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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砍成臊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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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砍成臊子

微涼的空氣驟然觸及裸露的皮膚,激起一陣細密的戰栗。

而更刺目的是——那片白皙的胸膛與鎖骨之間,赫然印著深深淺淺、尚未完全褪去的緋色痕跡。在昏暗的光線下,那些拓跋淵留下的吻痕,無聲地訴說著此前的親昵與占有。

按住他的壯漢呼吸明顯粗重了一瞬。

黑衣人的動作也頓住了。他盯著那些痕跡,眼神驟然變得陰沈而扭曲。

“呵……看來這拓跋淵,倒是疼你得很。”他的聲音從牙縫裏擠出來,帶著一種嫉恨與興奮的顫抖。

“可惜啊——他留下的這些印記,今天……都得被我等蓋過去了。”

說完,他猛地加重力道,幾乎要將楚長瀟的下頜捏碎。

“給我按牢了!”

他扭頭對同夥嘶聲命令,再轉回來時,欲念與惡意吞沒了他的理智,對著楚長瀟胸口處沒有痕跡的地方吸了一口。

楚長瀟雙目圓睜,自是難以接受其他人觸碰自己。

“你若還想活著離開北狄,最好現在就放開我。否則,拓跋淵絕不會放過你。”

“呵,說反了吧?”黑衣人嗤笑,指尖已粗暴地扯開他腰間的系帶。

“這地方隱蔽得很,等拓跋淵找到時,木已成舟。到時——他若想讓你全須全尾地活著,自然得乖乖聽我們的話。”

果然,這一行人的目的就是要以他作為要挾拓跋淵的籌碼。

黑衣人不再多言,眼底邪光更盛,手中動作愈發急切。

楚長瀟咬緊牙關奮力掙紮,肩腿卻被死死按住,粗繩深陷皮肉,磨出刺目的血痕。

就在黑衣人的手即將扯落最後一層遮蔽時——

“哐——!!!”

朽爛的門板應聲爆裂,木屑四濺!

凜冽的夜風裹著寒意倒灌而入,與此同時湧入的,是數十道玄甲寒光——金吾衛黑沈的鎧甲在火把映照下泛著冷硬的色澤,手中長劍出鞘,殺氣凜然。

黑衣人及其同夥駭然僵住。

金吾衛迅疾地分列兩側,讓出一道通道。火光躍動的陰影裏,一道身影踏著滿地木屑,緩步而入。

他未著甲胄,只一襲墨色常服,臉上沒有暴怒,沒有嘶吼,甚至沒有什麽表情。唯獨那雙眼睛——沈得像不見底的寒淵,映著躍動的火把光亮,卻燒不起半分溫度。

他的目光先落在楚長瀟身上。

敞開的衣襟,淩亂的痕跡,被死死按在塵土裏的狼狽姿態……還有那雙看向他時,驟然一顫,卻又迅速強自鎮定的眼睛。

拓跋淵的視線,終於緩緩移向僵在楚長瀟身上的黑衣人。

“孤的人,也是你能碰的?”

話音落下的剎那,按住楚長瀟的兩人甚至沒看清動作,只聽“哢嚓”兩聲脆響,腕骨已被憑空而來的氣勁生生震斷!

慘叫聲尚未出口,咽喉便被金吾衛的劍鞘重重擊碎,悶哼著癱軟下去。

黑衣人瞳孔驟縮,猛地後撤想逃,卻被拓跋淵隔空一抓,無形巨力將他整個人拽起,狠狠摜在斑駁的磚墻上!

“哇啊——”他噴出一口鮮血,面罩滑落半截,露出一張因驚懼而扭曲的陌生面容。

拓跋淵卻看也未看他,徑直走向楚長瀟。他俯身,解下自己的外袍,將人嚴嚴實實裹住。

“沒事了。”他在楚長瀟耳邊低聲說,語氣是截然不同的緩,“我在。”

拓跋淵雖然面上不顯,可內心卻是一陣後怕,若自己晚來一步……

他萬萬沒想到,這幫人竟會對楚長瀟生出如此念頭,思及此,他又看向了那已躺倒在地的男子,然後手持利劍,對著此人的下半身瘋狂砍去。

很快,那人下半身便被砍成了臊子。

屋內的其他黑衣人,嚇得紛紛用手捂住下身,他們這些人雖不怕死,可看到拓跋淵如此手段,一個個還是嚇得心驚。

然後,他打橫抱起楚長瀟,轉身朝門外走去。

經過那癱軟的黑衣人身側時,腳步未停,只對身後的金吾衛淡淡丟下一句:

“其他人留口氣。孤要問話。”

火光搖曳,將他的背影拉得很長。屋外夜色濃稠,而被他護在懷中的人,終於閉上了眼,將額頭輕輕抵在了他的頸窩。

回到東宮院內,拓跋淵將楚長瀟輕輕放在床榻上。

燭火已被挑亮,暖黃的光暈鋪滿室內。

他俯身,手指細致而克制地檢查楚長瀟周身。外袍之下,那些舊日痕跡間,突兀地烙著幾處新鮮的、帶著施暴意味的紅痕。

拓跋淵的指尖在其中一處頓了頓,眼底瞬息掠過一片沈暗的風暴,旋即又被強行壓入深不見底的平靜。

他閉了閉眼,在心中對自己重覆:他在呼吸,他活著回來了。其餘一切,都不重要。

“身上可還有別的傷?”拓跋淵的聲音放得極低,像是怕驚擾了什麽,“今日……究竟是怎麽回事?那些人如何盯上你的?”

楚長瀟搖了搖頭,聲音有些啞:“他們意在要挾,並未下死手。皮肉之苦罷了。”他停頓了片刻,才道,“只是沒想到……”

話音漸低,消散在寂靜裏。兩人之間彌漫開一種沈重的默契——有些事無需說破,有些恥辱如鯁在喉。

“這件事,不會就這麽算了。”他凝視著楚長瀟的眼睛,一字一句清晰說道,“我會給你一個交代。屆時你若願意,我帶你親自去審——你想怎麽處置,都由你。”

楚長瀟卻猛地搖了搖頭,將臉偏向床內陰影處,避開了他的目光。

“不必了。”他的聲音悶悶傳來:“我不想……再看見他們。”

拓跋淵沈默了片刻,沒有強求。他只是俯身,將一個很輕的吻落在楚長瀟汗濕的額角。

“好。”他低聲應道,為他掖好被角,“那就不見。你好好休息,一切交給我。”

拓跋淵並未離開。

他在榻邊坐下,就著昏黃的燭光,一遍遍用目光描摹楚長瀟閉目假寐的側臉。那平日裏總是微蹙的眉心此刻稍稍舒展,長睫卻在不住輕顫,洩露著並不安穩的心緒。

被角之下,楚長瀟的手無意識地攥緊了錦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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