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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4章 你是誰!你對我做了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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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4章 你是誰!你對我做了什麽!

眾人見拓跋珞由已無性命之憂,又見他與蘇燼明那點心思各自分明,便也不再多留。

拓跋淵起身,低頭看了看自己滿身血汙的衣袍,皺了皺眉:“我先去換身衣裳。”

楚長瀟點了點頭,隨眾人一同退出後殿,重返宴席。

宴席上,觥籌交錯依舊,笑聲震天。

祝星辰正抱著酒壇與幾名將領拼酒,季行之依舊安靜地坐在角落,王浩然不知何時蹭到了聞天澤身邊,正殷勤地給他斟酒。

楚長瀟和楚長楓兄弟二人尋了一處相對安靜的角落,並肩坐下。

“哥,我敬你。”楚長楓舉起酒杯。

楚長瀟看了他一眼,端起酒杯,與他輕輕一碰。

兩人飲盡,又各自斟滿。

天南海北地聊著,從兒時趣事到軍中見聞,從父母安康到往後打算。

楚長楓幾次欲言又止,想說什麽,可看了看自家兄長那張清冷的臉,又把話咽了回去。

楚長瀟也不追問。有些事,讓弟弟自己想明白,比他說一萬句都管用。

兩人刻意沒有提那兩個人——一個葉譚卿,一個拓跋淵。

可他們不知道的是,此刻那兩個人,正坐在宴席的另一端,喝得熱火朝天。

——

拓跋淵換了一身玄色常服回來,目光在宴席上掃了一圈,沒看見楚長瀟,倒看見了獨自坐在角落的葉譚卿。

他想了想,擡腳走了過去。

“葉兄。”拓跋淵在他身邊坐下,親自為他斟滿一杯酒:“方才在後殿,多有得罪。這一杯,我敬你。”

葉譚卿微微一怔,隨即笑了:“殿下言重了。”

兩人對飲一杯。

拓跋淵又斟滿,正色道:“不管怎麽說,你救了珞由一命。這份恩情,我記下了。”葉譚卿看著他,目光裏多了幾分深意。他端起酒杯,與拓跋淵輕輕一碰:

“殿下客氣了。我說過,一家人不說兩家話。”

拓跋淵哈哈大笑:“好!一家人!喝酒!”

兩人你一杯我一杯,喝得甚是投機。那些送首飾、鬧誤會的舊事,在酒意中漸漸被沖淡,只剩下劫後餘生的慶幸與相逢一笑的釋然。

楚長瀟偶然擡頭,正看見那邊兩人推杯換盞、相談甚歡的模樣。

他眉頭微微一動,收回目光,看向身邊的弟弟。

楚長楓也看見了。

他的表情有些覆雜,嘴唇動了動,似乎想說什麽。

楚長瀟放下酒杯,站起身來。

“走。”他淡淡道。

楚長楓一楞:“去哪兒?”

楚長瀟沒有回答,只是擡腳往外走去。楚長楓連忙跟上。

兄弟二人尋了一處無人的偏殿,繼續喝酒。

遠離了那兩人,楚長楓似乎放松了些,話也多了起來。楚長瀟聽著他絮絮叨叨地說著這些年的經歷,偶爾應上一兩句,目光卻時不時飄向殿外的夜色。

——也不知那人喝了多少。

後半夜。

宴席散場,眾人酩酊大醉,被親衛們七手八腳地扶回各自的營帳。

拓跋淵也喝了不少,腳步有些虛浮,卻還記得自己的營帳在哪。他跌跌撞撞地走進去,往榻上一倒,連燈都懶得點。

——貼心的他,還記掛著葉譚卿,命人給那廝也準備了一頂營帳。

他閉上眼,昏昏沈沈正要睡去。

“吱呀——”

營帳的門忽然被推開了。

拓跋淵皺了皺眉,困得睜不開眼。

腳步聲跌跌撞撞地靠近,來人顯然也喝了不少。那腳步在榻邊停下,隨即——一個溫熱的身體猛地撲進他懷裏!

“唔!”拓跋淵被撞得悶哼一聲,下意識伸手扶住來人。

一股酒氣撲面而來。

拓跋淵酒意未消,迷迷糊糊地想:瀟瀟怎麽喝了這麽多?

他攬住那人的腰,低聲道:“瀟瀟,怎麽喝了這麽多?”

來人沒有回答,只是一個勁兒地往他懷裏鉆,腦袋在他胸口蹭來蹭去,口齒不清地嘟囔著什麽。

拓跋淵正想再問,那人忽然擡起頭,湊到他耳邊,含糊道:

“好娘子……幫為夫……更衣……”

拓跋淵渾身一僵。

什麽娘子?

他猛地睜開眼,酒意瞬間醒了大半!

“你是誰!”他厲聲道,“長瀟呢?”

懷裏的人嘰裏咕嚕不知說了些什麽,根本聽不清,只是一個勁兒往他懷裏鉆,手還不老實地摸上了他的胸肌,捏了捏。

拓跋淵額頭青筋直跳,一把將人推下了床榻!

他翻身下榻,踉蹌著摸到燭臺,點亮了燈。

昏黃的光暈驅散了黑暗,照亮了榻上那個人的臉——

楚長楓。

他的小舅子。

拓跋淵整個人都傻了。

楚長楓躺在榻上,衣衫淩亂,臉上泛著不正常的潮紅,嘴裏還在嘟囔著什麽“娘子”、“更衣”之類的胡話。

拓跋淵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

不對。

若楚長楓在他的營帳裏,那長瀟在哪?

他幾步上前,一把拉起楚長楓的衣領,用力晃了晃:

“長楓!長楓!醒醒!你看清我是誰!”

楚長楓迷迷糊糊地睜開眼,對上拓跋淵那張鐵青的臉,楞了一瞬,然後——

“嗝。”

他打了個酒嗝,沖拓跋淵露出一個傻乎乎的笑:

“娘子……你好兇……”

拓跋淵額頭青筋又跳了跳,深吸一口氣,咬牙道:

“我是你大哥的夫君!不是你的娘子!你大哥在哪!”

楚長楓眨了眨眼,似乎在努力理解這句話的意思。

然後他的表情漸漸變了。

從迷糊到茫然,從茫然到驚恐,從驚恐到——

“哇!”

他猛地推開拓跋淵,連滾帶爬地縮到榻角,雙手護在胸前,滿臉驚恐:

“你、你是誰!你對我做了什麽!”

拓跋淵:“……”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衣衫齊整,除了方才被摸的那一下,什麽都沒發生。

他又擡頭看向楚長楓——那人縮在角落裏,活像個被糟蹋了的小媳婦。

拓跋淵深吸一口氣,又深吸一口氣,勉強壓下想打人的沖動:

“楚長楓,你給我聽清楚——這是我的營帳!你自己喝多了跑進來,抱著我叫娘子!我什麽都沒做!現在,告訴我,你大哥在哪!”

楚長楓眨巴眨巴眼,似乎在努力回憶。

然後他的臉色更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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