

裴濟之想起柳蕓離開時揚起的嘴角,手裏的帕子碎成兩半。

綢緞的碎片落在淩安眼前,淩安偷偷觀察了他一眼,主子的面龐同往日並無不同,生殺予奪在他面前不過浮雲,但他無端就覺得主子好像很生氣。

但淩安不敢多問,他三下五除二將這些不長眼的小混混們收拾了,盡管這些小混混拼命求饒,但淩安板著臉無視了。

柳蕓獨自回府。

春桃見她回來,卻未看到裴濟之,忍不住詢問:“小姐,他人呢?”

柳蕓隨口道:“誰知道呢,給我準備熱水,我要沐浴!”

她伸了一個懶腰,舒展已經僵硬的四肢。

“他怎麽能讓您獨自回來!多危險啊!”春桃捏著拳頭,跺了跺腳。

柳蕓將手放在春桃肩膀上:“不至於啦,你家小姐難道連自保能力都沒有嗎?”

“可是…”

“沒有可是,快去給我準備熱水!”柳蕓打斷她絮絮叨叨的話頭。

柳蕓舒舒服服泡了一個熱水澡,在丫鬟們伺候下洗漱完畢,躺在床榻上,挑了本最近流行的話本子,饒有興致地翻閱。

看著看著,她打了一個哈欠,正準備躺下休息,卻聽見院子外面傳來一陣騷動。

是春桃的聲音。

“誒,你終於回來了,到底去哪裏了?今天小姐是一個人回來的,你知不知道有多危險?我分明囑咐過你要好好照顧小姐。”

柳蕓耳朵動了動,裴濟之的聲音幽幽傳來。

“讓開,你擋住我的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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