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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3章 你讓我緩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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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3章 你讓我緩緩

抱著抱著,拓跋淵就幹脆將人打橫抱起,大步流星地往乾清宮走去。

楚長瀟被他箍在懷裏,掙了兩下沒掙開,索性由著他去了。將近一個月沒見,他知道這人是想他想瘋了。

可他也有好多話想說。想問長樂這些天乖不乖,想問朝堂上那些塞人的折子是怎麽回事,想問這份密報他是什麽時候查到的,想問……

“唔——”。

楚長瀟想說話,拓跋淵卻親了上去。

楚長瀟好不容易逮著個空隙,偏過頭喘了口氣,聲音發飄:“你故意的是不是?不想讓我過問前朝之事?”

拓跋淵追著他的唇又吻了上來,含糊道:“完事再聊。”察覺到楚長瀟又想開口,他又補了一句:“或者,邊做邊聊。”

楚長瀟乖乖閉了嘴。他太了解這個人了——這種時候聊天,他根本什麽都聽不進去。

燭火搖曳,近一個月沒見的思念全化在了這一場糾纏裏。

拓跋淵的吻從他的唇一路向下,帶著不容拒絕的占有。

拓跋淵突然擡起頭,垂眸打量著楚長瀟。

“怎麽了?”楚長瀟被他看得有些莫名。

拓跋淵沒說話,目光盯著楚長瀟胸口。

那些他之前留下的痕跡,幾乎全消下去了,皮膚光潔如初,像是什麽都不曾發生過。他眉頭擰了一下,低下頭,在他肩窩處又落下一口。

——他要重新留下痕跡。

楚長瀟吃痛,悶哼一聲,想推開他。

“別動。”

楚長瀟咬著唇,忍著沒再動。

---

好不容易結束了一輪,楚長瀟癱在榻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氣,腦子裏嗡嗡的。

他緩了片刻,偏過頭,看著身旁那個正盯著自己、眼神還帶著幾分不滿足的人,張了張嘴,正想和他說說奏折的事——

拓跋淵卻又要再來。

“停!停!”楚長瀟眼疾手快,一把按住他的肩膀,聲音還帶著事後的沙啞:“你讓我緩緩。”

拓跋淵俯在他上方,看著他微微泛紅的臉頰、水光瀲灩的眼睛,瞇了瞇眼,語氣裏帶著幾分控訴:“這麽久不見,你都不想我。”

楚長瀟看著他微微下垂的嘴角,擡手捧住拓跋淵的臉,拇指輕輕摩挲著他的顴骨,低聲道:“想。”

拓跋淵的眼睛微微亮了一下。楚長瀟松開手:“但你真的該讓我緩緩。”

拓跋淵沒有應聲,只是低下頭,在他耳邊輕輕落下一吻,然後躺回他身側,把人攬進懷裏。他沒有再動,就這樣抱著,下巴抵在楚長瀟發頂,安安靜靜的。

過了許久,楚長瀟感覺到那人的呼吸漸漸平穩,才輕聲開口:“禮部的折子,你打算怎麽回覆?”

拓跋淵閉著眼,聲音懶洋洋的:“駁回去。以後再有這樣的折子,見一封駁一封。”

“呵,每天看這樣的折子,煩透了吧。我倒是有個好方法。”

拓跋淵挑眉看他,等著他往下說。

“前段時間,有幾個人不長眼,羞辱長楓和葉譚卿。我讓人以你的名義送去了信,說是邀請他們來參加秋獵。到時,你把那些遞折子的大臣也一並叫來。”

拓跋淵眼底浮起笑意,沒有問他要做什麽,只是點了點頭:“都聽你的。”

楚長瀟笑了笑,沒有解釋自己打算怎麽收拾那些人。

他換了個話題,聲音放軟了些:“長楓生了對龍鳳胎。他說將來要讓我教小侄子習武。”

他看了一眼拓跋淵,那人沒有接話,他便繼續往下說:“若是我們也有個兒子,給長樂作伴,是不是挺好?長樂畢竟是女孩,那些大臣無非就是覺得你後繼無人,才會一直催。”

他說這話時,手指無意識地繞著拓跋淵的衣帶,語氣聽起來隨意,耳朵尖卻悄悄紅了。

拓跋淵沒有立刻回答。他沈默了片刻,伸手握住楚長瀟繞著他衣帶的手指,輕輕捏了捏,聲音低下來:“這事,再說吧。”

楚長瀟一怔。他原本以為自己提出想再要一個,這人會高興的很,可拓跋淵的反應卻出乎意料地平靜。

他擡起眼,狐疑地看著拓跋淵,眼裏的光暗了暗。

拓跋淵嘆了口氣,將他的手握在掌心裏,拇指輕輕摩挲著他的手背,低聲道:“瀟瀟,不是我不想要。是此事……急不得。”

楚長瀟眉頭微蹙,等著他繼續。

“之前你喝下的毒藥,雖然已解,可對你的身體還是有損傷。不然為何那時你又要喝藥又要泡浴,比別人多費了那麽多功夫?”

楚長瀟的眉頭慢慢擰緊了。難怪生完長樂後,兩人一直沒有避孕卻一直也沒中過,而且懷長樂時也是折騰了許久,才終於有孕。

當初讓對方避孕,真是個笑話。

他低下頭,看著兩人交握的手,拓跋淵的拇指還在他手背上輕輕摩挲。

他忽然想起那段喝藥的日子,想起白知玉替他針灸時擰緊的眉頭,想起拓跋淵每次端藥進來時小心翼翼的神情——那時他以為是這人太想要孩子,如今想來,或許從一開始,拓跋淵就知道他的身體不易受孕,只是不肯告訴他。

“你的意思是,我傷了根基,怕是再難有孕?”楚長瀟聲音有些澀,他頓了頓,把那句“永遠不會有”咽回了肚子裏,只問出這一句。

拓跋淵將他的手握得更緊了些,掌心溫熱:“你別給自己太大壓力。反正有長樂,我就已經很知足了。我們就順其自然,若是有,當然最好。”

楚長瀟垂下眼,沈默了很久。他不想生是一回事,不能生,又是另一回事。

他悶悶地點了點頭,把臉別到一邊去,不讓拓跋淵看到他泛紅的眼眶。

“瀟瀟,”拓跋淵的聲音從他頭頂傳來,低低的,帶著幾分哄勸的意味:“咱們還有長樂。你看她多好,又白又胖,見人就笑。等她再大些,你教她習武,行不行?”

楚長瀟沒有應聲。過了好一會兒,他悶悶地說了一句:“她是個女孩。”

拓跋淵失笑,低頭看著他,眼底帶著幾分無奈:“女孩怎麽了?女孩就不能習武了?朕的女兒,想做將軍做將軍,想做皇帝做皇帝。誰規定女孩只能繡花?”

楚長瀟的眼眶又紅了。他沒有反駁,也沒有點頭,只是把臉埋進拓跋淵胸口,聲音悶得幾乎聽不清:“我不想她受苦,總不能到時讓女兒去軍營。”

拓跋淵沈默了片刻,才低聲道:“我明白你的顧慮。”

他沒有再提順其自然的話,也沒有安慰楚長瀟“你還年輕”之類的場面話。只是抱著他,一下一下地拍著他的後背,像哄長樂睡覺那樣,耐心而溫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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