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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變故橫生 “不再試試怎麽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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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變故橫生 “不再試試怎麽知道?”

翌日一早, 樓硯霄還未醒來,門板轟然被人敲響。

來人是秦啟,他邊砸門邊道:“師父, 風無...風前輩他離開雲霄城了!”

樓硯霄聞言瞬間清醒, 不好的預感湧上心頭。急忙穿好衣裳, 打開門, 便瞧見門外站著烏泱泱的人, 不只是秦啟,宋聽有、蕭明、蕭朗及林在水溫寥皆在他身後。

意識到此事非同小可, 他側開身子, “進來說。”

眾人依言進了房間。

-

一坐下,秦啟便將原委道來:“方才我與樓瀟一起去尋風前輩, 瞧見店小二在收拾他的房間, 就問店小二風前輩去了哪, 他說風前輩在昨夜已然離去。”

“不錯, 昨夜我們與風前輩去往劉兄家,回來時也瞧見他回了房間,並未有奇怪的舉動, 他為何突然會在夜間離去?”樓瀟也疑道,“昨日也說好今日一同去尋蒼嵐道人的引命燈, 他提前離開莫非是發現了什麽?”

樓硯霄想起昨夜開門時並未瞧見幾人, 原來是一起去了劉刀家。聞秦啟和樓瀟的話, 此行似乎沒尋到實質性的消息, 是也風無樂的離開更為蹊蹺。

樓硯霄道:“你們為何一起去尋他?”

兩人在他和清厭身邊許久,若說風無樂未恢覆記憶前,兩人尚有去找風無樂的可能;可如今風無樂早已恢覆記憶,本就不能以同輩相稱, 兩人再去尋他未必能聊上幾句。況且,兩人還極為不對付,基本一碰上就吵,更不論能夠心平氣和坐下,達成共識去尋恢覆記憶的風無樂。

秦啟和樓瀟沒想到樓硯霄會問他們,想起昨夜所見之事,有些心虛撇過頭,說出的話也不大有信服力,“我、我們有些疑惑想請教風前輩。”

“沒錯,就是詢問他功法一事!”樓瀟附和道。

言罷,兩人對望了眼,對自己想出的說辭極為滿意,朝樓硯霄重重點頭。

樓硯霄:“......”

你們兩個一個練劍,一個練傀去問一個算命要功法?當真把他當傻子覺得他很好糊弄???

他冷笑了聲:“你們二人既然這麽想修習,不如今日回妄虛峰,讓夫子把妄虛峰的功法皆授你們一遍。若是我回到妄虛你們二人的修為毫無長進,我便讓清厭將你們逐出妄虛,自生自滅。”

秦啟、樓瀟聞聲,往清厭的方向瞧去,後者的目光一直落在樓硯霄身上,一副樓硯霄說什麽就是什麽,一時覺得天塌了。

正欲解釋,又聽身後傳來極小聲的笑聲,不用想也知道笑聲必然是站在自己身後的一眾前輩。整個屋子裏就他們二人輩分最小,修為最低,想要制止前輩的笑聲是不可能的,他們還沒那個膽量。

想著,原先要辯解的話也忘了,只能楞楞地和樓硯霄對望。

樓硯霄瞧見兩人這副模樣,默默移開眼,看向清厭無聲說道:“看你帶出來的好徒弟。”

從始至終未說過一句話的清厭:“......”

-

兩息後,宋聽有止了笑,開口解圍道:“他們兩人去尋風無樂,許是為了引命燈一事。”

蕭明道:“昨夜我們去劉兄家為的是引命燈一事,出發前本欲來叫你,但清兄說你近日過度勞累,需要休整不便同往,我們幾人便獨自去了劉兄家。”

“不過蒼嵐道人的引命燈已被人拿走,就算風前輩用命羅盤也無法算出所在方位。不僅如此,昨日清兄將命燈丟失一事傳至附近的世家,到現在為止未曾聽聞回信,盜燈人好似憑空消失,杳無消息。”

樓硯霄頷首,“他們二人為何要詢問引命燈一事?”

話音未落,便對上宋聽有一幹人的眼。

溫寥出聲道:“此事你應該知曉的比我們多才對。”

樓硯霄疑聲道:“引命燈為世家之人所持之燈,關乎生死,我怎會——”倏地,似是想起了什麽,驟然停下話音,看向秦啟和樓瀟兩人。

秦啟和樓瀟被他的眼神看的發毛,連忙往後挪了一寸。

盯了須臾,他道:“昨夜風無樂與你們說了什麽?”

秦啟咽了咽口水,道:“他、他說我們雖為人,卻無燈,是為已死之人,無法算出我們的命。”

“哦。”樓硯霄聲音淡了幾許,“一句話就把你們嚇到了?”

“當然不是!”樓瀟道,“自他恢覆記憶以來,對我們就不冷不熱,行為也極為古怪,我們怎會輕信他的話。但他說你雖與我們無燈,卻能算出你的命,昨夜他用命羅盤算了你的命,說你的命格極為奇怪,似人又非人,結局更是無解。”

樓硯霄頗有興致問道:“他說我的結局如何?”

“死字無解。”

“我道是什麽大事,原來是這個。”樓硯霄笑了聲,“你們一早起來尋風無樂,就是問此話何意吧?”

秦啟和樓瀟點頭。

樓硯霄失笑,“有何好問的,有我在一日,定然不會讓你們二人死。”

“師父,我不是這個意思......”秦啟道。

“我知。”樓硯霄起身,拍了拍他的肩,“你們二人先去玩吧,我和他們還有些事情商量。”

言盡,也不管秦啟和樓瀟是何等表情,揮袖將兩人送出去,待到兩人回神,房門已在面前關上。

房內,樓硯霄重新坐下,道:“風無樂居然還將此事告知兩個小輩。”

宋聽有道:“他們終會知曉。”

“那也該等到最後一門,而非現在。”樓硯霄搖了搖頭,“說了這些也不留個解釋,自己倒是先跑了,他們二人本就怕這些,這不存心要鬧兩人。”

林在水問道:“接下來你打算如何做?”

樓硯霄道:“終歸要先尋到蒼嵐道人的引命燈,尋到此燈便去清平。不知清平當年到底遭遇何事,也不知他們所屬的是哪門,到底要走一趟。”

“原先我在門中游歷,門中之人大多為死者和傀儡,極少遇到生人,就算是生人,進去不久也會被門中的血傀啃食。如今還有諸多事情還未了解清楚,待到清平事畢,免不了要去百木。”樓硯霄頓聲,“說來也是奇怪,我從不知曉百木所屬哪門,卻在未門遇到了光卿,至今我也不知光卿如何。我倒是想回去,但戲門生門極其難尋,不知入口,也不知出口。”

幾人聞言,沈默了下來。他們幾人皆是在一門中被困許久,並不知曉戲門之中又分為十二門,也不知樓硯霄走到他們所在的時辰門到底花費了幾年的光景。

莫非樓硯霄,只怕他們會在門中待上千年、萬年。

此時,從未出聲的溫寥道:“你在門中游歷可知曉戲門為何分為十二時辰門?”

“十二為假,十三為真。”樓硯霄道,“時辰何來我倒是不知,倒是這十二時辰門並非真正的戲門,卻與真正的戲門別無二異。”

宋聽有皺眉道:“戲門還分真假?”

樓硯霄:“確實如此。門內之景與大陸相差無幾,甚至能夠以假亂真,深陷幻境而不自知。春堂為辰門,宋家為未門,蕭家為子門……依此看來,每一門皆對應一個世家,剩下九門應當還有九個世家。”

“在辰門之前我並未知曉時辰門還與世家有關系,辰門之後回到大陸,我才發現二者的關系,就是不知時辰門與世家到底是何種關系。雖是假門,卻與世家有關,怎麽瞧也不像假的。”

蕭朗猜測道:“莫非除了詭道世家和散仙後代,還有別的法子可開戲門?”

話語一出,其他人齊齊望向蕭朗,神情凝重。

對上他們的目光,蕭朗一怔,也知曉了此話事關重大。

沈默良久,最後林在水道:“這話你我之間知曉就好,莫要傳出去,即使是猜測,也會引得天下大亂。”

“誰?”一道不易察覺的腳步聲傳入耳際,樓硯霄立馬警覺起來,不等他動手,清厭的劍先飛了出去。隨後清厭便跳窗去尋人。

林在水趕忙站起身,道:“我們幾人在此竟未第一時間發現......看來此人修為極高,千萬小心。”

樓硯霄點了點頭,正欲追上清厭,倏地,掛在腰間的銀鈴劇烈響動。

聽到鈴鐺聲,攀窗的手一頓,隨後毫不猶豫釋放氣運去尋秦啟的蹤跡。秦啟那枚銀鈴與他有極強的感應,往次只要釋放出氣運,不出一息便可尋到秦啟的方位,這次不知為何,足足兩息他也未能感知秦啟的方位。

能夠阻斷氣運尋人,必定是中了陣術,可這世間唯一能斷氣運尋人的,也只有......

“是柳家詭陣!”

宋聽有、蕭明和蕭朗臉色一白,“這是柳家的陣術,莫非——”

三人看向樓硯霄,後者拽下腰間的銀鈴,咬破指尖,擠出心頭血,滴入鈴鐺,頃刻,銀鈴爆發中出一道白光,向外沖去。

幾人見狀,也運起氣運跟上樓硯霄。

-

半個時辰前,秦啟和樓瀟被樓硯霄哄去玩之後,便出了客棧,在雲霄城百無聊賴逛著。

走著走著,一道黑影從兩人眼前閃過,背著一個包袱,行色匆匆。

兩人被嚇了一跳,望那人背影看去,不看還好,一看便覺得那道背影有些熟悉,好似在哪見過。

此時,不遠處迎面走來一個拉著板車的老伯,道路狹窄,那人不得不側身而過,也就在側身這瞬,兩人瞧見他身上的服飾,皆是一驚。

——灰衣白袖,袖紋太極,鬼域蕭家人。

這世間唯二活下來的蕭家人此時還在與樓硯霄商量事宜,此時街上又為何會出現蕭家人?

秦啟和樓瀟心生疑惑,來不及給樓硯霄傳信,急忙跟了上去。

那人走的極快,穿過大半個雲霄城,最後拐進了一條小巷。

瞧見他進了巷子,秦啟和樓瀟對望了眼,也跟了進去,然而進去沒多久,他們便發覺頭頂罩上一片烏雲,將整條巷子的光奪去,變的又黑又暗。

見狀,樓瀟拔出劍,四處張望沒發現人,壓下心底的恐懼問道:“閣下是何人?為何鬼鬼祟祟?”

一道嘶啞的聲音響起:“我看你們追的這麽認真,還以為知曉我是誰。既然進來了,不妨讓你們死的明白些。”

話音一落,兩人便聽腳步聲在四周響起,並不見來人。

秦啟和樓瀟靠在一起,環顧四周,對來人又驚又懼。

腳步聲越來越近,遲遲不見那人現身,樓瀟一劍劈出去,冷聲道:“少在哪裏裝神弄鬼,再不現身,我一劍把你這破陣劈爛!”

又轉對秦啟道:“秦啟,列陣,我來和他打。”

那道聲音不屑道:“就憑你一個小子,簡直癡心妄想。”

“是,就憑我一人,那又如何,難道你還怕了不成?”樓瀟大聲道。

那人嗤笑了聲,不緊不慢道:“你一個毛都還沒長齊的小子,我還真不怕。”

“那便戰吧。”樓瀟握緊手中的劍,調動全身的氣運,回頭看了秦啟一眼,後者手指纏上傀線,察覺到他的視線,對他點了點頭,“身後有我,放心去吧。”

“好。”

樓瀟揮動手中的劍,氣運流於指尖,閉上眼睛,念道:“望月見天,劍由心生,劍意縱橫,萬劍——皆成!”

他睜開眼,身後浮起萬劍,看向暗處,“我知道是你蕭銘鼎,但我不怕。”

“既然這麽想死,那我就成全你。”一道瘦削的身影慢慢從黑暗中走去,他的臉上布滿符文,不是在幻境中死去的蕭銘鼎還有誰。

就算是瞧見樓瀟身後浮現萬劍虛影,他的臉上的神情依舊輕蔑,兩個小子對他又能如何?還不是照樣被他踩在腳下。

想著,他喚出百只血傀,朝兩人攻去。

還未靠近,一道詭譎的陣法在兩人腳下亮起,攔下靠近的血傀,頃刻間,樓瀟身後的劍向血傀刺去。

蕭銘鼎見狀,露出一個古怪的笑。

那些劍向血傀奔去,穿過血傀那刻化為虛影,但血傀分毫未傷,甚至在感受到樓瀟的劍意時,發出憤怒的大吼,爭相著朝兩人奔去。

樓瀟一楞,“怎麽會...?”

這是他悟出來的劍道,為何會對血傀一點用也沒有?

原先還自信滿滿的樓瀟在瞧見血傀毫發無損後,臉色變得蒼白,不自覺向後退了幾步。

此時,一道身影擋在他的面前,關切道:“你還好嗎?”

“我......”樓瀟說不出一句話。

秦啟又施了一道陣,召出三只傀儡擋在前面,盤腿坐下道:“此陣只能擋一刻鐘,一刻鐘後我們皆會成為血傀口下的亡魂。不過我給師父傳信了,他若是聽到銀鈴聲,會尋來的,只是不知...他能否找到我們。”

樓瀟問道:“這是何意”

“我們所進之陣為柳家 詭陣,此陣破不得,除非施陣者自動破除,否則陣中人永遠出不去。不僅如此,此陣可以阻隔氣運尋人,在陣外之人感知不到陣內之人的氣運。”

秦啟又安撫道:“還有一種法子,那便是陣中之人重新施陣,以陣制陣,方可破除。但施陣需要極高的修為,你我二人尚且不具備施陣之質。”

樓瀟擡眼看向來勢洶洶的血傀,“莫非今日非死不可?”

“非也。”秦啟搖頭,“我拜師第一日,師父便與我說,劍意可破一切。”

“劍意?”

秦啟點頭,“沒錯。”

樓瀟苦澀道:“可我悟出來的劍道...對血傀毫無作用。”

“你才試了一次,就打算放棄嗎?”

“自然不是。”樓瀟解釋道,“只是我...”

“不再試試怎麽知道?”

樓瀟聞言垂下眼,對上秦啟滿是希冀的雙眼,不知怎地,心突然平靜了下來。仿若之前的恐懼和害怕是黃粱一夢。

他盤腿坐下,再次調動全身氣運,道:“我再試一次,若這次還是失敗,只能聽天由命了。”

“我相信你。”

樓瀟臉上浮現一個笑,閉眼打坐。

秦啟瞧他這般努力,將樓硯霄留給他的最後三只傀儡召出,與先前的那三只傀儡一起抵抗血傀的攻擊。

在陣中,時間過得極為漫長,秦啟看著那六只傀儡被咬去五只,師父還未尋到他們,樓瀟也還未找到劍意,心裏默默嘆了口氣。

他看著最後一只傀儡被血傀啃食,周遭血傀的吼聲越來越大,心越來越涼,倏地,在那只傀儡被完全啃食時,樓瀟睜開了眼睛。

與此同時,他感覺到有什麽東西正在快速朝他們飛來。

——和他們所見的清厭的清冽劍意不同,那是一道極其霸道,又極具摧毀性的劍意。

從天外飛來,所過之處留下一道刺目的白痕。

“那是什麽?!”有人驚嘆道。

亦有人認出了那柄劍,驚呼道:“那是封劍千年的望月劍!”

“望月劍?”

“望月劍乃是修真時期封膺劍派留給封家的劍,是上古神劍,但在第一任封家家主死後,這柄劍也自動封劍了,沒想到今日居然有人將此劍喚出來,看來封家要出一個劍道天才了!”

……

封家隱蔽的密室裏,一個白發蒼蒼的老人睜開眼,看向對面空的劍匣,輕嘆了聲。

此時,密室的門被人打開,一個中年人快步走進來,道:“師祖,望月劍...”

“是茹瑛的孩子把劍喚醒了。”老人緩緩道,“他出生那日我便找風水玄算過,如若他命裏沒有那劫,日後也定是絕世矚目的劍道天才。”

“他的劍道,便是望月劍。”

“可他不是……”中年人欲言又止。

老人道:“既然能回來,前塵往事不必再念了。”

“好。”

-

樓硯霄幾人尋到那條巷子時,正好瞧見一柄天外來劍將詭陣一劍劈開,劍氣凜冽,頃刻之間,周遭的房子皆成廢墟。

樓硯霄落地,便想去尋秦啟和樓瀟,宋聽有和蕭明蕭朗皆跟在他的身後。

倏地,像是察覺到了什麽,他猛然停下腳步,回頭看向還在空中的林在水和溫寥,大聲道:“快躲開!”

“來不及了!”一道鬼魅的聲音落在耳旁。

只見一只巨掌驟然出現在空中,快速向溫寥襲去,原先還在詭陣的蕭銘鼎驟然出現在他的身後,掌心向他的心口打去,打算一掌將溫寥的五臟六腑震碎。

若是只有巨掌,溫寥尚且還能抵擋,但身後的蕭銘鼎卻是顧及不得。

“師兄,快走!”

他推開林在水,迎面抵抗巨掌,而在身後,遲遲未見蕭銘鼎的手掌落下,不由得回頭一看,哪知看到擋在自己身後的林在水,溫寥的心跳一滯,渾身發抖。

“師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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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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