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84章 床下聽你的,床上聽我的

關燈
第284章 床下聽你的,床上聽我的

“你當你和王浩然能相提並論啊?咱倆努力了多久才有了長樂,你又不是不知道。”

楚長瀟瞪著他:“總之,就是不行!”

拓跋淵看著他瞪圓的眼睛、微微嘟起的唇,心裏那點火燒得更旺了。

他懶得再爭,俯身堵住了那張還在說著“不行”的嘴。這個吻來得又急又烈,帶著不容拒絕的霸道。

楚長瀟被他吻得呼吸紊亂,腦子裏一片空白,起初還想著掙紮,後來見對方不再提那事,以為他是答應了,便也放松下來,任由他親著。

可到了最後關頭,拓跋淵還是不顧他的阻攔,偏要內設。

“騙子!”楚長瀟一把推開他:“剛剛你不是說好了!”

拓跋淵被他推得翻了個身,仰面躺在榻上,摸了摸鼻子,心虛了一瞬,卻還是嘴硬:“誰同你說好了?這事沒得商量。”

他側過身,伸手把人攬進懷裏,下巴抵在楚長瀟發頂,聲音低沈而篤定:“床下我可以順著你,聽你的;到了床上,你得聽我的。”

楚長瀟氣得踹了拓跋淵一腳,拓跋淵紋絲不動,也不改口。

他對楚長瀟有一種近乎偏執的占有欲,更何況此事關乎他未來的“性福”,他萬萬不肯妥協。

兩人洗漱過後,誰也沒主動開口說話。

往日裏總是相擁而眠、軟語溫存的兩個人,今夜出乎意料地背對背躺著,中間隔著一道無形的墻。

燭火燃盡了,月光從窗欞漏進來,將兩道沈默的影子投在墻上,誰也不肯先翻過身來。

一連幾日,兩人誰也不肯先低頭。

拓跋淵上朝時面色沈郁,周身氣壓低得嚇人,群臣戰戰兢兢,生怕哪句話不對觸了天子的黴頭。

楚長瀟則日日往將軍府跑,早出晚歸,連知書都看得出君後是在躲著陛下。

這一日,季行之和王浩然在將軍府等到了楚長瀟。

兩人對視一眼,都想勸勸,又不知從何開口。楚長瀟看得出他們的心思,卻不提自己為何與拓跋淵置氣,只是看了看季行之,又看了看王浩然,忽然開口:

“浩然,你說我和陛下若是有了矛盾,你會幫誰?”他頓了頓,瞥了一眼季行之:“你不用看行之,我相信行之會站在我這邊。你且說說你的想法。”

王浩然傻眼了。這問題,跟問“你爹你娘離婚了你跟誰”有什麽區別?

他東張西望,假裝在看院中的花木,試圖蒙混過關。

“別看了,聞天澤又不在這。”楚長瀟靠在椅背上,語氣淡淡的,像是在聊今日天氣:“我就隨意和你聊聊。”

王浩然知道躲不過了,訕訕地笑了笑,撓了撓後腦勺,一臉憨厚:“哈哈,君後您可真會開玩笑。我可記得當初在鳴沙關,您親口跟我說——你們夫夫一體,您來就是他來。這話我可一直記在心裏呢。”

這話一出,季行之忍不住彎了彎唇角。

楚長瀟也被噎了一下,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倒是會說話。他放下茶杯,戲謔道:“你如今跟聞天澤倒是學到不少精髓。”

王浩然嘿嘿一笑,撓了撓頭,也不否認。

他往前湊了湊,壓低聲音,換了一副語重心長的口吻:“唉,要我說,這夫夫之間有什麽事,說開不就好了?何至於此?”

楚長瀟聽到這話,臉色微紅,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杯沿。

季行之見狀,知道自己不宜多待,便識趣地起身:“將軍,茶涼了,我再去沏壺茶。”說完,不等楚長瀟應聲,便轉身出了門。

門合攏,屋內只剩兩人。

楚長瀟沈默了片刻,才開口,聲音低低的,帶著幾分難以啟齒的別扭:“唉,就是……就是……你和聞天澤,和諧嗎?”

王浩然一開始沒反應過來,端著茶杯正要喝,聽見這話楞了一瞬。

他擡起頭,看見楚長瀟那張微微泛紅的臉,看見他躲閃的眼神,腦子裏“叮”的一聲,忽然就明白了——此和諧非彼和諧。

“咳咳咳……”他被茶水嗆了一口,咳了好幾聲才緩過來,瞪大眼睛看著楚長瀟:“不是,將軍,這……這……莫非,陛下他?”

他欲言又止,眼神裏滿是“我懂了”的暧昧。

楚長瀟看他的眼神就知道他誤會了,連忙擺手:“不是,你想到哪去了!”

“我可什麽都沒說!”王浩然趕緊撇清關系,一臉無辜:“那你說的是什麽事?”

楚長瀟深吸一口氣,像是下了很大的決心,才悶聲道:“唉,就是,在此之前沒人知道這生子丹還能生第二個。我本來和拓跋淵約定好只生一個,所以便想有些……有些措施。結果我倆就因為這,吵起來了。”

王浩然楞了一瞬,隨即“噗”地笑出聲來,笑得前仰後合,眼淚都快出來了:“不是,你倆還能因為床上這點事吵起來?”

他一邊笑一邊拍大腿:“我還以為是你對陛下欲求不滿呢——”

話沒說完,楚長瀟一個眼刀飛過來,王浩然的笑聲戛然而止,慌忙收斂表情,正襟危坐,幹咳了兩聲:“咳……不是,我的意思是,他對你有占有欲不是很正常嗎?若是我夫君對我沒興趣,我才難受呢。”

他頓了頓,語氣認真了幾分:“他愛你,才會那麽對你。”

楚長瀟實在聽不下去了。他今天真是犯了蠢,才會找這個戀聞腦談論這些。

他站起身,拍了拍衣袍,面無表情地往外走。

王浩然在身後喊:“將軍!您去哪兒?”

“回宮。”

王浩然楞了一下,隨即笑了,沖著那道背影喊:“說開了就好了!別冷戰了!”

楚長瀟頭也沒回的應:“知道了。”

楚長瀟走出將軍府,夜風迎面撲來,帶著初秋的涼意。他沒有坐馬車,只讓知書遠遠跟著,自己沿著長街慢慢往宮城的方向走。

街上已沒什麽行人,偶爾有巡夜的士兵經過,認出他來,慌忙跪下行禮。他擺了擺手,腳步未停,腦子裏亂糟糟的,全是王浩然方才那句話——“他愛你,才會那麽對你。”

他知道王浩然說得對。

拓跋淵那個人,對旁人從不這樣計較。

他可以在朝堂上殺伐決斷,可以在戰場上冷酷無情,可唯獨對他,總是笨拙又固執。

不是不懂退讓,是有些事,他退不了。比如床上的事。

比如那句“床下聽你的,床上聽我的”。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