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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7章 大結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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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7章 大結局

那是在京城的一次軍器檢閱上,王浩然騎在高頭大馬上,一身銀甲,目光如炬,指揮神機營演示新式火器。

周牧站在隊列中,仰頭望著他,心跳快得像是擂鼓。

他拼命苦讀兵書,鉆研火器,終於在神機營中嶄露頭角。

可聞天澤對王浩然看得太緊——那人每次來軍營接王浩然回府,目光總是淡淡掃過那些圍在王浩然身邊的將領,不怒自威。

周牧不敢造次,只能遠遠地看著。

如今王浩然獨自離京,聞天澤不在身邊,他苦等的機會終於來了。

他低下頭,嘴唇貼上王浩然的耳廓,輕輕蹭了蹭,又移到頸側。

溫熱的鼻息噴在皮膚上,王浩然覺得癢,偏頭躲了一下,嘴裏含混地嘟囔了一聲:“天澤……別鬧……”

周牧的動作僵了一瞬。那兩個字像一盆冷水,兜頭澆下。他看著王浩然微微蹙起的眉頭、闔著的眼,忽然攥緊了拳頭。

他等了他那麽久,可他嘴裏喊的,還是別人的名字。他深吸一口氣,將那股幾乎要把他燒穿的不甘壓下去,手指慢慢伸向王浩然腰間的系帶。

王浩然迷迷糊糊地只以為是聞天澤在鬧他。他翻身而起,周牧眼見王浩然起身,先是一楞,隨即心跳如擂鼓,竟鬼使神差地乖乖躺到了床上,等待著王浩然下一步動作。

他胸口起伏,連呼吸都不敢太大聲。

王浩然卻是習慣性的擡起了屁股,這個姿勢,聞天澤最是喜歡。

可等了半天,也沒見動靜。

沒有溫熱的掌心覆上腰側,沒有熟悉的呼吸拂過後頸。他皺了皺眉,迷迷糊糊地睜開眼,偏頭看去——

身下躺著的,是一張陌生的臉。

周牧也傻眼了。他瞪大了眼睛,整個人僵在床上,腦子裏“嗡”的一聲炸開。

他設想過很多種接近王浩然的方式,卻唯獨沒想過這一種。

他只知道王浩然和聞天澤是夫夫,可他從沒想過,聞天澤才是上面的那個。

他以為王浩然那樣高大英武的武將,該是掌控一切的一方。

他以為今晚等著他的,是被心上人占有的歡愉。

王浩然的酒意在一瞬間醒了個幹幹凈凈。他臉色青白交加,猛地直起身,“砰”一腳將周牧踹下了床。

那一腳踹在心窩上,周牧翻滾了兩圈,後背撞上桌腿,痛得蜷成一團,卻死死咬著唇,沒敢叫出聲。

“你是什麽東西?”王浩然的聲音不高,卻像摻了冰碴子:“誰準你上本將的床?”

周牧伏在地上,渾身發抖,冷汗涔涔而下。他張嘴想解釋,可喉嚨幹澀得一個字都擠不出來。

王浩然沒有再看他一眼,大步走到帳門邊,“唰”地掀開簾子,冷聲對外喊:“來人!把這個以下犯上的東西拖下去,關進柴房,明日一早押解回京,交由大理寺審問!”

帳外守夜的親兵楞了一下,探頭看見帳內跪在地上的周牧,又看見王將軍鐵青的臉色,不敢多問,連忙進來將人拖了出去。

周牧被架著往外走,經過王浩然身邊時,忽然擡起頭,紅著眼眶,聲音嘶啞:“將軍,末將只是……”

“只是什麽?”王浩然打斷他,轉過頭看著他,目光裏沒有一絲溫度:“只是趁人之危?只是不知廉恥?”

他每說一句,周牧的臉色就白一分。最後一句落下時,周牧整個人像被抽去了所有力氣,癱軟下去,被親兵拖走了。

王浩然站在帳門口,夜風灌進來,吹得他衣袍獵獵作響。他攥緊了拳頭,腦子裏只有聞天澤的臉。

他忽然很慶幸,慶幸自己今晚沒有醉死過去,慶幸自己睜開眼的那一刻看清了身下的人。

他轉身回到案邊,鋪開紙,研墨,提筆,給聞天澤寫信。

字跡有些潦草,卻一筆一劃寫得認真。

他沒有提今晚的荒唐事,只是寫了些瑣碎的日常——到了鳴沙關,天氣很好,這裏的豬肉比京城的好吃,火器營的兵很聽話,新來的幾個校尉都挺機靈。

信的末尾,他寫了一行字:“我想你了。等這批火器鑄完,我就回家。”

他將信紙折好,封入信封,喚來親兵:“八百裏加急,送去京城。”

親兵領命而去。王浩然吹熄了燈,躺在榻上,翻來覆去睡不著。

聞天澤聽說這件事時,正抱著小兒子在院子裏哄睡。來人把消息遞到他耳邊,他只聽了半句,臉色便沈了下來。他沒有摔東西,沒有罵人,只是把已經睡著的小兒子輕輕放進搖籃裏,然後站起身,一言不發地開始收拾行囊。

手還在抖。

大兒子跑過來拽他的衣角,喊“爹爹,爹爹”,他蹲下身,摸了摸孩子的頭,聲音平靜得不像自己:“爹爹出門一趟,很快回來。你乖乖的,聽奶娘的話。”

大兒子懵懵懂懂地點了點頭,又跑去追蝴蝶了。聞天澤起身,繼續收拾行囊,動作又快又利落,只是系帶子的手指一個勁兒地抖。

王浩然在鳴沙關見到聞天澤時,整個人都楞住了。

他剛在校場上驗收完一批火銃,一身的灰,臉上還有一道被風吹出來的紅印子,正舉著水囊喝水,遠遠便看見一道青衫身影穿過營門,大步朝自己走來。

“天澤!”他眼睛一亮,扔下水囊就迎了上去,激動得不行,完全沒註意對方那張冷臉:“你怎麽突然來了?大寶呢?”

他一邊說,一邊自然而然地伸手去接聞天澤懷裏抱著的小兒子。小兒子還睡著,胖乎乎的臉蛋壓出紅印子,王浩然低頭親了一口,笑得見牙不見眼。

聞天澤沒有說話。他就那樣冷冷地看著王浩然,看著他傻乎乎的笑容,看著他渾然不覺的模樣,心裏的火氣又竄高了幾分。

“我再不來,媳婦兒都要跑到別人床上了!”

王浩然笑容僵在臉上,終於反應過來。他看了看聞天澤的臉色,臉色“唰”地白了。

他慌忙一手抱著兒子,一手拽著聞天澤往營帳裏拉,簾子一落下,便將兒子輕輕放在榻上,轉過身,一把抱住了聞天澤。

“天澤,你聽我說……”王浩然的聲音又急又慌,把人箍得死緊:“我真沒做對不起你的事!那天我喝多了,把他當成了你,等他躺好我才發現不對,我一腳就把他踹下去了!真的!你信我!”

聞天澤任他抱著,沒有推開,也沒有回抱。

他閉了閉眼,深吸一口氣,才把那股翻湧的情緒壓下去。

他當然知道王浩然不會出軌,他信他。可他信的是王浩然,不是那些覬覦王浩然的人。

他只要一想到有人趁他不在,把主意打到了他的人身上,一想到那人甚至躺上了王浩然的床,他就恨不得親手把那人剁了。

“那個周牧,”聞天澤睜開眼,聲音冷得像淬了冰,“我不會放過他。”

王浩然連忙點頭:“對對對,不放過!你說了算!”

“還有,”聞天澤按住他的肩膀,把人推開一些,盯著他的眼睛:“以後不許再喝那麽多酒。”

“不喝了不喝了!”王浩然舉起手,信誓旦旦,“我發誓,以後一滴都不多喝。”

聞天澤看著他那副又慫又認真的模樣,心裏的那團火終於慢慢熄了。

他伸出手,把王浩然衣領上沾的灰拍掉,又替他整了整被風吹歪的領口,動作很慢,像是在做一件很重要的事。

那之後,王浩然果然長了心眼。

軍務應酬能推則推,實在推不掉也只喝三杯,多一滴都不碰。

後來幾年,王浩然和聞天澤又接連生了兩個兒子。

王浩然懷第四胎的時候,楚長瀟聽著來信都楞了。

這幾年他藥喝了,膳食調理了,肚子還是沒動靜。他已經不想這事了,把心思都放在教導長樂身上。

哪成想,那個王浩然,竟然能懷第四個?他莫名有些悶悶不樂。

到了晚飯時,拓跋淵發現楚長瀟不對勁。

他平日最愛吃的清蒸鱸魚,今日一口沒動,筷子在魚身上戳了戳,便放下了。臉色也不太好,有些發白,眉心微微蹙著。

“怎麽了?”拓跋淵放下筷子,伸手探了探他的額頭:“哪裏不舒服?”

楚長瀟搖了搖頭,正要說什麽,忽然臉色一變,偏過頭,捂著嘴幹嘔了一聲。

“嘔——”

“來人!快傳太醫!”拓跋淵猛地站起身,聲音都變了調,一邊替楚長瀟拍著後背,一邊沖著門外喊:“快!讓太醫跑著來!”

太醫幾乎是被董七拎著跑進乾清宮的,氣喘籲籲,帽子都歪了。

他跪在榻邊,三根手指搭上楚長瀟的脈搏,起初面色如常,漸漸地,眉頭微微擰起,又松開,眼睛裏慢慢浮起一層亮光。

“恭喜陛下!恭喜君後!”太醫松開手,跪直身子,聲音都在發顫:“君後這是……喜脈!”

殿內安靜了一瞬。

拓跋淵僵在原地,像是沒聽清,嘴唇翕動了一下,卻發不出聲音。他低下頭,看著楚長瀟。楚長瀟也楞住了,睜大眼睛看著太醫,又低頭看著自己平坦的小腹,眼眶忽然就紅了。

“你……你說什麽?”拓跋淵的聲音嘶啞,像是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

太醫重重叩首,一字一句清清楚楚:“君後已有身孕,約兩月有餘。脈象沈穩,胎象穩固。”

楚長瀟靠在他肩頭,兩人抱住,幾乎喜極而泣。

太醫識趣地退了出去,殿門在身後輕輕合攏。乾清宮裏安安靜靜的,只有窗外隱隱的風聲,和兩個緊緊相擁的人。

這一刻,所有的等待、所有的藥、所有的失望和期盼,都值了。

正文結束,後續為番外,有關於孩子之間的故事和之前寫的爺爺奶奶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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