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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年少往事五 【二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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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年少往事五 【二合一】

此時的杜府早已歇下, 唯有杜顴的屋子還亮著燈。

“杜公子,她的眼睛在哪兒?”

“你們那日說可助我修得氣運,長生不老可還算話?”

“自然算的。”一個穿著白家服飾, 戴著鬥笠的人擡頭瞧了杜顴一眼, 低聲道:“杜公子是否還忘了一樣東西?”

杜顴不耐煩道:“你們要白瀅寧的眼睛我也替你們尋來了, 你們還需要何物?”

那人道:“千面桃花扇。若無此扇, 習得氣運的功法我也無法替你尋來。”

杜顴迫使自己冷靜下來, 道:“昨夜你們主家的人去追人,難道沒有尋到此扇嗎?”

那人輕輕搖頭, “我們的人將包袱翻盡也未找到此扇, 說不定他們二人離去前將此扇交給了白瀅寧。”

“白瀅寧來此並未帶細軟,白家你們找過了嗎?”杜顴揉了揉眉心, 疲憊道。

不等白家人開口, 突然響起了敲門聲。

杜顴放下手, 壓著心底的怒火道:“我不是說了不要來煩我嗎?你是哪個院的人?”

敲門的人並未說話, 不依不撓敲著門。

白家的人瞧了杜顴一眼,轉身退至屏風後。杜顴不耐煩地起身,走去開門, 哪知還未走到門口,燈光的燭火驟然熄滅, 一道陰冷的風自身後傳來, 未等他回神, 滾燙的水灑在臉上。

他下意識去摸臉, 借著窗外的月光瞧見了手上的血後,一個鬥笠滾到他的腳邊,他猛然擡頭一看,對上了一雙沒有眼珠的眼睛, 汩汩流著血。

倏地,莫名的寒意漫上心頭,杜顴轉身就去打開門,可他使出全力也無法打開。須臾,一只細長的指甲碰上他頸間的皮膚,頗有些閑情逸致往上游走,不緊不慢笑道:“杜顴,你在害怕什麽?害怕我不來尋你?”

“那你可能要失望了。”

白瀅寧手指一動,杜顴頃刻之間便沒了氣息。

她看了眼倒在地上的杜顴,輕笑了聲,一滴眼淚無聲落下。

此時,無眼新婦出現在她身側,笑吟吟道:“如今整個杜家都在詭氣之下,只要你動動手指,便可將這些欺壓你的人全殺了,不只是杜家的人,還有這個莊子上的人。他們雖然沒有氣運,但只要是人,皆可成為你的詭氣,吸了他們的詭氣之後,到時你就是這一方的主人。”

“瀅寧,把他們全殺了,殺了他們,我們就自由了。”

白瀅寧看也不看她,徑直打開門走出去,冷聲道:“我與莊子上的人無冤無仇,我不會殺他們。”

無眼新婦聞言,臉色變的極為難看,低聲威脅道:“你難道忘了是誰助你報仇?”

“你助我詭化報仇不假,可詭化也並未我之願,傷天害理的事我也做不到。”白瀅寧擡眼望去,整個杜府詭氣沖天,黯淡無光。漫天的詭氣遮住了天上的明月,府中驟然出現詭氣,所有人都在逃亡,然而等他們收拾細軟跑到大門,費了九牛二虎之力也無法將大門打開。

慌亂之中,還能聽到杜家夫人焦急的聲音:“顴兒,顴兒在哪?”

言罷,她拽著杜家家主往杜顴的院子跑,但府中早已漫上了無盡的詭氣,此時還不見杜顴的身影,只怕是兇多吉少。杜家家主猛然被她拉住,立即掙開她的手,罵道:“你自己要去送死我可不去!”

杜家夫人楞楞摔在地上,看著昔日一直對自己溫柔的夫君變了臉色,眼眶不由得一紅,“夫君,你難道要丟下顴兒不顧嗎?那是我們的孩子啊!”

杜家家主臉色變的森寒,“府中出現詭氣一事,定是那白瀅寧做的,你兒子將她的雙眼挖出來還不夠,又用她的爹娘,她的弟弟去逼她,最後慘死。你說說,她若是回來,第一個尋的人是誰?”

“必定是杜顴。”杜家家主看著杜家夫人一副呆楞的模樣,怒道:“他既然已死,去了也是送死,你若是執意要去,我不會與你去的。”

“夫君,那是我們的孩子啊......”眼見杜家家主要丟下自己不管,杜家夫人急忙去抓他的手,後者察覺到她的意圖,加快了步伐,絲毫不給杜家夫人抓住自己的機會。

最後杜家夫人跌坐在地,怔楞地看著杜家家主離開的背影。

“夫君!”她連滾帶爬地起身,卻驟然被匆匆路過的侍女撞倒了,她擡眼一看,發覺是平日侍奉在自己的身邊的侍女。

杜家夫人眼睛驀然一亮,趕忙喊她停下來扶自己,後者卻充耳不聞,抱著包袱就往大門的方向跑去。

“漣兒......”杜家夫人喃喃道。

驟然,她察覺到一人的手掌落在她的肩上,宛若千斤重,無法回頭看向來人。風吹過耳畔之際,一道熟悉的聲音落在耳裏,沒有絲毫的溫度與憐憫:“杜夫人,那日你讓府中的小廝打我的侍女,我倒是還沒找你算賬。你知我再次回到杜家,在柴房看到她的屍體我的心情如何?”

白瀅寧笑道:“杜夫人,你也同為女人,下手怎會這般狠,將一個尚未及笄的孩子活生生逼死,倘若杜顴不是男兒,是女兒呢?你是否也會對他如此?”

杜家夫人察覺到詭氣爬上她的脖頸,扼住她的喉嚨,說不出任何一句話。

“白、白......”杜家夫人艱難道。

白瀅寧松開手,站起身,垂著眼看她,“既然這麽想尋杜顴,那就去地府陪他吧。”

“你們杜家人,早該想到會遭此報應。”

......

杜家一夜之間滿門盡滅,路過杜府外的打更人聽到裏面有人奮力敲打大門,好奇地上前一看,哪知看到了一雙瞪直、沒有生氣的眼。打更人嚇了一跳,急忙跑回家了。

杜府的人死後,白瀅寧便對無眼新婦道:“大仇得報,你將我傻了吧。”

無眼新婦聞言一怔,怒道:“白瀅寧,你就這麽想死?”

“我已成詭,今夜不死,難道留在這世間繼續禍害人間?”白瀅寧笑了俄頃,臉上的笑意淡了些,“我沒有殺人的癖好,我只是希望能為我爹娘報仇,也為我自己報仇。”

無眼新婦道:“你的仇人並非杜家,還有白家的人!”

“白家...”白瀅寧失神念了兩次,隨後搖了搖頭,“白家還有我牽掛的人。”

言罷,看向無眼新婦,“你若不動手,那我自己來罷。”

她擡起手就往自己心口擊去,無眼新婦見狀,不管不顧抓住她的手,強行與她融為一體,笑道:“你當真以為我會如此好心救你?真是異想天開,若不是我需要一個肉、身,今夜你也沒有報仇的機會!”

“你這麽不想殺莊子上的人,我偏不如你的願。”無眼新婦道,“白瀅寧,你好好看著,我是如何用你這具身體殺人的。”

白瀅寧雙眼瞪直,失了心智。

-

那夜之後,無眼新婦占據白瀅寧的身體,將莊子上的人全殺了。

三日後,妄虛考核要求弟子下山探詭,不知是不是緣分,扇師白家的弟子一路走來,發現莊子的人皆死了之後,決定在此地抓鬼。

在扇師白家弟子一行人中,總有一人走在隊伍的最後面,他也不說話,只是安安靜靜跟在隊伍後。期間有一人忍不住回頭安慰道:“滄海,你也莫要難過,誰知此事是不是俊豐傳出來的,待到此次考核結束,我與你去找長老說。”

白滄海搖了搖頭,“多謝,但我覺得......他未必會說假話,我或許真的不是主家的弟子。”

“何故說此喪氣話,是與不是待長老調查清楚再定論不遲,當下是把妄虛的第二次考核過了。”那人道,“這個莊子詭異的很,自我們踏入莊子的那刻起,就沒看到哪家是開著門的。白日閉門不出,必定有鬼。”

白滄海聞聲敷衍點頭,並未言語。

那名白家弟子瞧見白滄海失神的模樣,心裏嘆了一口氣。

白滄海與白俊豐是扇師白家本代公認的天才,兩人的扇術早已到了爐火純青的地步,族中活了百年的長老瞧見他們的天賦也連聲稱讚。白滄海此人性子寡淡,話也極為地少,白俊豐性子跳脫,善妒,平日練習就喜歡找白滄海的麻煩。

原先一二次,白滄海還在意幾分,但在察覺到對方眼裏的敵意,便不在意了,任憑白俊豐如何挑刺,他都不為所動。

此次來妄虛峰求學,白俊豐又來找白滄海的麻煩,不過與以往不同的是,他一上來便道白滄海並非主家之人,而是一個不起眼的偏系弟子。白滄海隱瞞身份進入主家修煉,應當按照族規廢除一身修為,逐出白家。

白滄海的天賦他們幾個師兄弟心裏都知曉,若是偏系之人,又怎能有不輸主家的天賦,一時之間誰也沒有當真,但偏偏白滄海當真了,往日瞧見他們皆會打聲招呼,此次卻是一連幾日也不曾說過話,甚至在白俊豐挑刺時也無動於衷。

那名弟子又安慰道:“事情真相我們還未清楚,你也不要多想。”

“好。”白滄海隨口應了聲。

-

他們進了莊子,走到一處院子前,敲了許久的門也未見有人應答,好奇地推開了門。

門一打開,眾人皆變了臉色。

“是詭氣!”

他們急忙走進院子,瞧見滿地的鮮血和散亂分布在地上的衣物碎片,心頭一沈。

想起進莊子時,瞧見每家每戶皆關著門,他們又往其他院子走去,推開的結果無一例外與他們在第一處院子所見到的相同——這個莊子上的人全死了。

幾人急忙拿出扇子,最年長的師兄道:“不知俊豐那處如何,如今這個莊子上的人皆死了,此詭非同小可,大家行動千萬小心。”

“是。”

白滄海也跟著應了聲。

倏地,他手中的扇子突然抖動了起來,不受控制地向長街深處飛去。

白滄海見狀,立即追著扇子往前去。

“滄海!”白家弟子幾人瞧見他向前奔去,也急忙跟上。

扇子飛的極快,很快便來到了一家客棧。這家客棧上的牌匾早已被人摘走,不知姓名,但外掛的燈籠卻是紅艷艷的,極為喜慶,若是沒在燈籠外貼上一個奠字,定不會叫人起疑。

趕來的白家弟子瞧見他停在一家客棧外,不由得問道:“滄海,可是發現了什麽?”

“我...”白滄海怔怔看著這家外形普通的客棧,心生疑惑,這家客棧明明與先前他遇到的相同,可不知為何在瞧見的那瞬,莫名的悲傷湧上心頭。

他慌忙低下眼,隱去情緒,“我不知。”

最年長的師兄觀他神色茫然,確實不知,便道:“罷了,既然來了我們便進去瞧瞧,說不定會有新的發現。”

這家客棧的燈籠著實奇怪,瞧著不是喜事,也不像白事,好似一個玩心極重的孩童無意貼上。

他們一行人並未多想,走進了客棧。弗一進去,他們便看到了門板上大小不一的掌印,密密麻麻印在門板上。

“這是...?”

“這裏面的人生前似乎想逃出去,卻打不開這扇門,只能死去。”一人蹲下,仔細瞧了眼上面的掌印道,“這處的詭氣比我們方才遇到的還濃,或許這家客棧便是莊子的死因。”

另一個弟子忍不住道:“到底是怎樣的人才會做出如此喪心病狂之事?”

“還待進入查看才能知曉一二。”最年長的師兄道。

言盡,他環視了一圈,發覺少個了身影,皺著眉道:“滄海呢?”

其他人聞言也往自己身旁看去,撓頭迷茫道:“不對啊,他剛才不是在我身邊的嗎?”

“莫非他真的發現了什麽?”

“等等,這些掌印有異!”原先蹲下的弟子急忙道,他釋放出氣運,去檢查門板上的掌印。一息之後,他臉色凝重起身,道:“這是千面桃花扇!”

“千面桃花扇?”一名弟子驚異道,“此物幾百年前不是傳給族中一支偏系弟子了嗎?為何會在此地?”

“難道滄海是感應到了千面桃花扇才來此客棧?”

“可他並非偏系弟子,為何能感應到千面桃花扇的氣息?”

一人反駁道:“你莫不是忘了俊豐的話,滄海很有可能並非主家之人!”

“那他為何——”詢問的那名弟子似是意識到了什麽,驟然停下話音,不可置信道:“他難道是千面桃花扇這支偏系的弟子?”

話語一出,幾人皆沈默了下來。

須臾,最年長的師兄沈聲道:“唯一能解釋滄海異樣的,只有這個了。”

-

白滄海在幾人前去查看門板上的掌印時,就悄悄離開了。

他原以為扇子突然顫動,來到客棧是意外,然而進了客棧之後,他的扇子便一直發出嗡鳴聲,客棧裏也似乎有什麽東西在喊他。

往裏走了兩步,他便意識到客棧深處藏著的東西是什麽了——白家先祖所傳的千面桃花扇。對此扇,在主家修煉的弟子再熟悉不過,雖然尚未見過此物,但族中扇譜對此扇一直有記載。

作為一名扇師,無人不想見上此扇一面。在聽講學的夫子說此扇贈予偏系弟子後,眾人皆是露出遺憾的神色。

——這樣一柄絕頂的扇子,居然贈予了偏系的弟子。

白滄海年幼時在扇譜看過此扇一眼,那時年紀尚小,卻覺得熟悉。想起近日白俊豐所言,再看此時輕而易舉認出千面桃花扇,他哪能不明白自己的身份。

他深吸口氣,繼續往深處走去,倏地,地面出現一道詭氣,向他沖來。他打開扇子,急忙躲開。

那道詭氣似乎還會尋人,不依不饒跟著他,白滄海左躲右躲,好容易解決了詭氣,一低頭,地面又源源不斷地湧現出新的詭氣。

見狀,他轉身就往客棧深處跑去。

不知跑了多久,耳邊的風聲停了下來,他始終也未能跑到客棧的深處。此時,耳邊出現一道不同尋常的腳步聲,他驟然停下腳步,往回看去,身後什麽也沒有。

忽地,似是察覺那道熟悉的氣息,他再次轉身,擡頭便看到一個穿著白家服飾的女子站在不遠處,她的雙眼被人挖走,臉上流著血淚,青絲散落,細長的指甲上滴著血。

許是覺察到有人在看自己,她不緊不慢擡起頭,詭異地笑道:“擁有氣運的白家弟子...今日真是個好豐收。”

話音未落,便聽白滄海哽咽道:“長姐...”

在聽到白滄海的聲音後,幾乎是頃刻之間,白瀅寧臉上的詭異感退去,怔怔看向站在她對面的少年。她本是不該看見的,卻又奇異地能看清少年臉上的表情。

須臾,她艱難地移開眼,道:“我...不是...”你的姐姐。

白瀅寧向後退去幾步,快速轉身不去看白滄海,鎮定道:“你認錯人了,趁著她還未掌控我的身體,你帶其他人趕緊離開。”

言盡許久,身後的人一直不說話,白瀅寧忍不住轉頭看去,在瞧見他臉上倔強的表情時,心好似被人挖走了一塊,她又慌忙轉回頭,冷聲道:“出了客棧之後就趕緊回妄虛峰,此地不宜久留。”

“...你為何知曉我在妄虛峰?”白滄海定定看著她的背影。

“我......”白瀅寧心頭閃過一絲慌亂,但又很快冷靜下來,“妄虛求學的名頭在大陸無人不知,無人不曉,此次妄虛開學我也有所耳聞,知曉你在妄虛峰求學不難。”

白滄海道:“......我能察覺到千面桃花扇的氣息。”

“我絕不會認錯。”

白瀅寧有心繼續狡辯,“我不認識什麽千面桃花扇,我也不知曉這是何物,我已然詭化,你若是再不離開,休怪我對你不客氣。”

白滄海閉上眼睛,陳述道:“你若是想殺我,早在我進客棧的那刻就殺了,何故等到此時,又何故...恢覆神智。”

“長姐,若我不是主家弟子,你會與我相認嗎?還是說,若我不是你的弟弟,你早就把我殺了?”

“白滄海!”白瀅寧下意識喊出他的名字,一轉頭就對上了白滄海淚光模糊仍然帶著笑意的眼。

她驀然一怔。

倏地,她腦中一陣劇痛,無力地倒在地上。

“長姐!”

餘光瞧見白滄海向自己奔來,白瀅寧用盡最後的意識,釋放出詭氣,將他推了出去,“快、走......”

“長姐!”白滄海走了兩步就被詭氣向外推去,聲嘶力竭道:“我不怕詭氣,我什麽都不怕,為何不讓我留下來?!”

“長姐——”

白瀅寧聽著耳邊漸行漸遠的聲音,猛然吐出一口血,露出一個笑。

“滄海,姐姐可以死......但你要好好活下去。”

“......我們家,只剩你一個人了。”

無論如何,你都要好好活下去。

整個虛無幻境驟然崩塌,褚光卿扯動手中的傀線,“硯霄!”

“這就來。”樓硯霄應道,手指纏上一根傀線,看向陣中的無眼新婦,“就此別過了。”

釋放氣運,扯動傀線,困住無眼新婦的陣法轉動起來,隨著陣形越來越小,無眼新婦的慘叫聲也隨之而來,最後將她從白瀅寧的體內逼出,虛無的身影也消散在了陣法中。

宋聽有皺眉道:“這並非她的本體。”

樓硯霄和褚光卿接住白瀅寧,扶她到一旁的柱子靠著。

樓硯霄聞言,也點頭道:“一月前,我與清厭兄下山,正巧在妄虛峰的山腳下遇到她,那時她還未有神智,短短一月不見竟是生了神智,到處害人。”

柳鵲鳧道:“此人來歷不明,回妄虛峰後我便傳信給父親,看看他知不知曉此人。若是知曉,尚且好辦,如若不知,此事還待從長計議。”

“這樣也好。”

說罷,幾人又用氣運為白瀅寧療傷,半個時辰,白瀅寧終於醒來。

她瞧了眼幾人,還未開口,便聽遠處傳來一道罵聲:“白滄海,事到如今你還要隱瞞到何時?!”

“你根本就不是主家之人,卻占著主家的名額偷偷修習,你這樣的人,廢去一身修為也不足以彌補,倒不如死了。”

“今日我便替白家的各位長老,廢去你的修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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