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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第 40 章 這裏是意大利,你跑得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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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第 40 章 這裏是意大利,你跑得掉……

其實這次來意大利, 孟知雨最想看的就是海。

這裏的地中海和國內的不一樣。

如果說國內的海是磅礴的、喧鬧的,那這裏的海就是溫柔的、安靜的。

藍色的層次從岸邊往天際線一層一層地暈染開,從淺綠到蔚藍再到深藍, 像一塊漸變色的絲綢。

以至於還沒出沿海高速, 孟知雨就再一次叮囑旁邊的人:“等下不許直接去酒店。”

“寶貝, ”Rico握著方向盤, 嘴角彎著一道壓都壓不下來的笑痕, “你已經說了六遍了。”

孟知雨楞了一下,“你喊我什麽?”

“寶貝。”他今天在酒店陪了她一整天, 心情特別好:“喜歡嗎?”

孟知雨想撇嘴, 可是嘴角和她作對, 偏要往上揚。

她一邊偷笑, 一邊從包裏掏出手機, 給張曉琪發短信,問她現在在哪。

張曉琪今天是被一輛古董老爺車接走的。

墨綠色的車身,胡桃木的儀表盤, 真皮座椅上還鋪著白色的鏤空蕾絲坐墊。

長這麽大, 她還是第一次親眼見到這種只在老電影裏出現過的車。

昨天受的那些氣, 在坐進這輛車的瞬間就被她忘到了腦後。重點是, 到了熱那亞之後,接她的人竟然是兩個穿著花襯衫的意大利帥哥, 古銅色的皮膚,笑起來牙齒白得發光,英語雖然帶著濃重的口音,但每句話末尾都會加一句“bella”,把她叫得心花怒放。

還逛什麽老城區?她直接去了海邊。

這會兒,她正坐在海邊一家小館子的露天座位裏吃海鮮呢。

孟知雨等了半天不見她回信, 又給程誠發了一條。消息發出去不到五秒,程誠就回了一張照片。

照片裏,張曉琪坐在兩個赤著膀子的帥哥中間,正羞澀地捂嘴笑。

孟知雨一時之間竟不知是該氣還是該笑。

“有異性沒人性的家夥。”

她說的是中文,Rico沒聽懂,偏頭看了她一眼:“什麽?”

孟知雨把手機屏幕給他看:“正開心呢!”

能不開心嗎?

這兩個帥哥可是他讓人特意找的,聽說能把女孩子哄得不知東南西北。

但是這兩個男人的臉、不穿衣服的身體,竟然傳到了盡夏的手機裏。

“帥嗎?”

孟知雨把照片放大了看了看,點了點頭,“挺帥的——”

車突然剎在了路邊,即便系著安全帶,孟知雨的身體也被慣性猛地往前一拽,手機從手裏滑了出去,啪嗒一聲掉在了腳墊上。

“你幹嘛突然——”

後面的話被Rico吞在了唇齒間。

車窗開了一條縫,隙進來的風帶著濕潤的鹹腥味,可此時此刻,沒有什麽能壓得住面前這個男人的氣息。

那種熾熱的、帶著侵略性的溫度,像一張密不透風的網,把她整個人封印在裏面。

孟知雨被他吻得喘不過氣,想推開他,可一只手被他的胸膛壓著,另只手剛一擡起來,手腕就被他攥住了。

拇指指腹按在她的脈搏上,讓她酸軟無力。

他為什麽突然這樣?難道是她剛剛說那兩個男人帥,讓他吃醋了?

所以懲罰她?

這個想法,在Rico放開她的時候得到了驗證。

“不許看別的男人!”

他的唇從她唇上撤離,卻沒有退遠,鼻尖抵著她的鼻尖,呼吸全部打在她的人中上,滾燙的、急促的、帶著一種還沒完全發洩完的餘怒。

孟知雨吞咽了一下,嘗到了口中屬於他的味道。

車廂昏暗,儀表盤的微光映在他臉上,把他的輪廓切成明暗兩半。她看不清他眼底的晦色,但能感覺到他語氣裏的霸道,和他的吻一樣,讓她覺得陌生,也讓她生出了幾分說不清的、道不明的壓迫感。

她用力推開他的胸膛,“哪有你這樣的!”她聲音帶著一點氣急敗壞的顫抖。

Rico依舊半個人越過中控臺,目光定在她臉上,不閃不避。

“你是我的盡夏,”他聲音很低,卻每一個字都咬得很重,“只能看我。”

這人竟然還越說越起勁了?

孟知雨“哼”了一聲,下巴一擡:“我是我自己的!”

說完,她肩膀一轉,面向窗外。

這是孟知雨認識他以來,第一次生他的氣,也是第一次從他身上感受到了那種近乎蠻橫的怒意。

按照正常邏輯來講,孟知雨覺得他接下來應該會沈默,會不發一言地開車,說不定還會等著她哄,畢竟他在吃醋。

卻沒想到,半分鐘都沒到。

“我錯了。”

孟知雨整個人楞住。

他竟然主動承認錯誤,還這麽快?

她的腦子還沒來得及轉過彎來,廂頂燈突然亮了。

暖黃色的光從上方落下來,把車廂裏那一小片空間照得通透明亮。

孟知雨扭頭看他。

只見剛剛還一副要把她生吞活剝的人,此刻正用一雙可憐兮兮的眼睛望著她。

眼睛濕漉,眼尾還往下耷拉著。

Rico去拉她的手:“你別生我的氣,盡夏。”

他聲音低低的,尾音微微往上翹,帶著一種刻意討好的調子。

孟知雨楞了一下,剛想把手指抽回來,就被他的力度帶著突然一擡——

“啪”的一聲。

清脆又響亮的一巴掌在安靜的車廂裏炸開。

力的作用是相互的,孟知雨都能感覺到指腹上火辣辣的痛感,可想而知他的臉……

“你幹嘛!”孟知雨用力把手抽回來。

這人是不是瘋了?哪有人自己拉著別人的手打自己臉的?

“消氣了嗎?”Rico的臉偏過去的那一側慢慢浮起一片淺淺的紅,但他的表情卻沒有任何痛苦或不悅,反而帶著一種近乎虔誠的期待。

他把剛剛被打得、已經泛紅的臉又湊近過來,“如果你還生氣,那你多打幾巴掌!”

孟知雨:“……”

見她不說話,也沒有動作,Rico擡起頭,用那種她最熟悉的、每次撒嬌都會用的調子,拖長了尾音喊她:“盡夏……”

孟知雨不知道自己是該氣還是心疼。

但是想到過兩天就要和他說再見,以後再也看不見他、碰不到他……

她鼻腔裏突然一酸:“以後不許這樣了。”

以後。

這是Rico第二次聽到她說「以後」,剛剛被他藏進眼底深處的陰霾和晦暗瞬間消失殆盡。

Rico一把將她拉進懷裏,手臂箍著她的腰,臉埋在她的頸窩裏,恨不得把自己毫無保留地嵌進她的身體裏。

“只要你不生我的氣,你想怎樣都可以。”

除了離開她!

除了不要他!

除了說分手!

這天晚上,Rico很溫柔,只井去三分之一,不知是顧及她的腿,還是怕她再生氣。

糕潮來得不緊不慢,像漲潮時分的最後一波浪,把她推到岸上又輕輕放下。

可是他沒有出來,就那樣土裏著,把臉埋在她胸口,呼吸一下一下打在她的皮膚上,像一個不肯離巢的幼獸,貪婪地汲取著她身上的溫度。

*

翌日一早,孟知雨還沒起床就先給張曉琪打了電話。

身為隨行翻譯,卻連著兩天沒有盡到責任,她心裏很是過意不去。

誰知,電話接通,抱歉的話還沒來及說——

“學姐,我昨天認識了兩個超級大帥哥——頂帥的,水性也特別好,玩沖浪絕了!今天我們還要去海邊,到時候介紹給你認識……”

孟知雨下意識捂住了手機話筒,她看向旁邊,見Rico還在睡,她屏著呼吸,掀開被子的一角,腳尖點地,像一只貓一樣無聲地滑下了床。

直到臥室門輕輕合上,她才松吐一口氣。

“學姐?學姐你還在嗎?”

孟知雨把手機重新貼回耳邊,“在呢,Rico說,你和我們住的是同一個酒店,是嗎?”

“對呀!這裏環境真的超級好,全海景露臺!”

這兒的環境,孟知雨昨晚住進來的時候就發現了,不愧是當地頂級海景酒店。

“那我一會兒去找你。”

“好啊好啊,那我起床,等你來了我們一塊吃早餐,這邊早餐可以送上門。”

洗漱完,孟知雨推開露臺的門,對面就是利古裏亞海。

才早上六點,雖然太陽還沒有升起來,但光已經從地平線下滲了上來,這麽望過去,不僅能看見Nervi小鎮的紅頂,還能看見起伏的海岸山巒。

晨風從水面上吹過來,涼涼的,孟知雨瞇起眼,剛深吸一口氣,一條胳膊從身後環上了她的腰。

把孟知雨嚇了小小的一跳。

扭頭,看見他額頭的發稍還滴著水,孟知雨楞了一下:“你什麽時候起來的?”

當然是在臥室門關上後,可是他都已經洗漱完了,盡夏還沒有回來。

“你要出去嗎?”

他一沿著她頸側那條細細的青筋,一路吻到肩膀,直到孟知雨怕癢地往旁邊躲,他才停下來。

“我等下去曉琪那兒看看。”

又去找那個女人。

Rico垂下眼睫,把不悅藏進了睫毛的陰影裏,“她有別的男人陪著,不需要你去。”

孟知雨被他的話惹笑:“我是去跟她確定一下這兩天的行程,昨天程誠說他們沒有逛老城區。”

昨天?昨天盡夏什麽時候和那個男的通過電話?

他在她頸子後面吮了一下,看見那一片白皙的皮膚上浮現出一個桃花瓣一樣的紅痕,他眼底的暗色才散去。

“我也想去。”

孟知雨轉過身來:“你就別去了。”

“為什麽?”他皺眉。

“現在才六點,她才剛起床,你一個男的……”

所以盡夏是不想他看到別的女人起床的畫面?

他壓下嘴角的弧度,溫順的語氣裏夾雜著兩分委屈:“那好吧。”

昨晚他很聽話,不僅很溫柔,而且讓他停他就停,哪怕全身肌肉繃到極限,像隨時都可能斷裂一樣,可他還是狠狠克制住了自己。

就沖這一點……

孟知雨踮起腳,在他左臉親了一下,右臉親了一下,最後又在他唇上親了一下:“你先叫早餐,我很快就回來。”

說完她就走了,也沒換掉身上的睡袍。

Rico楞在原地,只聽見拖鞋在木地板上發出啪啪啪的聲響,像一串歡快的鼓點。

他手指碰在唇上。

盡夏竟然吻他了,不是他要求的,不是他引導的,而是她主動的。

突然想起她剛剛說的早餐。

他轉身出了露臺,給客房服務撥了電話。卻沒想到,二十分鐘後,盡夏開開心心地走,卻神色懨懨地回來。

“怎麽了?”Rico在她旁邊坐下,膝蓋碰著她的膝蓋。

孟知雨嘆了口氣,“她說這兩天哪也不去,就在海邊玩。”

“那不是很好嗎?”

孟知雨不知道這算不算好,但從剛剛張曉琪那十句話裏有八句不離那兩個帥哥的語氣來看,八成是被那兩個花襯衫的意大利男人迷昏了頭。

“本來還要去五漁村的,現在她說不去,就等於和我們之間協議上的行程不一樣了,我怕她回去以後會後悔。”

後悔?她敢嗎?

“不會的。”他語氣篤定。

孟知雨擡頭看他:“你怎麽知道?”

他就是知道。

不過他沒說,拉著她的手腕:“快來吃早餐,吃完我們也去海邊。”

熱那亞的海,藍得像一塊被太陽曬透了的琉璃。

不遠處,張曉琪和那兩個帥哥玩得不亦樂乎,在海裏沖浪,在沙灘上打排球,玩累了就在遮陽傘下喝冰鎮的Aperol Spritz。

看得孟知雨心癢癢的,可是Rico不讓,說她的腿沒有完全好。但是孟知雨覺得,他就是不想她和那兩個帥哥靠近!

不然為什麽她一往那邊看,他就把臉擋過來,一會兒左眼進沙子了,一會兒又右眼進沙子。

“盡夏,我們去撿貝殼吧。”

看,她剛一餘光瞥過去,他的事情就來了。

“我們去那邊,人少,沙子也更細更白。”

孟知雨在心裏撇嘴,怎麽不說沒有帥哥呢!

不過他還能記得自己喜歡撿貝殼,這倒是讓孟知雨有點感動,因為當初在西西裏的時候,她只隨口說了一句。

貝殼零零星星地散落在潮水線附近,被太陽曬得發燙。

孟知雨撿起一枚扇貝。貝殼不大,只有她拇指蓋大小,但花紋很好看,從中心向外輻射的條紋,像一把打開的小扇子。

往前走了幾步,又撿到一枚像小塔一樣的海螺殼,白色的殼面上有淡褐色的斑點,像被誰用細細的筆蘸著咖啡點上去的。

撿累了,兩人回到遮陽傘下。

Rico從口袋裏掏出一卷彈力線給她。

“你還帶了這個?”孟知雨很意外。

“當然。”他又從口袋裏掏出一瓶防曬油:“盡夏,你躺好。”

於是,孟知雨趴在遮陽傘下穿手鏈,Rico則跪在她身旁給她塗防曬油。

他的手掌很大,從她的肩胛骨開始,沿著脊柱一路往下推,時不時,貪念上來了,他還會低頭吻在她滑膩的後背上。

晚上吃完海鮮,張曉琪又和那兩個帥哥去沙灘上玩了,程誠不想去,但是又怕她這個表姐吃虧,不得不跟著。

孟知雨則被Rico帶回了酒店,不過沒有回房間,而是去了泳池邊的躺椅上看星星。

這裏的星星比佛羅倫薩要多得多,沒有城市的燈光幹擾,銀河從頭頂橫跨過去,看不到盡頭。

“Rico,你把手給我。”

Rico把手伸過去,孟知雨把那條編了一下午的手鏈,繞在他的手腕上。

“這是送我的?”Rico以為她是給她自己編的。

“喜歡嗎?”

Rico重重點頭:“喜歡。”

如果不是離別禮物,他會更喜歡。

“盡夏,我也有一份禮物要送給你,你把眼睛閉上。”

眼睛閉上後,她感覺到自己的手被他握了起來,然後有什麽東西滑上了她的無名指。

涼涼的……

她睜開眼。

是一枚戒指,而且還是鉆戒。

紅豆大小的鉆石,被六枚細小的爪鑲托著,戒圈是白金質地的,上面刻著藤蔓一樣的圖案。

“這是……”她的聲音卡在了喉嚨裏。

“是情侶戒指。”

當然,也可以說是結婚戒指。

Rico把旁邊深色的絲絨戒指盒遞給他,然後伸出自己的手:“盡夏,你也幫我戴上。”

孟知雨看著他的手指。

這只手她見過很多次,握方向盤的時候,舉相機的時候,牽著她的時候,撐在她耳側,又或者握著她腳腕……

見過它溫柔,見過它有力,還有此刻它攤開在自己面前,像一個毫無保留的、把自己全部交出來的姿勢。

她拿起那枚男戒,托著他的手指,慢慢地把戒指推上了他的無名指根部。

Rico合攏手指,感受著那圈金屬的存在感。然後他翻轉手腕,手指嵌進她的指縫,兩只戴著同款戒指的左手,在月光下十指相扣。

“盡夏,我們一輩子都不會分開了。”

一輩子……

他竟然想和她一輩子。

是說說而已,還是……

“好不好?”

孟知雨擡頭看他。

他眼裏的期待快要溢出來了,像巖漿,像潮水……

可是他們哪有一輩子?

這句話在孟知雨的喉嚨裏轉了好幾圈,最終還是被她咽了回去。

是怕他失望,還是想給這短暫的回憶再添一抹顏色?

她不知道,她只知道自己點了點頭,說了聲“好”。

Rico抱住了她,抱得很緊,緊到……兩個人的心跳隔著肋骨和皮肉撞在一起。

“盡夏,答應了就不能反悔。”

如果反悔,他真的會生氣,真的會把她關起來。

在那間他很小的時候就為自己準備好的、誰都不知道的地下室裏。

她會在那裏待很久,久到有一天她終於明白:他才是這個世界上最愛她的人。

孟知雨被他抱得快要喘不過氣,剛一推他,唇就被他吻住了。

唇壓著她的唇,不急不躁,像在品嘗,像是舍不得一口吃完,慢慢地、細細地、從外到裏地嘗。

想到他們在一起的時間就只剩一天,孟知雨也不自覺地回吻著他。

可是,那句“分手”,是臨時走跟他說呢,還是回國之後用短信跟他說呢?

偶有分心,她不止一次咬到了他。

但Rico沒有說疼,只是扳著她的臉,看著她的眼睛,問她——

“在想什麽?”

在想要怎麽跟他說分手嗎?

還是,在想要怎麽逃跑?

孟知雨被他吻得眼眸泛潮,望著他的時候,像一只可以被他任意欺淩的小鳥。

把Rico的心看得半邊軟,半邊硬。

他笑著,吻她的眼睫,她的眉心,很溫柔。

直到再度吻上她的唇——

“專心點,什麽都別想。”

那些她擔心的、猶豫的,都不會發生。

會發生的,只有她的始料不及。

不過沒關系,他都會妥善地幫她處理好,不會讓她有任何的後顧之憂。

孟知雨深陷在他的吻裏,一時將那些纏繞心頭的思緒泡在了腦後,直到第二天醒來,離別的日子又近了,她的心情又開始糟糕起來。

可Rico總有辦法讓她忘記那些煩惱。

他開車帶她去了蒙特羅索看彩色房子,去了山頂的城堡遺址,午飯還吃了當地很有名的鳳尾魚意面,下午,他還帶她打卡了那座被印在無數明信片上的小鎮:韋爾納紮。

回去的路上,孟知雨睡著了,Rico把車停在了路邊,安靜地看她。

今天盡夏心事重重的,是在想明天要怎麽拋棄他嗎?

可是盡夏那麽善良,那麽心軟,一定會選最委婉的方式,用最溫柔的措辭,把最殘忍的話包裝得像一顆裹了糖衣的藥,逼著他吞下去。

可是再婉轉,都改變不了她拋棄他的事實。

Rico看向她手上的戒指。

白金的戒圈在車廂的暗光裏泛著冷碎的光,鉆石安靜地嵌在六枚爪鑲之間,像一顆凝固了的眼淚。

他嘴角輕擡,弧度很溫柔,可那笑意卻絲毫沒有抵達眼底,漂亮的一雙眼,此刻像兩顆被冰封住的藍寶石,溫柔,卻又冷陰陰的。

他好期待,甚至有點興奮,明天的盡夏,到底會跟他說些什麽呢?

會哭嗎?

會抱著他說舍不得他嗎?

他想了一萬種可能,卻唯獨沒想到——

盡夏竟然一聲招呼都不打,跑了!

像之前在西西裏一樣,像在北京一樣。

她怎麽敢的?

怎麽敢把同一個招數,在他身上用這麽多次。

哦,不對。

盡夏這次給他留了一張字條,是中文,四個字——

「前程似錦」

“Spero che tu possa avere un grandioso anno nuovo.”

Rico看著被翻譯過來的意大利語,笑了。

笑得他肩膀微顫,眼眸濕潤。

可這裏是意大利,她跑得掉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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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強制愛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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