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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8章 還有不開眼的敢來劫我的馬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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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8章 還有不開眼的敢來劫我的馬車

出發前,楚長瀟去看了長樂。小家夥正睡得香甜,小臉粉撲撲的,小手攥成拳頭舉在耳邊。

他俯身,在女兒額上落下一吻,又輕輕碰了碰她的小手。長樂似乎感覺到什麽,動了動手指,卻沒有醒。

拓跋淵站在一旁,看著這一幕,沒有上前。昨夜他幾乎沒睡,眼下泛著淡淡的青黑。他不想再說什麽挽留的話,說了也沒用。

楚長瀟看了他一眼,沒有拆穿他紅紅的眼眶。

馬車轆轆駛出宮門。楚長瀟掀開車簾回望,拓跋淵站在城樓上,明黃色的龍袍在晨光中格外醒目,他沒有揮手,只是靜靜地站著,像一尊石雕。

楚長瀟放下簾子,靠回車壁,閉上了眼。

清風和明月騎馬跟在車旁,一路無言。

馬車轆轆南行,官道兩旁綠蔭漸濃。

楚長瀟靠在車壁上,車外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夾雜著清風厲聲喝問:“什麽人!”

話音未落,數支利箭破空而至,“咄咄”釘在馬車廂壁上,箭尾嗡嗡震顫。

清風揮劍撥開幾支,明月已翻身下馬,拔刀護在車轅前側。

“有埋伏!”清風的聲音壓得極低,帶著緊繃的寒意。

楚長瀟掀開車簾一角,目光掃過前方密林——林間人影綽綽,約有三四十人,衣著襤褸卻手持制式彎刀,進退之間頗有章法。他眉心微動,忽然低低笑了一聲。

“倒是沒想到,”他松開簾子,慢條斯理地整了整袖口:“還有不開眼的敢來劫我的馬車。”

話音未落,他身形飛快掠出車外。

清風明月只覺眼前一花,那道玄色身影已然落在車頂之上。

楚長瀟足尖輕點車蓋,借著那股彈力淩空而起,右手在腰間一抹——長劍出鞘,寒光如匹練橫空,將迎面射來的三支箭矢從中斬斷。斷箭在空中打著旋兒跌落,他已然落在人群之中。

為首那人面覆黑巾,露出的眉眼陰鷙,彎刀裹著勁風劈來。

楚長瀟側身避開,劍尖順勢劃過那人手腕,血珠飛濺,彎刀應聲落地。

那人慘叫一聲,踉蹌後退,楚長瀟卻不看他,劍鋒一轉,反手刺向身後偷襲之人的肩胛——不致命,卻讓其整條手臂瞬間失了力氣。

“說,誰派你們來的?”他的聲音不大,卻清清楚楚壓過了廝殺聲。

那人咬著牙,惡狠狠地瞪著他,忽然扯下面巾,露出一張布滿刺青的臉。

楚長瀟眸光一凜——戎羌。是戎羌的殘餘勢力。

他心頭微沈,面上卻不露分毫,只是手腕一翻,劍尖抵住那人咽喉,語氣淡得像在說今日天氣:“你們的將領都死了,你們不去逃命,反倒來劫我?誰給你們的膽子?”

那人嘶聲吼道:“楚長瀟!你助紂為虐,滅我族邦,今日便是你的死期!”他猛地從靴中拔出匕首,直刺楚長瀟心口。

楚長瀟眼底掠過一絲冷意,不退反進,左手閃電般扣住那人持刀的手腕,輕輕一擰,“哢嚓”一聲脆響,腕骨脫臼,匕首落地。

與此同時,他右腿橫掃,踢翻兩名從側翼撲來的匪徒,長劍在空中劃出一道圓弧,劍風掃過,三人齊齊倒飛出去,撞在樹幹上,口吐鮮血。

剩下的戎羌人見勢不妙,面面相覷,已有退縮之意。

楚長瀟卻不打算放過——他腳尖挑起地上的一柄彎刀,左手接住,雙刀齊出,身形如鬼魅般在敵群中穿梭。

刀光劍影間,不是殺人,而是斷筋、卸骨、挑破手筋,每一下都精準得令人膽寒。

慘叫聲此起彼伏,不到一盞茶的功夫,三四十人已盡數倒地,無人能再握刀。

楚長瀟收劍入鞘,袖口甚至未沾一滴血。

他垂眸看著滿地哀嚎的戎羌人,淡淡吩咐道:“綁了,送到最近的官府。審出幕後主使。”

清風明月這才回過神來,連忙應聲,手腳麻利地捆人,又分出人手去報官。

楚長瀟翻身上馬,撣了撣袖口並不存在的灰塵,回頭看了一眼漸近的暮色:“走吧,別誤了行程。”

清風明月押著俘虜送去官府,約定在下一處驛站匯合。

馬車繼續前行,楚長瀟靠回車壁,仿佛剛才那點插曲根本不足為奇。

暮色四合時,清風明月押著俘虜趕了上來。楚長瀟沒多問,只吩咐加快速度。此後一路再無波折。

三日後,馬車駛入望京城。

城門口早有楚府的下人候著,見了楚長瀟的車駕,連忙跑回去報信。待馬車在楚府門前停下時,楚長楓已經挺著碩大的肚子站在臺階下等了。

“哥!”楚長楓眼眶一紅,上前兩步。

葉譚卿急忙扶住他:“你慢點,慢點……”

楚長瀟掀簾下車,看著弟弟那圓滾滾的肚子,嚇了一跳。雙胎果然不同,肚子比他當初臨產時大了不少。

他快步上前,扶住楚長楓另一只手臂,上下打量了一番,眉頭微皺:”長楓,最近有沒有好好吃飯,睡得好嗎?“

楚長楓嘿嘿一笑,抓著哥哥的手不肯松開:“哪都好,吃得好,睡得好,我都胖了。”

葉譚卿在一旁默默翻了個白眼——那叫胖?那是水腫。

不過他沒有拆穿,只是笑了笑,拱手行禮:“大哥一路辛苦。”

楚長瀟點了點頭,目光在他臉上停了停,見他眼下有青黑,便知這些日子照顧長楓沒少受累。他沒有多說什麽,只是拍了拍葉譚卿的肩膀:“辛苦你了。”

葉譚卿楞了一下,隨即笑了,那笑容裏有幾分如釋重負,又有幾分被認可的歡喜。

他連忙側身引路:“大哥先進屋,別站在風口裏。”

楚長瀟扶著楚長楓往裏走,楚長楓挺著肚子走得慢,他便也跟著放慢腳步。

兄弟倆並肩穿過回廊,誰都沒有說話,可那股默契和牽掛,都在彼此的步履間了。

進了正廳,楚母已經迎了出來。

她一見楚長瀟,眼眶就紅了,拉著他的手上下打量。

楚父坐在上首,端著茶盞,面色如常,只是眼角的皺紋比上次見時又深了些。楚長瀟一一行了禮,在楚長楓身邊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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