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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9章 都怪這雙不爭氣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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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9章 都怪這雙不爭氣的手

話說完,他的臉紅得像煮熟的蝦子,眼神飄忽,不敢看楚長瀟。

楚長瀟一楞,沒想到對方竟然看上了自己的丫鬟。

“這......”他微微挑眉:“這事我做不了主。我得先問問春桃的意思。雖說她是我的侍女,可婚姻大事,沒道理我一手包辦。等我問過她,若是有意才行。”

“哎!”祝星辰一拍大腿,臉上笑開了花,“有你這句話就行!”

他連忙從懷裏掏出一個小盒子,塞到楚長瀟手裏,撓著頭道:“這是我前兩日買的簪子,也不知春桃姑娘能不能喜歡。您幫我送給她,就說是我的一點小小的心意。”

楚長瀟低頭看了看手中的錦盒,又擡頭看了看祝星辰那副殷勤又緊張的模樣,忍不住輕笑出聲。

沒想到這大老粗,還懂得給姑娘買簪子。

“你都到我院中了,何必讓我再轉送?”他將錦盒遞回去:“我正好困了,要去歇一會兒。不如你自己過去跟春桃說吧。”

話畢,他擡手往不遠處一指。

廊下,春桃正端著茶盤經過,似乎察覺到這邊的動靜,腳步微微一頓。她擡眸望過來,正對上楚長瀟和祝星辰的目光。

下一瞬,她的臉騰地紅了。

那紅暈從臉頰一路蔓延到耳根,她慌忙低下頭,恨不得把整個人縮進茶盤後面,腳步匆匆就要往一旁躲。

祝星辰眼睛一亮,當即大步流星地躥了過去。

“春桃姑娘!等等我!”

楚長瀟站在原地,看著那道魁梧的身影眨眼間就“閃現”到了春桃面前,將人家姑娘攔了個正著。

他無奈地搖了搖頭,唇角卻帶著笑意。

揉了揉有些酸軟的腰,他轉身往寢殿走去。

——補覺要緊。

至於那邊的事,隨他們去吧。

那邊,祝星辰小心翼翼地蹭到春桃面前,一張臉漲得通紅,連耳根子都燒了起來。

“春、春桃姑娘......”他的聲音都在發顫:“好、好久不見。”

春桃擡起頭,見是他,微微一楞,隨即規矩地福了福身:“祝將軍安。”

“別、別叫將軍!”祝星辰連連擺手:“叫星辰就行!”

他說著,哆哆嗦嗦地從懷裏掏出那只錦盒,雙手捧著遞到春桃面前。

那平日裏揮舞著兩個大鐵錘都穩如泰山的手,此刻卻像篩糠似的抖個不停。

他越是想穩住,手越是抖得厲害——

“啪嗒。”

錦盒從手中滑落,掉在地上。

“哎!”祝星辰慌忙蹲下身去撿。

春桃也下意識地蹲下幫忙。

兩人同時低頭,腦袋結結實實地撞在了一起。

“砰!”

“哎喲!”春桃捂著額頭,一個重心不穩,仰面翻倒在地。

祝星辰拿著錦盒站起身,就聽見春桃那聲驚呼,低頭一看,人家姑娘正四仰八叉地躺在地上,捂著額頭,人仰馬翻。

他嚇得魂飛魄散,連忙去扶人:

“春桃姑娘!你沒事吧?撞哪兒了?疼不疼?”

春桃被他扶起來,拍了拍身上的灰,臉早已紅得像熟透的柿子。她低著頭,不敢看他,聲音細若蚊蚋:

“沒、沒事......奴婢沒事......”

她說完,轉身就要走。

“等一下!”祝星辰情急之下,一把拉住了她的胳膊。

春桃渾身一僵,腳步頓住。

祝星辰連忙松開手,又彎腰撿起那只錦盒,重新遞到她面前,結結巴巴道:

“春、春桃姑娘,這個......這個簪子是我無意中看到的,覺得很適合你......送給你。”

春桃看著那只遞到眼前的錦盒,咬了咬唇,連連擺手:

“不可不可!祝將軍,奴婢只是太子妃院內的下人,這於理不合。您還是自己留著吧。”

說完,她掙開祝星辰的手,頭也不回地跑了。

“春桃!春桃姑娘!”祝星辰在身後喊了兩聲,卻只看見那道纖細的身影越跑越遠,轉眼就消失在回廊盡頭。

他楞在原地,手裏還捧著那只沒送出去的錦盒,懊惱地跺了跺腳。

——都怪這雙不爭氣的手!

祝星辰郁悶極了。

他坐在屋裏,看著手裏那只沒送出去的簪子,翻來覆去地看,越看越覺得春桃一定是沒看上自己。

不然怎麽會跑得那麽快?

不然怎麽會說什麽“於理不合”?

分明就是嫌棄他。

他把簪子往桌上一扔,仰頭灌了一大口酒。

一連幾日,他都告假躲在家裏,不出屋,不見人,就那麽把自己關在屋裏喝悶酒那簪子被他拿起來又放下,放下又拿起來,都快盤出包漿了。

祝母見兒子這副模樣,心都碎了。

她端著飯菜去敲門,兒子不應;她隔著門問話,兒子不答。只聽見裏頭時不時傳來一聲長嘆,和酒壺碰撞的悶響。

她拉著祝老將軍的袖子,眼淚汪汪:“老爺,你快想想辦法啊!星辰這孩子從小沒心沒肺的,什麽時候這樣過?”

祝老將軍被他夫人磨得沒辦法,只得趁著早朝結束後,硬著頭皮攔住了拓跋淵。

“太子殿下,老臣鬥膽,想問問星辰的事。”

拓跋淵腳步一頓,挑眉看他:“星辰?他怎麽了?說起來,他都告假好幾日了。”

祝老將軍嘆了口氣:“唉,老臣也不知啊。自從上次他去了太子府,回來就一副失魂落魄的樣子。殿下竟也不知因為何事?”

拓跋淵楞了楞,仔細回想了一下。

前些日子……祝星辰來過太子府……好像是去找過瀟瀟......

他忽然想起來了。

瀟瀟好像跟他提過一嘴,說祝星辰看上春桃了,跑來找他幫忙。

可當時他正忙著和瀟瀟研究“子嗣大業”,根本沒過腦子,隨口應了一聲就過去了。

沒成想,祝星辰這小子竟然這麽上心?

“祝老將軍,”拓跋淵拍了拍他的肩膀,“我大概知道是因為何事了。您回去告訴星辰,晚間讓他來燕春樓一聚。”

祝老將軍眼睛一亮,連連拱手:“多謝殿下!多謝殿下!”

拓跋淵擺擺手,唇角微微揚起。

——倒要看看,這小子是怎麽把自己搞成這副德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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