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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 連太子之位都不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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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 連太子之位都不要了

拓跋淵猛地擡眼,眸光驟冷:“母後,兒臣已有正妃。”

“正妃?”皇後嗤笑一聲,一副恨鐵不成鋼的語氣:“一個男子,還曾是臨安的將軍,他能給你帶來什麽?是子嗣,還是朝堂支持?如今你剛經歷老三之亂,朝中對你質疑聲起,老四因救駕一事風頭正盛,連老二好歹也在外圍出了力!唯有你,為了那個楚長瀟,一再忤逆你父皇與哀家,南行涉險,招惹非議!”

她站起身,走到拓跋淵面前,語氣急促而痛心:“你父皇經此一嚇,龍體欠安,心思難免浮動。你如今最需要的,是穩住!是與母後的元氏一族聯姻,鞏固你的勢力!將來誕下流著元氏血脈的皇子,你的地位才能真正穩固!你為何就是不懂!”

拓跋淵迎視著母親灼灼的目光,臉上沒有任何動搖:“母後的苦心,兒臣明白。但兒臣不是種馬,無需靠聯姻、靠子嗣來穩固地位。若這太子之位,需要靠犧牲兒臣心意、靠娶一個不愛的女人來維系,那這太子,不當也罷。”

“你……你說什麽混賬話!”皇後氣得手指發顫:“為了那個男人,你連太子之位都不要了?你瘋了嗎!”

“兒臣沒瘋。”拓跋淵的聲音平靜得可怕:“兒臣只是知道,什麽該要,什麽不該要。元朝陽,兒臣不會娶。太子妃之位,只能是楚長瀟。至於子嗣……”他頓了頓:

“若天意眷顧,太子妃自然會為兒臣生養。若無,那也是兒臣與他的命數。”

“荒謬!男人生子!”皇後覺得兒子簡直執迷不悟到了極點,口不擇言道,“好,好!你既要一意孤行,那母後也明白告訴你!不娶元朝陽,得不到元氏全力支持,你這太子之位,絕坐不穩!你父皇那邊,哀家也不會再替你說話!你就抱著你那男太子妃,看看在這吃人的朝堂上,能走多遠!”

這是最後通牒,也是母子情分在權力與現實面前的冰冷撕裂。

拓跋淵看著母親因憤怒和失望而微微扭曲的端莊面容,心口像被冰碴劃過,鈍痛而麻木。

他緩緩跪下,向皇後行了最後一個大禮,聲音低沈卻清晰無比,回蕩在空曠的內殿:

“母後養育之恩,兒臣銘記。然道不同,不相為謀。若母後執意以此相逼,兒臣……別無選擇。好在,母後不止兒臣一個兒子。”

說罷,他不再看皇後瞬間慘白的臉色,起身,拂袖,轉身離去。

皇後踉蹌一步,扶住鳳椅的扶手,看著兒子消失在殿門外的身影,胸口劇烈起伏,最終化為一聲混雜著憤怒、失望與無盡悲涼的嘆息。

走出坤寧宮的拓跋淵,面沈如水,迎著宮道上的冷風,袖中的手緊握成拳,指甲深深掐入掌心。

來自朝堂的明槍,來自母族的暗箭,如今連最後的溫情面紗也被撕破。

這條路,比他預想的更加孤絕。

但他不會回頭。

東宮的方向,有一盞燈,或許還在等他。哪怕只是為了那一點暖光,他也必須在這荊棘路上,繼續走下去。

夜色已深,東宮書房內燭火如豆,映照出兩道相對而坐的身影。

桌上茶已涼透,卻無人有心續添。

拓跋淵將白日坤寧宮之事和盤托出,語氣平靜得仿佛在陳述一件與己無關的朝務,唯有說到:“母後不止我一個兒子”時,喉間微不可察地滯了一瞬。

他望著跳動的燭焰,眼底映著細碎的光,卻照不亮那片沈沈的晦暗。

拓跋珞由坐在他對面,聽完這番話,面色一點點沈了下去。

他垂下眼,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杯沿,良久,艱澀開口:“大哥……老三之事,是我預判失誤。我本以為他至少需三至五日才能調動起那般規模的私兵,沒料到他竟如此孤註一擲。若我能再快一些,哪怕早半個時辰……”

“珞由。”拓跋淵擡手打斷他,聲音裏沒有責備,只有歷經風浪後的平和與淡淡的疲憊:“有些事,人算不如天算。你已盡力,不必自責。”

拓跋珞由擡眼,對上兄長那雙寫滿倦意卻依舊沈靜的眼,喉頭哽住。

他明白,大哥不是在安慰他,是真的將此事放下了。

可越是如此,他心中那份愧疚便越是難以消解。

拓跋淵移開視線,望向窗外深不見底的夜色,聲音放得更緩,仿佛在說一件與自己不甚相關的事:

“母後不會善罷甘休。我拒了元朝陽,元氏那邊勢必寒心。她……可能會找你。”

拓跋珞由一怔:“找我?”

“嗯。”拓跋淵看向弟弟,神色平靜:“她需要一個新的、願意與元氏聯姻的皇子。你是她嫡出的次子,年紀合適,尚未娶正妃。若她開口,讓你娶元朝陽,你當如何?”

拓跋珞由楞住了,隨即連連擺手:“大哥,這可使不得!我、我哪是做太子的料!我閑散慣了,你讓我管管軍務、出出主意還行,讓我日日坐朝批折子、應付那些老狐貍——不出三日,我非瘋了不可!”

更何況,娶了元朝陽,他與蘇燼明只怕是徹底了斷了。

拓跋淵難得見他這般窘態,唇角微微牽動,算是笑過。可那笑意太淺,轉瞬即逝。他靠在椅背裏,揉了揉眉心,聲音低沈:

“所以你不願。我也不願。可母後的意思很明白:不娶元朝陽,便難再得元氏之助。不得元氏之助,這太子之位,便如沙上之塔。”

他頓了頓,語氣裏透出一種近乎認命的平靜:“珞由,若真有那一日,這位置……或許真的只能交予你。”

“大哥!”拓跋珞由騰地站起身,急聲道,“你怎能這般想!母後不過是與你一時置氣,待過些時日,她自會明白你的心意。這太子之位,除了你,還有誰能勝任?”

他繞到拓跋淵面前,難得地收了所有玩世不恭,語氣急切而懇切:

“大哥,你自己不當太子,倒是想得輕松。可你如今不是一個人了——你有沒有想過楚長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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