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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結為道侶(修) 不是,宿敵是真的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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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結為道侶(修) 不是,宿敵是真的喜歡……

“嘭——”

樓硯霄用盡全身力氣將清厭踹下了 床。

清厭毫無防備摔在地上, 默默擡起頭看他。

樓硯霄冷笑了聲:“不給我解開,你就別想上床。”

話音一落,手腕一松, 捆仙繩被清厭用劍破開了。

樓硯霄意外挑了挑眉, 居然這麽聽話?

他挪了挪身子, 示意他也把自己腳上的捆仙繩也松開, 然而清厭看也不看, 扔了劍,道:“我解開了。”

“?”

“我要上床。”

言罷, 也不管樓硯霄是否同意, 又重新抱著樓硯霄躺下。

手上沒了束縛,樓硯霄擡起手, 一掌給人推開, 手擡至半空, 還未碰到清厭, 腰上率先被人拍了一下——樓硯霄的手停在了半空中,整個人不得動彈。

——清厭對他用了定身術!

清厭將他不安分的手放下,拍了拍他的背, 輕哄道:“你乖一些。”

“不乖……”

“我就親你了。”

樓硯霄:“……”

清厭是有什麽不親嘴就會死的癖好嗎?

他到底知不知道自己是誰?!

樓硯霄氣的閉上了眼睛,心道:“我看你明日酒醒該如何收場?男子與男子……簡直就是天方夜譚, 為所未聞。”

清厭瞧見人終於安分, 又把人抱緊了幾分, 宛若對待一個失而覆得的珍寶。

“睡吧。”

-

翌日。

樓硯霄睜開眼, 身旁已經沒了人,腳上的捆仙繩也被人解開了。

腳腕處,被捆仙繩勒出的紅痕還有冰冰涼涼的觸感,似乎剛被人上過藥。

他下了床, 在白衣下找到了自己的細軟,背上包袱正想離開,房門嘎吱一響,開了。

轉頭望去,一個白衣的小弟子走了進來。

樓硯霄瞧見人,正想躲起來,來者卻朝他行了個禮,恭敬道:“峰主夫人,峰主在大殿等您。”

“?”

樓硯霄不可置信望著他,許久才找回自己的聲音:“……你叫我什麽?”

小弟子語氣依舊恭敬:“峰主夫人。”

樓硯霄:“……”

見鬼了?他一個男子居然被人喊夫人?

樓硯霄以為昨日能夠良好地接受清厭的話,現如今發現……昨日不過一個開端,清厭不僅說那些話,還要他當峰主夫人……

此時,樓硯霄心中堅定的信念一點一點崩塌,完全思考不了百年不見,清厭為何說喜歡他。

他游歷四方百年,身上穿著,包袱裝的……全是百年前糊弄人買下的,他自己也數不清這些東西他到底留了多少年,而清厭一個清冷素雅,從小便克己覆禮的世家公子,放著正道這麽多好的姑娘不娶,偏偏對他這個撿破爛的說喜歡,簡直匪夷所思。

百年不見,怎麽就突然變了一個人?

……

小弟子瞧見他許久未說話,又道:“少俠放心,峰主已將此事告知妄虛所有人,不必擔心不受待見。”

“……”

這豈不是要他死?

樓硯霄已經顧不上其他事,只想趕快逃離此地。

他從窗外翻出去,道:“什麽峰主夫人,你們認錯人了!我就是一個騙子,一個撿破爛的,無意上山叨擾,我這就下山,滾的遠遠的——”

他話還未言盡,就聽到小弟子朝他的方向道了句:“峰主。”

“就算清厭來,今日這山我也必須要下……”樓硯霄心道清厭怎麽可能會在他的身後,哪知一轉頭便對上清厭的眼。

樓硯霄:“……”

敢問這世間還有比他爛的嘴嗎?

說什麽來什麽。

-

半個時辰後,樓硯霄鬼哭狼嚎地被清厭帶到了大殿,“清厭,我只是無意闖進去,並非愛慕你,我真的對你不是那個感情,我山下還有急事,你能不能先放我下山?”

清厭冷冷看了他一眼,並未說話。

行至大殿內側,他將人放下,用捆仙繩將人捆住。

不緊不慢道:“放你下山也可以。”

樓硯霄眼睛亮了一瞬,“真的?你若是讓我下山,我做什麽都可以。”

“自然。”

清厭將大殿內側的蠟燭點上,昏暗的房間亮堂了起來,此時樓硯霄才註意到這似乎是一處祠堂,在他的正前方還擺著幾塊木牌,上邊寫著晏家歷代家主的名字,最下面的便是晏成雙的。

瞧見這幾塊木牌,樓硯霄心生不妙,擡起頭想問清厭,後者沒給他機會,將他的臉挪回去,正對著木牌。

樓硯霄不明所以,心裏怪異感越來越重。

須臾,他瞧見清厭對著木牌拜了拜,轉向他,道:“借你一滴心頭血。”

借了血,清厭也將自己的心頭血滴入其中,兩顆血珠融合在一起,不分彼此。

樓硯霄忍不住問道:“這是作甚?”

“結契。”清厭道。

聞言,樓硯霄兩耳嗡嗡,眼裏全是震驚,好容易回神,罵道:“你知道自己在做什麽嗎?我們道不同,你與我結契是要與正道世家為敵嗎?!你年少時不是自詡清高,誰也不理,你與詭道中人結契不怕留下詬病嗎?”

樓硯霄怒火中燒,正道世家有結契一說,若是結契成功,那便是生生世世永不分離。且正道世家自然沒有與詭道世家結契的道理。

可清厭不僅知曉,還這樣做了。

這不是違背自己的道,這是什麽?!

清厭垂下眼看那兩顆融合在一起的心頭血,道:“我與誰結契,與其他人何幹?”

樓硯霄一楞,有些不知所措。

清厭又道:“樓琢,我不想與你當宿敵,我也不想與你當朋友,我心悅你為何要他人來評判?我與你結契為何也要看他人眼色?我只想與你成道侶,若是不能,那便孤獨終老;你若是不肯見我,那我便尋你一世,直到你真正想見我為止。”

“你……”樓硯霄久久說不出一句話,他轉過臉,道:“你不是有心悅之人了嗎?為何還要與我結契,等等——”

樓硯霄話音猛然頓住,後知後覺道:“你那亡故的道侶……該不會是我吧?”

清厭並未說話,只是靜靜看著他。

對上眼的那刻,樓硯霄已然知曉他心中的答案。

——清厭亡故的道侶確實是他。

怪不得要留下那件白衣,留在當年的位置,也怪不得當年的小院還保存完好……一切的一切,都是因為他!

他深吸了口氣,想平覆心緒,可內心山崩地裂,海嘯過境,無法平息,也無法平靜。

“我……”樓硯霄欲言又止,不知自己該說些什麽,“你在幻境的舉動……”

“是我自願的。”

“與幻境無關。”

樓硯霄思緒斷了下,恍然:“你……早就算命那時認出我了。”

清厭否認:“並非。”

“早在此之前。”

樓硯霄覺得奇怪:“可我只在春堂鎮見過你。”

清厭深深看了他一眼,並未說話,只是等那心頭血徹底融合,施了一道法訣,分成兩滴,滴入他們的額間。

“契約已成,從今往後便是道侶。”

樓硯霄楞楞地望著他,恍若隔世才想起陳年舊事來:“你就不怕我突然死去嗎?”

“我能救你。”清厭否認他的話。

樓硯霄沒想到清厭這麽篤定,他也不好再說什麽,正想起身,卻發覺自己身上還纏著捆仙繩,又看向清厭,道:“如今契也結了,你能不能解開繩子?哪家道侶結契還捆著人的。”

清厭:“不能。”

樓硯霄:“……”

“我說清厭,捆著我對你有何好處?捆了,勒出傷痕,又得上藥,你不累我都嫌累。”

清厭依舊持著自己的意見:“不解。”

樓硯霄氣笑了,瞧見清厭那張面不改色的臉,起了壞心思,他不動聲色,慢吞吞朝人挪去,裝作不經意問道:“你真的不解?你就這麽害怕我下山?”

“嗯。”他的小動作一直在清厭的眼裏,但並未表態。

“我都與你結為道侶了,我下山作甚?”樓硯霄不信邪道。

清厭道:“前科過多,自己心裏清楚。”

樓硯霄:“……”

他自己幹了什麽快忘的差不多了,清厭倒是個記性好的,現在還記得他年少時做的事。

不過……

“你是從何時開始喜歡我的?”樓硯霄問道。

“很早。”

他提起衣擺起身。

樓硯霄心癢癢的:“很早是多早?莫非從年少起便——”

清厭看他,一本正經道:“今夜你與我睡,我便告訴你。”

樓硯霄的笑容一頓,不自覺後退了兩步,一臉憤怒地看著他:“我從未與人談過,你就這麽欺負我?”

聞言,清厭冷聲道:“年少時不知羞恥爬上我的床,真成了道侶又推三阻四,樓琢,這世間還有比你更負心的人嗎?”

“……”

無言以對,樓硯霄自知理虧,喊道:“睡睡睡,不就是睡個覺嘛,你先把這捆仙繩解開了,你想作甚就作甚,你要是不信,跟你睡一輩子行不行?就算你趕我走,我都死死黏住你不放,你看如何?”

清厭頗為矜持道:“尚可。”

樓硯霄笑了。

心裏瞧的真有面上冷靜嗎?

-

月明無風,樓硯霄洗凈,換下那件穿了多年,縫縫補補不少的衣裳,換上了幹凈的裏衣仍有些恍惚。

他已經多少年沒穿過這樣好的衣服了。

雖是算命,但到底學藝不精,信的人也不甚多,賺不得幾個錢,反倒是給清厭算的那次,是他們師徒二人最富裕的一次。

攏了攏濕發,向屏風外走去,一眼便瞧見在床邊坐著的清厭。

他臉上揚起一個笑,走近人,道:“清厭兄,這麽懂事,還知道幫我暖/床。”

“頭發濕。”清厭並未理會他的調侃,用氣運幫他把頭發弄幹。

樓硯霄自覺靠在他的懷裏,聞他身上的香氣,笑道:“這麽多年過去,你身上的香倒是不變。”

清厭托著長發的手一頓,許久才應道:“嗯。”

樓硯霄打了個哈欠,懶洋洋道:“清厭,你們妄虛的風水還真是養人,我走了很久地方,卻從未在一個地方如此困頓。”

“那都不是家。”清厭淡聲道。

樓硯霄擡起頭看他,笑了,“確實不是家。”

百木傀師未發生突變時,他每日最開心的便是躺在房頂,與褚光卿閑聊幾句,便就著陽光睡去,冬日風雖冷,可陽光卻是金貴,往底下一曬,身子暖洋洋的……出事後,冬日依舊寒風盛行,可暖意到底是不比當年了。

他嘆了口氣,問道:“有一事我還未問你,你是如何找到樓瀟的?”

“戲門。”

樓硯霄臉色變的凝重起來,“他為何會在戲門?我記得當年……已經無人了——不對!”

他直起身,轉頭看清厭,道:“你能進戲門。”

清厭並未回避他的目光,將長發放下,揮起袖子,熄了燭火,“夜深了。”

“現在才亥時,我不睡!”樓硯霄反抗,“你說清楚你為何能進去。”

清厭:“我困了。”

樓硯霄:“……”

清厭此人就是一個騙子!

“我不困。”樓硯霄意識仍舊清醒。

清厭道:“那便不睡了。”

“?”

未等他反應,他的裏衣倏然被人解了,一只灼熱的手放在他的腰窩上,樓硯霄不知他想作甚,觸碰到的皮膚起了一層雞皮疙瘩,整個人抖的不行。

樓硯霄根本承受不住他這麽碰,急忙抓住他的手,求饒道:“我睡,我這就睡行不行?”

“不行。”清厭的聲音很沈,解釋道:“結了契是要洞房的,白日裏我瞧你一臉茫然,便沒有解釋,但今夜你睡不著,我可以教你。”

他又道:“就算今夜不做,日後你也要經歷。況且你也說了,現在才亥時,夜還很長。”

搬起石頭砸自己腳的樓硯霄:“……”

……

整整三個時辰過去,樓硯霄指關節處還留著紅暈,但已然完全不能再動。

他靠著清厭的肩喘氣,攔住對方往下的手,道:“不、不來了……”

“嗯。”清厭低聲應道。

須臾,又道:“我不想出來。”

樓硯霄瞪大了眼睛,氣的拿傀線捆人。

清厭瞧見滿身的傀線,笑了,哄道:“睡吧。”

樓硯霄困得睜不開眼,懶懶應了聲。

“你也睡。”

“嗯。”

-

一連幾日與清厭做那事,樓硯霄的腰有些招架不住,第三日把人踹下床,自己獨自霸占床睡了。

翌日起床,想去瞧當年居住的小院,還未走到,便聽到一道疑惑的嗓音:“師父?”

樓硯霄聞聲,擡起眼,對上秦啟的目光,有些心虛道:“你怎麽在這兒?”

“師父,你不是說下山了嗎?為何還在此地?”秦啟朝他跑來,距離他幾步外停下,疑惑道:“師父,你脖子上的紅痕是什麽?被人咬了?”

樓硯霄:“……是蚊子。”

不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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