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第 11 章 最有效的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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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第 11 章 最有效的方式
第二天早上，依舊還是女生宿舍的花廊下。
管小雲剛從書包裏拿出教材——
“小雲老師，你昨天有見到盡夏嗎？”
管小雲搖頭：“沒有，怎麽了？”
Rico疑惑地望著她：“你們不是好朋友嗎？為什麽不聯系？”
管小雲面露尷尬：“其實我和師姐並不熟。”
不熟？
不熟……那他以後還怎麽從她嘴裏打聽盡夏的事情？
一陣風吹來，花葉的光影在他藍色的眼睛裏撲簌出尖利的棱角。
管小雲被他定睛看過來的目光看得心裏一咯噔。
然而不等她反應過來，Rico忽然低下頭，還輕輕嘆了口氣。
“我還想給小雲老師介紹一份更好的工作呢。”
管小雲怔住，“更、更好的工作？”她用手指了指自己，“給我嗎？”
Rico朝她鄭重地點了點頭，“嗯！”
“什、什麽工作？”她忍不住問。
“我有一個朋友，需要翻譯。工作很輕松，但是費用很高。”
很高？
管小雲下意識問：“多高”問完，她又覺得太直接了，有些不好意思地抿了抿嘴。
Rico伸出一個手指頭。
“一千？”
Rico沒有從她眼睛裏看出太多的驚訝，他搖了搖頭，“一千歐。”
那就是八千多人民幣。
管小雲倒吸一口氣，“什麽翻譯？”不會是什麽騙子吧？
Rico一眼就看出了她眼裏的戒備。
“主要是我那個朋友很有錢，”他笑得溫順無害：“而且你們不用見面，只需要幫他翻譯一些資料就可以了。”
管小雲：“……”
這和天上掉餡餅有什麽區別？
看著她糾結的表情，Rico又嘆了嘆氣，“可惜……”
“可惜什麽？”管小雲忙問。
Rico垂下眉眼，摳著手指，表情為難：“可惜你和盡夏不是好朋友。”
管小雲皺眉。
這跟她和學姐是不是好朋友有什麽關系？
“我之前不是說過，盡夏救過我嗎？”
Rico看著對面的女生宿舍樓：“如果沒有她，我很可能已經死了。”
在粉店那天，管小雲的確聽他這麽說過，但沒想到會涉及到‘死’這一說。
這麽一想，管小雲突然理解了：“所以你是想報學姐的救命之恩？”
Rico點頭：“我想對她身邊的人好，特別是她的好朋友。”
這樣的話，那是挺可惜的。
畢竟她和學姐真的算不上朋友，只是在一次活動上見過一次，如果不是因為姜橙，她和學姐可能都說不上一句話。
“不過沒關系，”Rico安慰她般地笑了笑：“你現在做她的好朋友也不晚。只要你願意，這份工作，我還是可以介紹給你的。”
管小雲望著他那張真誠無害的臉，又想起那將近一萬塊的翻譯工作，喉嚨裏滾了好幾滾。
“……那、那我試試？”
Rico兩頰陷出兩片深深的酒窩，那笑容真誠得讓人看不出任何破綻。
“小雲老師這麽優秀，盡夏也一定很想和你成為好朋友的。”
管小雲被他誇得有些不好意思，低頭翻開教材。
“那、那我們開始上課吧。”她清了清嗓子，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專業一些。
當天晚上，Rico就收到了管小雲的短信。
「學姐這兩天心情不是很好，好像和他男朋友吵架了。T-T」
Rico看著後面那個很像流淚的符號，笑了。
真是單純得……有點可愛呢。
中午管小雲給他上完課，幫他下載了一個綠色的軟件，還說在中國，大家都用這個聯系，他摸索了一個下午，不僅知道怎麽加好友，怎麽發朋友圈，還知道怎麽發紅包。
他一連給管小雲發了十個紅包，每一個紅包都寫著「Thank you」。
管小雲以為他是給自己結算工資，「你不是說不知道要學多久嗎？」
Rico：「這是慶祝小雲老師和盡夏成為好朋友。」
管小雲看著那行字，楞了好幾秒。
成為好朋友……慶祝？
Rico：「希望小雲老師多請盡夏吃些好吃的。」
管小雲這才反應過來他的意思。
要怎麽形容那種感覺呢，有點感動，有點不好意思，又有一點說不上來的奇怪。
她斟酌著措辭：「我請學姐吃飯是應該的，你不需要給我錢的。」
Rico的回覆幾乎是在她發送的同時彈出來的：「那就當是我麻煩小雲老師，多買些好吃的給盡夏。因為我怕我請她吃的話，她男朋友會多想。」
沒想到他這個意大利人會這麽有分寸感。
管小雲發了個「OK」的表情包：「正好我一會兒要去超市，那我給師姐買一些鴨舌吧。」
鴨舌？
Rico蹙眉。
盡夏怎麽會吃這麽奇怪的東西？
他問道：「盡夏說她喜歡吃鴨舌？」
管小雲：「她沒說，但是晚上我給她嘗了一包，她說非常好吃。」
Rico想起盡夏在西西裏吃烤章魚須的畫面，瞇起眼睛，露出那種滿足又幸福的表情？
忽然就覺得，鴨舌好像也沒那麽奇怪了。
Rico：「是什麽樣的？」
管小雲發來一張圖片。
是一個黃色的真空包裝袋，上面的圖案是深棕色的、細長的、看起來……確實很像鴨子舌頭的東西。
他把照片保存下來，藏進一個名為「盡夏」的文件夾。
然後他又問：「那她還喜歡吃什麽，你知道嗎？」
管小雲的回覆來得很快：「Pesce spada，學姐說是她的人生最愛。」
Pesce spada。
劍魚。
這是意大利最常見的魚類之一，地中海沿岸幾乎每家餐廳都有。
他正要回覆，管小雲又發來一條：「不過不是你們意大利的Pesce spada，是我們中國的海魚。」
接著，她發來一張照片。
Rico沒見過這種魚。
但它很漂亮，全身銀光閃閃，像一條被海水打磨過的銀色絲帶。
他又問：「小雲老師知道哪裏能吃到嗎？我也很想嘗嘗。」
管小雲：「一般的飯店都有，這在中國是家常菜，不過師姐說，我們食堂王師傅做的才最好吃。」
沒想到一個晚上就能得到這麽多寶貴的信息，除了錢，Rico實在想不出還能怎麽向管小雲表達自己的感謝。
於是他又發了好幾個紅包：「耽誤小雲老師這麽多寶貴的時間，謝謝小雲老師。」
管小雲沒想到他會這大方，大方得讓她不敢收。
「Rico，你不用這麽客氣的。」
對Rico來說，「錢」是表達感謝的最直接也最有效的方式，他不喜歡被拒絕，也不會給對方拒絕的理由。
「時間是比金錢更加值錢的東西，小雲老師放心收下。」
*
孟知雨有一個公眾號，不同於小紅書發布的那些旅行碎片，這裏更像她的私人領地。
她會把自己的每一次旅行，打磨成一篇完整的文章，配上自己拍的照片，認真地排版、配樂、寫下後記。
公眾號的關註者三萬多一點，不是很多，卻也不少。
五一從西西裏回來之後，她寫了一篇《我把西西裏帶了回來》，配了二十七張圖——切法盧懸崖上的日落、陶爾米納希臘劇場的殘柱、埃特納火山腳下那家連招牌都沒有的披薩店，還有一張模糊的海灘背影。
文章發出後，閱讀量一夜之間沖破了二十萬。留言區擠滿了人，有人問她要意大利旅行攻略，有人誇她照片拍得好，還有人說自己當年蜜月也去過那裏，看著她的文字想哭。
沒幾天，一個北京本地的美食工作室通過後臺聯系到她，希望她能合作一篇推廣。是東四一條老胡同裏新改造的小吃街，集合了十幾家天南海北的特色小吃，風格年輕、平價，很對大學生群體的胃口。
孟知雨猶豫了兩天後，答應了。
報酬不算高，但對於要存錢為旅行精打細算的她來說，是一筆很實在的收入。而且對方很尊重她的創作習慣，只說“自由發揮，真實體驗最重要”，這讓她少了很多壓力。
正好周四沒課。
但是前一天晚上，她因為覆習期末資料，熬得太晚，結果第二天早上，稀裏糊塗就把七點鬧鐘給摁掉了。
睡得正香——
“知雨、知雨，醒醒！”
一陣搖晃把她從夢裏拽了出來。
孟知雨閉著眼皺著眉，咕噥著：“幹嘛……”
劉依然踩著她上鋪的梯子，滿眼八卦地盯著她看：“樓下那個外國帥哥，是不是在等你的呀？”
她也是剛剛下樓的時候，聽見隔壁寢室在那議論才知道，那個幾次在宿舍門口等人的外國帥哥，等的竟然是孟知雨！
孟知雨掀了掀自己像是要被膠水黏住的一雙眼，“什麽帥哥？”
劉依然指了指自己的頭發：“就那個一頭金發的外國帥哥，上次下雨...你沖出去送傘，是不是送給他的呀？”
孟知雨反應了兩秒，想起來：“應該是等管小雲上課的。”
說完，她蹭地一下坐起來：“幾點了？”
“八點二十。”
天吶，她今天還想早一點去小吃街拍照呢。
見她把毯子一掀，劉依然忙從梯子上爬了下去。
“你幹嘛呀，急成這樣？”
孟知雨擠著牙膏，“接了一個公眾號的活，我得趕緊去。”
六月的北京，陽光白得發燙。
孟知雨一路小跑著下樓，剛一經過食堂——
“盡夏。”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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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依舊還是女生宿舍的花廊下。
管小雲剛從書包裏拿出教材——
“小雲老師，你昨天有見到盡夏嗎？”
管小雲搖頭：“沒有，怎麽了？”
Rico疑惑地望著她：“你們不是好朋友嗎？為什麽不聯系？”
管小雲面露尷尬：“其實我和師姐並不熟。”
不熟？
不熟……那他以後還怎麽從她嘴裏打聽盡夏的事情？
一陣風吹來，花葉的光影在他藍色的眼睛裏撲簌出尖利的棱角。
管小雲被他定睛看過來的目光看得心裏一咯噔。
然而不等她反應過來，Rico忽然低下頭，還輕輕嘆了口氣。
“我還想給小雲老師介紹一份更好的工作呢。”
管小雲怔住，“更、更好的工作？”她用手指了指自己，“給我嗎？”
Rico朝她鄭重地點了點頭，“嗯！”
“什、什麽工作？”她忍不住問。
“我有一個朋友，需要翻譯。工作很輕松，但是費用很高。”
很高？
管小雲下意識問：“多高”問完，她又覺得太直接了，有些不好意思地抿了抿嘴。
Rico伸出一個手指頭。
“一千？”
Rico沒有從她眼睛裏看出太多的驚訝，他搖了搖頭，“一千歐。”
那就是八千多人民幣。
管小雲倒吸一口氣，“什麽翻譯？”不會是什麽騙子吧？
Rico一眼就看出了她眼裏的戒備。
“主要是我那個朋友很有錢，”他笑得溫順無害：“而且你們不用見面，只需要幫他翻譯一些資料就可以了。”
管小雲：“……”
這和天上掉餡餅有什麽區別？
看著她糾結的表情，Rico又嘆了嘆氣，“可惜……”
“可惜什麽？”管小雲忙問。
Rico垂下眉眼，摳著手指，表情為難：“可惜你和盡夏不是好朋友。”
管小雲皺眉。
這跟她和學姐是不是好朋友有什麽關系？
“我之前不是說過，盡夏救過我嗎？”
Rico看著對面的女生宿舍樓：“如果沒有她，我很可能已經死了。”
在粉店那天，管小雲的確聽他這麽說過，但沒想到會涉及到‘死’這一說。
這麽一想，管小雲突然理解了：“所以你是想報學姐的救命之恩？”
Rico點頭：“我想對她身邊的人好，特別是她的好朋友。”
這樣的話，那是挺可惜的。
畢竟她和學姐真的算不上朋友，只是在一次活動上見過一次，如果不是因為姜橙，她和學姐可能都說不上一句話。
“不過沒關系，”Rico安慰她般地笑了笑：“你現在做她的好朋友也不晚。只要你願意，這份工作，我還是可以介紹給你的。”
管小雲望著他那張真誠無害的臉，又想起那將近一萬塊的翻譯工作，喉嚨裏滾了好幾滾。
“……那、那我試試？”
Rico兩頰陷出兩片深深的酒窩，那笑容真誠得讓人看不出任何破綻。
“小雲老師這麽優秀，盡夏也一定很想和你成為好朋友的。”
管小雲被他誇得有些不好意思，低頭翻開教材。
“那、那我們開始上課吧。”她清了清嗓子，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專業一些。
當天晚上，Rico就收到了管小雲的短信。
「學姐這兩天心情不是很好，好像和他男朋友吵架了。T-T」
Rico看著後面那個很像流淚的符號，笑了。
真是單純得……有點可愛呢。
中午管小雲給他上完課，幫他下載了一個綠色的軟件，還說在中國，大家都用這個聯系，他摸索了一個下午，不僅知道怎麽加好友，怎麽發朋友圈，還知道怎麽發紅包。
他一連給管小雲發了十個紅包，每一個紅包都寫著「Thank you」。
管小雲以為他是給自己結算工資，「你不是說不知道要學多久嗎？」
Rico：「這是慶祝小雲老師和盡夏成為好朋友。」
管小雲看著那行字，楞了好幾秒。
成為好朋友……慶祝？
Rico：「希望小雲老師多請盡夏吃些好吃的。」
管小雲這才反應過來他的意思。
要怎麽形容那種感覺呢，有點感動，有點不好意思，又有一點說不上來的奇怪。
她斟酌著措辭：「我請學姐吃飯是應該的，你不需要給我錢的。」
Rico的回覆幾乎是在她發送的同時彈出來的：「那就當是我麻煩小雲老師，多買些好吃的給盡夏。因為我怕我請她吃的話，她男朋友會多想。」
沒想到他這個意大利人會這麽有分寸感。
管小雲發了個「OK」的表情包：「正好我一會兒要去超市，那我給師姐買一些鴨舌吧。」
鴨舌？
Rico蹙眉。
盡夏怎麽會吃這麽奇怪的東西？
他問道：「盡夏說她喜歡吃鴨舌？」
管小雲：「她沒說，但是晚上我給她嘗了一包，她說非常好吃。」
Rico想起盡夏在西西裏吃烤章魚須的畫面，瞇起眼睛，露出那種滿足又幸福的表情？
忽然就覺得，鴨舌好像也沒那麽奇怪了。
Rico：「是什麽樣的？」
管小雲發來一張圖片。
是一個黃色的真空包裝袋，上面的圖案是深棕色的、細長的、看起來……確實很像鴨子舌頭的東西。
他把照片保存下來，藏進一個名為「盡夏」的文件夾。
然後他又問：「那她還喜歡吃什麽，你知道嗎？」
管小雲的回覆來得很快：「Pesce spada，學姐說是她的人生最愛。」
Pesce spada。
劍魚。
這是意大利最常見的魚類之一，地中海沿岸幾乎每家餐廳都有。
他正要回覆，管小雲又發來一條：「不過不是你們意大利的Pesce spada，是我們中國的海魚。」
接著，她發來一張照片。
Rico沒見過這種魚。
但它很漂亮，全身銀光閃閃，像一條被海水打磨過的銀色絲帶。
他又問：「小雲老師知道哪裏能吃到嗎？我也很想嘗嘗。」
管小雲：「一般的飯店都有，這在中國是家常菜，不過師姐說，我們食堂王師傅做的才最好吃。」
沒想到一個晚上就能得到這麽多寶貴的信息，除了錢，Rico實在想不出還能怎麽向管小雲表達自己的感謝。
於是他又發了好幾個紅包：「耽誤小雲老師這麽多寶貴的時間，謝謝小雲老師。」
管小雲沒想到他會這大方，大方得讓她不敢收。
「Rico，你不用這麽客氣的。」
對Rico來說，「錢」是表達感謝的最直接也最有效的方式，他不喜歡被拒絕，也不會給對方拒絕的理由。
「時間是比金錢更加值錢的東西，小雲老師放心收下。」
*
孟知雨有一個公眾號，不同於小紅書發布的那些旅行碎片，這裏更像她的私人領地。
她會把自己的每一次旅行，打磨成一篇完整的文章，配上自己拍的照片，認真地排版、配樂、寫下後記。
公眾號的關註者三萬多一點，不是很多，卻也不少。
五一從西西裏回來之後，她寫了一篇《我把西西裏帶了回來》，配了二十七張圖——切法盧懸崖上的日落、陶爾米納希臘劇場的殘柱、埃特納火山腳下那家連招牌都沒有的披薩店，還有一張模糊的海灘背影。
文章發出後，閱讀量一夜之間沖破了二十萬。留言區擠滿了人，有人問她要意大利旅行攻略，有人誇她照片拍得好，還有人說自己當年蜜月也去過那裏，看著她的文字想哭。
沒幾天，一個北京本地的美食工作室通過後臺聯系到她，希望她能合作一篇推廣。是東四一條老胡同裏新改造的小吃街，集合了十幾家天南海北的特色小吃，風格年輕、平價，很對大學生群體的胃口。
孟知雨猶豫了兩天後，答應了。
報酬不算高，但對於要存錢為旅行精打細算的她來說，是一筆很實在的收入。而且對方很尊重她的創作習慣，只說“自由發揮，真實體驗最重要”，這讓她少了很多壓力。
正好周四沒課。
但是前一天晚上，她因為覆習期末資料，熬得太晚，結果第二天早上，稀裏糊塗就把七點鬧鐘給摁掉了。
睡得正香——
“知雨、知雨，醒醒！”
一陣搖晃把她從夢裏拽了出來。
孟知雨閉著眼皺著眉，咕噥著：“幹嘛……”
劉依然踩著她上鋪的梯子，滿眼八卦地盯著她看：“樓下那個外國帥哥，是不是在等你的呀？”
她也是剛剛下樓的時候，聽見隔壁寢室在那議論才知道，那個幾次在宿舍門口等人的外國帥哥，等的竟然是孟知雨！
孟知雨掀了掀自己像是要被膠水黏住的一雙眼，“什麽帥哥？”
劉依然指了指自己的頭發：“就那個一頭金發的外國帥哥，上次下雨...你沖出去送傘，是不是送給他的呀？”
孟知雨反應了兩秒，想起來：“應該是等管小雲上課的。”
說完，她蹭地一下坐起來：“幾點了？”
“八點二十。”
天吶，她今天還想早一點去小吃街拍照呢。
見她把毯子一掀，劉依然忙從梯子上爬了下去。
“你幹嘛呀，急成這樣？”
孟知雨擠著牙膏，“接了一個公眾號的活，我得趕緊去。”
六月的北京，陽光白得發燙。
孟知雨一路小跑著下樓，剛一經過食堂——
“盡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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