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攬月詭談 “硯霄，終於等到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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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攬月詭談 “硯霄，終於等到你了。”
安和宋家還是詭道世家時, 世代氏族在安和定居，但在其他三個詭道世家相繼出事後，安和宋家便搬到了大陸的最西端——攬月城, 並且向外人宣布為正道世家, 從此不再踏入詭道世家地界半步。
樓硯霄一行人到攬月城時, 已是半月後。此時恰逢攬月城每年的風沙季, 風沙盛行, 黃沙滿天。
樓瀟吐掉嘴裏的沙子，看向不遠處毫無變化的城樓, 納悶道:“我們都走了半日了, 怎麽還沒瞧見攬月城的影子？”
“攬月城深處沙漠中心，瞧得見走不到很正常。”風無樂頗有遠見道, “沙漠最容易出現海市蜃樓。”
秦啟問道:“為何”
雖說他與師父行走天下幾年, 可也從未來過如此荒涼之地, 方圓百裏竟瞧不見一處水源, 甚至連人也是少之又少。
風無樂正經道:“人走累了自然會出現幻覺，你瞧這地兒除了我們還有誰？除了黃沙還有何物？同人同物同天同地，行了這麽久仍是不見真身, 那攬月城必定是海市蜃樓!”
樓瀟與秦啟被他唬的一楞一楞的，難的統一戰線點了點頭。
倏地, 一道蒼老的聲音在三人身後響起:“小朋友, 誰與你說那是海市蜃樓？”
聲音出現的毫無征兆, 回頭也不曾瞧見人影在哪, 三人齊齊嚇了一跳，連忙跑至樓硯霄和清厭身前，氣喘籲籲道:“師父，樓前輩, 有、有鬼!”
樓硯霄聞聲回頭，看到一截遺落在地上的枯枝，眼睛一亮，道:“可算讓我找到了。”
於是，被嚇死的三人就瞧見樓硯霄走到那截枯枝旁，泰然自若地撿起枯枝，道:“樹老，找了你許久，怎麽還與當年那般愛嚇人？”
“你才樹老!”
話音一落，一個半大的少年出現在眼前，怒氣沖沖道:“臭小子，百年不見，活的竟比我這顆樹還落魄!”
“你也活了千年了，換一副少年身生怕人知曉你的真實年歲”樓硯霄笑了，舉著枯枝朝身後三個少年道，“你們都過來，看看這老不死的，活了一把年紀最愛裝少年，年紀大，脾氣也大。”
“樓琢!”
少年氣的伸出藤蔓，想要將樓硯霄捆起來埋進黃沙裏。
清厭看不下去，將鬧人的玩意往後一拉，朝少年行了個禮，道:“無意叨擾前輩，我們此行是去往攬月城，希望前輩可以幫我們開門。”
少年沒捆到樓硯霄，哼了聲:“此門我開不了。”
言罷，瞧見三雙茫然的眼睛齊刷刷地望著他，他有些不耐煩地解釋:“我的氣運所剩無幾，攬月城的門我如今開不了。”
“他倒是可以開。”
少年隨手一指，三人順著他的手一看，看到了還在笑的樓硯霄。
後者瞧見他們的目光，臉上的笑一頓。
秦啟回頭，不確定道:“我師父”
“沒錯。”少年向他們走去，強行擠開他們三人，站在中間，語氣與嚇人時一樣認真，“他手上那把傘能開，不過要等到月圓之夜。”
他伸出兩根手指，道:“還有兩日，便是月圓之夜，你們若是想進攬月城，需得今夜就開始準備。”
三人聞言，神情如出一轍的嚴肅，一副嚴正以待的模樣。
樓瀟問道：“我們該如何做？”
少年：“睡覺。”
“睡覺——”樓瀟念出這二字，猛然停住話音，轉頭看向他，後者露出一個笑，道：“莫非你想現在去送死，還是想幹睜著眼過兩日？”
樓瀟：“……”
他一把將人推開，罵道：“老樹妖！凈會騙人，與那姓樓的叫花子一個德行！”
“喲，雖然你叫我老樹妖，但我喜歡聽你後面那句話。”少年伸出手，想要將樓瀟拉回來暢聊一番，又道：“這樓姓叫花子百年不見，還是這麽混賬，你雖然脾氣也比他好不到哪去，但你年輕，有的是時間教導，到了我這個年紀的妖，最喜歡的就是小孩了，一口一個嘎嘣脆。”
樓瀟、秦啟，風無樂：“……”
他們這是遇上了千年吃人妖？
少年言罷，就想去抓離他最近的秦啟，倏地，一粒沙子打飛了他的手。
轉頭看去，就 瞧見樓硯霄似笑非笑看著他，道：“我管你喜歡吃誰，你要是不幫我開門，我今日就生火把你燒了。”
少年瞧見樓硯霄那張臉，氣不打一出來，道：“如今能開攬月城的只有你手中的傘，你若不信便算了。”
“此話何解？”清厭攔下想要與他吵的樓硯霄，問道。
聞言，少年臉色變的凝重，望向攬月城的方向，道：“此事還要從一百多年前說起。”
“百年前，詭道四族出事正逢我閉關修煉，我讓我的弟子在外守著，若是有人要進攬月城給他開門即可，但是……”少年邊回憶邊道，“待到我出關之時，看到的就是我弟子與一眾無眼的屍體，他們穿的服飾——正是安和宋家的墨青雙魚服。”
“此事我覺得蹊蹺，便冒險化形進了攬月城，那時的攬月城未見一個人影，有的只是無處不在的眼蝶。那眼蝶極為的厲害，生人眼，死人氣，它們身上的氣息若是我沒記錯，便是千萬年前被關押在萬惡崖下的魔物，這些眼蝶。”少年看向樓硯霄，道：“是從戲門來的。”
“有人將宋家子弟的眼睛挖下，賦於眼蝶的翅膀上，不過不到三年，宋家便舉家搬往攬月城。自從瞧見宋家子弟慘死一事，我的氣運或多或少受了影響，戲門的詭氣尋常人本就難以承受，為此我打算再次閉關，守住最後一點氣運，但是……”
少年停下話音，似乎有些不知該如何開口。
樓硯霄道：“但說無妨，我們此行也是為了此事。”
“此事？”
樓硯霄頷首，道：“百年前詭道出事，安和宋家除了宋聽有與在外的宋家子弟慘死，其餘無一人死亡。此次宋家家主的幺子成親，特來一問。”
少年聽到熟悉的名字，神情恍然：“怪不得，怪不得……原來是他！”
少年轉頭看向他們，道：“你們可知封禪陣？”
“封禪陣？這是何陣？”三人並未聽說過此陣，一時你望我我望你，眼裏全是茫然。
清厭道：“封禪陣乃上古詭陣，是修真界隕落前，舉仙門百家之力合力造出來的陣法，用於鎮壓封印在萬惡崖的魔物。”
風無樂覺得奇怪，“千百萬年過去，魔物也被封印起來，為何如今還會用到封禪陣？”
“除去這些魔物，傳聞最後一位上仙最後仙逝於此，在他離去之時，用自身仙骨打造了一扇門，稱為戲門。因此，門內除了有詭氣，還有機遇。”少年說道，“而這機遇，便是成願。若是你有機會能夠開啟戲門，還能夠進去求願，那對你來說便是最大的機遇。是也因此，吸引了無數人想要進這戲門，但此門……唯有封禪陣才能開！”
“當年我氣運即將斷竭，是封禪陣保我至今不死，想來能夠在攬月城設下封禪陣的，也只有宋家那位驚才絕艷的少年了。”
三人聽的楞神，樓瀟率先回神，道：“莫非他們加害這個少年，為的就是戲門？”
“或許。”樓硯霄淡聲道，“月圓之夜乃是詭氣最淡之時，此時進城最好不過，只是……”
他看向三人，“詭陣兇險，若是修為較低，會強行將人拉進幻境中，七日後方可出來。”
樓瀟，秦啟與風無樂聞言，臉色皆是一白。
“你們怕甚？”少年笑道，“既然他這麽說，必定是有法子帶你們進城的，我瞧你們三人修為一個賽一個的低，不知他們二人是抽什麽風將你們帶在身邊。”
樓瀟梗著脖子道：“是宋家宴請我們來參加婚宴，又並非我們想來！”
少年道：“我瞧你大有可為，不如跟在我身邊與我修行，我將畢生所學授予你。”
“與你一樣做被人日日踩在腳下的樹根嗎？”樓瀟罵道。
“你怎麽說話的？沒大沒小，我活了千年，還從未見過像你這麽大逆不道，頂撞小輩的小孩！”
樓瀟：“那我今日便告訴你，你見到了，老樹妖！”
少年氣的不能自己：“……小屁孩！”
……
瞧見樓瀟與樹妖吵起來，樓硯霄揉了揉眉。
此時，餘光瞧見身旁出現一抹白衣，他順勢靠在來人的肩上，笑道：“清厭，你想好怎麽進去沒？”
清厭扶住他的身形，應道：“你不是想好了嗎？”
“想是想了，只是還缺一樣東西。”樓硯霄說著，點了點自己的臉。
清厭擡眼往不遠處一看，問道：“現在不方便。”
樓硯霄一頭霧水：“？什麽不方便？”
“人多。”
清厭說的極為正經，“晚些再親。”
樓硯霄：“……”
“我說的是可擋詭氣的鬼面！”樓硯霄氣的將人推開，他點的又不是唇，此人怎麽日日都是這些念頭？！
清厭聞言一楞，笑了。
樓硯霄壓下心底的火氣，又道：“你帶他們找些材質弄出鬼面，能擋封禪陣的詭氣即可。”
“不用。”清厭自然地握上他的手。
“為何不用？”樓硯霄擡頭看他，倒是沒松手。
清厭：“我的氣運可保他們過封禪陣。”
“你……”樓硯霄想起此人半步成道的修為，閉了嘴。
清厭的氣運確實可保三人過封禪陣，只是……
“今夜我需走一趟，確定聽有兄當年設下的陣法有多大。”
“我同你一起。”
樓硯霄搖了搖頭，道：“他們三個與樹妖修為不高，你在他們身邊安全些，況且，你是不是忘了，封禪陣傷不到我，若是我想進攬月城，現在便在裏面了。”
清厭應了聲：“早些回來。”
“嗯。”
-
黃昏夜降，沙漠的月亮格外的圓。
樓硯霄吩咐三人去尋了些幹草，樹皮，生起了火。
待到三人吃完幹糧，困意襲來睡去，他從包袱拿出窮奇鬼面，戴上，朝清厭點了個頭便離開了。
-
借著月色，行了半個時辰，來到了陣法最外圍。
他停下腳步，擡眼往遠處一看，再低頭將手摁在陣法的邊緣，低聲念了道訣。
須臾，一道淡金色的光從他手底開始蔓延出去，奇怪的黑色符號若隱若現。
過了一刻鐘有餘，樓硯霄收回手，那道淡金色的光線也徹底消失。
做完這一切，他收回目光，往回走去。
然而回到地方卻不見生起的篝火，甚至也並未瞧見清厭和其他三人的影子。
樓硯霄立即警覺起來。他用的訣是當初宋聽有留給他的探陣術，用了此術不會對陣法造成影響，也不會陷入陣法，既然與探陣術無關……莫非清厭他們遭遇了不測？
他走到生火的地方，蹲下身子想要找些線索，倏地，他手一碰到地面，摸到了不尋常之物。
他急忙扒開沙子，將東西扯出來。
哪知東西一扯出來，他楞住了。
——是宋家的墨青雙魚服！
這樣一件服飾為何會藏在他們生火的地方？
來不及思索，一道涼風迎面吹來，樓硯霄似有所感擡眼望去，滿地的屍體映入眼簾，他們皆穿著墨青雙魚服，可他們身上沾滿了血，也染紅了黃沙。
他，進了幻境。
此時，一道悠遠的嗓音傳來，帶著故人久別重逢的意味。
“硯霄。”
“百年了。”
“終於等到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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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和宋家還是詭道世家時, 世代氏族在安和定居，但在其他三個詭道世家相繼出事後，安和宋家便搬到了大陸的最西端——攬月城, 並且向外人宣布為正道世家, 從此不再踏入詭道世家地界半步。
樓硯霄一行人到攬月城時, 已是半月後。此時恰逢攬月城每年的風沙季, 風沙盛行, 黃沙滿天。
樓瀟吐掉嘴裏的沙子，看向不遠處毫無變化的城樓, 納悶道:“我們都走了半日了, 怎麽還沒瞧見攬月城的影子？”
“攬月城深處沙漠中心，瞧得見走不到很正常。”風無樂頗有遠見道, “沙漠最容易出現海市蜃樓。”
秦啟問道:“為何”
雖說他與師父行走天下幾年, 可也從未來過如此荒涼之地, 方圓百裏竟瞧不見一處水源, 甚至連人也是少之又少。
風無樂正經道:“人走累了自然會出現幻覺，你瞧這地兒除了我們還有誰？除了黃沙還有何物？同人同物同天同地，行了這麽久仍是不見真身, 那攬月城必定是海市蜃樓!”
樓瀟與秦啟被他唬的一楞一楞的，難的統一戰線點了點頭。
倏地, 一道蒼老的聲音在三人身後響起:“小朋友, 誰與你說那是海市蜃樓？”
聲音出現的毫無征兆, 回頭也不曾瞧見人影在哪, 三人齊齊嚇了一跳，連忙跑至樓硯霄和清厭身前，氣喘籲籲道:“師父，樓前輩, 有、有鬼!”
樓硯霄聞聲回頭，看到一截遺落在地上的枯枝，眼睛一亮，道:“可算讓我找到了。”
於是，被嚇死的三人就瞧見樓硯霄走到那截枯枝旁，泰然自若地撿起枯枝，道:“樹老，找了你許久，怎麽還與當年那般愛嚇人？”
“你才樹老!”
話音一落，一個半大的少年出現在眼前，怒氣沖沖道:“臭小子，百年不見，活的竟比我這顆樹還落魄!”
“你也活了千年了，換一副少年身生怕人知曉你的真實年歲”樓硯霄笑了，舉著枯枝朝身後三個少年道，“你們都過來，看看這老不死的，活了一把年紀最愛裝少年，年紀大，脾氣也大。”
“樓琢!”
少年氣的伸出藤蔓，想要將樓硯霄捆起來埋進黃沙裏。
清厭看不下去，將鬧人的玩意往後一拉，朝少年行了個禮，道:“無意叨擾前輩，我們此行是去往攬月城，希望前輩可以幫我們開門。”
少年沒捆到樓硯霄，哼了聲:“此門我開不了。”
言罷，瞧見三雙茫然的眼睛齊刷刷地望著他，他有些不耐煩地解釋:“我的氣運所剩無幾，攬月城的門我如今開不了。”
“他倒是可以開。”
少年隨手一指，三人順著他的手一看，看到了還在笑的樓硯霄。
後者瞧見他們的目光，臉上的笑一頓。
秦啟回頭，不確定道:“我師父”
“沒錯。”少年向他們走去，強行擠開他們三人，站在中間，語氣與嚇人時一樣認真，“他手上那把傘能開，不過要等到月圓之夜。”
他伸出兩根手指，道:“還有兩日，便是月圓之夜，你們若是想進攬月城，需得今夜就開始準備。”
三人聞言，神情如出一轍的嚴肅，一副嚴正以待的模樣。
樓瀟問道：“我們該如何做？”
少年：“睡覺。”
“睡覺——”樓瀟念出這二字，猛然停住話音，轉頭看向他，後者露出一個笑，道：“莫非你想現在去送死，還是想幹睜著眼過兩日？”
樓瀟：“……”
他一把將人推開，罵道：“老樹妖！凈會騙人，與那姓樓的叫花子一個德行！”
“喲，雖然你叫我老樹妖，但我喜歡聽你後面那句話。”少年伸出手，想要將樓瀟拉回來暢聊一番，又道：“這樓姓叫花子百年不見，還是這麽混賬，你雖然脾氣也比他好不到哪去，但你年輕，有的是時間教導，到了我這個年紀的妖，最喜歡的就是小孩了，一口一個嘎嘣脆。”
樓瀟、秦啟，風無樂：“……”
他們這是遇上了千年吃人妖？
少年言罷，就想去抓離他最近的秦啟，倏地，一粒沙子打飛了他的手。
轉頭看去，就 瞧見樓硯霄似笑非笑看著他，道：“我管你喜歡吃誰，你要是不幫我開門，我今日就生火把你燒了。”
少年瞧見樓硯霄那張臉，氣不打一出來，道：“如今能開攬月城的只有你手中的傘，你若不信便算了。”
“此話何解？”清厭攔下想要與他吵的樓硯霄，問道。
聞言，少年臉色變的凝重，望向攬月城的方向，道：“此事還要從一百多年前說起。”
“百年前，詭道四族出事正逢我閉關修煉，我讓我的弟子在外守著，若是有人要進攬月城給他開門即可，但是……”少年邊回憶邊道，“待到我出關之時，看到的就是我弟子與一眾無眼的屍體，他們穿的服飾——正是安和宋家的墨青雙魚服。”
“此事我覺得蹊蹺，便冒險化形進了攬月城，那時的攬月城未見一個人影，有的只是無處不在的眼蝶。那眼蝶極為的厲害，生人眼，死人氣，它們身上的氣息若是我沒記錯，便是千萬年前被關押在萬惡崖下的魔物，這些眼蝶。”少年看向樓硯霄，道：“是從戲門來的。”
“有人將宋家子弟的眼睛挖下，賦於眼蝶的翅膀上，不過不到三年，宋家便舉家搬往攬月城。自從瞧見宋家子弟慘死一事，我的氣運或多或少受了影響，戲門的詭氣尋常人本就難以承受，為此我打算再次閉關，守住最後一點氣運，但是……”
少年停下話音，似乎有些不知該如何開口。
樓硯霄道：“但說無妨，我們此行也是為了此事。”
“此事？”
樓硯霄頷首，道：“百年前詭道出事，安和宋家除了宋聽有與在外的宋家子弟慘死，其餘無一人死亡。此次宋家家主的幺子成親，特來一問。”
少年聽到熟悉的名字，神情恍然：“怪不得，怪不得……原來是他！”
少年轉頭看向他們，道：“你們可知封禪陣？”
“封禪陣？這是何陣？”三人並未聽說過此陣，一時你望我我望你，眼裏全是茫然。
清厭道：“封禪陣乃上古詭陣，是修真界隕落前，舉仙門百家之力合力造出來的陣法，用於鎮壓封印在萬惡崖的魔物。”
風無樂覺得奇怪，“千百萬年過去，魔物也被封印起來，為何如今還會用到封禪陣？”
“除去這些魔物，傳聞最後一位上仙最後仙逝於此，在他離去之時，用自身仙骨打造了一扇門，稱為戲門。因此，門內除了有詭氣，還有機遇。”少年說道，“而這機遇，便是成願。若是你有機會能夠開啟戲門，還能夠進去求願，那對你來說便是最大的機遇。是也因此，吸引了無數人想要進這戲門，但此門……唯有封禪陣才能開！”
“當年我氣運即將斷竭，是封禪陣保我至今不死，想來能夠在攬月城設下封禪陣的，也只有宋家那位驚才絕艷的少年了。”
三人聽的楞神，樓瀟率先回神，道：“莫非他們加害這個少年，為的就是戲門？”
“或許。”樓硯霄淡聲道，“月圓之夜乃是詭氣最淡之時，此時進城最好不過，只是……”
他看向三人，“詭陣兇險，若是修為較低，會強行將人拉進幻境中，七日後方可出來。”
樓瀟，秦啟與風無樂聞言，臉色皆是一白。
“你們怕甚？”少年笑道，“既然他這麽說，必定是有法子帶你們進城的，我瞧你們三人修為一個賽一個的低，不知他們二人是抽什麽風將你們帶在身邊。”
樓瀟梗著脖子道：“是宋家宴請我們來參加婚宴，又並非我們想來！”
少年道：“我瞧你大有可為，不如跟在我身邊與我修行，我將畢生所學授予你。”
“與你一樣做被人日日踩在腳下的樹根嗎？”樓瀟罵道。
“你怎麽說話的？沒大沒小，我活了千年，還從未見過像你這麽大逆不道，頂撞小輩的小孩！”
樓瀟：“那我今日便告訴你，你見到了，老樹妖！”
少年氣的不能自己：“……小屁孩！”
……
瞧見樓瀟與樹妖吵起來，樓硯霄揉了揉眉。
此時，餘光瞧見身旁出現一抹白衣，他順勢靠在來人的肩上，笑道：“清厭，你想好怎麽進去沒？”
清厭扶住他的身形，應道：“你不是想好了嗎？”
“想是想了，只是還缺一樣東西。”樓硯霄說著，點了點自己的臉。
清厭擡眼往不遠處一看，問道：“現在不方便。”
樓硯霄一頭霧水：“？什麽不方便？”
“人多。”
清厭說的極為正經，“晚些再親。”
樓硯霄：“……”
“我說的是可擋詭氣的鬼面！”樓硯霄氣的將人推開，他點的又不是唇，此人怎麽日日都是這些念頭？！
清厭聞言一楞，笑了。
樓硯霄壓下心底的火氣，又道：“你帶他們找些材質弄出鬼面，能擋封禪陣的詭氣即可。”
“不用。”清厭自然地握上他的手。
“為何不用？”樓硯霄擡頭看他，倒是沒松手。
清厭：“我的氣運可保他們過封禪陣。”
“你……”樓硯霄想起此人半步成道的修為，閉了嘴。
清厭的氣運確實可保三人過封禪陣，只是……
“今夜我需走一趟，確定聽有兄當年設下的陣法有多大。”
“我同你一起。”
樓硯霄搖了搖頭，道：“他們三個與樹妖修為不高，你在他們身邊安全些，況且，你是不是忘了，封禪陣傷不到我，若是我想進攬月城，現在便在裏面了。”
清厭應了聲：“早些回來。”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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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昏夜降，沙漠的月亮格外的圓。
樓硯霄吩咐三人去尋了些幹草，樹皮，生起了火。
待到三人吃完幹糧，困意襲來睡去，他從包袱拿出窮奇鬼面，戴上，朝清厭點了個頭便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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借著月色，行了半個時辰，來到了陣法最外圍。
他停下腳步，擡眼往遠處一看，再低頭將手摁在陣法的邊緣，低聲念了道訣。
須臾，一道淡金色的光從他手底開始蔓延出去，奇怪的黑色符號若隱若現。
過了一刻鐘有餘，樓硯霄收回手，那道淡金色的光線也徹底消失。
做完這一切，他收回目光，往回走去。
然而回到地方卻不見生起的篝火，甚至也並未瞧見清厭和其他三人的影子。
樓硯霄立即警覺起來。他用的訣是當初宋聽有留給他的探陣術，用了此術不會對陣法造成影響，也不會陷入陣法，既然與探陣術無關……莫非清厭他們遭遇了不測？
他走到生火的地方，蹲下身子想要找些線索，倏地，他手一碰到地面，摸到了不尋常之物。
他急忙扒開沙子，將東西扯出來。
哪知東西一扯出來，他楞住了。
——是宋家的墨青雙魚服！
這樣一件服飾為何會藏在他們生火的地方？
來不及思索，一道涼風迎面吹來，樓硯霄似有所感擡眼望去，滿地的屍體映入眼簾，他們皆穿著墨青雙魚服，可他們身上沾滿了血，也染紅了黃沙。
他，進了幻境。
此時，一道悠遠的嗓音傳來，帶著故人久別重逢的意味。
“硯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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