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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第 46 章 破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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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第 46 章 破綻

“走吧, 找個地方吃飯,我餓了。”

Rico楞了一下,目光從她臉上移到領事館門口, 又移回來:“不下車去看——”

“不是看見了嗎?”孟知雨打斷他:“警戒線還在。”

說完, 她笑著嘆了口氣:“既然老天這麽不想讓我走, 那我就不走了。”

她扭過頭, 漂亮的嘴角一彎:“反正我這麽喜歡意大利, 你又在我身邊,以後這裏就是我的家了。”

Rico徹底怔住了, 眼底的難以置信褪去, 只剩茫然與不確定。

過了好一會兒, 他才試探著問:“真的?”

“當然是真的了, 來之前我不是說了嗎, 如果領事館還沒開放,我就不走了。”

Rico眼裏眼裏的光瞬間一亮,隨即又想起什麽, 輕聲問:“那你的學校呢?”

竟然還惦記著她的學校?

孟知雨心底冷笑, 看來他籌謀著把她困在這裏, 也不是什麽都沒想過。

她故作依賴地看著他:“這裏我只認識你一個人, 你應該會幫我想辦法的吧?”

“當然,只要你願意留下, 我可以在這裏給你申請最好的大學,專業也隨你選,一切都尊重你的意見。”

孟知雨在心裏嗤笑,現在又說願意尊重她的意見了。

真要是尊重她,會處心積慮把她困在這裏,斷了她所有退路?

真夠虛偽的。

不過她面上不動聲色, 輕輕點頭:“行,你抽時間給我一份學校名單,我看看。”

“好,我晚上回去就讓人整理,盡快給你。”

孟知雨瞥了眼他這副急不可耐的模樣,恨不得給他一巴掌。

她把那股沖動壓下去,撒起嬌來:“好了,快帶我去吃飯,我要餓死了。”

Rico帶她來到MUDEC文化博物館附近。

透過車窗,孟知雨往外看了看,“是在樓上嗎?”

“對,在三樓,是一家米其林三星,味道很好。”

三樓……

孟知雨皺了下眉:“有沒有一樓的?”

“一樓?”Rico側頭看她。

“嗯,我想一邊吃飯,一邊看看米蘭的街景。”

Rico想了想,眼波一頓,“有,我帶你去。”

車子很快駛到米蘭大教堂旁,停在長廊入口。

這一帶孟知雨很熟悉,是米蘭最繁華的街區,游客密集,街道四通八達。

走進餐廳,服務生躬身迎接過來,並引領二人來到靠窗的位置。

Rico指向窗外:“盡夏,你看。”

孟知雨望過去,窗外正對著維托裏奧埃馬努埃萊二世長廊,恢弘精致的穹頂下,人來人往,熱鬧非凡。如果她能從這裏跑出去,隨便鉆進哪條巷子,Rico想在人群中找到她,沒那麽容易。

“這裏可以嗎?”Rico滿眼期待地看著她。

孟知雨笑著朝他點了點頭,目光從窗外收回來,落在他臉上。

“很漂亮。”

就是不知道,洗手間的窗戶,能不能爬出去。

孟知雨握著銀質餐叉,心不在焉地吃著盤中的黑松露燴帝王蟹,松露的醇厚與帝王蟹的鮮甜交融,可她卻味同嚼蠟,所有心思都系在尋找逃跑機會上。

好不容易挨到吃完,她壓著心裏的激動,放下叉子:“我去一下洗手間。”

Rico下意識起身,“我陪你。”

孟知雨皺起眉,故作不悅:“你還怕我跑啊?”

Rico忙解釋:“我是怕你找不到。”

剛好一名服務生經過,孟知雨伸手攔住,問清洗手間的方向。

一進洗手間,她就反手關上門,結果轉身扭頭尋了一圈,卻發現四面除了大理石墻面,只有頭頂一盞嵌燈和一扇緊閉的通風口,根本沒有窗戶。

別說一個人,連一只貓都鉆不出去。

好不容易等來的機會,就這樣落空了。

氣得她一連幾個跺腳。

回到餐桌前,甜品已經上了。

金箔、巧克力薄片、漿果醬汁勾勒出的花紋,精致得像是一件藝術品,可她哪還有心情去吃。

她用叉子撥了撥盤中的巧克力片,看似在品嘗,腦子裏卻在飛速運轉:餐廳不行,那就換別的地方。

離開餐廳後,經過一條熱鬧的路段,孟知雨忽然瞥見路邊的一家便利店。

她又計上心來,“Rico,我渴了。”

Rico伸手拉開駕駛座旁的覆古木質儲物盒,從裏面拿出一瓶礦泉水遞給她。

孟知雨扁了扁嘴:“我想喝果汁。”

Rico絲毫不嫌她麻煩,下車從後備箱裏拿了兩瓶葡萄汁回來:“你愛喝的。”

孟知雨楞了一下,但是沒有伸手去接:“我想喝別的口味。”

她扭頭看向窗外,“那兒有個便利店。”

說完,她朝他伸手:“你給我錢,我自己去買。”

Rico看了她一眼,抽出錢夾,剛撚住一張二十歐的紙幣,孟知雨就先他一步,抽了一張一百歐的出來。

但是Rico並沒有打算在車裏等著:“我陪你一起。”

戒備心真夠重的。

不過沒關系,她現在身上已經有了一百歐的逃跑資金了。

兩人走進便利店,為了不讓他懷疑,孟知雨故意在貨架前磨蹭了一會兒,拿起一瓶橙汁看看,又放回去,再拿起一瓶石榴汁。不過她沒有付錢,一邊擰著蓋,一邊像是忘了似的,走到門口等他。

Rico看著她的背影,很輕地笑了一下。

“好喝嗎?”Rico付完錢走到她身側。

孟知雨把那瓶石榴汁遞到他嘴邊,“你嘗嘗。”

見他不接,反倒盯著自己的臉看。

孟知雨懂了。

也對,總要給他一點甜頭哄一哄他,不然都打消不了他的警惕。

她踮起腳,在他唇上親了一下,“甜嗎?”然而不等她腳後跟落回地上,Rico就摟住她的腰,重重吻住了她的唇。

他吻得很用力,恨不得把她口中所有的香甜和濕.滑都勾走。

直到感覺到她被他吻得聳肩,Rico才放開她:“沒有葡萄汁好喝。”

孟知雨似羞似惱地瞪了他一眼。

因為穿的是裙子,那來之不易的一百歐被她窩成團緊緊攥在手心裏。

她挽著他,故作撒嬌:“我們去逛商場吧,我還沒逛過米蘭的商場呢。”

Rico反手摟住她的腰,在她耳鬢重重吻了一下:“好。”

Rico帶她去了一個大型購物中心,玻璃幕墻高聳入雲,中庭開闊。

孟知雨在一家店裏試了一條褲子,深藍色的,高腰,褲腿筆直。

她站在鏡子前,轉了個身,問坐在沙發裏的人:“好看嗎?”

Rico看著她那兩條筆直的腿,語氣帶著幾分偏愛:“你穿裙子好看。”

孟知雨走過去,掩手在他耳邊,“我例假快來了,穿裙子會不方便。”

Rico短瞬地怔了一下後,笑了:“那就多買幾條。”

她一口氣買了三條褲子,兩條裙子,還有一件她其實並不怎麽喜歡的外套。

接著她又逛了幾家奢侈品店,想到自己被他騙得團團轉,想到那些被藏起來的證件,那座將她緊緊困住的古堡……

索性賭氣般挑了幾個價格昂貴的包包,還有一雙鑲滿水鉆的高跟鞋。

出了店門,孟知雨故意皺了下眉。

Rico側頭看她:“怎麽了?”

“飲料喝多了,我想去洗手間。”說完,她把手裏還剩半瓶的石榴汁往他懷裏一塞。

然而一圈找下來,一個洗手間的標識都沒有看到。

Rico不緊不慢地跟在她身後:“洗手間在二樓。”

孟知雨:“......”

不是吧,二樓她還沒怎麽逃跑?

可是裝到了這份上,只能跟著他去了二樓。

Rico帶著她在一扇乳白色的木門前停下,“進去吧,我在這裏等你。”

推門進去,剛好一個年輕女人站在鏡子前補妝。

孟知雨走到她旁邊的洗手臺前,擰開水龍頭,嘩嘩水聲裏,她看見女人放在池邊的手機。

要不要向她求助,或者借她的手機報警呢?

可如果對方不信她,反而把事情鬧大,又或者,警察還沒等來,先被門口的Rico發現了呢?

Rico的勢力不容小覷,誰知道這裏的警察是不是會看人下菜碟?一旦打草驚蛇,她再想逃跑,就難如登天了。

想來想去,還是覺得目前唯一的出路就是攢錢逃走,然後去羅馬或者佛羅倫薩的領事館求助。

但是光靠一百歐肯定不夠,她還需要一個機會,一個他不在身邊,一個她能獨自待上幾個小時的機會。

她對著鏡子整理了一下頭發,深吸一口氣,轉身出去。

Rico正靠在走廊的墻上,把玩著手裏的那半瓶石榴汁,看見她出來,他走過去朝她伸手:“是再逛一會兒還是回家?”

家?他還真以為她會把那個囚牢一樣的地方當成家?

孟知雨一邊在心裏冷笑,一邊朝她彎起嘴角,“回家。”說完,她把手放到他掌心裏。

商場裏人來人往,目光忽然掃到幾個亞洲面孔,那一刻,她真的很想掙開他的手,沖過去向他們求助,可心底又突然有一道聲音提醒她:不能沖動,逃走這件事,決不能有任何閃失,必須一次性成功!

她垂下眼,把所有的沖動壓下,跟著Rico走出商場。

回去的路上,孟知雨一直在覆盤今天沒能逃走的原因。

是她把逃走想的太簡單,還是Rico早已察覺她的異常,預判了她的每一步計劃,才特意帶她去那些不易脫身的餐廳和商場呢?

她餘光瞥向開車的人。

看不見他的眼睛,看不見那些柔軟的、撒嬌的、委屈巴巴的表情,才發現他的側臉線條鋒利得像刀削出來一樣,眉骨的弧度、鼻梁的高度、下頜線的轉折,每一處都帶著冷硬的氣場,有一種能操控一切的篤定和從容。

而她以前,竟然從沒有發現。

回到古堡,夜已經深了。

後半段路程,因為天黑看不清窗外景色,也為了養足精神和他周旋,孟知雨睡了一覺。

但是睡眠很淺,車剛一停穩,她就醒了。

Rico傾過身來,“吵到你了嗎?”

半睡半醒間,孟知雨已經把晚上的策略都想好了。為了降低他的警惕,孟知雨伸出手,摟住了他的脖子。

“我又餓了。”

她聽見了從他胸腔裏震出來的愉悅,感覺到了他吻在她頸窩裏的唇,還有他因為說話,撲在她皮膚上的熱息。

“想吃什麽?”

“意大利菜吧,”她聲音乖巧:“我要學著適應這裏。”

說完,她感覺到摟在她腰上的力道收緊,勒得她骨被壓得微微發疼。

“盡夏,我感覺自己好像在做夢。”

這就被哄到了?

孟知雨心底暗嗤一聲,面上卻不動聲色,聲音甚至比剛剛還要溫柔:“是因為我嗎?”

“嗯,自從遇見你以後,我的夢裏就只有你了。”

孟知雨聽出了點不對勁,“那你以前都會夢見誰?”

她感覺到他身體僵了一下,然後耳邊傳來冷冷的一道哼音——

“都是壞人。拋棄我,恨不得我死的壞人。”

孟知雨現在已經分辨不出他那句話真哪句話假了。他的過去像一口深不見底的井,每次往裏看一眼,都能看到不一樣的東西。

她輕輕順了順他的後背,“夢都是反的。”

“不是。”他的臉從她肩窩裏擡起來,那雙藍色的眼睛在昏暗的車廂裏格外的亮,像兩簇藍色的火,“是因為有盡夏,那些人才不敢傷害我了。”

孟知雨差點沒忍住一聲冷笑。

她要真有那種本事,還會被他困在這裏,任他擺布?

不過他既然願意活在這種“美夢”裏,那她就陪他演下去,最好永遠都別醒。

她在他臉上親了一下:“以後我會一直陪著你,不會讓任何人傷害你的。”

Rico就這麽看著她,像是從她眼裏辨出真假。

就在孟知雨快要維持不住表情的時候,他笑了:“那你要說到做到。”

不可以騙他,他最恨別人騙他了!

孟知雨也不想撒謊,可為了能離開自己,她只能一次又一次地說一些違心的話。

她盡量朝他擠出一個最溫軟乖巧的笑來,但是沒有多說,只輕輕“嗯”了一聲。

進了客廳,走到樓梯邊,Rico把她摟到懷裏,低頭看她:“想吃什麽,我給你做。”

“你不先洗個澡嗎?開一天的車了。”

Rico低頭嗅了嗅自己:“有味道嗎?”

孟知雨從來沒有在他身上聞到過不好聞的味道,但為了能給自己騰出機會和時間,她囊著鼻子點頭:“有汗味。”

Rico一聽,立馬拉著她的手往樓梯上走,還沒走到臥室門口,他身上的襯衫紐扣就被他單手解了個幹凈。

“我們一起洗好不好?”他眼底帶著幾分暧昧。

孟知雨來不及掩飾,脫口而出:“不要!”

說完,她才意識到自己的回答太急了,她忙又把聲音放軟,帶著一點嬌嗔的埋怨,“都說了我好餓,和你一塊洗,不知要洗到什麽時候……”

看著她臉頰泛起的薄紅,Rico微蹙從眉心一瞬攤開。

他擡起她臉,拇指在她眼尾來回蹭著:“那睡覺前,我們再一起洗?”

孟知雨算是真切體會到什麽叫“被逼梁山”了,只能硬著頭皮點頭。

見他沒拿換洗的衣服就往洗手間去,孟知雨下意識追上去兩步:“要我幫你拿睡衣嗎?”

Rico回頭看她,默了兩秒,他笑說一聲“好”。

為了等下能給自己找出獨處的時間,孟知雨給他拿了睡衣之後,又迅速下樓拿了一本書上來。

嘩嘩的水聲響在耳邊,她坐在窗邊的椅子裏,目光看似落在書頁的文字上,腦子裏卻在羅列著所有可能解開他手機密碼的數字。

水聲一停,她的大腦也隨之一頓。

很快,她聞到了沐浴的香氣,那股潮濕的熱氣從洗手間的方向漫過來,越來越近。

這個時候,是應該擡頭看他,還是繼續裝作看書看出了神?

糾結間,她捏著書頁的指尖不由得用力,卻又因為頭頂傳來的聲音,突然一松。

“在看什麽?”

孟知雨只覺心頭猛地一跳,擡頭的瞬間,她的手也按在了心口:“你嚇我一跳。”

Rico雙手壓住她兩側的座椅扶手,低下身來,“什麽書,看得這麽入神?”

孟知雨這才想起來,自己當時隨手抽了一本,連書名都沒看。

她沒說話,默默把書面翻過來,目光一掃,竟然是但丁·阿利吉耶裏的《神曲》,地獄篇。

視線從封面收回,Rico擡頭看她,“喜歡這類書?”

孟知雨定了定神,“在樓下隨便拿的一本,沒想到挺好看的。”

“以前沒看過?”

說看過的話,再看得入神似乎就說不過去了。

她搖了搖頭:“沒有。”

可是她曾經在小紅書裏推薦過這本書。

那個兩分鐘的視頻,她侃侃而談,把書中的隱喻、人物的糾葛講得通透透徹,甚至比他這個反覆看了好幾遍的人,理解得還要深刻細膩。

Rico站起身,揉了揉她發頂,“那你先看著,我去廚房,好了叫你。”

“好。”

孟知雨看著他的背影,看著他身上那件她刻意找的沒有口袋的睡衣,看著他垂在身側空空的兩手。

她心跳快了起來。

然而當她留到洗手間,把他的褲子口袋翻了好幾遍都沒有找到手機。

難不成藏起來了?她嗤了一聲,把手裏的褲子往籃子裏一扔。

回到臥室,她氣呼呼地往床邊一坐,視線偏轉,她目光定住。

手機竟然大咧咧地放在床頭櫃上。

她往門口瞥了一眼,又不放心,輕手輕腳走到樓梯拐角,“滋滋”的聲隱約傳來,聽著像是煎牛排的聲音。

她快步折回臥室,抓起手機,然而幾串密碼輸入都顯示錯誤。

不是他生日,也不是她生日,更不是他們在一起的紀念日,難道是他媽媽的生日或去世的日子?

她不敢再試了,因為屏幕上已經彈出一條警告,再輸錯一次就會鎖定。

算了,等他解鎖後,再找機會試也不遲。

她把手機放在原來的位置上,距離臺燈大概一拳寬的地方。

定了定心神後,她來到樓下。

牛排已經煎好,香氣彌漫,Rico拿著一瓶紅酒走過來:“要喝一杯嗎?”

喝酒太誤事了,會讓人反應變慢,判斷力下降,說出不該說的話。孟知雨搖頭。

Rico沒勉強她,給自己倒了一杯後,他坐到餐桌前,把其中一份牛排切成小塊,每一塊的大小都差不多。

“嘗嘗。”他把餐盤放到她面前。

孟知雨低頭看著那盤切好的牛排,邊緣焦香,中間鮮嫩,她叉起一塊放進嘴裏。

眉梢一挑:“很好吃。”

她吃了幾塊,擡起頭,發現Rico沒有動他手邊的刀叉。

他時不時抿一口酒,再放下,兩指壓著杯座,目光黏在對面。

餐廳裏很安靜,可他的目光卻很灼熱。

孟知雨被他看得全身不自在,瞥過去一眼:“你這麽看著我幹嘛?”

他笑了笑:“是盡夏太好看了。”

孟知雨撇了撇嘴:“你們意大利的美女也很多。”

“有嗎?”他語氣很是無辜:“我沒看見。”

“只看得見我?”她半真半假地接了句,卻聽他說——

“嗯,眼裏只有你。”

孟知雨擡眼看他,以為他嘴角混著笑,結果卻見他眼神堅定又炯灼,像是茫茫沙漠中的一汪清泉。

孟知雨心跳亂了一下,忙垂下眼。

不要信他的話,不要被他的眼神蒙蔽,他現在只是在用盡辦法讓你留在這!

一連串的自我告誡裏,她想起晚上還要套出有關他母親的信息……

眸光輕轉,她看見面前的牛排。

對,給他甜頭!

孟知雨叉起一塊牛排,伸過去:“獎勵你的。”

Rico眼尾垂著淡笑:“為什麽獎勵我?”

“因為你嘴甜啊。”

Rico卻不滿意似的,皺了下眉:“盡夏,你好小氣。”

當時孟知雨沒懂他的意思。

回到樓上,剛一進臥室就被他從身後抱住。

他下巴抵著她的肩窩,嘴唇貼著她的耳廓,聲音低低的,帶著紅酒微澀的氣息。

“盡夏,一塊牛排不夠。”

她這才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但是已經晚了。

在她來不及驚呼的驚嚇裏,Rico把她攔腰抱起,大步走進了浴室。

嘩嘩水聲響了很久很久,久到孟知雨快站不住。

Rico趁勢把她抱起來,“這樣你就不會累了。”

厚重的水汽將兩人裹得密不透風,模糊了彼此的輪廓。

孟知雨感覺自己像是墜在了懸崖邊,一邊是看不到底的深淵,一邊是兇猛如他的野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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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下一章就很重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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