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章 登星同住 “你就這麽想邀我與你同住?……

關燈
第10章 登星同住 “你就這麽想邀我與你同住……

翌日,樓硯霄從山腳下回來,到了外來求學弟子統一居住的小院,發覺自己的細軟全都不見了。

“我不過下山一夜,行囊就被偷了?妄虛峰這等名門正派,還有偷子”樓硯霄找遍了小院的角落也不曾找到自己的行囊。

此時,恰好褚光卿下學回來,他扭頭便問:“光卿,你可曾見過我的行囊”

褚光卿聞聲停在了原地,用古怪的表情看著他,不知道如何開口,躊躇了一會兒才道:“被、被人拿走了。”

樓硯霄:“……”

被人拿走?

光天化日之下,居然還有人把他的行囊拿走!

妄虛峰作為正道第一大派,應當防護森嚴,守衛戒備,竟然還會發生學子行囊被偷一事,簡直匪夷所思!聞所未聞!

樓硯霄本就帶著困頓上山,正欲打算打開鋪蓋小憩一番,聽褚光卿言行囊被人拿走哪還困。

他睜著清明的眼睛,炯炯有神地看向褚光卿,一副不把此人揪出來不罷休的模樣:“何人?”

“清厭。”

“此人是誰?”樓硯霄一頭霧水,自來到妄虛這麽久,還未聽到一個正道門派的名字,此時聽到這個算不得好聽的名字,楞了下。

褚光卿嘴角抽了下,臉上不知道作何表情,同情地看他一眼,“……就是昨日拿劍打你的人。”

“昨日——”樓硯霄話音猛然頓住,腦海裏不禁想起昨夜下山前調戲的白衣少年,臉上一塊白一塊紅,最後擡眼和頗為無語的褚光卿對視,“他叫清厭?”

言罷,也不等褚光卿點頭,自顧自說道:“名倒是如其人,就是表裏不一,長著一副謫仙樣,背地裏卻是幹這種見不得人的勾當。”

褚光卿:“……”

難道你夜半偷摸下山也很光彩嗎?

樓硯霄心裏想著清厭的事,無暇顧及褚光卿露出何表情,思索一番又問道:“他拿走我行囊可有說些什麽?”

“他道,從今日起,你與他一同住在登星閣。”

樓硯霄:“……嗯?”

褚光卿憋了許久的笑,此時在看到樓硯霄的反應,終於露出了笑:“妄虛峰的少峰主邀你與他同住,你怎地一副天塌的表情?”

樓硯霄氣的瞪他一眼,沒好氣道:“要我與他住,不出半刻鐘,這妄虛峰怕是要被劈成兩半。”

“你昨日不是說他未必不是你的對手?”褚光卿幸災樂禍道。

樓硯霄無言。

若是沒有昨夜的事,他和清厭的關系……倒還說的過去,可偏偏,他就是沒忍住,把人調戲了。

褚光卿收了點兒笑,拍了拍他的肩,遞給他一個愛莫能助的眼神。

樓硯霄還是無言,擋開他的手。

“你就這麽怕他?”

“倒也不是。”樓硯霄有些疑惑道,“昨日柳鵲鳧言,這清厭不喜旁人進登星閣,今日將我行囊卷走,還說讓我同住,他就不怕我再次將他看光?”

褚光卿的手停在半空中。

須臾才道:“今日他並未去上學,你要不去問他?”

樓硯霄聞言也不再遲疑,“那我便先走了。”

褚光卿頷首。

待到樓硯霄的身影消失,四個人從院外的角落不緊不慢出來,看了眼樓硯霄離開的方向,才轉向褚光卿走去。

柳鵲鳧抱著劍,邊走邊道:“你就這麽讓他一人去?”

“正巧阿琢也沒走遠,你現在追上去還來得及。”褚光卿從善如流道。

柳鵲鳧:“……”

“誰要與他一同去送死!”柳鵲鳧冷哼了聲,“你們百木傀師著實有趣,讓同族去送死,袖手旁觀。”

褚光卿搖了搖頭,“非是送死,昨夜清厭來將阿琢的行囊拿走,你們是沒看到。”

“看到什麽?”蕭明和蕭朗問道。

“他這兒,”褚光卿點了點耳朵,“是紅的。”

柳鵲鳧:“……”

蕭明:“……”

蕭朗:“……”

以及並未出聲的宋聽有:“……”

沈默須臾,蕭明疑惑道:“劍骨耳朵紅與硯霄有何幹系?”

柳鵲鳧想起昨夜樓硯霄下山,道:“指不定昨夜兩人打了一架。”

宋聽有:“硯霄的實力我們都知曉,不至於把清厭耳朵打紅。”

蕭朗:“那是什麽?難不成兩人昨夜一起下山喝酒,成了知無不言的好友?!”

他話音一落,便瞧見四雙眼睛齊刷刷向他望來,眼底全是不可置信,比平日與族中長老出門探詭遇到匪夷所思的事還要震驚。

瞧見他們的目光,蕭朗有些遲鈍地摸了下臉,“難道我說錯了?”

柳鵲鳧率先回過神來,道:“沒錯,沒錯,完全就是天方夜譚。”

蕭朗:“……”

你的話與你的眼神有什麽區別?

柳鵲鳧又道:“要我說,樓硯霄和清厭兩人除了相殺,成為至交好友絕無可能。”

“為何?萬一他們真成好友呢?”褚光卿道。

“那便是我死了才有這個可能。”柳鵲鳧信誓旦旦,話語中透著一絲自信。

四人與柳鵲鳧自小認識,雖說他的脾氣與世家小姐不遑多讓,但他說出的話正常情況下倒也不會出什麽差錯。

況且從昨日來看,樓硯霄確實與清厭沒有成為摯友的可能。

“那我們……”蕭朗望著樓硯霄離開的背影,擔憂道。

“此事是他挑起,先由他解決,若是解決不了,我們再幫他不遲。”宋聽有提議。

“這樣也可。”

-

樓硯霄並不知道此事除了褚光卿還有其他人知道,他離開小院,四處摸索問了一番,才來到登星閣。

昨日被柳鵲鳧追趕的匆忙,也未註意登星閣周圍環境,今日一瞧,發覺這裏的樹木倒是比妄虛峰其他地方淒涼了許多,走的越近,越能感受到一股若有似無的寒氣。

樓硯霄皺起了眉頭,就算是百木是詭道世家,院中也不曾如此淒涼,清厭為何要一人住在此地?

想著,他走的越來越快,倏地,一道泠泠的琴聲從遠處傳來,他立即停下腳步,朝琴聲傳來的方向望去——遠處的山巔上,似乎有一座亭子。

想要達到那座亭子,必須登上登星閣的最高處。

樓硯霄收回目光,來到一處比較容易翻進去的墻角,探頭看了下,發覺清厭似乎不在院子內,遂翻進了院子裏,一路暢通無阻地來到登星閣的高處。

到了地方,還未等他說話,遠遠就瞧見亭中坐著一抹清冷端莊的身影。

他獨自一人坐於亭中,手指撫琴,彈出的曲調悠然綿長,只要聽上那麽一段,似乎能讓人靜下來,去感受妄虛峰山巔上的萬物。

樓硯霄思緒飄散,沈浸在琴聲中,須臾才回神。

他擡頭,定睛一看,撫琴的人竟是一直不見蹤影的清厭!

清厭似乎也註意到他,手指輕輕覆在琴弦上,擡眸與他對視。

樓硯霄見狀,想起了自己來登星閣的目的,臉上露出輕佻的笑,還吹起了口哨:“我說清厭,你就這麽想邀我與你同住?”

清厭:“……”

“別不說話啊,不是你拿走我的行囊嗎?如今又裝出一副不是我的做的模樣,糊弄誰呢?”樓硯霄朝他揚了揚下巴,一副證據確鑿看清厭如何編下去的模樣。

清厭放在琴弦上的手指動了動,欲言又止又似乎難以啟齒道:“我並非……”

忽而又閉上了眼睛,一副不願看著樓硯霄道:“昨夜你犯了妄虛的規矩,論處罰,你需得在登星閣住七日方可。”

樓硯霄:“欸,你是這兒的管教先生?倒還管其我的事來。”

清厭並沒有理會他的話,語氣加重了幾分,似是在警告:“若有下次再犯,這輩子就別想離開登星閣。”

“我說你這個——”樓硯霄說著就要翻上去和他打一架。

清厭察覺到他的意圖,手指快速在琴弦上撥動,將即將翻上來的樓硯霄擊飛。

他看也不看衰落在地的樓硯霄一眼,揮起風雪徹底隔絕了他的視線。

“來了妄虛峰,就要守妄虛峰的規矩。”

樓硯霄站起身就聽到這句話,當即“呸”了一聲,罵道:“真以為自己能攔的住我。”

言罷,他轉身朝院子裏走去,逛了幾處地方找到自己的行囊,正欲離開,卻撞上了一道結界。

樓硯霄:“?”

他猛然轉頭看向清厭,不帶感情地笑道:“清厭,你這是打算與我作對到底?”

亭內沈默良久,才不緊不慢響起清厭的聲音:“你想什麽便是什麽。”

“呵。”樓硯霄冷哼了聲,將自己的行囊重新放回去,自顧自安慰自己:“不讓出去就不讓出去,正巧光卿睡覺愛打呼嚕,柳鵲鳧不喜人靠近他睡覺,聽有兄每到夜間就喜拿蕭家兩兄弟練陣……不回去也罷。”

話音未盡,他懶懶打了個哈欠,打開鋪蓋,席地就睡。

清厭一字不落將他的話聽進耳裏,期間連彈錯一個音弦也不曾註意,等到回神時,樓硯霄已安然入睡。

“……”

此人到底有沒有戒備之心?

-

樓硯霄醒來時,夜色已晚。

他起身往外走去,沒瞧見清厭的身影,利落地翻出了登星閣。

回到小院,趁著褚光卿和柳鵲鳧不註意,將兩人行囊裏的吃食搜走了一半,等到柳鵲鳧發現時,樓硯霄正捧著吃食坐在墻頭,正欲跳下去。

“樓硯霄!你是餓死鬼拿走這麽多?!”

“是啊。”樓硯霄懶懶應道,“你柳家家大業大,賞賜我這點吃食不過分吧?”

柳鵲鳧氣不打一處來:“妄虛的家業比我還大,你怎麽不去找他們要?”

聞言,樓硯霄笑了:“柳大小姐,我活了這麽久,還從未聽說過詭道與正道能夠坐在一起吃飯,你莫不是來妄虛峰上學上傻了吧?”

柳鵲鳧:“……”

氣不過,他將手裏的劍砸出去,怒道:“有多遠滾多遠!”

“早說這句話不就好了。”

樓硯霄立馬從墻上跳下去,一副不將人氣死不罷休的模樣。

果不其然,沒走出兩步,就聽到身後傳來柳鵲鳧氣急敗壞的聲音:“樓硯霄!此後我見你一次打你一次!”

聽到這句話,樓硯霄臉上的笑濃了些,秉承著一貫與柳鵲鳧鬥嘴的風格回道:“好!”

柳鵲鳧:“……”

這樓硯霄莫非是杠精轉世?

-

回到登星閣,還是沒瞧見清厭的影子。

樓硯霄心感疑惑,登星閣就這麽點兒地方,也不至於找不到一個人。

想著,他在院子裏四處逛了起來,他對登星閣不甚熟悉,走著走著就來到一處幽暗之地,瞧著有些熟悉。

未等他想起此處是何地,一柄熟悉的寒劍向他飛來。

“何人在那。”

寒劍堪堪擦過身側,一擡眼就瞧見清厭匆匆披上一件裏衣朝他走來,樓硯霄朝他揮了揮手,“清厭兄,我找了你一晚上,沒想到在此沐浴。”

清厭腳步一頓,收回了劍,“你找我做甚”

“我從柳鵲鳧那兒要來了清平特有的柳芽酥,你要不要嘗嘗”樓硯霄邊說著邊從懷裏掏出從柳鵲鳧手中搶來的吃食,遞給清厭。

清厭看向那皺巴巴,不知道被手的主人蹂.躪了多少次,才弄成這副不成樣子的紙包,強迫自己撇開眼,道:“我不吃。”

樓硯霄的手一頓,“你確定真不吃”

清厭頷首。

“你不吃我吃。”

清厭:“……”

樓硯霄瞅了眼清厭,解釋道:“我這次可沒想偷看你沐浴,東西我也帶來了,是你自己不吃的。”

清厭再次沈默。

“與你無關。”

清厭丟下這句話,便離開了。

“嗯。”樓硯霄看著他離去的背影,邊搖頭邊欣賞道:“我之前怎麽沒發現此人生的如此板正,走起路來和他那愛飛來打人的破劍無甚麽區別。”

言罷,他低下頭,從紙包中拿出一塊柳芽酥放進嘴裏。

也就在他低頭的間隙,清厭的身形不易察覺頓了下,很快又恢覆如常,離開了此地。

-

如此過了一天,樓硯霄和褚光卿其他人一起去上學,還未走進學堂,便聽到一道略微突兀、不懷好意的嗓音響起:“諸位知道我昨日看到了什麽,詭道世家的百木傀師人進了登星閣!”

“登星閣是我所知的那個登星閣嗎?”

“妄虛峰除了那處地方叫登星閣還有何處也叫這個名字”說話的人好似想起了往事,語氣停頓了下,“不過詭道中人去那處,對他們正正好合適。”

“那可不是,他們來的那日就該住進登星閣,我聽聞那處地方歷來是掌管刑罰的,後來不知什麽原因改成了峰主夫人住的地方,早些人那處就死過人,周遭荒草叢生,哪還能住人……”

……

“你們可小聲些吧!”

此時,一個其貌不揚的少年勸道。

其他交談的少年一聽他的聲音,臉上露出不耐煩的神色,更有甚者一腳將少年踢倒,朝他身上吐口水:“天天就喪著個臉,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全家還是我們都死了!你就不能滾遠點!”

“老胡,還跟他客氣什麽,打不死就繼續打,一個偏房的親戚也想蹭上淩塵,白日做夢呢?!”

幾個少年一聽他的話,也不再遲疑,擼起袖子,揮起拳頭就要朝少年砸去。

就在拳頭即 將碰到少年的那刻,幾塊石子快速砸中他們的手,頓時疼得直抽冷氣。

待到緩過神來一看,便瞧見一個紅衣少年站在不遠處,臉上洋溢著笑,但對視的那瞬又覺得有幾分冷。

“你、你是誰?”一人哆哆嗦嗦道。

樓硯霄好整以暇道:“我啊,自然就是就是口中那位就該住在登星閣的詭道中人。”

“你是百木傀師!”另一個少年道,“你們詭道向來不是喜歡和這些打交道嗎?怎地說你兩句,你還要打我們不成”

樓硯霄輕輕搖了搖頭,臉上笑容不變,“我們是喜歡和這些打交道沒錯,但這登星閣……也不是我們想去就能去,你知道我為何能進去嗎?”

“為何”

樓硯霄道:“因為這位天生劍骨愛慕我已久,邀我同住登星閣,便是要與我成道侶,我如今也很苦惱,像少峰主這樣的絕世奇才,我該不該答應”

匆匆趕來,還未喘口氣便聽到這句話的清厭:“……”

我,愛慕你

還想與你成道侶

作者有話說:

----------------------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