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戲門有詭 他就是戲門裏的那只詭。【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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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戲門有詭 他就是戲門裏的那只詭。【第……
回到妄虛沒兩日, 樓硯霄徹底詭化，登星閣裏皆是橫沖亂撞的詭氣。詭氣爆發後，清厭便在登星閣外設下陣法, 不讓詭氣向外擴散。將所有事情交代完畢, 也在登星閣住下, 不再出門。
宋聽有幾人想要問其原因, 也因清厭閉門不出而作罷。
“如今我們要怎麽辦？”
宋聽有看向登星閣上方的詭氣, 搖了搖頭，道：“待到硯霄好了再說罷。宋家、蕭家和柳家事了, 鵲鳧還在門中, 光卿生死不明，當年四族覆滅的突然, 我們只知自己家所發生之事, 硯霄......百木滅族, 他比我們更難受, 再等等吧。”
蕭明和蕭朗聞言，點了點頭。
可誰也沒有料到，這一等, 就等到了妄虛的冬。
-
自樓硯霄徹底詭化那刻起，他就忘記了所有, 他不知道自己是誰, 也不知道自己為何會在登星閣, 甚至是宋聽有, 秦啟等人也忘個一幹二凈。
他就像一個沒有過去的人，詭氣詭化了他的神智，他的眉間再次出現那枚半月符號，顏色呈黑色, 一雙眼也似鮮血般的紅，沒了面具的遮擋看起來格外妖冶。
——他這副樣子和百木傀師出事那日一模一樣。
只是這一次，他沒了記憶。
他心有掛念，但每次去想就會痛苦萬分，大腦好似被撕扯開來，將他整個人生生掰成兩半——他拼盡全力想要克服疼痛，想起自己的過往，可到了最後，無論如何他都敗給了疼痛。
五臟六腑都疼。
他看著自己的雙手，無力痛哭，喃喃道：“我沒有進戲門......殺傀師也並非我的本意......為什麽，為什麽沒有人信我？”
“我明明已經死了，是我自己想死的，為什麽還要把我救回來......”
“我殺人了，是我害死了他們......”
“是我害死的......”
“我已經詭化了......”
從他決定赴死的那一刻開始，他就不是人了。
——他至始至終都是詭。
重新回到人世，他隱藏的很好，沒人知道他的身份，他也用面具壓制自己心中的戾氣，讓自己看起來與常人並無異處。若非柳家之事和淩天梟的出現，他或許會繼續偽裝下去。
可看到柳鵲鳧的遭遇，他這一路的憤怒之情到達了極點，隱藏在體內的詭氣也蠢蠢欲動，那日若是沒有清厭的阻攔，莫說淩天梟和那些替傀，就算是去淮陽段家與幕後黑手一戰，都不是問題。
但他不能去......
倏地，房門驟然被人打開，一束刺眼的亮光照進來，身處黑暗的樓硯霄不適地閉上了眼睛，須臾才睜開眼，看向來人。
“清厭？”看清來人是誰之後，他的瞳孔猛地一縮，向後退了幾步，欲將自己再次埋進黑暗裏。
清厭大步上前，將他拽出來，望進他那雙眼睛，“七日了，你還是不肯見我？”
“我......”樓硯霄低下頭，扯開他拽著自己的手，不知該如何開口，沈默良久，低聲道：“我、我想毀契。”
話音一落，他的手再次被人拽緊，被人強硬地拽進懷裏，對方似是笑了聲，但更多的是氣，他一字一句地陳述：“樓琢，晏成雙與我母親結契，兩人做了多年的怨侶，一生無法解脫，正道世家的契印豈是你說解就解。”
樓硯霄閉上眼睛，後悔道：“早知那日我就不與你——”
清厭一把將他抱起來，“一百年多來，我行為不敢逾距半分，怕的就是你不要我。”
“如今看來，行為逾距算什麽狗屁。”他一腳將門關上，面無表情道：“樓硯霄，日後你說一次不要我，我做一次。”
“你怕詭氣傳給我，那便傳好了。相較於陰陽兩隔，我還是希望我們兩個一起成詭。”
“樓琢，我不怕成詭。”
我只怕你又再次死去。
......
從夏末到初冬，樓硯霄不知自己是如何過來的，也真真切切見識到了清厭的氣運到底有多強悍，兩人每次觸碰時，灼熱的氣運便會順著經脈進入他的體內，將體內躁動不安的詭氣強勢地逼到一個角落，不敢再出來囂張。
樓硯霄腦袋清明時，總會對上清厭似笑非笑的眼，好似在說：“樓琢，你好好看看，到底是我讓你成人，還是你讓我成詭。”
整整三月，兩人皆是在登星閣一隅房裏度過。
體內詭氣徹底壓制的那刻，樓硯霄把不知節制的清厭踹下了床。
清厭毫不在意地起身，隨意套了件衣裳，看向他，控訴道：“這些日子我可把你伺候舒服了，你倒好，一清醒就翻臉不認人，不清醒的時候就鬧毀契。”
樓硯霄：“......”
到底誰占的便宜更大？
他翻了個白眼，“那我找別人？”
清厭一噎，面無表情道：“......你可以試試，我不介意把你關在妄虛一輩子。”
“妄虛峰主好大的氣派，不僅把我壓來當山.寨夫人，還想把我關在山上一輩子，望盡天下正道世家，也只有你們妄虛這般蠻橫無理。”樓硯霄絲毫不怕他，陰陽怪氣道。言罷，他挪動身子正欲下床，哪知只是輕輕一動，後腰處就傳來痛楚，想起這三個月來清厭的胡作非為，他瞪了一眼對方。
他掀開被子一看，白凈的腰上皆是青紫的指印，沈默。
他這輩子再讓清厭上他的床，他就是狗！
清厭自知理虧，彎腰就要去抱他，卻被對方塞了一床被子，後者不近人情道：“妄虛峰主，出門右轉，這是我的房間。若是覺得太近，登星閣大門也不遠，身體不便就不送了，快走。”
清厭：“......”
-
要說宋聽有三人和秦啟、樓瀟兩名小輩在外等了三月，沒等到登星閣的門開，倒是先等來了一個意外之人——風水玄。
瞧見他來，眾人皆是一楞，趕忙起身道：“風師。”
風水玄雖為算師風家之人，但奈何他本人過於耀眼，能力出眾，是算師風家歷史上濃墨重彩的一筆，也是大陸上人人 敬仰的人物。是也，也被世人稱為風師。
“不必多禮。”風水玄方出關，面帶疲憊，但一出關便察覺到登星閣上方漫天的詭氣，便往這處趕來了。哪知一到登星閣，大門不開，陣法阻攔，無法他只能朝附近的小院走來，正好瞧見在院中的幾人。
他目光環視一圈，並未發現清厭和樓硯霄的身影，便知在登星閣的是哪兩位了。他見到宋聽有，蕭明和蕭朗也不意外，而是挑一空位坐下，不緊不慢給自己倒了一杯茶，再慢悠悠嘗了一口，頗為享受道：“半年未喝到，味道還是不變。”
其餘人：“......”
樓瀟看他這般悠然喝茶的模樣，急道：“師祖，你難道不著急嗎？”居然還有閑心品茶。
風水玄將茶杯放下，看向他們，“有何好急的，有你師父在，樓硯霄也定然不會出什麽事，倒是你們，就在此處幹等？”
聞言，宋聽有若有所思道：“風師莫非知曉此事的原由？”
“依你所看，你認為原由如何？”風水玄微微一笑。
“......難以定奪。”宋聽有這幾月來與樓硯霄走了許久地方，除卻百木未去，其他三族當年發生的事也以知曉，但三族的覆滅之因皆為不同，既有正道世家參與，也有詭化之人參與，更有隱世千年的蒼嵐山......因果多重，前後不清，線索難理，難以評判。
更何況，樓硯霄在清平回來後詭化了，如今也不知情況如何。
風水玄道：“確實難以定奪，那你若是從中去尋相同之處呢？”
“相同之處？”宋聽有，蕭明和蕭朗對視了眼。
風水玄又道：“這相同之處也不難尋，雖有正道世家，詭化之人，也有避世不出的蒼嵐山，但覆滅之因......皆由詭而起。千眼蝶女為詭，蒼嵐山弟子為詭，淩家弟子亦為詭，不同之人，所做之事目的皆為一——為的就是將詭道四族覆滅。”
“詭道四族覆滅，各族所持可開戲門之物屆時便會無人看守，流落人間，戲門也遲早會被人開啟。世人不知戲門裏到底封印何物，只知此門可助人成願，若是此門被人開啟，屆時人間必定生靈塗炭，難逃一死。”
宋聽有遲疑道：“照前輩這麽說，百木滅族一事同樣也有一詭，但我們還未去百木，並不知曉此詭是誰，況且我年少時，也與百木口傀師往來密切，並未聽說傀師持有可開戲門之物——”
此時，一道熟悉的聲音打斷他，話語如驚雷砸在眾人的耳邊。
“百木的那只詭。”
“是我。”
眾人聞聲，不可置信地朝來人望去，對方雙眸如血，一手撐著一把紅紙傘，一手拿著一枚銀鈴，不是樓硯霄還有誰？！還有一人站在他的身側，儼然就是清厭。
此時宋聽有無暇顧及樓硯霄到底為何詭化，而是失神問道：“硯霄，你莫要說笑了，你怎麽會......”
怎麽會是讓百木滅族的那只詭？
蕭明和蕭朗也好似聽到了天方夜譚，他們皆是被硯霄救回來，也知曉硯霄的性子，如今後者卻告訴他們，他並非是在清平詭化的，而是在一百五十年前，天霄十九年百木傀師滅族之時詭化的，甚至百木滅族還與他有關。
聞言，樓硯霄神情不變半分，甚至輕笑了聲，平靜道：
“我是戲門裏的詭。”
戲門有詭，他便是詭。
——第四卷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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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做了三個月謝謝，但我忘記怎麽寫車，就這樣吧
開始亂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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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聽有幾人想要問其原因, 也因清厭閉門不出而作罷。
“如今我們要怎麽辦？”
宋聽有看向登星閣上方的詭氣, 搖了搖頭，道：“待到硯霄好了再說罷。宋家、蕭家和柳家事了, 鵲鳧還在門中, 光卿生死不明，當年四族覆滅的突然, 我們只知自己家所發生之事, 硯霄......百木滅族, 他比我們更難受, 再等等吧。”
蕭明和蕭朗聞言，點了點頭。
可誰也沒有料到，這一等, 就等到了妄虛的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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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樓硯霄徹底詭化那刻起，他就忘記了所有, 他不知道自己是誰, 也不知道自己為何會在登星閣, 甚至是宋聽有, 秦啟等人也忘個一幹二凈。
他就像一個沒有過去的人，詭氣詭化了他的神智，他的眉間再次出現那枚半月符號，顏色呈黑色, 一雙眼也似鮮血般的紅，沒了面具的遮擋看起來格外妖冶。
——他這副樣子和百木傀師出事那日一模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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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心有掛念，但每次去想就會痛苦萬分，大腦好似被撕扯開來，將他整個人生生掰成兩半——他拼盡全力想要克服疼痛，想起自己的過往，可到了最後，無論如何他都敗給了疼痛。
五臟六腑都疼。
他看著自己的雙手，無力痛哭，喃喃道：“我沒有進戲門......殺傀師也並非我的本意......為什麽，為什麽沒有人信我？”
“我明明已經死了，是我自己想死的，為什麽還要把我救回來......”
“我殺人了，是我害死了他們......”
“是我害死的......”
“我已經詭化了......”
從他決定赴死的那一刻開始，他就不是人了。
——他至始至終都是詭。
重新回到人世，他隱藏的很好，沒人知道他的身份，他也用面具壓制自己心中的戾氣，讓自己看起來與常人並無異處。若非柳家之事和淩天梟的出現，他或許會繼續偽裝下去。
可看到柳鵲鳧的遭遇，他這一路的憤怒之情到達了極點，隱藏在體內的詭氣也蠢蠢欲動，那日若是沒有清厭的阻攔，莫說淩天梟和那些替傀，就算是去淮陽段家與幕後黑手一戰，都不是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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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厭？”看清來人是誰之後，他的瞳孔猛地一縮，向後退了幾步，欲將自己再次埋進黑暗裏。
清厭大步上前，將他拽出來，望進他那雙眼睛，“七日了，你還是不肯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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樓硯霄腦袋清明時，總會對上清厭似笑非笑的眼，好似在說：“樓琢，你好好看看，到底是我讓你成人，還是你讓我成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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體內詭氣徹底壓制的那刻，樓硯霄把不知節制的清厭踹下了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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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妄虛峰主好大的氣派，不僅把我壓來當山.寨夫人，還想把我關在山上一輩子，望盡天下正道世家，也只有你們妄虛這般蠻橫無理。”樓硯霄絲毫不怕他，陰陽怪氣道。言罷，他挪動身子正欲下床，哪知只是輕輕一動，後腰處就傳來痛楚，想起這三個月來清厭的胡作非為，他瞪了一眼對方。
他掀開被子一看，白凈的腰上皆是青紫的指印，沈默。
他這輩子再讓清厭上他的床，他就是狗！
清厭自知理虧，彎腰就要去抱他，卻被對方塞了一床被子，後者不近人情道：“妄虛峰主，出門右轉，這是我的房間。若是覺得太近，登星閣大門也不遠，身體不便就不送了，快走。”
清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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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說宋聽有三人和秦啟、樓瀟兩名小輩在外等了三月，沒等到登星閣的門開，倒是先等來了一個意外之人——風水玄。
瞧見他來，眾人皆是一楞，趕忙起身道：“風師。”
風水玄雖為算師風家之人，但奈何他本人過於耀眼，能力出眾，是算師風家歷史上濃墨重彩的一筆，也是大陸上人人 敬仰的人物。是也，也被世人稱為風師。
“不必多禮。”風水玄方出關，面帶疲憊，但一出關便察覺到登星閣上方漫天的詭氣，便往這處趕來了。哪知一到登星閣，大門不開，陣法阻攔，無法他只能朝附近的小院走來，正好瞧見在院中的幾人。
他目光環視一圈，並未發現清厭和樓硯霄的身影，便知在登星閣的是哪兩位了。他見到宋聽有，蕭明和蕭朗也不意外，而是挑一空位坐下，不緊不慢給自己倒了一杯茶，再慢悠悠嘗了一口，頗為享受道：“半年未喝到，味道還是不變。”
其餘人：“......”
樓瀟看他這般悠然喝茶的模樣，急道：“師祖，你難道不著急嗎？”居然還有閑心品茶。
風水玄將茶杯放下，看向他們，“有何好急的，有你師父在，樓硯霄也定然不會出什麽事，倒是你們，就在此處幹等？”
聞言，宋聽有若有所思道：“風師莫非知曉此事的原由？”
“依你所看，你認為原由如何？”風水玄微微一笑。
“......難以定奪。”宋聽有這幾月來與樓硯霄走了許久地方，除卻百木未去，其他三族當年發生的事也以知曉，但三族的覆滅之因皆為不同，既有正道世家參與，也有詭化之人參與，更有隱世千年的蒼嵐山......因果多重，前後不清，線索難理，難以評判。
更何況，樓硯霄在清平回來後詭化了，如今也不知情況如何。
風水玄道：“確實難以定奪，那你若是從中去尋相同之處呢？”
“相同之處？”宋聽有，蕭明和蕭朗對視了眼。
風水玄又道：“這相同之處也不難尋，雖有正道世家，詭化之人，也有避世不出的蒼嵐山，但覆滅之因......皆由詭而起。千眼蝶女為詭，蒼嵐山弟子為詭，淩家弟子亦為詭，不同之人，所做之事目的皆為一——為的就是將詭道四族覆滅。”
“詭道四族覆滅，各族所持可開戲門之物屆時便會無人看守，流落人間，戲門也遲早會被人開啟。世人不知戲門裏到底封印何物，只知此門可助人成願，若是此門被人開啟，屆時人間必定生靈塗炭，難逃一死。”
宋聽有遲疑道：“照前輩這麽說，百木滅族一事同樣也有一詭，但我們還未去百木，並不知曉此詭是誰，況且我年少時，也與百木口傀師往來密切，並未聽說傀師持有可開戲門之物——”
此時，一道熟悉的聲音打斷他，話語如驚雷砸在眾人的耳邊。
“百木的那只詭。”
“是我。”
眾人聞聲，不可置信地朝來人望去，對方雙眸如血，一手撐著一把紅紙傘，一手拿著一枚銀鈴，不是樓硯霄還有誰？！還有一人站在他的身側，儼然就是清厭。
此時宋聽有無暇顧及樓硯霄到底為何詭化，而是失神問道：“硯霄，你莫要說笑了，你怎麽會......”
怎麽會是讓百木滅族的那只詭？
蕭明和蕭朗也好似聽到了天方夜譚，他們皆是被硯霄救回來，也知曉硯霄的性子，如今後者卻告訴他們，他並非是在清平詭化的，而是在一百五十年前，天霄十九年百木傀師滅族之時詭化的，甚至百木滅族還與他有關。
聞言，樓硯霄神情不變半分，甚至輕笑了聲，平靜道：
“我是戲門裏的詭。”
戲門有詭，他便是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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