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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有哪次沒讓你爽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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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有哪次沒讓你爽到?

半晌,楚長瀟對比的動作停了下來。

他緩緩直起身,指腹無意識地擦過臂上新添的傷口,帶來一陣刺痛。

結論已然清晰無誤——那烙印在肌膚深處的齒痕特征,新舊交疊,分明出自同一人之口。

也就是說,昨夜那個在他身上留下無數印記、與他糾纏至深的人……

確確實實,就是眼前這個笑得一臉莫測的北狄太子,拓跋淵。

心頭那點關於“糟蹋了無辜女子”的沈重疑慮雖散去,卻陡然被另一種更尖銳的難堪與憤怒取代。

他攥緊袖口,遮住臂上那圈新鮮的、帶著血絲的印記,仿佛如此便能一並抹去那些烙在皮膚與記憶深處的糾纏證據。

“我有話問你,”他擡眸,目光如淬了霜的劍鋒,直刺拓跋淵,“你最好據實以告,一字不虛。”

拓跋淵收斂了先前那副玩味姿態,正色頷首:“你問。”

“你先前——可曾對我用過強迫手段?”楚長瀟聲音不高,卻字字斬釘截鐵,是質問,更是已然在心中敲定的結論。

他絕不相信,驕傲如自己,會甘願雌伏於敵國太子身下。

拓跋淵聞言,眼底閃過一絲覆雜的晦暗,他嘆了口氣,語氣竟帶上了幾分無奈的誠懇:“瀟瀟,這一點,你當真冤枉我了。昨夜……確是兩情相悅。你被臨安那昏君賜下毒酒,內力盡失,是我求來國師秘藥,才將你內力恢覆,重續經脈。誰曾想,那丹藥服下,你竟記憶全失,轉身便走,害我尋得好苦。”

“拓跋淵!”楚長瀟厲聲打斷他的溫情脈脈,向前逼近一步,周身氣壓驟低:“休要顧左右而言他!我問的是全部——從最初至今,你敢說你未曾脅迫過我分毫?未曾以勢壓人,以利相誘,甚至……以我身邊之人性命相挾?!”

最後一句,幾乎是他基於自身性格與處境推演出的、最合理的“真相”,問出口時,帶著他自己都未察覺的一絲緊繃。

室內燭火猛地一跳。

拓跋淵迎著他幾乎要燃燒起來的目光,沈默了片刻。那沈默短暫,卻重若千鈞。終於,他緩緩呼出一口氣,向來深沈難測的眼眸裏,浮現出坦蕩。

“是。”他吐出一個字,承認得幹脆,卻又急急補充,語氣竟染上幾分不易察覺的委屈與強勢交織的覆雜:“我承認……新婚當夜,我確實……未曾顧及你意願。可除此之外,後來哪一次,我不是順著你、哄著你?我拓跋淵若要強迫一人,何須等到今日?再說我又有哪次沒讓你爽到?”

楚長瀟被他這番半是認錯、半是表功的詭異辯白堵得一滯,臉上紅白交錯,羞惱更甚。

這混賬……竟將這般私密之事,說得如此……理所當然!

“你倒是巧舌如簧。”楚長瀟冷哼一聲,側過臉去:“前塵舊事,我既已不記得,暫且可以不與你計較。但從今往後——”

他轉回頭,目光如定風石般沈穩冷冽:“你我之間,當劃清界限,井水不犯河水。你後院那些鶯鶯燕燕,還有你那位‘好表妹’,若再敢舞到我面前,休怪我下手不知輕重。”

拓跋淵眉頭一挑,立刻澄清:“那三位才人,是父皇硬塞入府的擺設,孤從未碰過。至於表妹……你是指元朝陽?她今日來過?”

他語氣微沈,顯然不悅。

“不然你還有幾位表妹?”楚長瀟語帶譏諷:“不就是那位與你早有婚約的‘良配’。我實在想不明白,你既有婚約在身,又何苦大費周章,娶個男子回來,平白惹人非議。”

“婚約?”拓跋淵像是聽到了什麽荒謬之事,嘴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

“那不過是我母後為穩固外戚權柄的一步棋罷了,何曾問過我願意與否?他們盼著她將來誕下流著元氏血脈的皇子,好讓權柄更固。可若真如此,外戚勢大,日後朝堂之上,孤只怕更要處處受制,成了真正的傀儡。”

他目光灼灼地看向楚長瀟,話鋒裏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懇切與自嘲:“這樁‘良緣’,誰訂的,便讓誰去娶好了。”

“你不必同我解釋這些。”楚長瀟別開視線,語氣硬邦邦的,似是不願卷入這皇室糾葛:“你要娶誰,與我何幹?我‘欠’你十座城池。此事我記下了。他日沙場之上,我自會替你打回來。”

這話說得斬釘截鐵,仿佛一筆即將清算的債務,將他與拓跋淵之間錯綜覆雜的關系,驟然簡化成了冰冷的軍功與償還。他挺直脊背,將軍的傲骨與不願虧欠的執拗,在此刻淩駕於所有暖昧不明的糾葛之上。

拓跋淵凝視著他鋒利又倔強的側影,心中那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再次翻湧。他的太子妃,即便忘了情愛,卻還記得“欠債還錢”,還想用這種方式劃清界限。

“好,”半晌,拓跋淵緩緩開口,聲音聽不出情緒,“孤等著。”

拓跋淵說完那番話,非但未走,反而好整以暇地坐了下來,姿態閑適,擺明了今夜便要在此留宿。

楚長瀟看在眼裏,眸色驟然轉寒。

他如今內力盡覆,記憶雖失,性情卻正是最烈最傲的時候,哪裏還肯忍受這等近乎無賴的貼近?當下不再多言,身形一動,便已閃至拓跋淵身前。

拓跋淵只覺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道襲來,未及反應,手腕已被楚長瀟鐵箍般扣住,整個人被一股巧勁帶得離座而起。

他還想運力穩住,楚長瀟另一只手已迅捷如電地按在他肩井穴上,內力微吐,頓時讓他半邊身子酸麻。

“你——!”拓跋淵話未出口,已被楚長瀟幹脆利落地拽向門口。

楚長瀟腳下步伐精準,手上力道控制得極妙,既讓他無法掙脫,又不至於真的傷筋動骨。

“砰!”

一聲悶響,是拓跋淵的後背撞在門框上的聲音。楚長瀟松開手,順勢將門拉開,外間清涼的夜風頓時湧入。

“夜深了,殿下請自便。”

楚長瀟的聲音比那夜風更冷,他站在門內,身影被燭光拉長,堵住了所有去路,眼神明明白白寫著“滾出去”三個字。

那姿態,哪裏是“請”,分明是不容分說的驅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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