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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身似浮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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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身似浮萍

大軍行至北狄邊城,拓跋淵並未令全軍入城,只悄然吩咐祝星辰領主力先行返回王都。

楚長瀟只當是尋常整頓,隨他踏入城中一家僻靜客棧時,眉宇間還帶著行軍後未散的倦意。

客棧內堂清寂,木質樓梯在腳下發出輕微的吱呀聲。二樓盡頭的房間早已備好,推開窗,可見邊城灰墻與遠山淡影。

楚長瀟走至窗前,剛要開口詢問在此歇宿的緣由,身後的門扉已輕輕合攏。

他還未及轉身,拓跋淵便自身後貼近,手臂環過他腰間,下頜抵在他肩頭。

“累不累?”低沈嗓音貼著耳廓響起,溫熱的呼吸拂過他頸側。

楚長瀟微微一僵,卻未掙脫,只道:“還好。大軍可是明日再啟程?”

拓跋淵低笑一聲,不答,只側過臉,吻似有若無地落在他耳後敏感處。楚長瀟輕吸一口氣,手指無意識地扣住了窗沿:“拓跋淵……”

楚長瀟擡眼看他,那雙總是沈穩從容的眼裏掠過一絲罕見的慌亂:“你答應過我不在軍中……”

“大軍已經走了。”

拓跋淵轉過他的身子,將他輕輕抵在窗邊木框與自己胸膛之間,指尖撫上他衣襟,慢條斯理地解開第一顆盤扣,“這間客棧,此刻只有你和我。”

話音落下,他已低頭吻上楚長瀟微張的唇,帶著不容抗拒的溫柔與占有欲。

這個吻很深,也很纏綿,楚長瀟起初還試圖推拒,卻被拓跋淵握住手腕,十指緩緩扣入指縫,壓在窗欞之上。

唇舌交纏間,他逐漸失力,原本緊繃的肩背一點點軟了下來。窗外的風穿過半開的窗,拂動兩人交疊的衣袖,卻吹不散一室漸升的暖昧溫度。

衣襟被一寸寸挑開,微涼的空氣觸及肌膚,楚長瀟不由自主地輕顫。

拓跋淵的吻離開他的唇,沿著下頜線滑至頸側,在那裏流連片刻,覆又向下。舊日的吻痕已淡成淺緋色的印記,拓跋淵的唇覆上去,不輕不重地吮過,留下新的、更鮮明的痕跡。

“嗯……”楚長瀟喉間逸出一聲壓抑的輕吟,指尖收緊,攥住了拓跋淵的衣袖,“別……萬一被人看見……”

“看不見,”拓跋淵擡眸看他,眼中映著搖曳的燭光,還有楚長瀟泛紅的臉,“整間客棧,除了你我,再無旁人。”

他邊說,邊繼續手上的動作,裏衣的系帶被靈巧地挑開,衣衫順著肩頭滑落半截。

胸膛完全暴露在微光與空氣中,也暴露在拓跋淵專註的凝視之下。

那些新舊交疊的痕跡讓楚長瀟羞赧難當,他想擡手遮擋,手腕卻被拓跋淵輕輕握住。“別躲,”拓跋淵聲音低啞,“讓我看看你。”

吻再次落下,這一次更慢,也更細致。

從心口到腰腹,每一寸肌膚都被溫柔地對待,卻又像在無聲宣告主權。楚長瀟呼吸漸亂,身體不受控制地微微弓起,試圖貼近又想要逃離這過於磨人的觸碰。

舊日留下的淡緋痕跡如將褪的墨梅,拓跋淵垂眸註視片刻,俯身以新吻覆上,寸寸流連,似在無聲描摹屬於自己的印記。楚長瀟輕顫一下,別過臉去——婚後這些痕跡便未曾真正消褪,如今胸前肌膚早已比往日敏感許多,只稍被觸碰,便泛開一片酥麻,連他自己都覺得難堪。

“拓跋淵……”他聲音裏帶上了些許哀求,“我們回去……回家再……”

“可我等不及了。”拓跋淵擡起頭,重新吻上他的唇,將未盡的話語吞沒。這個吻比先前更急切,也更深情,輾轉間滿是思念與渴望。

他的手沿著楚長瀟腰側撫下,隔著衣物都能感受到那份緊繃與輕顫。

衣衫漸次散落在地,拓跋淵將他攔腰抱起,走向裏間鋪設整齊的床榻。帳幔被隨手扯下半邊,遮住窗外漸沈的暮色,也圍出一方私密天地。

“好瀟瀟,”拓跋淵將他輕輕放在榻上,俯身籠罩下來,指尖撫過他泛紅的眼尾,“這些日子,想我沒有?”

楚長瀟別過臉,睫毛輕顫,半晌才低低“嗯”了一聲。

這一聲輕如嘆息,卻讓拓跋淵眸光驟然轉深。他不再多言,只是低下頭,以一個幾乎要將人融化的吻封緘了所有言語。

窗外邊城的燈火次第亮起,而窗內這一室春深,燭影搖紅,唯聞呼吸交錯,間或幾聲壓抑的低吟溢出帳外,又消散在無人的長廊之中。

拓跋淵的動作時而溫柔如春風撫柳,時而急切如驟雨打萍,楚長瀟在他身下如舟行浪中,浮沈間只能緊緊攀附著他的肩背,指尖陷入堅實的肌理。

在兩人纏綿至深、呼吸交融之際,拓跋淵卻忽然放緩了動作。他撐起身,深邃的目光緊緊鎖住身下眼睫濕潤、面色潮紅的楚長瀟,拇指輕輕摩挲著他的下唇。

“瀟瀟,”他聲音低啞,帶著情動的沙啞,卻又無比清晰:“我愛你。”

空氣中彌漫著未散的暖昧與渴望,拓跋淵說完便不再動作,只是靜靜地凝視著他,等待著回應。

楚長瀟雙眸氤氳著水汽,唇瓣微張地喘息,意識尚且漂浮在情潮之中,對這突如其來的直白索取,一時竟怔住了。

見他遲遲不語,拓跋淵眸色微暗,撫在他腰間的手倏然向下,指尖帶著灼人的溫度,一把堵住小瀟。

“嗯……!”楚長瀟渾身一顫,聲音裏帶上了難耐的哭腔,“拓跋淵……別……”

“回答我。”拓跋淵的嗓音壓得更低,手上依然不放開,身子也稍稍退開。

這是一種溫柔的逼迫,固執地要聽那句他想聽的話。

“放手……快放開我……”關鍵的慰藉被驟然打斷,強烈的失落與未滿足的渴望交織成難言的折磨,楚長瀟眼角沁出淚珠,又羞又惱地瞪著他,身體卻誠實地微微發抖。

拓跋淵不為所動,只是俯身,鼻尖輕蹭著他的,氣息灼熱:“不說?那我們便這樣等到天亮。”

這近乎無賴的威脅讓楚長瀟又氣又急,他閉上眼,濃密的睫毛濕成一簇,用幾乎微不可聞的氣聲,破碎地妥協道:“我……我也……愛你,拓跋淵……”

話一出口,某種禁錮也隨之消散。

夜深時,驟雨初歇。

楚長瀟疲極地蜷在拓跋淵懷中,額發被汗水浸濕,貼在頰邊。拓跋淵有一下沒一下地輕撫著他的後背,唇邊帶著饜足的淺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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