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1章 第 41 章 十一月吉日

關燈
第41章 第 41 章 十一月吉日

遷都長安, 是蜀漢君臣的共識,但是什麽時候遷都,卻有了爭議。

長安宮城殿內, 諸葛亮目光銳利地看著輿圖,曹魏遷都鄴城已定, 看架勢只打算留少量兵力駐守河洛, 如今大家有兩條路可走, 一是揮師東進, 拿下洛陽,然後遷都長安, 二是先遷都長安, 以固關中根基。

座下諸臣屏息凝神, 目不轉睛地看著諸葛亮,等待他的下一步方略。

魏延等不及,當即起身,“丞相,曹魏遷都鄴城,洛陽兵力空虛, 此乃天賜良機。”

他聲如洪鐘, 滿眼戰意, “拿下洛陽,便可扼守河洛平原, 震懾中原士族, 借此號召天下諸侯, 此時拖延不進,待曹魏在鄴城站穩腳跟,再去洛陽, 就難了。”

楊儀聞言,起身反駁,“前將軍此言差矣!我軍初取長安,根基未穩,關中百姓尚未完全歸心,府庫糧草亦需籌措。若貿然東進取洛陽,一來需分兵駐守長安,二來洛陽雖空,卻無險可守,曹魏若從鄴城調兵反撲,我軍恐陷入腹背受敵之境。”

“楊參軍多慮了!”魏延上前一步,語氣急切,“曹魏新遷鄴城,人心浮動,兵力調度需時日,短時間內絕難組織大規模反撲。洛陽乃中原樞紐,拿下它,便可連通豫、兗諸州,獲取充足糧草與兵源,遠比困守關中更有優勢。”

蔣琬緩緩出列,躬身道,“丞相,臣以為,當務之急是遷都長安,而非急取洛陽。長安乃關中核心,山河險峻,易守難攻,且是高祖劉邦興漢之地,有龍鳳之氣。我軍已取長安,正好借此安定關中,安撫流民,整頓軍備,待根基穩固,再徐圖洛陽不遲。”

蔣琬的話引來不少文臣附和。

費祎補充道:“蔣琬所言極是。成都遠在巴蜀,對關中、中原的調度多有不便,遷都長安,可就近統籌西線戰事,更能安撫關中士族與百姓,凝聚人心。若此時急取洛陽,恐因兵力分散,導致長安失守,到時候偷雞不成蝕把米,悔之晚矣。”

魏延面色微紅,“洛陽乃曹魏舊都,拿下洛陽,便是斷其臂膀,震懾天下,此等良機,豈能錯失?遷都長安固然重要,但取洛陽與遷都並不沖突,可先派重兵拿下洛陽,再迎陛下遷都長安!”

殿內頓時分成兩派,爭執不休。武將們多支持魏延,主張趁曹魏遷都未穩,急取洛陽,再遷都長安,以圖中原,文臣們則多讚同蔣琬、費祎,認為應先遷都長安,穩固關中根基,再慢慢謀劃洛陽,不可冒進。

諸葛亮擡手,示意眾人安靜,殿內瞬間鴉雀無聲。他目光掃過眾人,緩緩開口,“諸卿所言,皆有道理,但需權衡利弊。曹魏遷都鄴城,雖留洛陽空城,卻暗中布下眼線,且黃河以北的兵力仍在,若我軍貿然東進,恐遭伏擊”

他頓了頓,繼續道:“長安乃關中屏障,是我軍立足的根本,遷都長安,勢在必行,既便於調度西線兵力,又能安撫關中百姓,凝聚人心。至於洛陽,不可急取,可派少量兵力駐守潼關,監視洛陽動向,待我軍整頓軍備,充盈府庫,再揮師東進,一舉拿下洛陽,直逼鄴城。”

“丞相英明!”蔣琬、費祎等人齊聲附和,

魏延雖有不甘,卻也知道諸葛亮所言有理,躬身道:“末將遵丞相之命!”

……

議事既畢,諸葛亮連夜揮毫,給遠在成都的劉禪寫下一封長信,詳述遷都長安的緊迫性。

劉禪讀完信,經不住淚灑當場,拉著劉悅跑去太廟,手捧著信,對著祖宗排位大哭。

先帝啊,高祖啊,列祖列宗在上,不孝子孫劉禪攜女特來傳信,大漢終於能遷回長安了。

劉悅見阿鬥爹哭的上氣不接下氣,有些不忍,小手輕輕拍著他的背,柔聲哄道:“阿父不哭哦,不哭,您已經做得很好了,列祖列宗看到後,會很欣慰的。”

劉禪哭的直打嗝,一把鼻涕一把淚道:“真的嗎?高祖真是這樣說的?”

“嗯嗯嗯。”劉悅繼續給他順氣,“是啊,高祖他老人家說,自己在你這個年紀,還被老父追著滿村子跑,你如今已經將長安給搶了回來,可比他好多了。”

劉禪聞言,當即淚眼婆娑地糾正劉悅,“阿悅,不能這樣說高祖。”

劉悅:“高祖都不介意,您幹嘛說我。”

一旁侍立的董允一頭黑線的看著半大的□□安慰陛下,雖然陛下哭的很是真情實意,但是在外人看來,著實滑稽。

陛下都二十多歲了,居然還哭的如此失控,不怪□□時常不放心他。

劉禪擦了擦眼淚,“高祖就是不在意,你也不能失禮,快跟阿父向高祖認錯。”

“……”對上劉禪催促的眼神,劉悅無奈,只得跟著他一同跪拜。

她看著自己按在地上的小手,又看了看相貌趨近成熟的阿鬥爹,有些恍惚,如今,她來這個世界已經將近九年了。

如今蜀漢將要遷都長安,以後蜀漢的國力提升不再似之前那樣艱難,會更加順利,也求列祖列宗保佑蜀漢早日一統天下,早日結束這亂局。

劉禪從太廟歸來,當天就下旨,昭告天下,蜀漢已取長安,即日起,定長安為新都城,成都改為陪都,擇十一月吉日,啟程遷都,誓要以長安為根基,揮師北伐,興覆漢室,還天下太平。

旨意頒下,成都城內百姓奔走相告,家家戶戶張燈結彩,街頭巷尾皆在議論遷都之事。

自先主劉備立國以來,蜀漢久困巴蜀,如今終於拿下長安,有望重返中原,重振漢室榮光,他們怎麽能不高興。

身處南中的關銀屏在接到了詔書當天,她讓人擺了香案,與張溫一起敬拜其父關雲長和昭烈帝劉備。

關銀屏:“阿父,先帝,陛下已經下發詔書要遷都長安了,你們聽了,現在估計樂的找不到北吧。”

拜完以後,關銀屏看著湛藍的天空,不由得眼眶通紅,“張溫,你知道我今日有多高興嗎?”

張溫聞言,摟著她的道:“我亦歡喜,原以為待到我們的孩兒長大,才能見到大漢重歸長安,未曾想,今日便實現了。”

關銀屏聞言,也是一笑,“是啊,當年荊州陷落,夷陵大戰之後,我也未曾想過會有如此的日子。”

張溫聞言,又將她摟緊了幾分。

關銀屏聲音哽咽道:“陳蕓也沒等到這一日,她若是還在世的話,不知道有多開心。”

陳蕓死在了她的“戰場”,而她自從上戰場的那刻起,也做好了死亡的準備,亦如阿父阿兄他們那般。

張溫輕輕應了一聲。

……

十一月吉日,遷都大典如期舉行,成都城外,旌旗招展,鼓樂喧天,熱鬧非凡。

劉禪身著天子冕服,乘坐禦輦,身後跟著文武百官、皇室宗親,以及有護衛皇室的禁軍,有運載府庫珍寶、典籍的車馬,有隨行的宮女、內侍……隊伍浩浩蕩蕩,還有不少自願隨行的百姓與士族子弟,隊伍綿延數十裏,氣勢恢宏。就連張皇後都被這等熱烈的氛圍感染,經不住掀起車簾看著道路兩旁的百姓,對上百姓質樸熱切的面龐,她內心撲通撲通直跳,當初她嫁給劉禪時,蜀漢才失了荊州,建國沒多久,她有時會惶恐,如果成了亡國皇後會如何,如今沒想到,她與陛下將要遷往長安了。

遷都之事,不僅讓蜀漢百姓振奮,更是傳遍天下,各方反應迥異,關中百姓聽聞蜀漢遷都長安,當地族老和大儒紛紛帶著百姓出城相迎,簞食壺漿,蜀漢定都長安,承諾安撫流民,勸課農桑,百姓對此十分期待,紛紛盼著能過上安穩日子。

中原士族得知消息後,震動不已,不少心懷漢室的士族子弟,紛紛收拾行囊,奔赴長安,願為蜀漢效力,他們覺得,蜀漢據有關中、隴右,遷都長安,正是漢室覆興的征兆,遠比退守河北的曹魏更具正統性。

曹魏朝堂上,得知蜀漢遷都長安,一片嘩然,曹叡面色凝重,手中奏報險些落地。

司馬懿躬身勸諫,“陛下,蜀漢遷都長安,意在彰顯正統,籠絡人心,後續必揮師東進,圖謀洛陽、中原,我等需加緊布防黃河防線,穩固河北根基,不可掉以輕心。”

其餘朝臣皆面露憂色,有的憂心忡忡,有的義憤填膺,卻無人敢輕視蜀漢的崛起,整個朝堂之上,皆被一種壓抑的氛圍籠罩。

……

東吳建鄴。

孫權聽聞蜀漢遷都之事,找來諸葛瑾、陸遜等人議事,面色平靜,“蜀國遷都長安了。”

他如今還是心有不甘啊,當時三國初立的時候,就蜀國岌岌可危,若是再給他一個機會,他一定聯合魏國,率先將蜀國給滅了。

諸葛瑾:“蜀漢據有關中,遷都長安,勢力大增,恐對我東吳構成威脅,需加緊布防江淮,以防蜀漢東出。”

陸遜卻搖了搖頭,緩緩道:“蜀漢此時遷都,意在北伐曹魏,暫無暇東顧,我等只需穩守江淮,坐觀蜀魏相爭,伺機而動,便可坐收漁利。”

孫權深以為然,當即下令,加強江淮防線,同時派人密切關註蜀漢、曹魏動向。

與此同時,劉禪還邀請了孫夫人前去長安,觀看他的遷都大典,孫夫人也亦然答應了,孫權聽說後,則是擔心她出事,若是劉禪借勢將孫夫人“留”了下來,意圖荊州,那可怎麽辦。

孫夫人瞥了他一眼,“兄長不必擔心,劉禪對我沒壞心,我不會出事。”

孫權可不相信,冷笑地指著成都方向,“你是說那個帶著蜀國接連拿下隴右、關中、長安的皇帝是個好的,前段時間,他還派人暗地奪了我的兩個郡縣,劉禪不愧是劉備之子,慣會耍陰招。”

孫夫人無奈:“天下人都知道,這些事都是諸葛亮主導的。”

孫權反問,“諸葛亮會心甘情願輔佐一個沒腦子的皇帝?”

“……”孫夫人嘴角微抽,“我沒說劉禪沒腦子,只是讓兄長對他少些偏見。”

孫權聞言,冷哼一聲,不再說話。

孫夫人搖了搖頭,轉身讓人給她收拾行禮去,她如今去,也是彰顯蜀國與吳國之間的關系。

……

浩浩蕩蕩的遷都隊伍,一路向西,穿越蜀道,向著長安進發。沿途百姓爭相圍觀,送上糧草、飲水,歡呼聲不絕於耳。

劉悅坐在馬車上,看著沿途的山河,雖然一路顛簸的快要散架,可心中還是很高興。

心想,等到以後富足了,一定要在成都與長安之間修一條好路。

而遠在長安的諸葛亮,早已安排妥當,率領諸臣在城外等候,迎接天子與遷都隊伍的到來。

剛到長安城外,劉悅就忍不住掀開禦輦簾子,探頭探腦往城裏瞅,眼睛瞪得溜圓,嘴裏還小聲嘀咕,“長安比成都氣派多了。”

張皇後見狀,連忙將她拉回來,“都快入城了,你穩重些。”

劉悅聞言,嘿嘿一笑,趕緊坐直了身子。

進城的隊伍一挪步,長安百姓的歡呼聲更響了,有喊陛下萬歲的,有敲鑼打鼓的,有孩童追著禦輦跑的,大家鬧得不亦樂乎。

對於見慣了大世面,咳……上輩子從影視劇或者直播中看到不少,原以為來到長安,是百官肅穆、萬民靜默的場景,沒想到如此接地氣。

隨著雄厚的入城號角聲響起,大家仿若按下了靜止鍵,當即嚴肅起來,紛紛肅穆站在街道的兩邊。

隨著禮官的一聲唱喏,遷都隊伍緩緩入城,眾人目光追逐著劉禪的龍輦,這個街道靜謐而莊重,唯有入城隊伍的腳步聲、馬蹄聲混合在一起,響徹街道。

隊伍行進途中,途經長安老街,歷代宮殿舊址,劉禪目不轉睛地看著,總有一日,他會讓這裏重新繁華起來。

大概半個時辰後,董允輕聲提醒,“陛下,前方便是未央宮舊址,乃前漢故都核心,丞相已命人修繕,作為新的宮城。”

劉禪微微頷首,“朕知曉,遷都長安,非為享樂,乃為興覆漢室,還天下太平,等到收徹底收覆中原後,宮城修繕之事再重新商量。”

董允:“遵命!”

隨行的百官與士族聽到這話,面露欣慰之色。

諸葛亮走在隊伍最前方,他時不時回望禦輦,沿途禁軍身著鎧甲,手持兵器,肅立兩側,整個隊伍盡然有序。

到了皇宮正門,諸葛亮率先停下腳步,轉身率領全體百官躬身行禮,聲音洪亮,響徹宮門,“臣等恭迎陛下駕臨長安,願陛下承天應人,興覆漢室,國泰民安!”

百官齊聲高呼,聲浪如潮,“願陛下承天應人,興覆漢室,國泰民安!”

劉禪掀簾下車,整理好冕服,步伐沈穩地踏上皇宮臺階,環顧一圈,深吸一口氣,神色堅毅,“朕遷都長安,承先帝遺志,賴丞相輔佐,靠百官盡責,蒙百姓擁戴。往後,朕必以長安為根基,整頓朝綱,練兵儲糧,揮師北伐,興覆漢室,不負天下蒼生所托!”

百官齊聲應和:“臣等願效死力,輔佐天下,興覆漢室!”

劉禪唇角微微勾起,目光不由自主地看向諸葛亮,眼睛亮晶晶的。

諸葛亮微微頷首,雙眸滿是鼓勵與讚賞。

劉禪見狀,心中底氣更足了,看著下方的文武群臣,心裏頭那是豪情萬丈,恨不得高誦一手高祖的《大風歌》以舒情懷。

所以進宮以後,第一時間就將《大風歌》寫了出來,讓人掛在寢殿中。

劉悅看到後,他還十分炫耀,“阿悅,你覺得朕這字如何?可滿意?”

劉悅小手捏著下巴打量了一下,“不錯,阿父的字又進步了!”

劉禪聞言,心花怒放,低聲道:“你告訴高祖,朕必然不會辜負他老人家的期待,如今這長安,朕來了,即使是死,也不會走。”

“……”劉悅眼皮微跳,連忙輕呸了一下,“阿父就不能想些好的嗎?”

這才進城,就想著當亡國君了。

劉禪見她這樣,尷尬一笑,連忙轉身裝作認真欣賞畫作。

……

此時長安城雖然是冬日,還有薄雪,但是陽光明媚,商鋪鱗次櫛比,賣布的、賣糧的、賣酒的、賣藥的,一家挨著一家,雖談不上多麽繁華,可人氣是足的。茶攤上坐滿了人,酒肆裏傳出猜拳的吆喝聲。

長安的人從不掩飾對蜀漢的期待。

如今蜀漢從成都遷往長安,明擺著以後要以長安為根基,十多年前,劉備在成都立國,蜀漢偏安一隅,雖說是漢室後裔,但是蜀漢貧弱,無法與曹魏與東吳相提並論,可十多年後,雖劉備已逝,但是諸葛亮卻憑借三次北伐,拿下了關中、長安,豈能不讓人感慨,不愧是漢室後裔。

一個有些破舊的街角酒肆中,有白發老者哭嚎:“漢室終於要覆興了,這戰亂要結束了!我活了七十多年,從董卓進京那年就開始逃難,從洛陽逃到長安,再逃到許都,最後又逃回長安。這一輩子,沒過過一天安生日子,可今天,我看到大漢的旗幟在城樓上飄,我這輩子瞑目了。”

旁邊一個中年漢子拍了拍老者的肩膀,也紅了眼眶,聲音悶悶的,“過幾年,咱們就能過上安穩日子了。我打算送我兩個孫兒跟著丞相打仗,等到天下一統,掙幾畝薄田,然後過安分日子。這兵荒馬亂的年月,我是不想再過下去了,可我的孫兒們還有大把的好日子。”

另一桌的客人放下筷子,接過話頭:“之前聽說陛下稚氣未脫,看著不似明主,今日進城一看,氣質沈穩,舉止從容,比曹魏的那個皇帝好多了。曹魏那皇帝,聰明倒是聰明,可聰明又怎樣?聰明人丟城失地,還不如咱們陛下。”

此言一出,引來滿堂讚同。“對對對,都說咱們陛下不如曹魏的皇帝聰明,那個曹魏皇帝聰明,還接連丟了隴右、關中,連長安都沒保住。這種聰明帝王,不要也罷!”

有人不服,反駁道:“那是因為咱們有丞相!丞相運籌帷幄,決勝千裏,才拿下了關中、長安。換誰來當這個皇帝,有丞相在,結果都一樣。”

先前那人也不惱,“丞相好,但是我看陛下也挺好的。他能聽丞相的話,能用丞相的人,能信丞相的計,這就是明主。”

“行行行,不和你犟。”一開始爭論那人擺了擺手,端起酒碗一飲而盡,抹了抹嘴笑道,“都好都好。丞相好,陛下好,大漢好。咱們都好。”

酒肆裏響起一陣笑聲。那笑聲不大,卻滾燙。

……

不遠處,幾名關中士子駐足而立。

“蜀漢如今據有關中、隴右,又遷都長安,法理正統已然在手,往後必然會吸引更多中原士族前來投奔。”

“如今陛下定都於此,勸課農桑、安撫流民,用不了幾年,關中必定能恢覆往日繁華,到時候北伐中原,便有了堅實根基。”

“我等可不能慢了,晚一步,就會有更多的人才出現在陛下面前。”

“不過聽說蜀漢施行的乃是科舉考試,不論出身、身份,都需要同臺競技。”

“哈哈,是矣,所以我家老師壓根沒給我寫舉薦信。”

“在下亦然啊,不過我也不怕的,我等關中子弟難道還贏不了那些漢中人嗎?”

“那就拭目以待,讓陛下與諸葛丞相見識一下我關中子弟的風采。”

……

這幾名士子沒註意到,他們頭頂的樓閣上,兩名少年趴在窗前,聽著下方的議論。

魏翎懶散道:“這長安果然比成都熱鬧。”

姜珩:“這些都是大家對大漢的期許,相信過不了多久,大家就能等到天下太平。”

魏翎淡定道:“這事天下人都能看出來,那個曹叡還有孫權,就不能找塊豆腐撞死嗎,我倒時候一定奏請陛下,給他們風光大葬!”

“……”姜珩聽得嘴角微抽,無奈地看著他。

魏翎常常與他吐槽,說他父魏延經常口不擇言,可魏翎這人也是青出於藍,有時候一張嘴能將自己給毒死了。

魏翎見他一臉無語,當即挑眉,“這話是阿悅說的。我覺得很有道理,就是實施起來,難度有些大。”

“……”姜珩眼皮直跳,更加無語。

何止是難度有些大,分明是白日做夢!

姜珩正色道:“魏翎,你不要將事情推到□□身上,□□溫婉寬厚,聰敏明達,他沒你嘴毒。”

魏翎聞言,經不住得意,“那是因為阿月與你不熟,否則你不知道被揍多少頓,說了你多少次了。”

“……”姜珩扯了扯唇角,決定不理這人了。

魏翎餘光瞥了一眼他,唇角弧度不住上揚,他可沒說錯,阿悅的好與壞怎麽能讓外人輕易看清。

……

遷都長安以後,諸葛亮便馬不停蹄地投入繁重的工作中。

他奏請劉禪,減免關中三年賦稅,派遣官吏丈量土地,修繕水利,讓百姓休養生息。

然後派姜維等人去隴右整頓兵馬,訓練精銳。

最後,他派費祎、蘇硯出使東吳,蜀漢要北伐曹魏,必須避免腹背受敵,穩住東吳這個盟友至關重要,承諾北伐之時,絕不侵犯東吳江淮之地,同時提議兩國加強邊境互市,互通有無,共同制衡曹魏。

孫權也知道諸葛亮的用意,目前他與蜀漢之間暫時安穩,確實可以結盟將曹魏吞下,不過但是現下的盟約還不夠,他更想定下更加親密的關系,所以回覆費祎、蘇硯,他想為他的三子求娶劉悅。

聽到這話的費祎、蘇硯眼皮控制不住地齊刷刷一跳。

吳帝的“膽量”、“眼光”真是讓人嘆為觀止,他們平日與劉悅接觸良多,費祎可以說是看著劉悅長大,蘇硯也對這位公主十分了解,此事是斷然不會成的。

孫權見兩人面有難色,當即爽朗一笑,“朕知道貴主對□□極為疼愛,也只姻緣這事不能強求,所以此次,朕想派孫和去長安游玩一趟,讓貴主看看朕的兒子有多優秀,屆時兩國結秦晉之好,不正是順水推舟的事情嗎?”

對此費祎、蘇硯只得幹笑,後背冷汗微微冒出。

倒不是怕孫權,也不是被這大殿的火爐熱的,而是一想起回去要面對劉悅,他倆就頭皮發麻。

孫權話都說道這份上了,費祎、蘇硯只得應下了。

就這樣,此次兩人出使東吳,雙方立下不侵犯盟約,開通邊境互市,同時還帶回了孫權的兒子孫和。

當然這其中還有一個誤會,就是之前結果沒出來時,孫和的生母亂打聽消息,知道孫權讓孫和去長安,還以為要將這個兒子充當質子,當即哭的是天崩地裂,連忙去求孫夫人,後來在大殿中鬧了一場,才知曉自己弄錯了,弄得孫權當時的臉色那是青白不停轉換,費祎、蘇硯都替他難受。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